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断腿后，又一次把我推下山。
我没反抗，却跌入一人怀中。
“既是救命之恩，我便是你新男友了。”
陌生的男人一锤定音。
于是，当前男友再次要挟我出门，我推辞道：“家里人不让。”
徐亦泽暴怒，“是你害我站不起来，想抽身离开，没门！”
电话被人拿走，“为了救她，我伤了手，按照你的逻辑，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前夫哥再见。”
看向自称新男友的人，我认命点头，“说吧，让我干什么？”
他托腮思考了一瞬，穿起围裙进了厨房，“你负责吃。”
1
自从徐亦泽摔断腿后，性情大变。
从前待人很好的男生，如今却几次三番带我去未经开发的荒山野岭。
新发现的野山上，徐亦泽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猛地推向我后背。
我惊吓一瞬后，反应过来，他又在故意折磨我。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我紧闭双眼，下意识护着脑袋。
其他地方磕青磕紫都好说，可千万不能碰到脑袋，会出人命的。
耳边风呼呼吹来，我的心凉了半截，等会儿万一站不起来，我不会被冷风吹上一天一夜吧？
就在我等着预想的疼痛来临时，一个轻笑在耳畔传来，“你还要抱多久？”
男人声音冷冽，却带着笑意，“我倒是无所谓，可有人爬山上来了，咱们这样挡着路，是不是不太好？”
我反应过来，脸红了一瞬，连忙道谢。
站在杂草丛生的荒地，我才发现徐亦泽已经走了。
我第一次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刚想高兴一瞬，竟看见眼前的人紧皱眉头，刚刚搂着我的手，正以诡异的弧度弯曲。
坏了，现在变成他受伤了。
男人手边的登山杖是用不了了，我主动提出扶着他下山，他点头，算是应下了。
第一次和陌生人待这么长时间，有点儿尴尬，我一路上没话找话，交谈间我知道了他叫秦墨凡，刚回国不久，今天路过这座山，一时兴起便爬上来，结果遇到我受伤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爬山？刚才多危险？万一我没来，又万一你脸着地，动不了，怎么下山？”
我心说我真遇到过，无非就是打电话向朋友求救，实在没办法就在山上过夜，顶多冻感冒，已经习惯了。
等送他到了医院，我缴费的功夫，手机传来震动，是徐亦泽的室友江言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他问道：“老徐，你真把人一个人丢山上了？我可是听说那不安全，网上有人说在附近听见过狼叫，你真不怕她出事？！”
徐亦泽叼着烟，漫不经心地玩游戏，闻言眼皮都没掀，“我就是为了让她害怕，长长记性，不然怎么以后还不爬我头上去了？我可没心思再哄她了。”
此时，另一个室友劝道：“思思快回来了吧？你们打的赌还没有结束？要是让小嫂子知道你腿没事，就是因为听了思思的提议，故意测试她，人家还不气死？小心玩脱了。”
徐亦泽笑了一下，“她那种乖乖女胆子小的很，而且我也玩腻了，等过两天思思回来，让她亲眼目睹是我赢了，我当场和林燕提分手。”
“到底是谁说林燕难追的？我用点苦肉计，让她干什么都行。”
视频播放到这里黑屏了，江言发来消息，“他根本配不上你，你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吗？”
我攥紧手机，心下一痛，眼泪无声落下。
徐亦泽有一句话没说错，我确实乖乖女，从小爸妈总是要求我淑女一点。
和男生打闹后，我一整天没有饭吃。
考试排名不进前三，我手心被打到红肿，痛到拿不起笔。
那时候开始，我就学乖了，只要听话，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在徐亦泽说，他是为了向我表白才断了腿，让我做他女朋友，还屡次提出无理要求时，我都默默忍下。
下意识满足所有人要求，才能让我觉得安心。
可现在心里疼得厉害，我第一次怀疑，做乖乖女真的是对的吗？
2
我麻木的将视频翻看了许久，直到手机没电了，我对着黑下去的屏幕愣神。
讲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哪怕知道了徐亦泽在欺骗，我却没有下一步的方向。
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小时候，邻居家的小男孩很顽皮，总是把他的仿真蛇丢到我身上，那时候我被吓到哇哇大哭，甚至尿了裤子。
爸爸知道后，第一时间拽着我去道歉，“你把人家吓到了，赶紧说对不起，快点！你还敢欺负小孩子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才拿到手不久的零食被爸爸送给了小男孩，那时嫁到远方的姑姑送给我的，一年才有一回，那年零食在我这里停留的时间还不到一天。
我穿着湿了的裤子在寒风里冻了一下午，晚上妈妈回来，拎着我打了一顿，“你太不懂事了！我一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回来还得给你洗衣服，你想累死我吗？”
从那时起，我更乖了，也不敢跟人起冲突。
初中时，有人说我早恋，学校要求我联系家长，我不敢，任凭老师把座位调到了最后排。
后排的同学在上课的时间聊天打牌，我听不见老师的声音，成绩一落千丈，不出意外地又挨打了。
我又长了记性，从此只听命令，不再敢私自做动作。
我乖地不能再乖了，活得像个听指令的机器人。
