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飞机落地时，我刚站起来，腹部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扶住座椅，等眼前的黑雾散去，才跟着人群走出舱门。
南方刚下过雨，潮湿的风扑在脸上。
母亲站在出口处，手里还拿着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把蓝伞。
看见我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清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快步朝我走来。
我张了张嘴，还没叫出那声妈，身体便软了下去。
母亲一把抱住我，手掌碰到我冰冷的后背时，声音都变了。
“你身上怎么还有血？”
我靠在她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妈，送我去医院。”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站在床边，神情十分严肃。
“病人刚做完孕二十九周引产，又经历过两次出血，现在伤口发炎，必须留院观察。”
母亲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看了看医生，又看向我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
“引产？”
她走到床边，颤抖着握住我的手。
“孩子呢？”
我望着她发红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没了。”
母亲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她替那个孩子缝了小衣服，做了虎头帽，还每天数着日子等我生产。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要孩子，只小心地抱住了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妈妈？”
我埋在她怀里，将周砚川装病、污蔑我精神异常，以及准备把孩子记到亡兄名下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母亲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身体也在不停发抖。
“他们凭什么这样欺负你？”
我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他们觉得我永远不会走。”
母亲擦掉我的眼泪，声音哽咽却坚定。
“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婚姻没了也不是你的错。”
“妈接你回家。”
手机在床头不停震动。
周砚川发来一条又一条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还让我不要拿孩子赌气。
我看了很久，最后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半分钟后，母亲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后，周砚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妈，清月和孩子是不是在您那里？”
母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我女儿回家了，但这里没有你的妻子，也不欢迎你这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