结婚三年，妻子苏晴天天嫌我穷。
我忍了。
她和富二代眉来眼去，我也忍了。
直到她为了跟野男人约会，把我生病的妹妹赶出家门。
「离婚吧，苏晴。」
我签完字，手机响了。
「叶总，您要收购的公司已经谈妥，对方老板叫张建国……」
苏晴脸都白了：「张建国是我爸……」
【第1章】
我把最后一个字签完，推过去。
苏晴愣住，盯着那张离婚协议，嘴唇动了动。
「你……你认真的？」
「嗯。」
我站起身，准备去收拾妹妹的东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秘书小陈恭敬的声音。
「叶总，您交代收购的那家建国地产，已经谈妥了。对方老板叫张建国，态度很配合，明天就能签约。」
我顿了顿。
张建国。
我抬眼看向苏晴。
她脸色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
「张建国……是我爸。」
她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说话，挂断电话，继续往卧室走。
「等等！」苏晴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叶秋，你刚才电话里说什么收购？什么叶总？」
我甩开她的手。
「和你没关系了。」
「不可能！」苏晴声音都尖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怎么可能收购我爸的公司？那可是两个亿的项目！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推开卧室门。
叶清正坐在床边，小脸煞白，嘴唇都没有血色。
她刚才发烧到三十九度，我准备带她去医院，苏晴硬是拦着不让，说什么今天张扬约了她去游艇派对，家里不能有病人，晦气。
我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额头。
还在烫。
「哥……」叶清眼眶红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别说傻话。」
我把她的外套拿过来，小心翼翼给她穿上。
苏晴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叶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抱起叶清，她身子轻得吓人，这三年在这个家，她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心里清楚。
路过苏晴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苏晴，这三年我确实对不起你。」
她眼睛一亮，刚要说话。
我接着说：「我不该为了体验普通生活，就随便找个人结婚，耽误你三年青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抱着叶清往外走，「离婚协议你看着办，房子归你，我不要。」
「站住！」苏晴追出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体验生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走到门口。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电话。
我腾不出手，叶清帮我接通，举着手机。
屏幕上出现一张严肃的中年面孔。
「叶董，明天的董事会，您确定不回来主持？」
那是公司的执行总裁，老王。
「推到下周。」我说，「我妹妹生病了，这几天我要陪她。」
「好的，那华尔街那边……」
「让李副总去谈，全权代表我。」
「明白。」
老王挂了电话。
我低头看叶清，她正冲我微微笑，虽然脸色惨白，但眼睛里有光。
再抬头。
苏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董……董事会？华尔街？」
我没理她，抱着叶清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苏晴扑过来，但来不及了。
她的尖叫声被隔在了门外。
【这三年的憋屈，终于结束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她烧得迷迷糊糊，小手抓着我的衣领。
「哥，我们去医院。」
「嗯，去医院。」
电梯一层层往下降。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刚接手家族企业，每天被各种应酬和算计包围，整个人都快疯了。
有一天我突然想，如果我是个普通人，会是什么样？
于是我隐藏了身份，租了间小公寓，找了份普通工作。
然后在一个相亲角，遇到了苏晴。
她长得确实漂亮，像瓷娃娃。
我以为她会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结果呢？
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前提是你有钱。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我抱着叶清走向我的车。
那是一辆十年前的本田思域，买的二手车，花了三万块。
这三年，我就开着这辆车上下班。
苏晴每次看到这车，都是一脸嫌弃。
「别人家老公开的都是奔驰宝马，你就不能努力一点？」
我每次都笑笑不说话。
【我确实有奔驰，还有劳斯莱斯，法拉利，阿斯顿马丁。】
【就停在公司地下车库里。】
【你没见过而已。】
把叶清放在后座，我发动车子。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我瞟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
「尊敬的叶先生，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到转账50亿元整，余额……」
我删掉短信。
这是公司这个季度的分红。
华鼎投资集团，全国前三的投资公司，我持股百分之八十。
每个季度的分红，少说也有几十亿。
但这些钱，苏晴一分都没见过。
因为我从来没用过。
三年来，我就靠着每个月八千块工资过日子。
苏晴经常抱怨我抠门。
「隔壁王姐的老公，一个月给她五千块零花钱！你就给我两千！」
我当时就想笑。
【你知道你老公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吗？】
【零头都够你花一辈子了。】
但我没说。
我当时还想维持这段婚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真诚，她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结果呢？
她看到的，只有我的穷。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
楼上，苏晴正站在窗户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打给谁。
她脸上的表情，慌乱，震惊，还有不敢相信。
我收回视线。
「哥，嫂子会不会很伤心？」叶清小声问。
「不会。」我说，「她只会后悔。」
「那你后悔吗？」
我沉默了几秒。
「后悔。」
「后悔娶她？」
「不。」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妹妹，「后悔让你受委屈。」
叶清眼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哥，我没事的，你别自责。」
「以后不会了。」我说，「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欺负你。」
车子驶向医院。
窗外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依然繁华，依然喧嚣。
但对我来说。
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2章】
三年前的今天，我和苏晴领证。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像朵花。
「叶秋，你会对我好吗？」
「会。」
「你会赚很多钱，给我买包买衣服吗？」
「会。」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普通女孩子的虚荣心。
等结婚后，她会慢慢懂得，钱不是最重要的。
结果第二天。
她就变脸了。
那天我开着思域去接她下班。
她坐进副驾驶，脸就垮了。
「你就开这个车来接我？」
我愣住。
「怎么了？」
「你看看人家王姐的老公，开的是奔驰！」她指着旁边一辆黑色轿车，「你就不能租一辆吗？」
「租车干什么？」
「丢人啊！」她声音都拔高了，「我今天和同事说，我老公来接我，她们都围过来看，结果你就开这个破车！」
我没说话，发动车子。
【你知道吗，你老公的车库里，停着八辆豪车。】
【随便一辆，都够买一百辆奔驰。】
但我忍住了。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一时不适应，慢慢就好了。
回到家。
那是我买的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地段很好，精装修，花了三百万。
当然，这三百万是我用私人账户付的，苏晴不知道。
她以为是租的。
「这房子还行。」她在客厅转了一圈，「就是小了点，你看人家张扬，住的是两百平的大平层。」
张扬。
那个富二代。
他是苏晴的大学同学，一直追她。
我认识苏晴的时候，他还在追。
结婚后，他还在追。
「你和他比什么。」我说，「他家是做生意的，当然有钱。」
「那你为什么不做生意？」
「我……」
我能说什么？
说我其实是做生意的，而且做得比他家大一万倍？
「你就是没本事。」苏晴撇撇嘴，「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你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零花钱就行。」
「五千？」
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
「怎么，你舍不得？」她眼睛一瞪，「人家王姐的老公给她五千，我凭什么不能？」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自己呢？」