妈妈说我太孤单，生个弟弟陪着我，我点点头。
爸爸说弟弟是给我生的，就该负责照顾弟弟。
于是，我开始给弟弟喂奶、替弟弟洗尿布的事情。
高中学习节奏很忙，可爸妈不许我住校，我只好白天上课，晚上哄着弟弟睡觉。
出生不久的小孩子总会莫名其妙地突然哭醒，我数不清一夜起来了几回，只知道第二天上课时，我困的要命。
左邻右舍羡慕妈妈生了孩子精神焕发，夸赞她有个好女儿，知道替家里分担压力。
爸妈撇嘴，“哪有什么乖不乖的，还是我们教育的好。”
我看不懂大人们临走时怜悯的眼神，只是麻木的点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负责听令就好。
上大学是我唯一的愿望，因为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家了。
我以为终于不用做乖乖女了，可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仍旧下意识的听从指令，因为这会令我安心。
直到上了大学，直到遇到了徐亦泽。
初见时，他是正在给新生拎行李，笑容很暖，同学说他是校草，家世不错、人长得好、待人友善，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轮到我时，我下意识摆手，“我能自己拎的，不用帮忙。”
他没有听，抢过我手里的行李，撩开腿就走，“同学，快来帮我领路，我可不熟悉女生公寓怎么走。”
我呆了呆，回过神来，连忙小跑到他前面带路。
经过他身边时，听到他短促的笑声，不自觉捂着耳朵，那里很红。
临走时，他主动要加我，那时候，他的笑容很温暖，是我从没有触碰过的温度。
再后来，我总是会偶遇他，食堂、操场，甚至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总会主动走近，有时候替我付钱，有时候帮我搬东西。
时间久了，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发现没有，我总会遇到你，真的很巧啊。”
徐亦泽看我半晌，我安静瞅着他，他叹口气，“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你啊，小笨蛋。”
时间久了，我不可自拔地对他产生了情愫，正当我纠结要不要同他讲明白的时候，意外发生。
我稀里糊涂成了他的女朋友，消息一度震惊了很多人。
毕竟，我们两人真的不相配。
3
刚在一起的时候，徐亦泽变化并不大，只是多了让我跑腿这一项。
“我可是向你表白时伤了腿，你帮我拿快递吧。”
听到熟悉的指令，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开始动起来。
帮他把快递送到楼下时，徐亦泽的室友率先看到我，他震惊盯了我好久，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笑声。
他拍着徐亦泽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找了个居委会大妈，你看她身上沾的泥，脏死了！”
徐亦泽沉了脸，一言不发地从我眼前经过，没看我一眼。
我懵懂地喊他，“这些东西你不是很急吗？我都给你取来了。”
他猛地一抬手，打掉了我吃力抱来的各种盒子，它们哔哩啪啦散落一地，引得周围人看过来。
一抬头，就看到他厌恶地看着我，“以后不要来找我，也别说和我有关系！”
他抬腿就走，我愣愣地站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同为他室友的江言走过来，“他今天心情不好，和你没有关系，别往心里去。”
他送我回了寝室，一路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我后来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胸前蹭上一块儿污渍，大概是抱着快递时，碰到了外层纸盒时沾到了。
我想大概是徐亦泽爱干净，那天我搓了一个小时的上衣，才把污渍解决掉。
我延续了和爸妈的相处方式，他让我干什么，我都会听话的完成，渐渐的，我干的事越来越多。
哪怕下雨天他让我去送卫生巾，我也马上打车跑到校外递给他。
他的小青梅婷婷接了过去，上下瞅瞅我，掩唇笑道：“听说你多了个舔狗我还不信，就用你手机发短信，她还真来了。”
我脑袋嗡了一声，气到脸上通红，更多的是尴尬。
包厢里的人齐齐大笑，有人调笑道：“徐大校草名不虚传，腆着脸送卫生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稀奇啊！”
眼前白光闪过，“我拍下来了！赶紧让大家也看看，女舔狗啊，你们看，她身上都湿透了，有料哦，啧啧……”
“嘭！”地一声，他被人掀翻在地，徐亦泽夺下他的手机，按了几下，摔回到那人脸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徐亦泽一手拄着拐，另一只手强硬地拽着我离开，身后婷婷跺脚，朝他喊道：“就为了这个傻子，你就打我脸吗？”
他脚步一停，仍旧拉着我离开。
一直走到马路边，他才停下来，冲着我就是一句：
“别人让你干什么你都干！你脑子是坏掉了吗？人家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我冻到发抖，舔舔麻木的嘴唇，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事实，我反驳不了。
