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从小就是个懒散的慢性子，怀胎八个月后更像只树懒天天窝在家里。
我哄她出门透透气，去自家黄金旗舰店取外孙的长命锁。
她套了件三十九块九的孕妇裙溜达进店，我则去隔壁给她买榴莲。
我刚付完钱，脑子里突然听到一道奶凶的婴语哭嚎：
【姥姥救命！树懒亲妈摸了一下柜台，就被坏阿姨猛喷了一手消毒水！】
【坏阿姨骂她穷酸买不起，就别来蹭空调。】
【我的树懒亲妈居然还在慢吞吞擦手，急死本宝宝了！】
我听得一愣，拎起榴莲拔腿就往金店冲。
刚冲到门口，就见闺女温声细气地跟柜姐解释自己是老板娘。
柜姐笑出了声，把一张和我女婿十指紧扣的亲密照，怼到她脸上：
“看清楚，我才是未来的金店老板娘！”
“看你这怀着孕还一脸狐媚子样，指不定是给谁当小三被骗了吧？”
“穷鬼还来碰瓷，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柜姐扬起手冲上来，吓得闺女后退两步脚下一滑。
脑子里外孙的小奶音，急劈了叉：
【坏女人！姥姥快扶住妈妈，再晚一秒撞上柜台角大出血，我就嗝屁啦！】
我冲上去一把扶住闺女，反手就把带刺的榴莲砸在柜姐头上！
全城六家黄金旗舰店全在老娘名下，女婿只是个上门管账的打工仔。
他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忘了当初是怎么低三下四求着入赘的？
既然他敢拿老娘的黄金养小三欺负我闺女，那老娘今天就剥了他们这对狗男女的皮。
……
“闺女，你没事吧？”
我一把把将要摔倒的闺女夏雨乔稳稳扶住，脑海里响起外孙的奶音：
【姥姥威武！砸的好！这坏女人头顶冒血花啦！】
带刺的榴莲壳砸在柜姐柳娇娇的额头上，淌下几滴血，大半个榴莲掉在柜台玻璃上打转。
柳娇娇捂着脑袋大叫起来，周围挑金饰的顾客全扭头往这边看。
“好啊！你们是一伙的！抢劫啊！”
柳娇娇指着大门冲保安喊：
“快把防盗卷帘门拉下来！这两个穷疯了的泼妇拿榴莲当凶器抢金店，一个都别放跑！”
四个拿着防暴叉的保安冲到门口，拉下铁门落了锁，转身把我和雨乔围在中间。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关门打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往前迈了一步，挡住防暴叉的铁头。
柳娇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榴莲果肉和血水，挥手让保安退开半步。
“我管你是哪个旮旯出来的疯婆子！”
柳娇娇快步走出柜台朝雨乔扑过来：
“敢砸破我的脸，你们今天就别想竖着走出这扇门！！！”
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我刚要抬脚拦她，
雨乔却侧过身，慢吞吞的伸手去捡柜台上马上就要滚落下来的一大块榴莲肉。
柳娇娇这一巴掌全力挥出，直接扇在了空气里，加上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脚。
她脚下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用力过猛根本收不住势，高跟鞋一歪，整个人脸朝下栽进地上的烂榴莲壳里。
尖刺扎进她另一边额头，又冒出了几个血洞。
【哈哈哈！树懒妈妈神走位！坏女人自己啃榴莲刺喽！】
外孙在肚子里乐的直踹腿。
柳娇娇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冲周围的店员和保安哭喊：
“大家都看见了吧！这两个女土匪买不起金子，就动手行凶抢劫啊！”
“我肚子里还怀着陈总的骨肉呢，要是出了事，你们谁担的起这个责任！”
围观的几个店员赶紧过来扶她。
雨乔把那块榴莲肉剥开塞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咽下去，才抬眼看向周围的人：
“你照片里那个男人是我老公陈耀，他每个月零花钱只有三千块，连一箱榴莲都买不起，哪来的钱送你金店呀？”
柳娇娇拿着店员给她的纸巾擦着额头的血珠：
“你放屁！抢劫不成，现在又想冒充总经理夫人脱身了？”
“陈总每个月给我这张卡打二十万零花钱，这江城六家金店全是他一手管着的，你穿件地摊货，也敢冒充老板娘？”
雨乔慢吞吞的从帆布包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相册，举到旁边的顾客面前：
“可是陈耀跟我领证三年了呀，呐，这是结婚证上的钢印，合法的。”
手指往左慢悠悠的划了一下，雨乔继续说：
“还有这张，昨天晚上在家里端着洗脚水给我妈洗脚的人，也是他呀。”
旁边的女店员凑近看了一眼，发出抽气声。
柳娇娇冲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捂着带血的纸巾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铁证呢！现在AI换脸合成技术那么发达，随便找张图P个脑袋，改个日期就敢拿出来当证据？”
“这年头为了傍大款讹钱，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用的出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我们的鼻子冲保安下令：
