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过生日，一直没收我发的红包。
我就拍了拍她的头像。
结果妹妹一下子就爆发了。
“我过生日，你居然诅咒我？”
“太过分了！”
“我没你这种恶毒的姐姐！”
从这一刻开始，我陷入了魔咒。
父母、哥嫂、老公、竹马、同事……
所有被我拍一拍的人，都和我反目成仇。
“白莲花该死！”
“绝交！”
“你被开除了！”
“离婚吧！”
我打客服电话，问了豆包。
都说“拍一拍”只是一个打招呼功能。
没有任何恶意。
那为什么我的拍一拍。
却让自己众叛亲离、万劫不复了呢？
……
我被妹妹的咆哮骂傻了。
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和妹妹的聊天窗口。
红包下面，只有一行小字。
【我拍了乔雅一下】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乔雅，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诅咒你啊！”
“就是拍了你一下而已。”
妹妹的声音更高了。
“还敢狡辩？”
“难道我吃饱了撑的，自己咒自己？”
“我贱啊！”
说完狠狠挂了电话。
本来我在外地出差，没空参加妹妹的生日宴。
出了这事，只能临时变了行程。
坐最近一班飞机赶回去。
乔雅没结婚，和爸妈一起住。
哥嫂也来了，一群人正热热闹闹吃大餐。
可看见我进屋，妹妹顿时黑了脸。
“滚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妈妈赶紧站起来。
“乔雅，别这样，你姐大老远赶回来的。”
爸爸也劝。
“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哥哥放下筷子。
“乔雨，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碗。”
嫂子给妹妹倒了饮料。
“消消气，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
我努力解释。
“乔雅，我真的没诅咒过你！”
“你到底在气什么？”
妹妹冷笑。
“还装？”
“你的拍一拍，藏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有本事，你也拍一下他们啊？”
为了显示清白，我拿出手机。
分别拍了父母哥嫂的头像各一下。
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哥哥瞬间脸色铁青。
“乔雨，你咒我一事无成？”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嫂子已经哭出了声。
“我不就是没生孩子么？”
“你何必在我的心窝上扎一刀！”
妈妈浑身发抖。
“白眼狼！”
“我是你妈啊？”
“你居然和我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爸爸的反应最大，直接一个耳光拍过来。
“让你天天瞎拍？”
“我拍死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我整个人撞到墙上。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嘴里一股血腥味。
捂着脸，委屈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还有脸哭？”
妹妹端起蛋糕，狠狠砸到我的脸上。
奶油我糊了一脸。
花花绿绿，如同一个小丑。
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老公来了。
他心疼地把我护在了怀里。
“你们凭什么打乔雨？”
爸爸往前一步。
“因为她该打！”
“她侮辱父母，诅咒兄妹！”
“这种禽兽，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哥哥也站起来。
“爸不打，我也得打。”
“长兄如父，这种恶毒的丫头就该收拾！”
老公更气了，
“她是我老婆。”
“我不许你们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像是委屈的孩子终于有了依靠。
“程越，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听到我喊冤，妈妈冲我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自己干了丧良心的事，还有脸不认？”
妹妹把手机递到老公面前。
“姐夫，你自己看！”
老公没接。
“我不看。”
“诅咒不可能是乔雨发的。”
“说不定是你的手机中毒了。”
爸爸一听更火了。
“难道我们几个人的手机都中毒了？”
嫂子跟着指责。
“就是你把小姑子惯坏的。”
哥哥把袖子一挽。
“程越，这些恶毒的话是不是你在背后教的？”
“我看不只是她，你也该打！”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眼见要动手了。
我不想加剧冲突，只能拉着老公离开。
身后是妈妈的吼声。
“你最好死在外面，再别回来！”
“就当我没生过你！”
路上老公一直安慰我。
回家还贴心给我放水洗澡。
我感到了一丝温暖。
只要老公信任我，我就不孤单。
准备睡觉的时候，老公对我说。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
