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一直觉得，只需要付出一定的真心和感情，就能捂热一块冷硬石头。
原来石头从未为她的温暖停留。
她低血糖犯了，头晕乏力，仿佛全身力气被抽。
身体猛然向下倒，瞬间失去意识。
周肃之动作比脑子更快，手掌捞过女人纤细腰身，把她往自己身上扶。
他皱了皱眉：“许姒！”
她头晕目眩，喃喃自语：“…周肃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彻底晕倒前，她又想，他确实可以这样对她，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在医院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周母，神情是一贯的雍容高贵。
周母关心地问：“小姒感觉身体怎么样？”
许姒和周母的关系谈不上很好，向来以礼相待，她笑了笑：“好很多了。”
周母回之一笑：“你低血糖晕倒了，睡了一晚上，医生说你还有点贫血，打完这点吊瓶就可以回家了。”
许姒点头说知道了，下意识往门口看，始终没有一点动静，眼神落寞地收回来。
注意到她的视线，周母解释：“肃之工作有点急事先走了。”
“好，我知道了。”许姒抬眸看向周母，嗓音低哑，“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您可以先回家。”
周母淡然一笑：“有些事情我想交代一下。”
她有种来者不善的即视感：“嗯，你说。”
“这三年你辛苦了，以后你不用管周家老宅的事。”
许姒手指蜷了蜷：“为什么？”
周母对小辈终究保留基本礼节，从不会与其大声争吵，嗓音温和：
“小姒，我不想把话说得很难听，说到底周许两家的婚事只是长辈之间一个口头约定，算不作数的。”
“肃之是个什么性子，你比我了解，他对婚约是什么态度，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
许姒脸色唰地白起来，指节止不住地颤抖。
她按住发颤的嗓音，尽量平静道：“您今天是作为周家的长辈，来要求我主动退婚吗？”
周母闻言皱眉：“小姒，你是质问我？”
许姒：“既然您能说出这种话，我也没必要顾及所谓的长辈情面。”
周母本就对她不满意，许家女儿现在根本配不上她的儿子，只是碍着周老太太的面子，没有多说什么。
听着这话，她冷下脸：“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用了三年的时间也没办法让肃之娶你，难道还妄想下一个三年肃之会娶你？”
“以你许家现在的身价，你觉得自己还能顺利进周家的门？痴心妄想。”
彻底把脸皮撕破，周母重新整敛神态，恢复京圈富太太的高贵，冷眸扫她一眼，随即毫不犹豫离开。
许姒脑子乱成一团乱麻，想打电话给他问个明白，又觉得没必要，男人昨天那个态度已经宣告一切。
…
如果说昨天许姒还心存幻想，现在的她彻底死心。
许姒衣衫不整，不好乱走，窝在会所的一个无人角落。
林凝然带了外套，将她整个人裹着。
她看着好友失魂落魄的模样，没问什么，先带人离开。
一路回到林凝然的公寓，许姒都没怎么说话。
她像木偶人一般被林凝然推到沙发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林凝然在她对面坐下，耐心等她想说话。
许姒喝了半杯温水，缓了缓情绪：“抱歉然然，耽误你上班时间。”
林凝然无奈看她一眼：“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上班哪有朋友重要。”
“然然，我想…退婚了。”
许姒抬眸看她，眼眶已经湿润，眼圈都是红的，悲伤从神情中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