「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零花钱？」
最后。
我们协商的结果是，我每个月给她三千，剩下五千维持家用。
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
【还挺……憋屈的。】
但我还是想试试。
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是华鼎集团的董事长，不是叶家的继承人，她会不会爱我。
结果是。
不会。
接下来的三年，苏晴的嫌弃一天比一天明显。
她开始频繁参加同学聚会。
每次回来，都要抱怨。
「你知道吗，张扬今天开了辆玛莎拉蒂来，好多人围着拍照。」
「王姐的老公给她买了个LV的包，三万块呢！」
「李婷的男朋友是律师，一个月赚五万！」
然后，她会幽幽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能升职加薪啊？」
我每次都说快了。
【确实快了。】
【再过三个月，公司又要分红了。】
【这次能分八十亿。】
但我没说。
有一次，她非要我陪她去参加同学会。
我本来不想去。
但她哭着求我，说张扬天天在群里炫耀，她都抬不起头了。
我心软了，答应了。
那天晚上。
我穿着一套普通的西装，跟着她走进包厢。
一群人正在聊天。
看到我，都愣住了。
「这就是你老公？」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上下打量我，「长得倒是挺帅，就是穿得有点寒酸。」
苏晴脸都红了。
「他工作忙，没时间买衣服。」
「哦~工作忙啊。」那女人意味深长地笑了，「做什么工作啊，这么忙？」
「在一家公司上班。」我说。
「什么公司？」
「投资公司。」
「哟，投资公司啊，那挺赚钱的吧？」
「还行。」
【确实还行。】
【去年公司净利润三百亿。】
但她们显然不信。
「投资公司还穿这种衣服？」另一个女人撇撇嘴，「该不会是保险推销员吧？」
哄堂大笑。
苏晴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
张扬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妖艳的女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劳力士，走路都带风。
「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他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我身上，愣了愣，「哟，苏晴，这位是……」
「我老公，叶秋。」苏晴小声说。
「哦~」张扬拉长了音，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久仰久仰。」
他手劲很大，像是在示威。
我没动。
他又拍了两下，发现我纹丝不动，脸色变了变，收回手。
「兄弟身体不错啊。」
「还行。」
【每天健身两小时，身体能不好吗。】
【不过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少拍别人肩膀，万一闪到腰可不好。】
接下来的饭局，就是张扬的个人炫耀大会。
「我最近买了艘游艇，三千万，改天带大家出海玩玩。」
「我爸公司最近拿了块地，准备开发商业综合体，投资二十个亿。」
「对了，我上个月去迪拜，碰到个酋长，聊得挺投机，说要和我爸合作……」
一群人围着他，各种夸。
苏晴坐在我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她在我耳边小声说，「让他们知道你也不差。」
我转头看她。
她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张了张嘴。
【我该说什么？】
【说我上个月去华尔街，和几个基金经理喝咖啡，顺便谈了笔五十亿美元的投资？】
【说我爸留给我的公司，现在市值三千亿？】
【说那个张建国，也就是张扬他爸，上个月还来求我投资，被我拒绝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笑了笑。
「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没什么好说的。」
苏晴失望地转过头。
那天晚上回家。
她一路都没说话。
进门后，她直接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摔上门。
我站在客厅，看着那扇门。
【或许，我该结束这场实验了。】
但那时候，我还是心软了。
我想再等等。
等她发现，钱不是最重要的。
结果我等来的。
是她把叶清赶出家门。
【第3章】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想吐。
叶清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输着液。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温柔。
「患者是急性肺炎，再晚来一个小时，就得住ICU了。」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责备，「怎么烧成这样才送来？」
「对不起。」
「你是她什么人？」
「哥哥。」
「父母呢？」
「去世了。」
医生愣了愣，神色缓和了些。
「那你要多注意，她身体本来就弱，不能这么折腾。」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叶清。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像只小猫。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手心很凉。
这三年，她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比谁都清楚。
苏晴不喜欢她。
从她搬进来的第一天开始。
「你妹妹为什么要住我们家？」
「她一个人住不安全。」
「她都二十岁了，还要你照顾？」苏晴翻了个白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赖在我们家吃白食。」
我深吸一口气。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
「你是我妻子。」
「既然是妻子，你就该向着我！」她叉着腰，「我告诉你，她只能住一个月，一个月后必须搬走！」
最后。
叶清没有搬走。
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晴表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各种刁难。
「叶清，你今天怎么没洗碗？」
「叶清，地没拖干净，重新拖。」
「叶清，你能不能别老在家里，看着烦。」
叶清从来不跟我抱怨。
每次我问她，她都说没事。
但我知道。
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推开门。
叶清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
「嫂子讨厌我，我知道的。」她咬着嘴唇，「我本来想搬出去的，但是我没钱，我……」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别说傻话，这是你家，你哪儿都不用去。」
「可是嫂子……」
「她要是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
叶清点点头，在我怀里小声啜泣。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睡得香甜的苏晴。
【或许，我真的该结束了。】
但我还是没有行动。
我告诉自己，再等等，也许会好起来。
结果等来的。
是今天。
早上，我准备带叶清去医院。
她已经发烧两天了，我请了假，打算好好陪她检查一下。
结果苏晴不干了。
「今天不行，张扬约了我去游艇派对。」
「那你去啊，我又没拦你。」
「可是家里有病人，晦气！」她皱着眉，「你把她送回她学校宿舍，等我回来再说。」
我愣住。
「她发烧三十九度，你让我把她送回学校？」
「那怎么办？我不能不去啊，张扬特地邀请我的，好多人都会去，我要是不去，多丢人。」
我盯着她。
「苏晴，她是个病人。」
「我知道她是病人，但这不是我的错啊。」她开始化妆，对着镜子涂口红，「再说了，不就是发烧吗，多喝热水就行了，哪有那么娇贵。」
我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必须带她去医院。」
「那你去啊。」她回过头，「但你必须先把她送回学校，等我晚上回来，你再去接她。」
「凭什么？」
「凭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苏晴拍了拍桌子，「叶秋，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要么听我的，要么……」
「要么怎么样？」
「要么我们离婚！」
她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后。
我笑了。
「好，离婚。」
苏晴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转身走向卧室，「我去拿户口本，现在就去民政局。」
「叶秋！你疯了？！」她追上来，想拉住我。
我甩开她的手。
「我没疯，我只是醒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开头那一幕。
我们去了民政局，签了字，拿了离婚证。
整个过程，苏晴都在说话。
「你真的要离婚？」
「你考虑清楚了吗？」
「离了婚，你什么都没有了！」
「叶秋，你会后悔的！」
我没理她。
签完字，我转身就走。
然后，手机响了。
然后，苏晴听到了那通电话。
然后，她的世界，崩塌了。
现在。
我坐在医院的病房里，握着妹妹的手，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看了一眼，是苏晴。
一条，两条，三条……
短信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叶秋，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们能谈谈吗？」