“我看，她们两个今天就是蓄谋来金店伪造身份敲诈的！来人，把她们给我拿下！”
【气死本宝宝了！渣爹明明昨晚还跪在地上给姥姥剪脚趾甲，这小三眼瞎心也瞎！】
四个壮汉保安举起防暴叉，逼近我们母女。
我护在雨乔隆起的肚子前，冷笑出声：
“去把你们店长和上了资历的老员工叫出来，看看整个金店到底谁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后堂的木门被人踹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带着一队保安冲了出来。
他看清柳娇娇脸上的血洞，当场变了脸色，冲手下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电击棍拔出来！”
保安们抽出了腰间的黑色电击棍，电流声在封闭的大厅里响起。
我打量着这个挂着副店长胸牌的周正国，又扫视了一圈他身后的店员，全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
【姥姥！我刚听见旁边两个柜姐嚼舌根，说渣爹上个月把店里的老员工全辞退了！】
【这个姓周的狗腿子是渣爹提拔上来的远房表哥，专门留在店里伺候这个坏女人的！】
外孙的叫喊声在我脑子里响起，我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好你个陈耀，我不过是在家安心陪雨乔养胎大半年，你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换血架空！
周正国弯着腰把柳娇娇扶到贵宾椅上坐好，侧着耳听柳娇娇说个不停，接着转过头瞪着我和雨乔：
“哪来的两个疯婆子，穿着地摊货也敢跑来金店冒充总裁夫人？我看你们是蓄意跑来敲诈抢劫的！”
他转身冲着店里的顾客挥手驱赶：
“今天店里盘点抓贼，所有贵客还请先行离开！”
顾客们被保安推搡着请出了大门，卷帘门再次落锁，大厅里彻底断了外援。
我懒得跟这群蠢货多费口舌，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就要拨陈耀的电话。
让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滚过来，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
“想给同伙报信？门都没有！”
周正国大步跨过来，手里的橡胶棍砸在我的手腕上。
手背一阵剧痛，手机脱手飞出去，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柳娇娇从椅子上跳起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过来。
鞋跟对准我的手机屏幕跺了下去，整块屏幕被她碾的粉碎。
“敢拿榴莲砸我，我让你叫人！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柳娇娇碾着地上的手机残骸，伸手从衣领里扯出一条金链，上面挂着一把镶满红宝石的纯金长命锁。
她把金锁托在掌心里晃了晃，下巴抬的老高：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金店的镇店之宝在谁的脖子上！”
“这是陈总专门从金库里取出来，送给我肚子里长子的传家宝！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冒充陈总的家人？”
【哇呀呀！这是太姥爷留给本宝宝的纯金长命锁！居然被这个小三戴在狗脖子上，气死我啦！】
我盯着那把金锁，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我爸爸临终前亲手打制，留给雨乔孩子的念想！
雨乔眯起眼睛，盯着那把金锁看了足足五秒钟，才慢吞吞的开口：
“这把锁背面的暗扣里，刻着我妈的名字姜翠岚。”
她抬起手指，指了指金锁右下角：
“你要是不信，用指甲抠一下第三颗红宝石试试，底下有机关的。”
柳娇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低下头去抠那颗红宝石。
我趁机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她手里的金链：
“把老娘的传家宝还回来！”
柳娇娇脸色一变，手腕故意一抖，直接把长命锁松手扔在地上。
不等我弯腰，她一脚踩在纯金锁片上，把镂空的锁身踩扁了：
“抓贼啊！这老太婆动手抢金店的镇店之宝，抢不到，还一脚给踩烂了！”
周正国从柜台里抽出一张赔偿单拍在玻璃上，挥着电击棍冷笑：
“把这两个女劫匪给我绑起来，今天拿不出两百万维修费，就把她们衣服扒光推到街上游行！”四个保安拎着尼龙扎带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抓雨乔的胳膊。
“滚开！谁敢碰我闺女一下！”
我大喝一声，肩膀撞开身侧的保安，指着大厅内侧的那扇精钢大门：
“老娘才是这六家金店的董事长姜翠岚！这间金库最高级别的掌纹锁只有我能开，你们敢不敢让我去按一下！”