他丢下我扭头就走，我追不上，多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蹲下抱头痛哭。
我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从来没人教过我，我向来只听从指令，其他的是不被允许的。
有一瞬间，我天真以为徐亦泽是在帮我，可他把我丢在大雨里。
不想做乖乖女了，这个想法一出，我被自己吓到了。
刚刚着急，跑得太快，手机落在出租车上，那天我顶着大雨一路走回了学校。
舍友青青吓了一跳，赶忙推我进浴室，帮我洗澡，又跑到其他宿舍借来红糖姜水冲给我喝。
她守了我一夜，多亏了她，第二天我只是发了低烧。
我同她道谢，把所有生活费给她买了零食。
可青青看着一地花花绿绿的袋子哭了，“林燕，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4
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她的眼泪很烫，我伸手拭掉了，却颗颗掉在了心上，我也难过起来。
“你昨晚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你说：谢谢你，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保证办到！”
青青抱着我，很温暖，轻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什么也不要，你爱自己一点好不好？”
我再次机械地点点头，心下却茫然，该怎么做呢？
没等我想出来，徐亦泽的电话打了，他要求我和他爬山。
我提前准备好了衣服，出门前翻看了四五遍，没有一点污渍，很干净。
我满心欢喜，以为他是为了那晚道歉，可他却在我毫无防备地时候，把我从陡坡上推了下去。
我崴了脚，疼得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咔嚓！”一声。
徐亦泽站在高处收起了手机，冷冷地看向我，“婷婷说了，只要一张照片，她就原谅我。”
他看不见我疼得动不了，自顾自地收拾东西离开，“我这条腿是因为你断的，现在开始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我躺在地上，精心准备的白衬衫沾满泥土，心底最后的一丝妄想终于断了。
我不再幻想和徐亦泽一直走下去，我想分手了。
可摆在眼前的坎儿过不去，徐亦泽咬死他的腿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我无法开口提分手。
就这样任由他一次次推我下山。
青青气得不理我了。
有时候我想放弃，这就是命吧，我逃不开爸妈，也逃不开弟弟，如今更是逃不出徐亦泽，我就是一条烂命，合该在这样的人生里过一辈子。
可每次看见青青带着遗憾的眼神，我又坚定了想法。
我提前藏了手机在石头缝里，只要拍下徐亦泽故意推我下山，我就可以靠着视频报警了。
这时候我终于不再想什么乖乖女、指令了，却没成想，撞到了秦墨凡怀里。
“我有钱，有保险，你不用担心。”
秦墨凡打着绷带出现了，“我保证不讹你，你能从地上起来吗？”
我垂着头，擦眼泪，突然眼前一黑，他也蹲下来了。
可惜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整洁的羊毛大衣被惯性压在屁股下，他整个人滑稽又搞笑。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脸上不见丝毫尴尬神色，从容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我有点后悔刚才没多抱一会儿了。”
我脸一红，掩饰尴尬似的，粗鲁地拽起他，故意凶巴巴道：“还想再折一回？”
闻言，他又笑了起来，不知怎么的，看见他笑，我也不自觉笑了。
从医院出来，我下意识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有些懊恼地敲敲脑门，怎么又说这句话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行动不便是为了救我，说这话没什么问题。
松了口气，一抬眼，秦墨凡正看着我，“你表情太丰富了，刚才的样子像那只发愁的负鼠，要不是手不方便，我高低给你照下来。”
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他找出来背着手的负鼠表情包，认真道：“你刚才和它一模一样。”
我没忍住，打了他一巴掌，这人太坏了。
“你现在这样多自然，年轻人，笑笑才健康。”
回到刚才的话题，他思考一瞬，“我想吃烧烤，在国外这几年，我想它想疯了！”
半小时后，我开着他的跑车钻进了小巷子，停车的瞬间，某人弹射起步，我一回头，副驾驶空荡荡的，秦墨凡已经在店里拿着菜单点串了。
5
我看着桌上塞不下的肉串，不禁发问，“你到底从哪回来的？哪个国现在闹饥荒？”
他抄起一把鱿鱼，塞满了嘴巴，撑到腮帮子鼓起，嚼了半天，终于咽下去了，“英国，或许你说过仰望星空。”
我沉默了，默默递给他新烤好的鸡翅。
食程过半，他开始喝酒，“陪我喝点，我太久没和人正常吃饭了，可怜可怜我呗？”
我刚想说话，他立马补充道：“叫代驾。”
我没了话，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我也有了冲动。
身为乖乖女，我从没有碰过一滴酒，禁忌的刺激，再加上没了徐亦泽的道德束缚，我舔舔嘴唇，接过了酒杯。
一杯酒过后……