「求求你，接我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谈什么呢？】
【谈你这三年是怎么嫌弃我的？】
【还是谈你今天是怎么赶走叶清的？】
【没什么好谈的了。】
病房门被推开。
是那个女医生，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患者醒了要吃点东西，我让食堂煮了碗粥。」她把粥放在桌上，「你也没吃晚饭吧，我多要了一份。」
「谢谢。」
「不客气。」她看了看叶清，又看了看我，「你是个好哥哥。」
我笑了笑，没说话。
医生走了。
我端起粥，一口一口喝着。
味道很淡，但很暖。
【新的生活，从这碗粥开始吧。】
【第4章】
叶清住院三天，我就在医院陪了她三天。
公司那边，我让秘书推掉了所有会议，说我要休假。
这把老王吓坏了。
叶董您从来不休假的，这次怎么突然……」
「我妹妹生病了，我要陪她。」
「哦，那没问题，公司这边您放心。」
「嗯。」
挂了电话，我继续削苹果。
叶清靠在床头，脸色好多了，正在看手机。
突然，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哥，嫂子给我发消息了。」
我手顿了顿。
「她说什么？」
「她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很有钱。」叶清把手机递过来，「还问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苏晴发了一长串消息，字里行间透着慌乱和不敢相信。
「叶清，你哥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你知道吗，我爸的公司被人收购了，对方说是华鼎集团。」
「华鼎集团你知道吗，国内前三的投资公司，资产上千亿！」
「我问了我爸，他说收购方的负责人姓叶，叫叶秋……」
「可这怎么可能呢？你哥一个月才八千块工资，怎么可能是华鼎集团的人？」
我把手机还给叶清。
「别理她。」
「可是……」叶清咬着嘴唇，「嫂子好像很着急。」
「那是她自己的事。」我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现在是病人，不用操心这些。」
叶清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咬着，眼神有些复杂。
「哥，你恨嫂子吗？」
「不恨。」
「那你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没必要。」
「可是，你们毕竟是夫妻……」
「已经是前夫妻了。」我打断她，「叶清，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必要回头。」
叶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苏晴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
「叶秋！」她喘着气，「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了你公司的人。」她走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叶秋，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
「有！」她声音拔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
我看着她。
她脸上的妆花了，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你终于知道怕了。】
「我没骗你。」我说，「你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在投资公司上班，这是事实。」
「可你没说你是华鼎集团的人！」
「你也没问。」
苏晴噎住，脸涨得通红。
「你……你故意的！」
「是，我故意的。」我坦然承认，「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是个普通人，你会不会爱我。」
「我……」
「现在我知道了，不会。」我站起身，「所以我们离婚，不是很合理吗？」
苏晴眼泪刷的流下来。
「叶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我说，「你只是选择了你想要的生活，这没什么错。」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她哭着说，「我不该那么势力，不该嫌弃你，不该……不该对叶清那么过分……」
我没说话。
她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但又能怎么样呢？
时间不能倒流，伤害已经造成。
「苏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说，「你该回去了。」
「我不走！」她抓住我的衣袖，「叶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对叶清……」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苏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我把她的手拿开，「三年前，我可能爱过，但现在，没有了。」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你是在骗我，你一定还爱我，不然你为什么要娶我？」
「娶你，只是因为我想体验普通生活，你刚好出现在那个相亲角。」我平静地说，「仅此而已。」
苏晴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所以……所以你从来没爱过我？」
我沉默。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好，好啊，叶秋，你真行。」她指着我，声音都在抖，「你为了体验生活，就骗我三年？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骗你，我对你很真诚。」
「真诚？！」她尖叫起来，「你隐瞒身份，隐瞒财产，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嫌弃你，让我在同学面前丢人，你管这叫真诚？！」
我没说话。
她说的，好像也对。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
病房门又被推开。
那个女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
「患者家属，麻烦出去一下，我要给病人做检查……」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苏晴，愣住了。
苏晴也看到她，眼神闪过一丝恶意。
「你是谁？」
「我是主治医生。」林晓推了推眼镜，「请问你是……」
「我是他妻子。」苏晴指着我。
「前妻。」我纠正。
苏晴瞪了我一眼，然后上下打量林晓，突然冷笑起来。
「我明白了，你离婚，是不是为了她？」
我皱眉。
「你在说什么？」
「少装了！」苏晴指着林晓，「你们俩是不是早就认识？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林晓脸色变了。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苏晴冲过去，想推林晓，「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
我一把拉住苏晴。
「够了。」
「你护着她？！」苏晴疯了一样挣扎，「叶秋，你居然护着她？！」
「我再说一遍，我和林医生只是医患关系。」我冷着脸，「你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苏晴愣住，看着我冰冷的表情，眼泪又涌出来。
「叶秋，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是你变了。」我松开她，「不，你没变，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楚而已。」
「你……」
「请离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苏晴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最后，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晓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对不起。」我说，「让你受惊了。」
「没事。」她摇摇头，「我见多了，习惯了。」
「真的对不起。」
「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她看了看叶清，「我先给病人检查一下吧。」
我点点头，走出病房。
走廊里，苏晴已经不见了。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就是结束了吗？】
【怎么感觉……有点累。】
手机震动。
我拿出来看，是公司发来的文件。
关于收购建国地产的合同。
张建国的签名，歪歪扭扭，能看出当时签字的人心情有多复杂。
我滑动屏幕，看完整份合同。
突然想起苏晴刚才说的话。
【她说，她爸的公司被收购了。】
【她知道是我做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
【这只是开始。】
我打开通讯录，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叶董。」
「张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清楚了，他名下有三家公司，都是皮包公司，靠他爸的关系在做项目。」
「嗯，全部停了。」
「明白。」
我挂了电话，重新走进病房。