周正国脚步一顿，和柳娇娇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迟疑。
柳娇娇捂着脸上的血窟窿，嗤笑出声：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演戏？行啊，我看你还能编到什么时候！”
她冲保安扬了扬下巴：
“把她给我押过去！要是开不开这扇门，我就让人把她这双手剁下来喂狗！”
两个保安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推到金库大门前。
我甩开保安的手，在左边袖子上轻轻一擦，将右手掌心贴在黑色的掌纹识别器上。
这间旗舰店的金库是我五年前亲自找德国团队定制的，除了我之外，连陈耀都只有副卡密码，没有掌纹最高权限。
只要金库大门一开，里面的镇店金条全刻着我的私印，看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蠢人还敢怎么叫嚣！
识别器的红光扫过我的掌心，下一秒，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鸣叫，电子屏上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非法入侵！”
我心中猛地一惊，怎么回事？
【姥姥！三个月前渣爹拿了一摞系统升级维护的英文文件让你签字，你没看就签了，他就是趁机把你的掌纹给删掉啦！】
外孙带着哭腔的喊声在脑海里回荡，我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
陈耀那个畜生，原来从三个月前就已经算计好要吞掉我的全部家产了！
柳娇娇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董事长？你再给老娘按一个看看啊！连个门都打不开，还敢在这装大尾巴狼！”
“给我往死里打！”
四个壮汉保安一拥而上，扭住我的两条胳膊反剪在背后。
周正国走上来，抬脚踹在我的膝弯处。
双腿一弯，我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骨磕的生疼。
我奋力挣扎，两个保安按着我的脑袋往地上撞，额头擦破了皮，血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
【坏蛋放开我姥姥！不许你们欺负我姥姥和妈妈，本宝宝出去咬死你们！】
雨乔被两个保安推搡着撞在柜台上，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玻璃柜台软绵绵的滑坐在地上。
她怀胎七个月，本来就有严重的妊娠低血糖，刚才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
“雨乔！别动我闺女，她低血糖犯了！”
我扯着嗓子冲周正国吼：
“她兜里有糖，让她吃颗糖！要是孕妇出了人命，你们就是故意伤害罪！”
雨乔靠着柜台大口喘气，抖着手从碎花裙的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还没来得及剥开糖纸。
柳娇娇几步冲过去，抬脚踢在雨乔的手腕上。
那颗水果糖飞出去老远，滚落在大厅中央。
“抢劫犯还想吃糖？装什么死，给我受着！”
雨乔捂着隆起的肚子，嘴唇发紫，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柳娇娇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块实心黄铜镇尺，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我面前！柳娇娇蹲下身，把那张赔偿单拍在我面前：
“老不死的，在上面签字按手印，承认你们母女入室抢劫，自愿赔偿金店两百万损失！我还可以考虑饶了你女儿。”
我啐出一口血沫喷在她裙摆上：
“想讹老娘？做梦！等我出去，让你们这对狗男女把牢底坐穿！”
柳娇娇脸色铁青，举起手里两斤重的实心黄铜镇尺，对准我被保安按在地面上的左手背砸了下来！
骨头碎裂，剧痛直冲脑门，我的左手背高高肿起，皮肉裂开。
我浑身都在抖，咬着牙关，把痛呼声咽回肚子里，抬头瞪着她。
“骨头还挺硬是吧？我看你能扛几下！”
柳娇娇高高举起沾血的黄铜镇尺，对准我的脑袋又要砸下来。
一直瘫坐在柜台边的雨乔，不知从哪攒出了一股力气，扑在我背上。
镇尺砸在雨乔肉乎乎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雨乔！”
我目眦欲裂，拼命想要把她从背上晃下来。
雨乔抱住我的脖子，把发凉的脸颊贴在我的侧脸上，慢吞吞地开口：
“妈，你老说我是树懒，树懒皮厚，让她砸我，别弄疼你。”
【呜呜……树懒妈妈你傻不傻啊！后背都肿了！姥姥的手也流血了，本宝宝要把这群恶人全撕碎！】
外孙在肚子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水往下掉。
“死肥猪，还敢替这老太婆挡？你给我起开。”
柳娇娇伸手去拽雨乔，手触碰到雨乔手上的金镯子。
眼神定住了。
“我看你刚才手腕都是空的，这二两重的实心金镯是不是刚才趁乱在柜台偷的？”
