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被废的第三年，战神夫君从凡间带回了个女子。
在我又一次当着他的面，气得祭出灵鞭抽儿子泄愤的时候，我看见了弹幕。
【女配你就作吧！仙骨尽碎了也没学乖，一天天乱发脾气。】
【她也就只能现在嚣张了，男女主在凡间已经暗生情愫，等男主彻底厌恶她后，就是她的死期！】
【到时候，儿子也恨死了她，冷眼看着她被赶出神宫，烂死在诛仙台霍风里！】
【我们女主宝宝就能继承她的一切，过上美满的幸福生活~】
我手一抖，
下意识看向那对父子俩，清一色的冷淡面孔。
见我停下灵鞭，两个人都皱眉看了过来，等着我接下来的怒骂。
我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墨渊你不就是想与她结为道侣嘛，我同意了！”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渊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有几分错愕。
我瞬间反应过来，
他这种人，肯定舍不得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伏低做小。
于是我大度地摆了摆手：“你想斩断我们的情缘，抬她做唯一的道侣也没关系，我都无所谓。”
墨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跪在殿中，背挺得很直，脸上带着对我特有的不耐烦。
“云曦，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是想去帝君面前告状，把我下界荡魔的战功也给夺走吗？”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一旁的儿子墨言辞已经一板一眼地开口，他没管身上被灵鞭抽出的血痕，声音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母神，你不继续打了吗？”
“不打儿子就告退了，还有术法课业要处理。”
弹幕又飘了出来。
【看吧，儿子现在厌恶她了，连一秒钟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活该！】
【谁让女配作，硬生生耗掉了儿子的孺慕之情。】
【她就是想等男主娶了女主后，去帝君面前闹，治男主的罪呗，别白费力气了，自从她仙骨尽碎后，帝君也受够了她易怒的性格。】
我抿紧了唇。
亲哥厌烦我了，我知道。
自从三年前在秘境试炼中被上古阵法绞碎仙骨，我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差。
我恨自己连运转灵力都不能自理，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靠近墨渊，恨自己连打儿子都要耗尽周身仙力才能举起灵鞭。
所以我变得易怒，想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留在我身上。
可我忘了，没有人能包容我所有的坏。
连亲哥都不能，更何况是墨渊和墨言辞。
我看着面前这个八岁的孩童，他背脊挺得笔直，衣服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催动仙辇上前，想扶起他。
还没碰到，墨言辞就冷淡地往后膝行了几步，跟我拉开距离。
他的手撑在地上，指节泛白。
然后冷淡地起身，看都没看我一眼。
“看来母神没有别的事，儿子先去找师尊温习术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经过门口时，我瞥见一抹素色的裙角一闪而过。
弹幕又热闹起来。
【女配还要缠着男主多久，女主还站在外面，迫不及待想跟男主双修呢！】
【回天界的路上，他们两个共乘一架仙辇，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弄了个遍。】
【昨晚还抱在一起取暖了，啧啧啧。】
【我们女主宝宝就该吃这么好！】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门口那个素色身影，是墨渊从凡间带回来的女子，叫月婵。
听说在下界荡魔时，她以医修身份随行，三度救墨渊于危厄。
第三次的时候，墨渊抱着她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从此眼里再没有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我的确太任性了。
自己亲哥厌烦了我，几乎不管我。
我仙骨碎了，只能靠别人照顾。
弹幕说我的结局是被赶出神宫，废了灵根永堕凡尘。
即便心里难过得要死，我还是抬起头，对墨渊说：“她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你去吧。”
墨渊表情一顿。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转身就走。
门关上那一刻，我听见外面传来月婵轻柔的声音：“战神，你没事吧？”
还有墨渊低沉的回应：“无碍。”
我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忽然笑了，眼泪毫无征兆的砸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