我就不省人事了。
以至于第二天一睁开眼，秦墨凡一句话，砸的我半天反应不过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新男朋友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阳光下白皙的脸庞、温柔的桃花眼，还有头顶上因为刚睡醒弹出的一撮呆毛，翘翘地立着。
昨天怎么没发现，他长得真好看啊。
直到他整个人靠近，近到我可以数清他的睫毛，“我亲爱的女朋友，我服侍你起床好吗？”
恰好手机震动，我立马清醒过来，手忙脚乱间按到了接听键，徐亦泽的声音传来，“下午三点，去这里。”
他发来了位置，又是一片荒山，没有对昨天的解释，更没有问一句我现在怎么样了。
他总是这样，可今天秦墨凡坐在一旁，我莫名感到了难堪。
我第一次拒绝他：“我不去。”
看向正歪在一旁的人，鬼使神差的补上一句：“家里人不让。”
对面安静一瞬，随后暴怒骂道：“林燕！你搞什么？！是你害我站不起来，想抽身离开，没门！”
突然，手机被人拿走，秦墨凡一副正宫做派：“前夫哥你好，我为了救她，伤了手，按照你的逻辑，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前夫哥再见。”
电话被挂断。
“我什么时候……”
秦墨凡却突然抽抽鼻子，眼尾带泪，委屈道：“你现在是对我始乱终弃么？我知道自己只是蒲柳之姿，入不了你的眼，只是可惜了我的一只手，还没人想负责啊……”
“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别哭了！”
我被他哭得头晕，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秦墨凡马上不哭了，转而开心的铺床叠被，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良家妇男的形象。
但是不得不说，他很贴心，提前买好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
不算复杂的事情，可我却感受到了久违的重视。
青青曾经问过我，到底为什么喜欢徐亦泽，我说最早要追溯到开学时，他帮我搬过行李。
青青不理解，“这有什么？随便一个人看到你大包小包的，都会帮忙的。”
我自小没有被人示好过，只有我给别人干活儿的时候。
所以第一次遇到，我会手足无措，继而对他产生好感。
而今天，我在秦墨凡这里，又产生了类似的感情。
6
回学校的路上，我斟酌片刻，看着正在开车的秦墨凡，“其实你不用为了帮我，说那样的话。”
刚刚吃过早饭，断片的记忆回来了，大概是我醉酒后，拉着他说了些什么。
虽然我只想起来一句，“凭什么他们说什么我都要听？！我讨厌徐亦泽、讨厌爸妈、更讨厌我自己，怎么蠢的要死！呜呜呜，青青也气得不理我的，我对不起她，呜呜呜……”
认识时间不长，却足够我推断出秦墨凡的家世差不了，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人群。
况且，是他救了我，更没必要搭上自己了。
“我认为你不公平，”他认真开车，没有转头，可语气很严肃，“你前男友那样的，你可以接受，为什么我不行？我比他差在哪？”
我下意识摇头，就冲他从荒郊野地救了我，他比徐亦泽强太多了。
“我是说，不要委屈你自己。”
“我没觉得自己委屈，”他回答地很快，“我白得一个老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委屈？”
等红灯的间隙，他转头看着我，“林燕，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过程虽然快了一点，但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我瞬间脸色涨红，看向窗外，气急败坏道：“谁是你老婆！”
等回了寝室，我还没回过神来，怎么关系越说越乱了。
想起他刚才眯起眼睛大笑的样子，我有些晃神，似乎在哪见到过。
我心里压不下疑问，便给他发消息，下一秒，他直接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很着急的样子，“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想起来多少？”
我被问懵了，呐呐道：“没想起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他安静了，随后咬牙切齿道：“不知道算了，多少人想记得我还没资格呢！你可要好好珍惜我！”
我看着挂断的电话，摸摸脑门，他这是生气了？为什么？
“燕燕，你在啊？”
青青推门进来，看到我惊讶一瞬，拉起我走到窗边，“你千万别下楼，徐亦泽不知道抽什么疯，正在下面蹲你呢！”
“逢人就问看见过你没有，还说你被人带坏了，他怕你被人骗了。”
“呸！”
她嫌弃翻个白眼，“要不是知道这人是个人渣，我说不定还信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人事不干！”
我想起了另一个手机，里面有拍到的证据，可我翻遍了全身，找不到。
可能落在秦墨凡家里了，我只好给他发消息，简单解释了缘由。
他回复很快，“在我这里，我等会儿给你送去，这段时间别下楼，有什么事情，等我到了再说。”
青青挑了挑眉，围着我转了几圈，抱着胳膊倚在桌子旁，“说说吧，这位又是谁？”
她压低了声音，“我怎么听着不大正常呢？你俩是什么关系啊？”
前一秒还沉浸在青青终于理我了的兴奋里，后一秒却被她问到哑口无言。