“你去吧，我没事。”
他在我眉间亲了一下。
“早点睡。”
“嗯，到公司和我说一声。”
半小时后。
老公应该到公司了，却没和我报平安。
我不放心，就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到了么？”
程越没回。
我下意识，就拍了老公头像一下。
还是没回。
我急了，这次发的是语音信息。
“程越，你到公司了么？”
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居然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公刚刚把我删了！
电话也被拉黑了！
我陷入了巨大的迷茫。
为什么老公忽然对我这样的态度？
半小时之前，他还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我急火火去了他的公司。
大楼里很黑。
只有他的办公室亮着灯。
“程越，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我委屈地问。
老公看向我的眼神，是从没见过的厌恶与冷漠。
“你还有脸问？”
“离婚吧！”
我彻底傻了。
“为什么？”
他嘲讽地笑了。
“戏精，别演了！”
“怪不得你的家人，全都厌恶你！”
“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
“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周一我们就去办手续！”
我抓住他的手臂拼命摇晃。
“我家人这样，你也这样！”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一把甩开我。
“别碰我，我嫌你脏！”
“原来你一直和竹马有一腿！”
“真恶心！”
“你刚才的拍一怕，都告诉我了！”
我像是身上挨了一枪，摇摇欲坠。
我确实有个十年的竹马，叫江辰。
但我们清清白白。
老公之前也从没怀疑过。
为什么只是一个拍一拍。
就和我翻脸了呢？
“跟乔雅一样，你的手机也中毒了？”
“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好不好？”
“上面到底有什么啊！”
我语无伦次。
“够了！”
老公怒声呵斥我。
“别演了！”
“我今天刚换的新手机。”
“哪来的病毒？”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了三年。”
“这绿帽子我戴够了！”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
“你之前藏得可真好。”
“今天怎么忽然暴露了？”
“该不会是恶心的主人任务吧？”
“还想看我手机，你想再羞辱我一次么？”
无论我如何解释，老公都不听。
“不离婚，那你就去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
我被赶走了公司大门。
夜风很冷。
我的心更冷。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微信客服。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咨询一下，为什么我拍一拍别人，别人会生气愤怒？”
“说我诅咒他们？”
客服很客气。
“女士，拍一拍是微信的互动功能。”
“只会显示谁拍了拍谁。”
“不会出现任何其他的内容。”
我的声音都变了。
“可所有被我拍一拍的人，都和我翻脸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怎么办！”
客服停了一下，语气依旧礼貌。
“女士，您先别激动。”
“建议您拨打120，咨询一下专业医生。”
我明白，这是把我当疯子了。
我挂了电话。
也觉得自己要疯了。我不死心。
把整件事的经过，发给了豆包。
豆包也被难住了。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想到了竹马江辰。
他是做信息安全的。
连夜去了他家。
江辰见我红肿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谁欺负你了？”
我委屈的眼泪又掉下来。
“程越要跟我离婚。”
“他怀疑我们两个有奸情。”
江辰的脸沉下来。
“他脑子有病吧？”
“我们问心无愧！”
“我去找他！”
我拉住他。
“你别去，不怪他。”
“我怀疑手机中毒了。”
然后就把遭遇的事情，从头讲给他听。
江辰越听，眉头越紧。
“还有这种病毒？没听过啊。”
“把你手机给我！”
他让在沙发上等着，拿着我的手机进了书房。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出来。
“手机没查出任何异常程序。”
“给你恢复出厂设置了。”
“微信也卸载了，从官方商店重新下了一个。”
他把手机递给我。
“你试一下？”
“现在拍拍我。”
我重新登录微信，找到竹马的头像。
小心翼翼拍了一下。
我这边的屏幕上，显示一行小灰字。
【我拍了拍江辰】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江辰的脸瞬间黑了。
“乔雨！”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像是暴怒的狮子。
“滚出去。”
“我们绝交！”
我感到天都要塌了。
已经第三次了。