话音未落，她尖利的指甲就发狠地往外硬拽那只镯子，勒得雨乔手腕红了一大片。
“你给我住手！那只金镯是雨乔嫁给陈耀时我给她打的陪嫁，她怀着孕手腕浮肿，根本撸不下来！”
我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冲她吼道：“榴莲是我砸的，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别碰我女儿！”
柳娇娇拽了两下没拽动，气的直跺脚，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冲周正国伸手：
“去柜子里把金匠打金子用的小铁锤给我拿来！既然摘不下来，就把她虎口给我砸扁了取出来！”
周正国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实心小铁锤递过去，两个保安抓住雨乔的胳膊，将她的手腕按在柜子上。
【救命啊！这毒妇真要砸断妈妈的手了！渣爹死哪去了，他不是每天都要来巡店吗！】
柳娇娇握紧铁锤，对准雨乔的虎口高高举起。
“住手！你们再敢动她一下，老娘把你们碎尸万段！”
我拼了命的挣扎，手指在地面上抠出几道血痕，却挣不开身后四个壮汉的钳制。
就在铁锤即将砸落雨乔手腕的那一秒，金店厚重的防盗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哗啦一声拉开。
阳光刺进大厅，陈耀穿着我给他买的高定西装，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大步走进来。
柳娇娇手里的铁锤一扔，捂着额头已经干掉的小血洞，夹着嗓子哭着扑进陈耀怀里：
“老公……你可算来了！这两个疯婆子来店里抢劫，砸烂了你送咱儿子的长命锁，还把人家打毁容了，你快弄死她们！”
陈耀搂住柳娇娇，用手轻触柳娇娇的伤口，满脸戾气的指着我们这边下令：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女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给我废了！”
话音未落，我从闺女身下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冷冷的对上他的视线。
陈耀看清我脸的那一秒，浑身剧烈一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妈……雨乔……怎么是你们？”
陈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柳娇娇捂着脸愣在原地，看看陈耀，又看看满手是血的我。
“老公……你这是干嘛呀？怎么给抢劫犯跪下了？”
她蹲下身来，伸手去拉陈耀。
“你快起来呀，是不是眼神不好认错人了？这抢劫犯老太婆是你妈？”
陈耀膝盖未离地，侧身反手就是两记耳光，把柳娇娇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当场溢血。
“闭嘴！这是我岳母姜翠岚董事长，和怀胎七个月的老婆！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陈耀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柳娇娇大吼。
【哇哦！渣爹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这巴掌扇的真响亮，本宝宝给打满分！】
脑海里外孙兴奋的直拍手。
旁边的周正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电击棍滚出去老远。
周正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电击棍滚出老远。四个保安吓得立刻松手跪倒，猛扇自己耳光：
“董事长饶命！大小姐饶命！我们有眼无珠，都是柳娇娇和周副店长指使我们干的！”
周正国膝行爬过来，左右开弓把脸抽得通红。
“董事长，对不起！我刚调过来没见过你们本人，全听柳娇娇这个贱人胡说八道！”
我撑着酸痛的膝盖，在雨乔的搀扶下站起身，左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看着跪在远处的陈耀，我弯腰用右手捡起地上那块染血的实心黄铜镇尺，走到他面前，对准他的脑门砸了下去。
额头裂开一道小口子，鲜血顺着陈耀的鼻梁往下流，他缩着脖子不敢躲。
“陈耀，你吃我的穿我的，就是这么替老娘管店的！”
我拎着滴血的镇尺，指着满屋子的生面孔和地上的碎金锁。
“把我店里的老员工全辞退，换上你老家的亲戚，还敢拿我爸留给外孙的传家宝去讨好野女人，你胆子肥了啊！”
陈耀顾不上擦头上的血，跪直了身子往前爬了两步，伸手去抓我的裤脚。
“妈！我错了妈！我真是一时糊涂，全都是柳娇娇这个贱货勾引我的！”
他转过头指着地上的柳娇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她天天穿得骚里骚气往我办公室钻，趁我喝醉了爬我的床，还拿照片威胁我！”
“我根本就不爱她，我心里只有雨乔一个人，给她钱和金锁全是为了稳住她，怕她去家里闹腾气着雨乔啊！”