叶清正在做检查，林晓拿着听诊器，神情专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画面很静，很美。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第5章】
第二天早上，叶清退烧了。
林晓过来检查，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谢谢林医生。」我说。
「不客气。」她笑了笑，「对了，你妹妹身体底子比较弱，出院后要注意调理，我给你开点中药，每天煮着喝。」
「好。」
她写了个方子，递给我。
「还有，她这个年纪，要注意营养，多吃点蛋白质，少吃辛辣刺激的。」
「嗯。」
「还有……」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我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叶清在旁边看着，眼睛弯弯的，像是在偷笑。
我瞥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
林晓说完，看了看表。
「差不多了，我要去查房了。」
「您慢走。」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过头。
「对了，昨天的事……」
「林医生，真的很抱歉。」
「我不是说这个。」她摇摇头，「我想说，你做得对。」
我愣住。
「什么？」
「离婚这件事。」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说完，她推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有点懵。
叶清在床上噗嗤一声笑出来。
「哥，林医生人真好。」
「嗯。」
「而且她长得也漂亮。」
「还行。」
「哥，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转过头，看着叶清。
她眼睛里闪着光，明显是在撮合。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医生要是能当我嫂子多好。」她趴在床上，托着下巴，「她温柔又善良，还是医生，以后能照顾你身体……」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你才多大，就操心这些。」
「我都二十了，不小了。」
「在我眼里你还是小孩。」
「哥~」
我没理她，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又是一堆未读消息。
除了苏晴，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一个。
「叶先生，我是苏晴的闺蜜王芳，能和您聊聊吗？」
又一个。
「叶总，我是张扬，有些误会想和您解释一下。」
还有一个。
「叶秋，我是苏晴她妈，我女儿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对她？」
我一条条删掉，全部拉黑。
【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早干嘛去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老王。
「叶董，有个情况要汇报。」
「说。」
「张建国那边，想约您见面，说是想谈谈收购后的安排。」
「不见。」
「好的。」老王顿了顿，「还有，张扬这两天一直在打听您的消息，找了不少人，想见您一面。」
「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猜，应该和他那三个公司有关。」
我笑了。
「项目停了？」
「全停了，不止如此，他还有个项目涉嫌违规操作，被有关部门查了。」
「嗯，继续盯着。」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张扬。】
【苏晴。】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吧。】
下午三点。
病房门被敲响。
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是王芳，苏晴的闺蜜。
她看到我，脸上堆起笑容。
「叶先生，打扰了。」
我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叶清妹妹。」她提着果篮，探头往里看，「听说她生病住院了，我特地来看看。」
我没让开。
「不用了，她需要休息。」
「哎呀，就看一眼嘛。」王芳想往里挤，被我挡住了。
我们僵持着。
就在这时，叶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哥，谁啊？」
「没事，你躺着。」
「让我看看嘛。」王芳急了，「叶先生，我真的就看一眼。」
我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闪烁。
【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
王芳愣住，讪笑了一声。
「叶先生真是爽快人。」她放下果篮，「那我就直说了，苏晴她……她现在很后悔，您能不能给她个机会？」
「不能。」
「叶先生，您别这么绝情嘛。」王芳劝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又怎么样，还能复婚嘛。」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苏晴她真的知道错了，她现在天天哭，都快抑郁了……」
「那是她的事。」
「叶先生……」
「还有事吗？没事请回吧。」
王芳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
「叶先生，我知道苏晴以前做得不对，但您也有问题吧？」
「哦？」
「您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她理直气壮地说，「要是您早说，苏晴会那么对您吗？说到底，这事儿是您先骗人的！」
我笑了。
「所以呢？」
「所以您也有责任，不能全怪苏晴。」王芳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再说了，您都那么有钱了，还计较这点小事干什么？大度一点，原谅她不行吗？」
我看着她。
她说得义正言辞，好像我才是那个错的人。
「王小姐。」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隐瞒身份吗？」
「为什么？」
「就是为了看清楚，谁是真心对我，谁只是看中我的钱。」
王芳噎住。
「现在结果出来了，苏晴没通过考验。」我淡淡地说，「所以我们离婚，很合理。」
「可是……」
「还有，你刚才说，我有钱就应该大度。」我看着她，「那我问你，如果我没钱，苏晴会嫁给我吗？」
王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答案是不会，对吧。」我说，「既然她当初看中的是钱，现在又凭什么要求我看中感情？」
王芳脸涨得通红。
「你……你强词夺理！」
「我只是讲道理。」
「你……“
她还想说什么，我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她恼羞成怒的声音。
「叶秋，你会后悔的！苏晴那么好的女人，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我没理她。
转身回到病房，叶清正睁大眼睛看着我。
「哥，刚才那个阿姨好凶。」
「不用理她。」
「可是，她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哪里有道理了？」
「就是……」叶清小声说，「你确实隐瞒了身份嘛。」
我坐到床边，看着她。
「叶清，你觉得，一个只有在知道你有钱之后才对你好的人，值得在一起吗？」
叶清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我说，「感情这种东西，要么是真心，要么就别开始。」
叶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哥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人呢？」
我愣住。
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晓的脸。
温柔，善良，真诚。
「不知道。」我说，「但至少，要是个真心对我的人。」
叶清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相信哥一定能找到的。」
「借你吉言。」
窗外，夕阳西下。
病房里，一片温暖。
【第6章】
叶清出院那天，我开车去接她。
不是那辆破旧的思域，是我的劳斯莱斯。
叶清看到车，眼睛都直了。
「哥，这是你的车？」
「嗯。」
「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就有了。」
「那为什么……」
「因为当时要藏身份。」我打开后座的门，「上车，带你回家。」
家。
这个字，我已经很久没说过了。
这三年，我住的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家。
只是一个暂时栖身的场所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带叶清去的，是我在市中心的别墅。
三层独栋，带花园游泳池，占地一千多平。
车子驶进院子，叶清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
「哥，这里好大……」
「以后就住这儿了。」
「真的？」
「真的。」我熄火，「走，进去看看。」
我扶着她下车，推开大门。
玄关处，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李姨。」我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叶清。」
「哎哟，这就是小小姐啊。」李姨笑眯眯地看着叶清，「长得真俊，和少爷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清有些不好意思，躲在我身后。
「李姨，麻烦你帮她收拾一间房。」