我感觉既崩溃，又麻木。
“江辰，你手机到底显示了什么？”
竹马冷笑一声。
“明知故问！”
“亏我还以为你是无辜的？”
“其实最心机的女人就是你！”
他愤怒的口水喷了我一脸。
“怪不得我前几次恋爱都失败了。”
“原来背后一直是你在搞鬼。”
“去死吧！”
我被竹马赶出了家门。
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都流干了。
我哪里诅咒别人了？
明明自己才是被诅咒的那一个啊！
心灰意冷回了家。
老公果然没回来。
我昏昏沉沉睡着。
做了一个梦。
我的手机活了，像一个魔鬼冲我狞笑。
“我就是要毁了你的生活！”
“让你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周末公司赶项目，全员加班。
我硬撑着去，想用工作把脑子占满。
进办公室前，我给自己定了规矩。
跟任何人聊天，只打字。
谁都不能拍！
上午相安无事。
下午，老总在大群发消息。
“大家辛苦了。”
“晚上我请客！”
同事纷纷回复。
【老板大气！】
【必须到！】
我没心情，就打了一行字。
“我不去了。”
刚发出去，旁边的女同事就伸手推了我一下。
“为什么不去啊？”
“不吃白不吃！”
我手一歪。
指尖落在了老板的头像上。
我知道坏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老板立刻从办公室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乔雨，你——”
我站起来，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我辞职。”
我知道自己没法解释了。
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
失魂落魄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很多人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
“那个恶毒女人？”
“真坏！”
原来我已经在网上臭名昭著了。
先是妹妹哭着发视频。
“我生日，我姐拍了我的头像。”
“她祝我早点去死，说生日就是我的忌日。”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上万。
【这姐太毒了吧？】
【生日当天咒妹妹死，人能干出这种事？】
然后爸妈哥嫂也出来作证。
说我对他们多么恶毒。
再然后，是亲戚们。
姑姑、舅舅、姨妈、三叔……
都说被我的“拍一拍”冒犯了。
问题是我从没有拍过他们啊？
可我拿出手机，却惊讶地发现。
就在上午自己忙着加班的时候。
我的手机真和成精了一样，擅自拍了这些亲戚。
【我拍了姑姑一下。】
【我拍了舅舅一下。】
【我拍了表哥一下……】
这还不算。
闺蜜、同学、客户、邻居……
足足几百个联系人。
也都被我“拍一拍”了！
全都声称遭受了我丧心病狂的嘲讽和诅咒！
同学和我翻脸。
闺蜜和我决裂。
客户要永远和我取消合作。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还有脸活着？】
【六亲不认，谁沾上谁倒霉。】
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却众叛亲离。
大雨下来。
行人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我却已经没有家，没有亲人了。
我被淋成了落汤鸡。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抬头的时候，已经站在江边。
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是不是往前走一步，就什么都结束了？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明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我已经被逼得濒临崩溃了。
内心激烈挣扎。
只想逃离这个魔咒。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跳吧。”
“闭上眼，你就解脱了。”
我回头。
只见妹妹撑着伞，站在我的身后。
脸上带着刻薄的笑。
我们姐妹从小就不对付。
她争强好胜，什么都跟我抢。
我内向，嘴笨。
她会说话，会哄人。
所以爸妈哥哥都偏她。
我不是没有埋怨过。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诅咒她！
“那些诅咒不是我发的。”
我咬着牙辩解。
“可谁信呢？”
她慢慢走过来。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该死。”
“甚至是你自己。”
她的表情，是看见猎物掉进坑里的惬意与满足。
“不信？”
“你自己拍自己一下试试？”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在聊天窗口里自己拍了一下自己。
等看到手机显出的界面后。
我再不出声，一头就跳进了江里！
刚才我拍了自己。
看到的却是；
【我拍了自己一下，并祝自己去死，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爱你了。】
连续几天遭受刺激。