【切！渣爹满嘴跑火车，恶心死本宝宝了！】
雨乔扶着腰，慢吞吞的从地上完全站直了身子，陈耀见状赶紧爬起来，伸出双手想去扶雨乔的胳膊。
“老婆，你慢点，肚子没撞着吧？老公给你出气，这就把这贱人送去坐牢！”
雨乔避开他的手，从挎包里摸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我手上的血迹。
擦干净了，她才偏过头看向陈耀：
“老公，你上周说去外地给妈祈福吃斋，原来寺庙里还有粉色的情趣圆床呀？”
她指了指地上柳娇娇掉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刚刚可是在这个柜姐的手机相册里，全都看见了呢。”
陈耀脸色铁青，哆嗦着说不出话。
瘫在柜台边的柳娇娇终于回过味来，扶着柜台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指着陈耀大笑起来。
“好你个陈耀！老娘当你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合着你就是个靠老婆丈母娘养着的吃软饭赘婿？”
她冲到柜台里拿出自己的限量款包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的医院化验单，展开来怼到陈耀的鼻尖下。
“陈耀你个窝囊废！你敢打我？你睁大狗眼看清楚这B超单上写的是什么！”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儿子，是你们老陈家的种，生出来是姓陈的！她夏雨乔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能跟你姓陈吗？”
听到是姓陈的四个字，原本还在给雨乔顺气的陈耀，动作停住了，眼底闪过算计。【放屁！这坏女人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陈耀的种，是旁边那个周副店长的！】
【刚才周副店长扶她的时候，手还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呢，本宝宝在肚子里看的清清楚楚！】
外孙气得在肚子里直蹬腿，奶音震得我脑仁疼。
我心头一震，顺着外孙的话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周正国。
周正国眼神闪躲，趁人不注意往柜台后面缩了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陈耀盯着柳娇娇手里的B超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当初他入赘我们姜家的时候，签过字据，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全都得跟着雨乔姓姜。
他老家那个重男轻女的妈，为了这事没少在背地里撺掇他找外室传宗接代。
陈耀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防盗卷帘门，又扫了一眼大厅里他自己带来的四个黑衣保镖和店里的保安。
他脸上讨好的表情收了起来，直起腰，伸手抹掉额头上的血迹。
“妈，既然今天把话挑明了，那我也就不装孙子了。”
陈耀扯松了领带，退后一步，一挥手让四个黑衣保镖把我和雨乔围在中间。
“这三年我在你们姜家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洗脚，这六家金店全是我起早贪黑打理出来的，凭什么好处全归你们姜家，连我亲生的孩子都不能跟我姓？”
我握紧手里的黄铜镇尺，挡在雨乔身前：
“陈耀，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老家的房子是我帮你盖的，你兄弟姐妹的房子首付都是问雨乔要的，还有每逢过年你都要给你妈拿五十万的生活费，你还有脸叫屈？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我这叫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陈耀冷笑一声，指了指金库大门。
“店里的老员工全被我清干净了，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我也转走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也是个净身出户的下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话音刚落，我身后的雨乔呼吸急促起来，双手捂住隆起的肚子，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刚才她扑过来替我挡了那一下镇尺，又一直饿着肚子低血糖，这会儿彻底撑不住了。
她慢吞吞的抓住我的衣角，整个人往地上滑：
“妈，我肚子……肚子一阵阵发紧，好像要生了……”
我转身抱住雨乔，冲着陈耀大喊：
“陈耀！雨乔动了胎气要早产，你快让人把门打开送她去医院！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陈耀站在原地没动。