我纠结片刻，还是照实和她说了。
“秦墨凡？这名字好耳熟啊，我好像在哪听过？”
青青皱眉，“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不过，你竟然又找了一个男朋友？！”
7
“快和我说说，你是不是给徐亦泽戴绿帽子了？我说他今天这么反常呢？感情是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这孙子也有今天……哈哈哈……”
我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小声解释道：“我和他分手了，没有脚踩两条船……”
“这不重要！”
没说完的话，被她伸手打断。
青青一捋头发，挺挺胸脯，看着我语重心长道：“姐们儿你记住！我能容忍你一次谈八个，但你切记，绝对不能八次谈一个！”
“你放心，谁敢说你半个字不好的，我立马手撕了他！”
她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崽啊，终于长大了，阿妈很放心了！”
我：“？？？”
说完，她又跑到窗边掐着腰直乐，拿着手机，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什么，看得出来她挺高兴。
我默默把徐亦泽打个不停的手机号拉黑，还是先让青青玩高兴了再说吧。
楼下突然吵闹起来，我探出头一看，秦墨凡已经到了。
青青和我跑下楼时，经过的女生小声说着什么小三、正宫一类的。
我更着急了，快速跑到楼下时，徐亦泽正掐着腰大骂：“我才是他的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哪冒出来的？”
他细数着我这些日子做的一件件傻事，“她有替你一大早起床，跑到图书馆替你占座位么？”
秦墨凡：“她是我女朋友。”
徐亦泽胸口剧烈起伏，“她有整宿不睡觉，就为了哄你睡觉么？”
秦墨凡理理袖口，“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徐亦泽来回踱步、转圈，“她有把自己的生活费交给你用么？”
秦墨凡挑眉，“可她是我女朋友了。”
徐亦泽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向他，“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她是个傻的，还用手段骗她和你在一起！”
我连忙上前扶住秦墨凡，看他没有受伤才松口气。
“林燕你眼瞎了？！你还护着他？！”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他有说错吗？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对他好有什么问题？”
“还有，咱俩已经分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很烦。”
徐亦泽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你嫌我烦了？”
“哈哈……你搞清楚，是我没嫌弃你，这些日子都是我在迁就你！”
“那正好，”我正视他的眼睛，“以后你也不用忍耐我了，我更不必处处听你的了，这样咱俩都解放了。”
“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你忘了自己说过，我们永远……”
“嘶……”
秦墨凡突然捂着胸口，蹙眉道：“燕燕，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到，顾不得其他，连忙搀着他朝外面走，“很疼吗？还能忍吗？要不我叫救护车来？”
“林燕！你看不出来这小白脸是装的？你蠢死算了！”
青青眼疾手快拦下了徐亦泽，“人家小两口的事，和你屁关系？”
“还说自己是正牌男友？我问你，她生理期哪天？ 是准备红糖水还生姜水？她那天生日？你送过她什么？”
“这些你不会都不知道吧？刚刚说了一大堆，你给她做过什么？不会就是替她搬过行李吧？”
“知道放在社会上你这叫什么吗？软饭硬吃！丢死人了！”
8
那天过后，徐亦泽真的没在找过我，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对于秦墨凡的事情，青青后来和我谈过。
“燕燕，其实不谈朋友也没关系的，你真的不必为了感谢他搭上自己一辈子。”
“又不是电视剧演的，非得以身相许，你才摆脱了一个人渣，万一这个也不是好人，你要怎么办？”
讲真的，我没有细想过，因为秦墨凡根本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
为了防止徐亦泽再次跑到宿舍楼下堵我，我在校外租了房子。
秦墨凡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早上准时敲门叫我起床，在我洗漱的间隙，打扫整间屋子的卫生，等我坐下时，早餐已经摆在了面前。
我有些无措，听令习惯的人下意识寻找发令官。
“你没什么想让我做的吗？我能做的很好的。”
秦墨凡为难思考状，我认真等待指令，他扑哧一笑，抬手揉我的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把筷子放到我手边，“女朋友的意义就是被我照顾，你过得开心，我也能高兴。”
“我不缺佣人，犯不上命令你。谈恋爱是让我们两个人过得更幸福，不是一人背负着另一个人走，那叫奴役。”