让我精神崩溃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我才跳了江。
江水很冷。
无孔不入灌进我的身体。
肺里像灼烧一样疼。
力气快速抽离，耳边的声响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自己要死了。
可濒死的痛苦，却一下子让我清醒了！
我不想死！
犯错的又不是我！
如果我死了，岂不是等于畏罪自杀了？
我要活下去！
我咬着牙，在湍急的水流里拼命扭动身子。
幸亏我会游泳。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终于趴在了湿冷的泥土上，不停往外呛吐江水。
黑夜裹着冷风吹在湿透的身上。
我喘着粗气，浑身剧烈地颤抖。
终于活下来了！
人在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思维都会变得格外清晰。
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越想越不对劲！
我被人套路了！
自从微信有“拍一怕”功能的那天起，我就在用。
从来没出过一次事。
一切是从妹妹生日那天，开始不受控制的。
她第一个指控我的人。
也是第一个网暴我的人。
别人让我去死，只是气话。
但她刚才却是真的试图利用我的脆弱，要了我的命！
她就是害我的幕后黑手！
还有谁是她的帮凶？
第一个进我脑子的名字，是江辰。
他没有给我解决问题，还让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在他碰我手机之前。
控诉我的人，至少我真的拍过。
但在他碰我手机之后。
同学、闺蜜、舅舅、姑姑……这些我根本没主动拍过的人。
也都和我翻脸了！
他和妹妹是一伙的？
我从泥里爬起来。
先找了个旅馆。
洗澡，换衣服。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手机去了省里一家做信息安全最权威的机构。
检测了3个小时。
技术员把报告递给我。
“你这个手机里，有一个内置的恶意程序。”
“它会监听微信的输入框和互动事件。”
我看报告上那几行字。
“触发条件：拍一拍。”
“执行动作：在会话窗口写入预设文本。”
预设文本有几十条。
按联系人分好组。
亲戚组、同事组、客户组、朋友组。
预设文本的内容都是各种诅咒、谩骂、嘲讽和挑衅。
并且看得出这个害我的人。
很了解我的这些亲朋好友。
知道他们最在意什么。
专门在软肋上下刀子。
比如三叔重男轻女，那么给他的预设文本：
【乔雨拍了你一下，祝你永远抱不上孙子，断子绝孙！】
姑姑最大的心愿就是表弟能考上好大学。
所以给姑姑的预设文本：
【乔雨拍了你一下，祝你你儿子考不上大学，一辈子没出息。】
老板是做生意的，那么给老板的预设文本：
【乔雨拍了你一下，祝你早日破产，妻离子散。】
技术员在旁边开口。
“只要你点拍一拍，程序就自动把这些文本发过去。”
“你自己这边的界面，看不到附加的话，只有对方手机上才会显示。”
“甚至哪怕你不点拍一拍，程序也会自动选择联系人发送……”
最后技术人员告诉我。
这个恶意软件，就是前天晚上10点18分安进去的。
算了一下时间。
正是在竹马家，他拿我手机进书房的时候！
没跑了！
我拿了报告，去找江辰质问。
可没等推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江辰和妹妹的对话。
我贴着门外的墙，屏住呼吸。
“我们成功了！”
妹妹的声音很轻快。
“我姐跳江了！”
江辰愣了一下。
“她真跳了？”
“你没找人救她？”
“救什么？”
妹妹冷笑。
“我就是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我哪样比得过她？”
“她成绩好，工作好，嫁的老公也好。”
“凭什么？对我公平么？”
“我就是要毁了她！”
“哈哈哈！”
江辰半天没出声。
再开口时，声音哑了。
“乔雅，你姐是好人。”
“我们不该这么对她。”
“我原本以为，就是个整蛊玩笑。”
“没想到会出人命的，我很难过。”
“玩笑？”
妹妹笑了。
“江辰，你别装无辜。”
“这个局没有你，我办不成。”
里面静了几秒。
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
“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喜欢。”
“你一直不答应我，我只能当你姐的朋友。”
“这样才能一直见到你。”
我靠在墙上，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如此！
妹妹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
江辰又说。
“我还知道，我那几个女朋友，也都是你在背后搅黄的。”
“没错！”
妹妹坦然承认。
“我这人的占有欲特别强。”
“我不嫁给你，也不许你娶别人。”
妹妹说得理直气壮。
“我就是要你当我的备胎！”
“你听着。”
妹妹压低了声音。
“我姐死了这事，外人现在都不知道。”
“你给我拖几天。”
“等她死透了，彻底救不回来了，再往外说。”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
“好。”
脚步声往门口来了。
我往楼梯拐角一贴。
妹妹没看见我。
等她离开，我才进了屋。
看见我的那一刻，江辰浑身颤抖。
“乔雨，你没死？”
“太好了！”
他往前一步想抓我的胳膊。
我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卑鄙！”