“少在这儿跟我演苦肉计！正好，今天不把店面全过户给我，就让她在这儿难产流血！”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早就打印好的店铺转让协议，连同一盒印泥扔在我脚边。
“等她一尸两命死了，我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们姜家的家产照样全归我！”
【姥姥别怕！妈妈只是受了刺激引起的假性宫缩，本宝宝在肚子里抓的牢牢的，好着呢，绝不会早产！】
听到外孙的奶音，我狂跳的心脏才算缓和了一点。
赶紧从外套包里摸出了一颗糖，给雨乔喂下。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刚才我去金库按掌纹锁的时候，右手小拇指早就顺手按下了识别器右侧的静音报警暗钮。
那个暗钮是当年我和老伴专门找人装的，直接连着辖区派出所和家里的安保中心，就连陈耀也不知道。
算算时间，最多再过十来分钟，巡捕和家里的保镖就能破门而入！
我装作吓破了胆的样子，扑通一声坐在地上，颤抖着用右手去捡地上的协议和笔。
“我签……陈耀，你别不管雨乔，妈全都签给你，你快叫救护车！”
我握着签字笔，手腕故意抖个不停，笔尖在纸上划拉了半天也没写全一个字。
接着我手肘一歪，把旁边的红色印泥盒打翻在地，印泥滚进柜台底下的缝隙里。
“哎呀，印泥掉了，我手骨头被砸断了使不上劲，周正国，你快帮我把印泥抠出来！”
柳娇娇在旁边看出了不对劲，捂着脸冲陈耀喊：
“老公，这老太婆在耍花招拖延时间呢！别跟她废话，直接掰开她的手按血手印！”
陈耀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打金子用的实心小铁锤。
他一把揪住雨乔的衣领，将铁锤抵在雨乔隆起的孕肚上，眼底泛着红血丝：
“老东西，我数三声，再不按手印，我先一锤子砸死你外孙！三、二……”“一”字还没从陈耀嘴里吐出来，靠在我怀里喘气的雨乔抬起眼皮。
她看着满脸狰狞的陈耀，还是慢吞吞地说话，却吐字清晰地问了一句：
“老公，你前年的体检报告上，不是写着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率接近于零吗？”
雨乔抬起发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旁边的柳娇娇。
“我怀这个孩子，去医院挨了上百针，做了三次试管才怀上的，她怎么跟你睡了几次，就怀上你的儿子了呀？”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耀举着小铁锤的手僵在半空，视线落在了柳娇娇的肚子上。
柳娇娇眼神一躲，下意识的用手护住小腹，眼神往旁边的周正国身上瞟了一眼。
“你……你别听这黄脸婆挑拨离间！我年轻身体好，属于易孕体质，怀上有什么稀奇的！”
我看着柳娇娇心虚的样子，冷笑一声，扶着雨乔在地上坐稳，顺着话头拱火：
“易孕体质？陈耀的精子成活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试管都是挑了最健康的才做成功，你一个易孕体质就能无中生有？”
我抬起手，指向缩在柜台后面的周正国。
“陈耀，你敢不敢现在就让人押着她去医院抽血做羊水穿刺？看看她肚子里这个野种，到底是姓陈，还是姓周！”
【妈妈、姥姥杀疯了！一刀毙命！杀人诛心啊！】
外孙在肚子里兴奋的直翻跟头。
陈耀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周正国，再看看柳娇娇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对视，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周正国是他半年前才从老家叫过来的远房表哥，平时就爱跟柳娇娇在店里眉来眼去！
“好啊……你们两个狗男女，敢背着我搞破鞋，还想拿野种来骗我的家产！”
陈耀手里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扑向柳娇娇，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
“说！肚子里到底是谁的野种！是不是周正国这个王八蛋的！”
柳娇娇被掐得翻白眼，两只手拼命去抓陈耀的脸，指甲在他脸上挠出几道血印子。
“疯子……放开我！周正国你个死人，还不快救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周正国见事情败露，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刚才掉落的黑色电击棍。
他冲上去按开开关，带着蓝光的电击棍捅在陈耀的后腰眼上。
电流滋啦作响，陈耀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一边。
“陈耀，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不行，娇娇寂寞了来找我，我也是替你们老陈家传宗接代！”
周正国扔下电击棍，拉起柳娇娇就要往后堂跑。