“如果非要说想让你做什么的话，眼下就有一个，你负责吃饭。”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接过筷子开吃。
蛮新奇的理论，我想按照它试一试。
我开始试着放下乖乖女的角色，全身心投入到秦亦泽的幸福理论中。
他释放出的善意，我通通接受，不再畏首畏尾，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时间久了，我们磨合出了默契。
下雨时，我不再担心自己会淋雨，秦墨凡一定会来接我。
来月经前几天，他早早熬煮红糖姜水，每天不落地看着我喝下。
爸妈电话打来时，我嘴角刚下垂，他立马装作同学的身份，替我应付过去。
出租房里慢慢多出了属于他的东西。
每当我买衣服时，总会捎带给他买一件。
家里的男士一次性拖鞋也变成了我的同款。
我从不过问他的工作，因为我知道，他总会按时过来，待到夜深人静才会离开。
没有命令的强迫，我们确实过得很好。
好到让我感到不真实。
直到江言给我发消息的这天。
我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徐亦泽了。
江言约我出门，他带给我了一个纸盒，里面是我这两年送给徐亦泽的小礼物。
“他又谈了一个女朋友，说这些东西留下不合适，让我交给你。”
我收下了，感谢他亲自跑一趟。
场面安静下来，我等着他开口。
我了解的徐亦泽，是不会好好把东西整理好还回来的，按照他推我下山的架势，更大的可能是当垃圾丢掉。
所有想来找我的另有其人。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听说新男友是个上班族？”
我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当时闹得挺大，现在表白墙上还有那天宿舍楼下的照片合集呢。
江言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你们哪天分开，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9
家回后，窝在沙发上，我还在想这句话。
江言是喜欢我吗？怎么从来没有察觉过？
他一次次帮我解围，我以为他和那些邻居一样，怜悯可怜我而已。
关门声响起，秦墨凡回来了，身上带着很重的酒气。
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扶着他坐下，转身想倒水，却被他攥着手腕跌倒在他怀里。
他闷闷地抱着我，也不讲话。
我就着这个姿势够了几次水壶，发现够不到，遂放弃了。
反倒是他一次次抱紧我，我快被累到喘不上气，他才停下。
我扶着他的脑袋，轻声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还是不说话。
没办法，我只好将他扶到次卧床上，他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他自己回去。
鬼使神差地，我又想起来江言。
喃喃道：“如果我是你兄弟的女朋友，被他欺负了，你是会选择伸手帮我，还是会默认看不见？”
“选你！当然是选你！兄弟算什么？哪有老婆重要？”
秦墨凡突然出声，紧接着委屈巴巴地伸手，“那你呢？如果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和我，你选谁？”
这都哪跟哪啊？什么奇怪的问题？
不过不能和醉酒的人讲道理。
“当然选你了，不选男朋友，我还能选谁？”
他终于满意了，拉着我的手开始絮叨：“我就知道，只要本宫一日不死，外面那些终究是弟弟！”
忽然，我顿悟了，江言说喜欢我时，我没有一点心动，更多的是疑问，为什么他第一时间选择顺从兄弟，表露心意也是在确定徐亦泽完全放弃我的时候，我永远都是次要选择。
而秦墨凡一句醉言，我却感到了安心，是当初和徐亦泽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感受过得踏实。
我好像对秦墨凡动心了。
那晚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
而我们的关系有了微妙变化，我对他的感情更深了一点。
大三即将结束时，同学们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实习做准备，把闲置的物品挂上了表白墙。
我翻看时，刷到了徐亦泽的新女友挂他，几十页的PPT，细数他这个人的人品恶劣，包括任由他的青梅婷婷作践女友。
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新女朋友竟然不是婷婷么？
有好事的学生扒了徐亦泽的感情史，连带着我也被挖了出来，一度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可我没时间关注这些，实习的公司是秦墨凡推荐给我的，公司待遇很好，却是业内出了名的严格，连实习生也不例外，我整天忙着上班，没了其他的精力。
要不是徐亦泽在下班的路上等我，我已经快忘了他。
“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
他耷拉着眼皮，整个人变得颓废，“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初不该把你自己留在山上，别和我生气了好吗？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你就原谅我吧。”