「好咧，我早就准备好了。」李姨拉着叶清往楼上走，「来来来，小小姐，我带你看看房间，可漂亮了……」
看着她们上楼，我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
三年了。
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拿出手机，又是一堆未读消息。
这次不止苏晴和王芳，还有几个以前的同学。
我随便点开一个。
「叶秋，好久不见啊，最近有空吗，出来聚聚？」
发消息的，是大学室友，李明。
我和他关系一般，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过。
现在突然找我，目的不言而喻。
我没回，继续往下翻。
还有一条，是苏晴发的。
「叶秋，我爸的公司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帮帮忙？就当我求你了。」
又一条。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爸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吧。」
再一条。
「叶秋，你要是还恨我，就冲我来，别为难我爸……」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有任何波动。
【为难他？】
【是他自己做得不够好。】
【商业社会，优胜劣汰，很正常。】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叶秋吗？我是苏晴她妈，李慧。」
是苏晴的母亲。
我记得她，一个很势利的女人。
当初我和苏晴结婚，她全程黑着脸，觉得女儿嫁亏了。
「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她声音很冲，「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收购我们家公司？」
「商业行为，不针对任何人。」
「你少来这套！」她拔高声音，「你就是故意报复，因为苏晴提出离婚，你怀恨在心……」
「是我提的离婚。」我纠正。
她噎住，过了几秒，继续说。
「反正都一样，你就是在报复！」
「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叶秋，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她威胁道，「苏晴再怎么说也是你前妻，你这么赶尽杀绝，不怕遭报应吗？」
我笑了。
「李女士，我只是收购了一家经营不善的公司，这叫赶尽杀绝？」
「你……」
「还有，当初是谁说，我配不上苏晴，让我们赶紧离婚的？」
李慧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现在离婚了，您又来找我帮忙，这合适吗？」
「你……你就是没良心！」她气急败坏，「苏晴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好？」我反问，「哪里好？」
「她……她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
「那些都是李姨做的，苏晴从来不做家务。」
「她……她陪你参加聚会……」
「每次都嫌我丢人。」
「她……」
李慧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自己都知道，苏晴这三年，对我怎么样。
沉默了几秒，她换了个语气。
「叶秋，我知道苏晴以前做得不对，但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她放软声音，「你就原谅她一次，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你……」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等等！」她急了，「叶秋，你不帮苏晴可以，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公司？」
「为什么要放过？」
「我们公司要是垮了，我们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
「那是你们的事。」
「叶秋！」她彻底怒了，「你这个白眼狼，苏晴当初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淡淡地说：「如果没记错，当初是您女儿看上我的脸，非要嫁的。」
「你……」
「还有，李女士，麻烦以后别再打我电话了。」
说完，我挂断，拉黑。
手机清静了。
楼上传来叶清的惊呼声。
「哇，这个房间好漂亮！还有阳台！」
我笑了笑，起身上楼。
叶清的房间在二楼，朝南，采光很好。
她正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花园，眼睛亮晶晶的。
「哥，我真的可以住这里吗？」
「当然。」
「那……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带我来？」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远处的夕阳。
「因为那时候，时机还没到。」
「现在到了？」
「嗯，现在到了。」
叶清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哥，这三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我摸了摸她的头。
「不辛苦，至少让我看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
「有些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叶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想了想。
「回公司，处理一些事。」
「什么事？」
「一些……该做的事。」
【第7章】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华鼎投资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
顶层，整整一层，都是我的办公区域。
电梯门打开，秘书小陈已经在等着了。
「叶董，您终于来了。」
「公司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老王已经把这周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她跟在我身后，「对了，张建国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不见。」
「好的。」小陈犹豫了一下，「还有，张扬也来过，但被保安拦在楼下了。」
我停下脚步。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看起来挺着急的，在楼下闹了好久。」
我笑了。
「着急了？」
「是的，听说他那几个公司都出了问题，现在急需资金周转。」
「让他急着。」
走进办公室，老王已经在等我了。
「叶董。」他站起身，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建国地产的交接文件，需要您签字。」
我翻开看了看，签上名字。
「其他几个项目呢？」
「都在按计划进行，预计下个月能全部完成。」
「嗯。」
老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叶董，关于张扬那边……」
「怎么了？」
「他一直在托人找关系，想见您一面。」
「见我干什么？」
「应该是想求您手下留情。」老王说，「他那三个公司，现在都快撑不住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现在知道求人了？」
「是的。」
「那之前呢？」我冷笑，「之前在苏晴面前炫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老王不说话了。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继续盯着，一个项目都别放过。」
「明白。」
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是下午五点。
我正准备下班，小陈敲门进来。
「叶董，楼下有人找您。」
「谁？」
「一个女的，说是您前妻的闺蜜。」
王芳？
我皱眉：「让保安赶走。」
「她说……」小陈有些为难，「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在楼下跳楼。」
我愣住。
「跳楼？」
「是的，她现在就站在楼下的台阶上，说您要是不下去，她就跳。」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下去看看。」
电梯一层层往下降。
我站在里面，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觉得有点荒诞。
为了苏晴，现在连跳楼这招都用上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一群人围在大厦门口，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芳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叶总，您总算下来了！」她哭着说，「您要是再不下来，我就真的跳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脚下。
这是一楼的台阶，距离地面大概……三十厘米？
「王小姐。」我说，「你确定要从这里跳？」
她愣住，低头看了看，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
周围的人开始窃笑。
王芳恼羞成怒，指着我：「你别管这些！反正你要是不帮苏晴，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随便。」我转身就走。
「哎！你站住！」她跳下台阶，追上来拉住我，「叶秋，你就这么狠心？」