陈耀缓过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柜台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在周正国后脑勺上，冲自己的四个保镖大吼：
“给我往死里打！把这对奸夫淫妇的腿给我打断！”
四个保镖冲上去，跟周正国带来的四个金店保安扭打成一团。
陈耀骑在周正国身上挥拳猛砸，柳娇娇在旁边扯着陈耀的头发又咬又踹，金店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没人再看我和雨乔一眼。
我把雨乔护在柜台死角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金店紧闭的防盗卷帘门外传来切割机和破拆锤的巨响。
卷帘门被强行撬开抬起，刺眼的阳光再次照进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巡捕举着防暴盾牌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我家管家和二十多个精锐家丁保镖。
“全部住手！双手抱头蹲下！巡捕！”
巡捕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扭打在一起的保安和保镖全部反剪双手按死在地上，冰凉的手铐铐在了陈耀、柳娇娇和周正国的手腕上。
管家带着随行的私人医生和护士跑到我们跟前，我扶着墙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三个小丑：
“打够了吗？打够了，该算算老娘的账了！”随行医生和护士迅速给雨乔吸氧、推注葡萄糖。
听诊器贴在雨乔肚子上听了半分钟，医生松了口气，抬头冲我点头：
“董事长放心，大小姐只是受惊加上低血糖引起的假性宫缩，胎心非常平稳，没有早产迹象。”
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坐在管家搬来的贵宾椅上，任由医护人员给我包扎鲜血淋漓的左手背。
柳娇娇被两个女警按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的血混着榴莲肉，还在扯着嗓子冲巡捕喊：
“巡捕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是这两个疯婆子先拿榴莲砸我，我是正当防卫，在场的店员可以给我作证！”
我端起管家递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冲身后的两个女保镖下令：
“把她身上戴的耳环、项链、手镯、戒指，全给我摘下来装进证物袋交给巡捕同志！有一件算一件，全是老娘金店失窃的赃物！”
两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女保镖上前，按住柳娇娇的肩膀，伸手去撸她手腕上的金镯子和手指上的大钻戒。
柳娇娇拼命挣扎，脑袋乱晃着护住耳朵上的纯金镶钻耳环：
“不许抢！这是我老公陈耀送我的，属于合法赠予，你们这是明抢！”
女保镖毫不废话，捏住耳环往下一拽，耳垂被拉出一道血口子，带血的耳环扔进了托盘里。
连同地上那把被踩扁的纯金长命锁，托盘里装了满满一盘金饰。
我冲管家扬了扬下巴，管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硬皮账册和一叠银行流水，递给带队的警官。
“警官，这六家金店全在我个人名下，陈耀只是我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没有半点股份。”
我指了指托盘里的金饰。
“我每个月都会让管家和法务暗中盘点一次库房底账，柳娇娇身上的这十多件金饰，还有她卡里每个月收到的二十万，全是陈耀没走公司账目，直接从库房和公户里偷拿出去的，证据确凿！”
【姥姥太帅了！这下这坏女人和渣爹要把牢底坐穿喽！】
柳娇娇听完，盯着那本盘点底册，知道自己彻底翻不了身了。
她趁着女保镖转身交接证物的空档，突然从地上扑起来，抓起柜台边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疯了一样刺向旁边躺椅上吸氧的雨乔！
“既然不让我活，那你们母女和肚子里的野种全都给我陪葬！”
我早就防着她狗急跳墙，一直站在雨乔的躺椅前。
见她扑过来，我右手抄起桌面上那块染着我鲜血的实心黄铜镇尺，迎着她握刀的手腕砸了下去！
骨裂声响起，美工刀掉在地上，柳娇娇的四根手指当场折断，弯成诡异的角度。
她抱着手腕凄厉惨叫，我一脚踢飞地上的烂榴莲壳，正扣在她脸上：
“刚才你拿镇尺砸老娘和雨乔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这一尺子，老娘十倍奉还！”
巡捕冲上来，一脚将柳娇娇踢翻在地，给她戴上了银手镯。
陈耀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隔着保镖抱住我的小腿，把破额头往我鞋面上撞：
“妈！雨乔！我们还没离婚，这钱算夫妻共同财产，不算偷啊！”
“你看在我伺候了你们母女三年，还有雨乔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撤案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