我站的远了点，他现在像是特殊人群，万一爆发了，我好跑快点。
他看到我的动作后，眼角抽搐，“你现在讨厌我了吗？我承认那会儿年轻气盛，现在我改好了，真的。”
“你的腿是装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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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亦泽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的？”
我继续道：
“你用它威胁了我多少次？有几回我差点丢了命！这些也是轻飘飘的一句道歉能抹平的？”
他摇头，狡辩着：“我是被婷婷骗了，她说这样才能测出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只要你同意咱俩重新开始，我保证她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我嘲讽一笑，“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听？她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被自己曾经的话堵回去，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知道我为什么忍到现在吗？在学校曝光你，最多社死一段时间，拘留几天，可我现在把事情发给工作单位，你还能顺利转正吗？还有别的公司敢收你吗？”
“你以为秦墨凡是什么好人吗？”
他开始破罐子破摔，“你知道他是江城首富的儿子吗？秦氏集团就是他家的，可他一直没告诉你吧？”
他指着我出来的大楼，“这里是姓秦的推荐给你的？他都不把你安排进他家的公司，明摆着是故意玩你的，什么时候玩腻了，一脚踢开，还不脏了他的地盘，不信的话，你可以亲口问他啊？”
他不怀好意盯着我身后道，我扭头一看，秦墨凡已经站在那里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紧发抖的拳头，一字一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沉默，我明白了。
我们冷战了，是我单方面发起的。
我换了房子的钥匙，拉黑了他的电话，下班后立马打车离开，不给他任何找我的机会。
青青知道后，在电话里大骂他一顿，中场歇息的时候，随口问道：“他怎么说？承认故意耍你玩？”
我回想片刻，“这到没有，可是他也没否认，我一生气，给他拉黑了。”
青青停顿了一下，“我倒不是替他说话，只是我建议你和他说明白了，我看得出来，他挺宝贝你的。”
“最重要的是，你当初和徐亦泽分手，可是一点没有留恋，你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想分手啊。”
“实在放不下的话，我建议你去问明白了才好，不要因为误会放弃一个很好的人。”
确实如此，我只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不被信任的失望，可就此提分手，我确实也没想过。
可就在我准备措辞，准备和秦墨凡好好聊一次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妈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连忙买了车票赶回了家。
令我没想到的是，推开家门，我妈正好端端地坐着，旁边是陌生的男人。
她骗我回来相亲，“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结婚了，人家小李事业有成，彩礼能拿五十万呢！”
她喜滋滋地掰着手指头，“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正好用来找个媳妇……对，先把房子重新装修一遍，别让人家来了笑话！”
这些年积攒的失望，我已经生不出一丝生气，多说无意，我没进屋，转身离开。
她在身后气到跳脚：“真是读书读傻了！以前多听话一闺女！造孽啊！”
“小兔崽子！老娘把话撂在这！你走了就不要回来！”
11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一条街，身后传来了喇叭声，是刚刚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相亲，媒人说你已经同意了，是我草率了，没有事先了解清楚，很抱歉。”
他主动把我送到了高铁站，帮我提下行李时，靠近在我耳边促狭一笑，“看来有人接班了，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你朋友看起来很生气，我就不自找没趣了。”
我疑惑转头，秦墨凡正风尘仆仆地跑来。
“你怎么那么听话？让你干什么都行？”
他眼眶通红，拉着我的手在抖，“为什么就我不行？我是你男朋友，还救过你，我现在让你和我回去，你也同意吗？”
“可以啊。”
我本来也是要回去的，为什么不同意。
“那和我回家见家长，明天就领证去！”
我想起青青说的，不要错过一个很好的人。
其实，在刚才看见他的一瞬间，我已经不生气，我决定跟着心走。
于是，点点头。
“你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只是，他好像更生气了。
