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做裴松之的金丝雀，我一直坚守着三不原则：
不问去向，不提要求，不争名分。
他花一年三百万买我的柔顺乖巧，我拿钱提供顶级的温柔体验，这本是一场毫无破绽的交易。
直到宋音音出现。
她和我不一样，她是行事爽朗、敢爱敢恨的野玫瑰。
她敢在酒局上掀翻裴松之的酒杯，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万恶的资本家。
所有人都以为裴松之会发火，他却来了罕见的纵容和兴味。
那天起，圈子里开始传。
裴大少爷吃腻了温室里的无趣娇花，看上了外头野蛮生长的小狐狸。
我依旧谨记金丝雀的职业素养，不吵不闹。
不管他多晚回来，都温温吞吞地替他备好醒酒汤。
直到昨晚。
裴松之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少见的急躁低头吻下来。
我指尖熟练地挑开他的衣服。
他小腹上，赫然用口红写着两个字。
【我的】。
后面画了一个箭头，直指向下。
充满了挑衅和炫耀。
我认得那个颜色，是宋音音今天用的色号。
裴松之察觉到我的停顿，笑笑：小姑娘爱玩儿。
我默不作声地推开他，抽出一张湿巾一根根擦拭手指。
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被别的女人贴了标签，留了印记的男人，就像掉进过公厕的限量款包包。
哪怕再贵，脏了就是脏了。
是时候换个干净的了。
我一点点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替他把皮带重新拉好。
裴松之目光一沉。
他捏住我的下巴：“吃醋？”
我声音软软：“裴先生开玩笑了，人家哪有立场生气。”
裴松之轻笑，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知道就好。”
我委屈巴巴地垂下眼：“可是你的小姑娘应该不喜欢跟人共享男人吧？我是不是该收拾东西滚了？”
“少跟我阴阳怪气。什么时候滚，我说了算。”
他扫了一眼被我重新扣好的皮带，嗓音低哑地命令：“继续。”
我没动，目光落在他小腹上，赌气似的咬了咬唇。
裴松之脸色变了变。
他抬起手，神色轻蔑，一下下拍着我的脸：“还说不吃醋。”
我偏头避开他的触碰，眼泪汪汪：“我都变成惹人嫌的旧人了，哪还敢留在这儿碍眼，我看我还是走好啦。”
裴松之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走？往哪走？”他睨着我，“你爱我爱得连命都不要，为了我流产都流了三次，整个京市谁不知道你离了我就活不下去？你舍得走？”
他说这话时。
眼底尽是嘲弄。
我收了收泪，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裴先生对我这么大方，我当然不舍得走。”我软着嗓子，“可因为宋音音的事，我在外面受了不少风言风语呢，总该有点补偿吧？”
裴松之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的了然。
他抽出一张提货单，扔在我面前。
“上个月你看中的那只包，我拍了，自己去拿。”
我立伸手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裴先生。”
随后俯近他的耳边，轻轻吐气：“还有......上周拍卖会那条蓝钻项链，人家也很喜欢。”
“只要你乖，什么不给你？”裴松之呼吸间已有欲望。
他伸手勾住我的吊带。
“我就喜欢看你这副贪财的样子，给点钱就打发了，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裴总的小玫瑰】。
裴松之接起电话。
眉眼瞬间清明，柔和下来：“怎么了？......好，别急，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理了理被我蹭乱的衬衫。
我声音软软带怯的开口：“什么时候时候回来呀？我等你。”
裴松之：“不回了。”
又哼笑着说：“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
大门关上。
我脸上的温顺和痴迷褪得干干净净。
你看，这就是裴松之。
他对捧在心尖上的人自然柔情万种。
而对我。
只要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就认准我这辈子都舍不得，离不开。
我拿起那张提货单，抽出湿巾擦了擦唇。
随即拨通了二手奢侈品买手的电话。
“明天有个七位数的限量款包。”
“另外，我手里的八只铂金包，还有那条蓝钻项链，再加上城南的房子，三天内帮我全部出掉，我要折现。”
电话那头惊讶：“你不是很宝贝裴松之送的礼物吗？怎么舍得出？”
我语气平静：“脏了，不想要了。我要离开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