雨乔摘下氧气面罩，慢吞吞的靠在垫子上，看着痛哭流涕的陈耀：
“陈耀，从你拿铁锤指着我肚子的那一刻起，这孩子的爸爸就已经死了。”
我一脚踹开陈耀的脑袋，冲警官点了点头：
“警官，加上故意伤害孕妇、非法拘禁、抢劫勒索，店里的监控硬盘都在后堂主机里，麻烦你们把这三个畜生全带走，我绝不和解！”三个月后，江城人民医院的顶级VIP产房外。
伴随着响亮的婴儿啼哭，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奶凶声：
【哇呀呀！本宝宝终于出来啦！外面的空气真好闻，姥姥快进来抱我！】
产房大门推开，护士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走出来，笑着向我道喜：
“恭喜姜董事长，是个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大小姐在里面刚睡着！”
我接过襁褓，看着外孙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眼眶发热，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把请非遗金匠修复好的长命锁，稳稳放在襁褓上。
当天下午，我的首席法务总监带着一叠判决书走进了病房。
“董事长，大小姐，案子今天上午二审宣判了，维持原判。”
雨乔靠在病床上，正慢吞吞的拿着奶瓶喂孩子，闻言抬起头来。
法务推了推眼镜，一条条汇报：
“陈耀犯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两百万。”
“周正国作为从犯，加上持械伤人，判了十年；柳娇娇因为盗窃数额巨大、故意伤害孕妇，判了十二年。”
我冷哼一声，伸手逗了逗外孙的小下巴：
“柳娇娇肚子里那个野种呢？”
“别提了。”
法务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讥讽。
“那天在金店里，陈耀和周正国打架的时候，陈耀好几脚都踹在柳娇娇肚子上，送到看守所医院的当天晚上就大出血流产了。”
“而且因为流产感染太严重，医生为了保命，直接把她的子宫给摘除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再生孩子，现在左手四根手指也残废了，估计在女监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欺负本宝宝和妈妈的下场！】
外孙吐了个奶泡泡，小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起陈耀的情况：
“陈耀老家那帮吸血鬼亲戚，没来公司闹腾吧？”
“来了两次，被保安轰出去了。”
法务翻开下一页文件。
“法院强制执行追缴赃款的时候，把陈耀偷偷给他老家爸妈买的那套别墅和两辆豪车全都查封拍卖了。”
“他妈接受不了从阔太太变回农村老太婆的落差，在法院门口撒泼的时候中风偏瘫了，他那个赌鬼弟弟欠了高利贷没钱还，前天被人打断了两条腿扔在街上，一家子全完了。”
雨乔听完，把喝空的奶瓶放在床头柜上，慢条斯理的拍着孩子的后背打嗝：
“那离婚判决书下来了吗？”
“下来了，大小姐，鉴于陈耀属于重大过错方且涉及刑事犯罪，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他净身出户，孩子抚养权归您一人所有，这是离婚证。”
雨乔接过离婚证，看了一眼上面的钢印，随手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管家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对我说：
“董事长，监狱那边刚打来电话，说陈耀在里面闹着要自杀，非要见您和大小姐最后一面，说有个秘密要告诉您。”
听到管家的话，我和雨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见，让他死远点。”我随手将一份毒理报告递给管家，“把这个丢给他，让他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人当猴耍的。”
报告显示，陈耀的重度弱精症，是因为周正国三年前就在他保健酒里下了慢性杀精药。
他自以为算计了一切，不过是个替死鬼。
听说陈耀在探视室看到报告后当场疯魔，撞得头破血流，要在牢里找周正国同归于尽。
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摇篮里，小承安挥舞着小胖手，奶声奶气的心声在耳边响起：
【哼，那个瞎眼劳改犯才不是我爹！本宝宝姓姜，以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长大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姥姥和妈妈，谁也别想欺负她们！】
我和雨乔相视一笑，窗外春光正好，属于我们一家人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