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砚川的神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清月，公司几千名员工都看着我，我不能承认自己为了家事装病。”
“你只是暂时停掉节目，等事情过去，我会补偿你。”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
他只是认为，我的痛可以延后处理。
沈静婉站在门外，显然听见了全部。
她走进来，把手机递到周砚川面前。
“立刻撤掉声明。”
“事情是你做的，不能让清月替你承担。”
周砚川语气无奈。
“静婉，这件事牵扯到周家，你别管。”
“我不管，所有人就会继续骂她。”
她转身要联系记者，周砚川直接夺走手机。
“我说了，她承受得住。”
沈静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却连争辩都觉得疲惫。
“我的包在婚房，帮我拿过来。”
周砚川以为我终于冷静，眉间稍稍松开。
“我带你回去。”
我没有拒绝。
我要拿走证件，也要确认财产。
回到婚房后，我在书房找到了答案。
保险柜里放着一份股权赠与协议，还有一份房产变更申请。
受赠人都是沈静婉。
其中还夹着一份未签字的监护安排。
上面写着，等我的孩子出生后，由沈静婉共同照料，并在周家族谱上记入大哥名下。
我的手一点点发抖。
周砚川走进书房，看见那些文件，并没有解释。
“静婉没有孩子，大哥这一脉不能断。”
“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会继承周家，只是名义上记在大哥名下。”
我抬起头。
“所以连我的孩子，你也要送给她？”
周砚川沉下脸。
“什么叫送？”
“孩子还在我们身边，只是多一个人疼他。”
“况且静婉一直一个人，孩子记在大哥名下，给她留个念想。”
沈静婉跟进来，看到文件后，脸色微微发白。
她攥紧纸页，红着眼看我。
“清月，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大哥走后，我每天守着空房子，连个盼头都没有。”
“我不会抢走孩子，只想让他也叫我一声妈妈。”
我忍不住冷笑。
“所以你们一个装病，一个当理中客，就把我的孩子给安排好了？”
沈静婉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
周砚川沉下脸，将她护到身后。
“静婉已经退让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清月，你能不能别只想到自己？”
胸口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尽。
我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周砚川脸色骤沉，下意识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推开。
我的腰撞上书桌边缘，伤口像被生生撕开。
沈静婉立刻挣开他，冲过来扶我。
“清月！”
鲜血很快浸透裙摆。
周砚川看着那片刺眼的红，终于慌了一瞬。
他伸手想抱我。
我避开他，扶着墙往外走。
“别碰我。”
周砚川追到门口，声音发紧。
“清月，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
走出家门后，我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意识消失前，我用沾满血的手拨通了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