我甩开她的手：「我和苏晴已经离婚了，她的事和我无关。」
「可是她现在很惨！」王芳哭诉道，「她爸的公司垮了，她家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她每天以泪洗面……」
「那又怎么样？」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看着她：「王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现在还是那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苏晴会来找我吗？」
王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答案是不会，对吧。」我淡淡地说，「她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后悔，只是因为我有钱。」
「可是……」
「所以，她活该。」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厦。
身后传来王芳的怒骂声，我没理会。
回到办公室，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群。
王芳还在那里闹，但已经没人理她了。
【苏晴啊苏晴。】
【你大概还不明白。】
【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老公。】
【还有一个可以让你一辈子无忧的机会。】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看备注，知道是谁。
张扬。
我接起来。
「叶总！」他声音带着哭腔，「您终于接电话了！」
「有话快说。」
「叶总，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那几个公司吧！」他几乎是哀求了，「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您，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哦。」
「叶总，我给您跪下了！」电话里传来扑通一声，「求您了，只要您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沉默了几秒。
「真的什么都行？」
「真的！」他激动地说，「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好。」我说，「去苏晴面前，把你这三年是怎么勾引她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张扬才颤抖着声音说：「叶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平静地说，「你不是说，什么都行吗？」
「可是……可是这……」
「做不到？」
「不是，我……」他支支吾吾，「叶总，能不能换个要求？」
我笑了。
「看来，也不是什么都行。」
「叶总，我……」
我挂断电话，拉黑。
窗外，夕阳西下。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
【这就是人性啊。】
【得不到的时候，什么都愿意做。】
【真让他做了，又开始讲条件。】
【可笑。】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医院。
「叶先生吗？我是林晓医生。」
我愣了愣：「林医生，有事吗？」
「是这样的，您上次拿的药方，有几味药我觉得可以调整一下，效果会更好。」
「好的，麻烦您了。」
「不客气。」她停顿了一下，「对了，叶清小朋友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胃口也好多了。」
「那就好。」她笑了，声音很温柔，「对了，你有空吗？」
我愣住：「什么？」
「我是说……」她似乎有些紧张，「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带叶清来医院复查一下，我想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哦，好的。」
「那就……这周末？」
「可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有点懵。
【她刚才……是在约我吗？】
【第8章】
周末，我带叶清去医院复查。
叶清换了身新衣服，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看起来清清爽爽。
「哥，我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
「那林医生会不会觉得我可爱？」
我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她眨眨眼睛，「我想让林医生喜欢我啊，这样她就能当我嫂子了。」
我敲了敲她的头：「想什么呢。」
「哎呀，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配合什么？」
「配合我撮合你们啊！」她鼓着脸，「林医生那么好，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
我沉默。
心动吗？
好像……有一点。
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她的温柔，可能是她的善良，也可能只是因为，她对我的态度，和苏晴完全不同。
「哥？」叶清戳了戳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发动车子，「走吧，别让林医生等太久。」
到了医院，林晓已经在门诊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温柔。
「叶先生，叶清。」她笑着招手，「来了？」
「林医生好！」叶清跑过去，「我今天穿得好看吗？」
「好看。」林晓摸了摸她的头，「叶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叶清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林晓抬头看向我，笑容顿了顿：「叶先生，你最近……好像瘦了？」
我愣住：「有吗？」
「嗯，脸色也不太好。」她认真地看着我，「是不是没休息好？」
「工作比较忙。」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她皱了皱眉，「这样吧，一会儿给叶清检查完，我也帮你看看。」
「不用，我没事。」
「听话。」她语气变得严肃，「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好。」
给叶清检查完，结果很好，基本恢复了。
林晓松了口气：「看来调理得不错，继续保持就行。」
「谢谢林医生。」
「不客气。」她看了看表，「现在轮到你了。」
「真的不用……」
「叶先生。」她打断我，「你再推辞，我就生气了。」
我只好跟着她去了检查室。
量血压，测心率，问诊，一套流程下来，她皱着眉记录着什么。
「果然，你血压有点高，睡眠也不好。」她抬头看我，「最近压力很大？」
我点点头。
「那你要注意了。」她认真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大的事业，没有好身体也没用。」
「我知道。」
「知道还不注意？」她有些生气，「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垮的。」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满是担忧，不像是在公事公办，更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
「林医生。」我突然说，「谢谢你。」
她愣住：「谢我什么？」
「谢谢你关心我。」
她脸一下子红了，别开视线：「我……我是医生，关心病人是应该的。」
「我不是你的病人。」
「你……」她更窘了，「反正就是应该的！」
我笑了，没再说话。
检查完，叶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看到我们出来，她眼睛一亮：「哥，林医生，你们检查完了？」
「嗯。」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提议，「我请客！」
「不用，你还是病人……」
「我不是病人了！」叶清打断我，「林医生都说了，我已经好了！」
她转头看向林晓：「林医生，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林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
我点点头：「一起吧，也算是庆祝叶清康复。」
「那……好吧。」
我们去了医院附近一家餐厅。
叶清特别兴奋，一个劲儿地给林晓夹菜。
「林医生，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林晓被她逗得直笑：「够了够了，我吃不下了。」
「那林医生，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
「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
「医学类的比较多，偶尔也看小说。」
「什么小说？」
林晓想了想：「言情小说吧。」
叶清眼睛一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主角？」
我咳了一声：「叶清。」
「我就随便问问嘛！」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又转头看向林晓，「林医生，你说嘛~」
林晓脸有点红，小声说：「就是……负责任的，温柔的，会照顾人的。」
「哇，那我哥完全符合啊！」叶清激动地说，「我哥超级负责任，对我也超级温柔，而且特别会照顾人！」
我头都大了：「叶清，吃你的饭。」
「我说的是事实嘛！」
林晓低着头，耳朵都红了。
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林医生，你家是本地的吗？」