“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江辰，我们绝交！”
“这次是我说的！”竹马知道我洞悉了一切。
没有狡辩。
“对不起。”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你会被逼得自杀。”
“幸亏你没事。”
看着竹马虚伪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对不起有用吗？”
“要不是我的心足够强大，我现在已经是一具江底的浮尸了！”
我的嗓子都嘶哑了。
“爸妈打我，哥嫂骂我，老公要跟我离婚。”
“所有的同事、同学、亲戚，都和我翻脸了！”
“都是你和乔雅害的！”
“你们才是最该死的！”
江辰低着头，半天才开口。
“你后面的那些亲戚、同学、闺蜜。”
“他们收到的信息，确实是我弄的恶意程序发的。”
“但你忘记了么？”
“在我动你的手机之前，你爸妈、哥嫂，还有你老公。”
“他们从没有收到过恶意信息！”
他抬头看着我。
“你听懂了没有？”
“你妹妹的帮凶，不只是我一个！”
我心里一沉。
完全懂了！
后面那些人，是真的收到了诅咒谩骂信息。
才和我翻脸的。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都是被愚弄的对象。
但爸妈、哥嫂和老公！
他们手机上明明什么恶意信息都没有！
就是普通的“拍一拍”！
结果却一个个指控我！
仿佛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我不是戏精！
他们才是！
妹妹是主谋。
这些人都是帮凶！
我魂不守舍离开了江辰家。
外面的街道、树木、店铺。
明明看起来都那么熟悉。
但又偏偏如此的陌生。
让我一时间都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为什么我最亲的人，要如此对我？
爸爸妈妈和哥哥从小偏心，我已经习惯了。
那程越呢？
明明是我的男人！
为什么却和妹妹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我回了家，想质问程越。
没想到妹妹居然也抢先一步来了。
“程越，我爱你！”
“你跟姐姐离了吧。”
“娶我！”
老公的声音带着抗拒。
“不行。”
“我提出离婚只是配合你的整蛊，是假的。”
“我不会真和她离婚的。”
妹妹一下子急了。
“必须真离婚！”
“我就是爱你。”
“从你们结婚第一天，我就惦记你了！”
程越低声劝她。
“乔雅，你别胡闹。”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乔雅冷笑反问。
“我胡闹？还是你胡闹？”
“你忘记去年除夕晚上了？”
“你不能白睡了我，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我如遭雷击。
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去年除夕，回娘家吃年夜饭。
程越喝多了，留在客房睡觉。
那时候我一直在厨房收拾碗筷，还要包饺子。
忙了一个通宵。
而妹妹一向是不干活的。
我以为她躲在自己房间刷手机。
没想到居然和程越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丑事！
程越心里发虚，连忙压低声音。
“别乱说，不要被外人听到。”
妹妹冷笑一声。
“现在怕了？”
“那一晚你怎么不怕了？”
程越声音更加慌乱。
“我那晚喝多了，不知道进屋的是你……”
妹妹语气带着威胁。
“那晚的事情我留了证据。”
“我一直不结婚，就是等着你和姐姐离婚。”
“你必须对我负责！”
程越还在试着拖延。
“说好民政局办离婚。”
“但她不会同意的。”
“民政局还要调解，真闹起来还要去法院打官司。”
“整个流程至少要一年，你别催我。”
妹妹冷冷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离婚的。”
“你以为我搞这个拍一拍整蛊，只是单纯恶作剧吗？”
“我就是要让姐姐彻底崩溃啊！”
“她昨晚已经跳江了。”
“你周一不用去民政局了。”
“直接去给她销户就行了！”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椅子被撞翻了。
“你说什么？”
老公的声音在抖。
“她跳江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为什么要拦？”
妹妹的声音都是幸灾乐祸。
“她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我盼这一天，盼了20年。”
“你知道么？有这么一种姐妹，上辈子是冤家。”
“这辈子注定相爱相杀，我和乔雨就是这样！”
妹妹还想再说什么。
房门已经被重置打开。
老公脸色苍白地冲了出来。
“老婆！”
“乔雨！”
“你别吓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踉踉跄跄冲出了单元门。
我往后退了两步，贴在了门后。
不论是先出门的老公。
还是后出门的妹妹。
都没看见我。
我掏出手机，打给江辰。
“你听好了。”
“程越和乔雅现在都以为我死了。”
“你不许说见过我。”
“否则我就报警。”
“在我手机装病毒程序，几乎害死我。”
“你犯法了知道么？”
江辰被吓住了。
“我保证不说！”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进家门换了一身不常穿的衣服。
