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护车赶到时，周砚川和沈静婉跟着上了车。
医生刚剪开我被血浸透的裙摆，他的手机就响了。
助理声音焦急。
“周总，沈女士的住处被记者围了，门窗都被砸了。”
“还有人把大少爷的遗照扔到了楼下。”
助理很快发来现场视频。
画面里，亡兄的遗照摔在满地碎玻璃中，照片上还留着几个凌乱的脚印。
沈静婉看清画面，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伸手便要推开车门。
“我得回去。”
周砚川一把拉住她。
“那边都是记者，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
沈静婉红着眼摇头。
“可我不能让他们这样糟践他。”
周砚川看了眼昏迷的我，只犹豫了几秒。
“照顾好太太，我处理完就回来。”
车门打开又合上。
他终究没有跟我走进医院。
我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
医生告诉我，伤口二次撕裂，幸好抢救及时。
我请求她不要向周砚川透露引产的事。
她沉默片刻，替我把病历装进文件袋。
“这是你的隐私，医院不会告诉无关的人。”
无关的人。
我没想到有一天，这四个字会用在我和周砚川身上。
手机开机后，数十条消息同时涌进来。
周氏发布了一则声明。
【苏清月女士近期因妊娠期情绪异常，对丈夫及家人产生错误认知，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周砚川先生与沈静婉女士仅为叔嫂关系，不存在任何不当往来。】
声明后面附着一份心理咨询记录。
那是我孕早期失眠时做过的常规评估，如今却成了我精神失常的证据。
我看着那帖子，心口最后一点热意也冷了下去。
我联系了律师。
“替我起诉离婚，申请财产保全。”
“周氏伪造我的精神状况，也一起起诉。”
律师很快将材料整理好。
我则办了出院手续，直接去了机场。
登机前，周砚川终于发来消息。
【清月，装病的事是我不对。】
【等静婉的事情过去，我会给你补办纪念日。】
【你安心养胎，别再拿自己和孩子赌气。】
我却关掉手机，登上了回家的航班。
飞机冲进云层时，我最后看了眼熟悉的城市。
周砚川，孩子没了，我也走了。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