「不是，我是从外地考过来的。」她抬起头，「家里就我一个人，父母去世得早。」
我愣住。
「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她笑了笑，「所以我特别羡慕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
叶清凑过去，拉住她的手：「那林医生以后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以当你的家人！」
林晓看着叶清，眼眶有些红：「傻孩子。」
「我没说傻话！」叶清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希望林医生能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喝茶。
【这孩子，越来越不着调了。】
吃完饭，我送林晓回医院。
在车上，她突然说：「叶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和前妻，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愣住，转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指纠结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我看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好像很后悔的样子。」
我沉默了几秒。
「林医生，有些事，不是后悔就能回头的。」
「我明白。」她小声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林晓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突然回过头。
「叶先生，如果有一天……」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走进你的生活，你会接受吗？」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满是忐忑，像个等待答案的学生。
我笑了：「会。」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如果是真心的，我会接受。」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明白了。」
她下了车，在车窗外朝我挥手。
「叶先生，再见。」
「再见。」
车子驶离，我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还站在那里，一直目送着我。
【林晓。】
【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第9章】
一周后，公司举办年度商业晚宴。
这是华鼎集团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会邀请各行各业的合作伙伴参加。
往年我都会出席，但这三年，我一直让老王代劳。
今年，我决定亲自去。
因为我听说，张建国也在邀请名单里。
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办。
我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走进宴会厅。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那是谁？」
「不知道，看起来好面生。」
「等等，那是……华鼎集团的董事长？」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老王迎了上来：「叶董，您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
「一切准备就绪，张建国也到了，在那边。」他指了指角落。
我顺着看过去。
张建国站在角落里，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看起来很紧张。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苏晴。
她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但眼神里满是疲惫。
我收回视线：「开始吧。」
「好的。」
老王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来宾，晚上好。」
宴会厅安静下来。
「欢迎大家参加华鼎集团的年度晚宴。」老王说，「首先，让我介绍一下，我们的董事长，叶秋先生。」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走上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大家好，我是叶秋。」我简短地说，「感谢各位长期以来对华鼎集团的支持，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共创未来。」
掌声响起。
我走下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凑过来寒暄，我礼貌地应对着。
余光里，我看到张建国和苏晴。
他们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苏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了。
我端着酒杯，慢慢走过去。
人群再次让开。
张建国看到我，身体一僵，连忙挤出笑容：「叶……叶董，您好。」
我点点头：「张总。」
「叶董，我……」他搓着手，「上次收购的事，谢谢您的照顾。」
「应该的。」
「叶董，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合作？」
我笑了笑：「以后再说吧。」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转头看向苏晴。
她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小姐，好久不见。」
她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叶秋……」
「有事吗？」
「你……你真的是华鼎集团的董事长？」
「是。」
「那之前……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我看着她：「我说过，我在投资公司上班。」
「可是……」她眼泪掉下来，「可是你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要骗我？」
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她是谁啊？」
「好像是叶董的前妻。」
「前妻？那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她家公司被华鼎收购了。」
「哇，这就尴尬了。」
苏晴听到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白。
「叶秋，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她哀求道，「求你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好。」
我们走到露台。
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我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
她愣住，接过来，眼泪又流下来。
「叶秋，你还是对我好。」
「只是不想你着凉。」
她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叶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她崩溃地大喊，「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
她头发凌乱，妆都哭花了，看起来很狼狈。
「苏晴，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知道，我不该嫌弃你，不该看不起你，不该对叶清那么过分……」
「不，你没明白。」我打断她，「你最大的错误，是从来没有真心爱过我。」
她愣住。
「你爱的，只是我能给你的钱和地位。」我说，「如果我真的只是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你会爱我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答案是不会，对吧。」我笑了，「所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感情。」
「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没看清我有钱？」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苏晴，你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你需要我的钱。」
「不是的……」
「是的。」我平静地说，「如果我现在一无所有，你会来找我吗？」
她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准备走。
她突然从后面抱住我。
「叶秋，求你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掰开她的手。
「苏晴，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她哭喊着，「就因为我当初看不起你？可是你那时候真的很穷啊！我有什么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没错，你只是势利，而我，只是看清了你的本质。」
