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都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彦哥现在谈了恋爱，也不能把老朋友都忘了吧？”
“筱筱叫得多亲切，哪像现在这么见外。”
一句接一句，听得周晚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顾彦抿了抿唇。
毕竟之前周晚晚就因为他亲昵地称呼李筱为“筱筱”，和他闹过不愉快。那时候他答应过周晚晚，以后会注意分寸，两人才算勉强和好。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筱又把这件事重新提了出来。
顾彦看了周晚晚一眼。
她垂着眼睫，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明明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已经泛起了压不住的湿意。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
顾彦收回目光，顺势转移了话题。
“蛋糕应该送进来了吧？喊人进来切蛋糕。”
周晚晚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李筱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她心里对这个家境普通的女人越发不屑，也越发嫉妒。
若不是周晚晚是顾彦名义上的女朋友，她早就当面让她难堪了。
不过，不能直接针对周晚晚，不代表她没有别的办法。
李筱的视线一转，落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姜晴身上。
从进门开始，姜晴就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她穿着一条款式简单的裙子，没有名牌，也没有精致耀眼的妆容。长相只能算清秀，放在人群里并不起眼，和包厢里这些打扮精致、家境优越的年轻男女相比，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李筱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位就是周小姐的朋友吧？”
她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寒暄，眼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慢。
“今天可是彦哥的生日宴，你穿成这样就来了，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
她故意顿了顿，笑意更深。
“会不会……有些不给我们彦哥面子啊？”
李筱这句话一出口，周围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了过来。
直到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生。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也朴素得很，往人群里一放，几乎叫人记不住。
姜晴朝顾彦看了一眼。
他神色淡淡，显然没有替她解围的打算。
刚才他愿意为了周晚晚转移话题，是因为周晚晚是他的女朋友。至于姜晴，虽然是周晚晚带来的室友，但两人今晚才第一次见面。
顾彦没必要，也没打算替她出头。
姜晴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周晚晚忽然开了口。
“小晴就是喜欢穿简单一点的衣服。”她开口替姜晴解释，“我还说把上次阿彦送我的那件礼服借给她穿呢，可她怎么都不肯。”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那件礼服价值五十万，比在场不少人身上的衣服都贵。李筱脸上的笑淡了些，目光落在周晚晚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姜晴没想到周晚晚会替自己说话。
毕竟周晚晚今晚带她来，纯粹是因为她长相普通，站在一群漂亮女生中间，正好能衬得周晚晚更加出众。
可现在，周晚晚却主动帮她挡下了李筱的刁难。
“周小姐还真是舍得。”李筱轻笑一声，转而看向顾彦，“那可是彦哥送你的礼服，你也舍得借给别人穿？彦哥，你就不觉得她不珍惜吗？”
她显然还不死心，想借这句话挑起两人之间的不快。
顾彦微微皱眉，却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摆了摆手。
“东西送给晚晚了，自然由她做主。别说借给别人，就算她扔了，我也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