又戴上了帽子墨镜，这才去了江边。
江边已经围了人。
大家的目光都在老公身上。
他跪在江边，声音已经嘶哑。
“乔雨！”
“老婆！”
“你回来啊！”
“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
“就是不要做傻事啊！”
“我和你离婚是假的，是开玩笑的啊！”
可江水汹涌，却没有我的回答。
老公真的急了。
居然“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江里。
他忘记了他不会游泳。
刚下水就连续呛了好几口。
江边一阵大乱。
但没人营救，反而那些看热闹的人担心惹火上身。
纷纷一哄而散。
只有妹妹来了。
她没有犹豫。
一下子下了水。
连拖带拽，把老公救了上来。
妹妹小时候就爱和我比。
学习之类的，她都不行。
唯独游泳的本事，她比我好。
老公趴在岸上，吐了一地水。
妹妹蹲在一边，一边拍他的背。
一边心疼地埋怨。
“你疯了？”
“你会游泳吗你就跳？”
“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老公却狠狠一把推开了妹妹。
力气很大，妹妹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滚！”
老公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
“都是你害的！”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趴在地上，哭出声来。
“乔雨！”
“你回来。”
“我错了！”
“对不起，我真的爱你，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啊！”
我站在树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心里一点都不觉得感动。
只觉得讽刺。
哭什么哭？
都是鳄鱼的眼泪！
我和老公是大学同学。
他毕业后，要自己创业。
多苦多难的日子，都是我们一起熬过来的。
天天吃泡面。
住的是地下室。
我们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取暖费都舍不得交。
冻得瑟瑟发抖，只能报团取暖。
他签下第一单的时候，抱着我在楼道里转圈。
“乔雨，谢谢你！”
“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个大房子！”
现在房子买了。
家也散了。
这时候，几个人跑过来。
爸爸走在最前面。
妈妈跟在后面，鞋都穿错了一只。
哥哥和嫂子也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着急和惊慌。
“怎么回事？”
爸爸抓住妹妹的胳膊质问。
“你不是说就是个玩笑吗？”
“人怎么会死？”
妹妹挣开他。
“爸！你弄痛我了！”
“姐姐她自己心理脆弱，被玩笑搞得寻短见。”
“关我什么事？”
爸爸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啪！
这是他第一次打妹妹。
妹妹的小脸，被打得瞬间肿了起来。
“你还嘴硬？”
爸爸的声音都破了。
“那是你姐！”
“你把她害死了，你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妹妹“哇”的一声哭了。
“爸！”
“我又没推她！”
“是她自己跳的！”
“你凭什么怪我？”
“当初整蛊她，你们也都是赞同的！”
妈妈赶紧拉住爸爸的手劝。
“老乔！”
“你干什么打孩子？”
“乔雅不是故意的，就是个玩笑！”
“是乔雨太脆弱了！”
哥哥也上前劝。
“爸，你先冷静一下。”
“人已经没了。”
“还是活人重要！”
嫂子压低声音。
“这事儿不能闹大，否则咱家全得完。”
“千万保住秘密啊！”
爸爸的手垂下来。
他站在江边，看了很久的江面。
最后也叹了口气。
“行。”
“这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乔雨，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他们几个人站在栏杆边。
一起和我道歉。
“乔雨，我们错了，不该整蛊你。”
“但我们是一家人，没有恶意的。”
“你早点投胎。”
“别记恨我们。”
我站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都被我录了下来。程越找了打捞队。
足足找了3天3夜。
船在江上开来开去。
网撒下去，拉上来。
再撒下去，再拉上来。
可每一次都是空的。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4天，领头的师傅摘了手套。
“这段水流太急。”
“人一冲就下去了，估计是找不到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
打捞队走了。
程越坐在江边，哭了一整天。
他认定我死了。
并且死无葬身之地，尸体都喂给鱼虾了。
他咬着牙，去了江辰家。
我隔着门，听到了两个男人的激烈争吵。
“江辰，是你害死她的！”
老公在怒吼。
“她手机里的病毒，是你弄的！”
“没有你，乔雨不会这么惨！”
江辰也在吼。
“你还有脸说我？”
“你跟乔雅那点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除夕那晚你干了什么？”