说完，我走回宴会厅。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
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宴会厅，人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看戏的。
我没理会，端着酒杯，继续应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张扬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安。
「叶秋！」他大喊，「你给我出来！」
宴会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皱眉：「保安怎么让他进来的？」
老王脸色一变，连忙让人去拦。
但张扬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叶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眼睛通红，「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拿开他的手：「张先生，请自重。」
「自重？」他疯了一样大笑，「我都快破产了，你让我自重？」
「那是你自己经营不善。」
「放屁！」他指着我，「你明明是故意的！就因为我追过苏晴，你就要搞垮我！」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张先生，你可以说我报复，但请你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
「商业竞争，优胜劣汰，你的公司本来就有问题。」我说，「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你……」
「还有，我确实不喜欢你。」我坦然承认，「但我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做违法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停我的项目？！」
「因为你的项目违规操作，这是事实。」
张扬愣住。
周围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是他自己有问题。」
「还以为叶董公报私仇呢。」
「这就尴尬了。」
张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颓然跪在地上。
「叶总，求你了，放我一马……」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炫耀豪车，炫耀游艇的人，现在跪在我面前，像条狗。
我应该高兴吗？
应该爽吗？
但我只感到一阵疲惫。
「保安，送他出去。」
保安上前，架起张扬。
他还在喊：「叶秋！你会后悔的！你会遭报应的！」
声音渐渐远去。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终于结束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第10章】
晚宴结束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江边。
这是我和叶清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那时候父母还在，我们一家人会在周末来这里野餐。
现在，只剩我和叶清了。
我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着夜色里的江水。
手机响了。
是叶清。
「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在外面透透气，马上回去。」
「哦。」她顿了顿，「哥，你还好吗？」
「我很好。」
「真的？」
「真的。」我笑了，「放心吧，你哥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对了，林医生刚才给我发消息，问你今天怎么样。」
「她怎么会知道今天的事？」
「我告诉她的呀。」叶清理所当然地说，「林医生很关心你的。」
我沉默。
「哥？」
「嗯。」
「你喜欢林医生吗？」
我愣住：「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林医生很适合你。」她认真地说，「而且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你。」
「别乱说。」
「我没乱说！」她急了，「哥，你都单身这么久了，该找个人了。」
「我现在挺好的。」
「可是我不想你一直一个人。」叶清声音变小，「而且……我总觉得，你这三年过得很不开心。」
我沉默。
她说得对。
这三年，我确实不开心。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叶清。」我说，「哥答应你，会好好考虑的。」
「真的？」
「真的。」
「那我去跟林医生说！」
「别……」
她已经挂了电话。
我无奈地笑了笑。
【这孩子。】
又坐了一会儿，我起身回家。
路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晓。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叶先生，听说你今天遇到了一些事。」她声音很温柔，「还好吗？」
「还好。」
「真的？」
「真的。」
她沉默了几秒：「叶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真的放下前妻了吗？」
我愣住。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想确认，你的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林医生，你这是……」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她打断我，声音有些颤抖，「但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告诉你。」
「叶秋，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
「林医生，你知道我的过去。」
「我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她认真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只在乎现在和未来。」
我笑了。
「那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吗？」
「什么？」
「让我好好调整一下，然后……」我顿了顿，「然后给你一个答复。」
电话那头，传来她惊喜的声音。
「真的？」
「真的。」
「那……我等你。」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前方的路。
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照亮了前方的方向。
【也许，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了。】
三个月后。
叶清的身体彻底好了，回学校继续上课。
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张建国的公司，被我们收购后重组，现在经营得很好。
至于张扬，听说他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苏晴呢？
听说她跟了一个中年男人，对方是个暴发户，对她不太好。
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现在的我，每天下班后会去接林晓下班。
我们会一起吃饭，散步，聊天。
她会跟我说医院里的趣事，我会跟她分享公司的见闻。
有时候叶清也会加入，三个人像一家人一样。
那天，我们在江边散步。
林晓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
「叶秋。」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我笑了，拉起她的手。
「应该是我谢谢你，愿意陪我重新开始。」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那我们就一起谢谢彼此吧。」
远处，叶清正在追一只蝴蝶，笑得开心。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温暖，美好，充满希望。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真实，有爱的人在身边。】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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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问我，后悔过吗？
后悔娶了苏晴，后悔隐藏身份，后悔浪费了三年。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后悔。
因为那三年，让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也让我明白，有些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而有些人，值得用一辈子去珍惜。
比如叶清。
比如林晓。
至于苏晴？
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教会我成长的过客。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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