回去的路上，他攥紧我的手就没放开过，一下高铁，他就带我见了他的父母。
最后赶在民政局下班前，顺利拿到了红本本。
当天晚上，我留在了他的房子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扶着快散架的腰，疼到抽气，却见他跪在地上，不知道多久了。
“燕燕，昨天对不起。”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我以为你真不要我了，我太害怕了，对不起，是我强迫你领的证，你想离婚也行，报警也好，我绝无怨言，我会把我手里的股权都转给你，我净身出户，就当对你的补偿。”
“我知道伤你太深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叹口气，艰难下床，弯腰抱紧他，“傻子，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要是真的不愿意，怎么可能跟你回家？”
他闻言抬起头，眼眶含泪，可怜巴巴盯着我道：“真的？你不生气了？你不接我电话，还躲着我，我以为你想和我算了。”
我替他擦干眼泪，终于袒露心扉，“不是所有命令我都讨厌，区别在于我愿意，我没想分手，只是想出出气而已。”
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直接绑着我结了婚，其实我也心里也是愿意的，就顺着他去了。
“我总觉得你眼熟，原来是以前听过你的名字？”
怪不得青青也说过熟悉。
他是有钱人家出身，说不定在上过报纸电视一类，眼熟也正常。
“不是的，”他声音哽咽，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当初有男孩欺负你，你被吓到大哭，还不忘狠狠推了那小子一把，我那会儿觉得太可爱了，又怂又记仇。”
“可惜当时我跟着大人走散了，他们找来后，抱着我离开了。我和妈说，我见到了很厉害的小姑娘，再害怕也能先反击回去，她说你家里人肯定很爱你，不然养不出这样的性格。”
12
“可是我妈说错了，不是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我中学转学见到你的时候，差点儿没有认出来，当初小牛犊似得小姑娘变得畏畏缩缩，好像谁都可以欺负她。”
“我把欺负那些人打了一顿，又请求老师把你调回原来的位置，借着高年级查班的机会去看过你很多次。”
“运动会的时候，没人报1500，可我却在最后的参赛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我跑到操场，拦下你，我说我可以替你参赛，不会有人说什么，可你只是推开我，直到跑到呕吐，我抱着你去医务室，你趴在我的背上，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但不听话的女孩爸妈不喜欢，我不想挨打了。”
秦墨凡抱着我的手更紧了，“我送下你，急忙跑回家，我知道自己帮不了你，想让家里人帮忙，他们肯定有办法，我甚至幻想说服我妈领养你，我就可是名正言顺照顾你，可我跑得太着急，不小心被车撞到，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后，被家里人送到了国外治疗。”
他说的轻描淡写，当时怕是情况一定很凶险。
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清瘦的男孩，遇见的时间太短，以至于我的记忆模糊不清。
“我忘了很多事情，等到终于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太久了，我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你哭着说不想再做乖乖女了，说自己很讨厌自己了，我听得心都疼死了，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我不会让你过那样的生活的，都怪我，你吃了好多苦。”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遗憾的是什么，那是我们错过的几年。
我靠在他身上，“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要不是徐亦泽提起，我还不知道你很有钱，你不会真的想……”
“绝对没有，我发誓！”
他解释道：“我怕你知道真相，更怕你怨我为什么不早点出现，给你介绍的公司是业界很有实力的，等你待几年，足以独当一面，到时候你想接手我的公司也好，还是自己创业也罢，你有足够的能力，我也放心了。”
“哪怕后来你想分手了，起码饿不到自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帮你成长的办法了。”
话说开了后，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婚礼当天，青青坐在主位笑得开怀，秦墨凡恭敬地给她敬酒，“多谢你照顾燕燕，帮我牵线。”
原来相亲那天，透露我行踪的正是青青。
她小声告诉我，“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没把持住。他的考验通过，我能放心把你交给他了。”
我看着挨桌敬酒的某人，其实，我早已动心了，遇到他我很幸福。
那些错过的遗憾，我相信会激励我们永远走下去，走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