“你个渣男！”
“乔雨是被你逼死的！”
再然后，就是大打出手的声音。
桌子翻了。
玻璃碎了。
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江辰依旧不敢说出我没死的秘密。
几天后，我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
老公站在最前面。
一身黑西装，瘦得脱了形。
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满是未亡人的悲伤。
爸妈、哥嫂、妹妹都戴着黑纱。
爸妈的难过是真的。
眼睛肿得睁不开。
哥哥低着头，时不时抹一下眼角。
嫂子哭得很响，脸上却没有多少泪。
他们的悲伤，就显得很做作。
妹妹更不必说。
拿着纸巾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看着似乎在哭。
其实是在偷笑。
同事、同学、亲戚都来了。
只有知道我没死的竹马没来。
同事小张站在遗像前，声音发闷。
“乔姐上个月还帮我改方案。”
“我加班到11点，她也陪我改。”
“她那样的人，能咒谁？”
老板也走过来，眼睛红着。
“她是公司最敬业的。”
“经手的业务，都能保质保量完成。”
“我怎么能因为一句玩笑就开除她？”
“她罪不至死啊！”
姑姑抹着眼泪。
“这孩子从小就老实。”
“被人打了都不还手。”
“她发那些话可能真的有苦衷。”
“我们不该不给她改过的机会。”
大学同学在旁边点头。
“我借她的钱，她从来没催过我一句。”
“她把我当朋友，我怎么一点包容都没有呢？”
“结果让乔雨被舆论逼得自杀了，我好后悔……”
我死了，这些人开始记住我的好。
但我不恨他们。
他们也是被愚弄的。
哥哥低着头。
嫂子装作嗓子哑了。
妹妹拿纸巾捂着脸。
他们死活不说出“拍一拍”的真正秘密。
依旧在维护妹妹的罪恶。
让我哪怕“死”了，也要背负“口出不逊”的恶名。
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信口雌黄。
“乔雨最近工作压力大。”
“精神不太正常。”
“才会发那些诅咒谩骂的话。”
哥哥接过话头。
“是啊，她抑郁很久了。”
“自杀，也是精神病发作的结果。”
“没人需要负责。”
我嫂子哭得更响了。
“都是她自己想不开。”
“跟我们没有关系！”
妹妹放下纸巾，假惺惺冒充善良。
“姐，我不怪你了。”
“你在那边好好的。”
就连老公，也不敢说出真相。
也在用沉默，证实这些对我的污蔑。
哀乐响了起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
“下面，请家属致辞。”
老公走上了台，哆嗦着拿出讲稿。
“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悼念——”
刚说到这里，灵堂的门被推开。
我一身黑衣服，走了进去。
全场先是一片死静。
嫂子手里的白花掉在地上。
“啊！”
“诈尸了！”
她吓得脸色大变。
灵堂一阵大乱。
有人撞翻了椅子。
有人夺门而逃。
我妈的手抖得握不住香。
“乔雨，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没理她。
而是走到遗像下面，站定。
“我没死。”
“我还是人。”
“但你们很多人，却是披着人皮的厉鬼！”
全场炸了。我站在遗像下面，看着满屋子人。
“我没有抑郁，也没有自杀。”
“那些话，也不是我发的。”
我掏出手机。
“我这儿有几段录音。”
“大家听听。”
我妈脸色白了。
“乔雨，别闹。”
“咱们回家说。”
“回家？”
我看着她。
“因为你们，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段，是妹妹的声音。
“我们成功了。”
“我姐跳江了。”
“我就是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我哪样比得过她？”
“我就是要毁了她！”
第二段，是江辰的声音。
“我在她手机里内置了病毒程序。”
“可以远程操控她的手机。”
“她跳近黄河也洗不清了！”
“乔雅，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啊？”
第三段，是妹妹和老公的对话。
“程越，我喜欢你！”
“姐姐死了，你娶我好不好？”
第四段，是我妈的声音。
“别怪乔雅，她就是开个玩笑。”
“乔雨跳江，是她自己太脆弱了。”
第五段，是哥嫂的声音。
“这事儿闹大了，咱家全完。”
“千万保住秘密啊！”
最后一段，是爸爸的叹息。
“乔雨，你早点投胎，别记恨我们。”
录音放完，灵堂里没人说话。
我又把检测报告拍在供桌上。
“这是手机检测报告。”
“证实我手机里有个恶意程序。”
“只要我点拍一拍，它就在对方窗口里写一行字。”
“都是预设文本，里面都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诅咒和谩骂……”
众人都愤怒了。
大学闺蜜先反应过来。
“你们知道她没做过？却还诬陷她！”
姑姑的声音都在抖。
“一家人合起伙来，把大女儿往死里逼！”
“你们还是人吗？”
舅舅指着妹妹的鼻子怒斥。
“她是你亲姐！”
“你怎么下得去手？”
老板恨恨骂出声。
“网上骂她该死的，也有我一句。”
“结果是你们一家人做的局！”
“你们太卑鄙了！”
爸妈、哥嫂都惭愧地向我道歉。
“对不起。”
“我们错了。”
“你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老公自从我出现，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老婆，你……你真的回来了？”
