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嘴上训了孩子一句，人却立马走过去，心疼地把坐在地上的苏婉扶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姜念，一脸无奈：
“念念，你看苏婉多懂事。你别闹小性子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姜念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挨在一起，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了：
“随你。但我名下，不挂别人的种。”
傅景深脸色沉了沉，只当她在说气话：“行，你先自己冷静冷静，过两天想通了再说。”
说完，他搂着哭哭啼啼的苏婉，带着孩子走了。
房门没带严，走廊里飘进来他哄苏婉的声音：
“放心吧，她除了我这儿没地方可去，闹两天脾气就老实了。”
姜念走到窗边，抬手解下了手腕上戴了三年的苗银锁魂铃。
铃铛里封着当年从傅景深体内逼出来的毒血，也是替他护住心脉的第二道因果。
她拿起桌上的黄铜镇纸，对着那只铃铛重重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银铃瘪裂开，里头干涸的黑血化作一缕黑烟散尽了。
第二道因果，也断了。
3
第二天早上，姜念下楼的时候，餐厅里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苏婉系着围裙在摆盘，手腕上晃着一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
那是去年傅景深在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姜念的周年礼物。
看见姜念下来，苏婉端起一碗海鲜粥迎上前，笑得温温柔柔：
“念念姐，这是我一早起来炖了两个钟头的，给你补身子。”
姜念眼皮都没抬，绕开她往沙发那边走：“不用了。”
苏婉脚下一歪，“哎呀”叫了一声。
滚烫的热粥全泼在她自己手背上，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傅景深扔下电脑就冲了过来，抓着苏婉通红的手直皱眉，转头就冲姜念发了火：
“姜念！你差不多行了！”
“婉婉大清早起来伺候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推人？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姜念停下脚步，回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没碰她。”
“我长着眼睛呢，你还嘴硬！”
傅景深冷着脸，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餐桌上：
“既然你这么端着，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下个月医药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你那三款苗药的专利署名，我决定转给婉婉。”
苏婉眼睛一亮，嘴上却赶紧推辞：“景深，这怎么行，那可是念念姐的心血......”
“什么心血，她连身份证都没有，专利书上本来也没法写她的名字。”
傅景深拍了拍苏婉的手，转头看向姜念：
“念念，你在家安心当你的富太太就行。这个名头给婉婉傍身，往后晨晨去上贵族学校，别人也不敢瞧不起他妈。”
“过来，把字签了。”
那三款药，是五年前傅氏资金链断了的时候，姜念熬了整整三个月、拿自己的命试出来的救命方子。
傅景深就是靠着这三款药拢住了市场，才坐稳了如今的位置。
现在为了给另一个女人撑腰，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拿走。
傅景深以为姜念肯定得大闹一场。
他连怎么哄她都想好了，今晚包了游艇放烟花，等她哭软了，再给颗甜枣哄一哄。
谁知姜念直接走过去，拔开笔帽，低头刷刷两下签了名字。
“行，给她吧。”
傅景深愣住了。
看着纸上干脆利落的签名，他心里忽然莫名地烦躁起来，还有点说不出的慌。
他一把拽住姜念的手腕：
“姜念，你又憋着什么劲？以前别人进一下你药房你都要翻脸，现在上百亿的专利，你说让就让了？”
“傅总不是说了吗，报恩嘛。”
姜念把手抽回来，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你欠她的，我替你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