“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他想上来抱我，却又不敢。
只有妹妹一点不慌，也没有丝毫的内疚。
“吵什么？”
“就是个玩笑。”
“乔雨你不是没死吗？”
“我整蛊你，你也用假死整蛊我们，大家扯平了！”
我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报警。
“乔雅、江辰非法侵入我的手机，篡改通信内容，并在网上散布。”
“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
“他们还故意引导我自杀……”
警察来得很快。
“乔雅，跟我们走一趟。”
乔雅的脸，这时候才变了。
“我不去！”
“我姐疯！。”
“你们看她那样，她有病！”
警察架住她的胳膊。
她开始挣。
“爸！妈！”
“你们说话啊？”
“我不想坐牢！”
我妈扑过去。
“别抓她，她还是个孩子。”
“就是闹着玩，没想害人啊！”
我爸也跟着求。
“要抓抓我。”
“是我没管好。”
哥哥嫂子则一起劝我。
“家丑不可外扬！”
“还是算了吧？”
我站在遗像下面，坚定摇头。
“不行！”
“血债血偿，我必须要一个公道！”
妹妹被拖到了门口。
她哭着和我求情。
“姐！”
“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整蛊了还不行么？”
“别追究了！”
我看着她，轻蔑一笑。
“我不是你姐。”
“你喊错人了！”
妹妹被带走了。
姑姑松了口气。
“抓得好。”
“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舅舅也点头。
“乔雅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
姑姑冷笑。
“还不是她爹妈惯的？”
“从小到大，好吃的先给她，错的全推给乔雨。”
“结果惯出来一个罪犯！”
我妈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站在墙角，脸埋在手里。
哥哥想开口，被嫂子拉住了。
“你别说了。”
“还嫌不够丢人么？”
老公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婆我错了。”
我冷哼。
“你别喊我老婆，不是约好了去民政局么？”
“明天就去！”
老公更急了。
“乔雨，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我真的只在开玩笑，我保证再也不和乔雅胡闹了！”
“真的只是胡闹么？”
我鄙视地看着老公质问。
“你们都闹到一个被窝了！”
众人一片哗然，看着老公窃窃私语。
老公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了。
“乔雨，你听我解释！”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真不知道是她。”
“我以为是你……”
我懒得再听这样的辩解。
不论动机是什么，人已经脏了，我不要了。
“要么民政局，要么法院。”
“没有第三条路！”
江辰是同一天被抓的。
警察在他家搜出了程序代码。
两人很快就被判了刑。
爸妈和哥嫂，被网友扒了出来。
网上骂声一片。
【这家人真会演，亲闺女都能往死里整！】
【妹妹害人，爹妈帮着递刀，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她爸那句早点投胎别记恨我们，我听了头皮发麻。】
【嫂子还哭呢？哭得比谁都响，一滴眼泪都没有。】
【哥哥最恶心，长兄如父？他配吗？】
【全家偏心偏到骨头里，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一家人，这辈子别想再抬头做人！】
【看得我拳头硬了，这家人一个都别想跑！】
哥哥的单位把他辞了。
嫂子跟他离了婚，说不想再留在这个家。
我妈出门买菜，被人认出来，指着骂。
我爸出门永远戴着帽子口罩
还有一件事，是警察查出来的。
去年除夕那一晚。
程越喝多了，睡在客房。
妹妹是进了屋，但什么都没发生。
她只是把他的衣服弄乱，拍了几张照片。
她就是拿这个，逼我们离婚。
逼程越不敢违逆她的命令。
程越一次次来找我，红着眼跟我求情。
“乔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除夕那件事是乔雅骗我的，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站在你这边。”
我平静看着他，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程越，那件事是假的，但你对我的伤害却是真的！”
“信任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
不管他怎么哀求、道歉、承诺。
我始终没有松口。
老板让我复职，我也拒绝了。
离婚手续办完的那天，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买了去往陌生城市的车票。
告别这座装满委屈、背叛和噩梦的城市。
我换了新号码，注册新的社交账号，切断和这边所有人的联系。
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