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三年，男友的青梅林娇娇最喜欢以“开玩笑”的名义毁掉别人的心血。
今天她把整整一瓶洁厕灵，倒进了我熬了三个月的实验培养皿里。
毒烟瞬间漫出，我那价值百万的稀有菌株成片死绝。
导员冲进来质问，她却一把将我推到最前面。
她哭得梨花带雨：“老师，是许清自己操作失误，我还想帮她抢救呢！”
我的男友周牧紧紧护住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清你有病吧？不就是一个破实验吗？你自己搞砸了还要赖给娇娇？”
我天生是个极度钝感的懒鬼，平时连发火都嫌浪费力气。
但我养的这种罕见菌株，一旦接触强酸，就会挥发出永久致哑的神经毒素。
我捂着口鼻退到走廊，看着还在毒雾里大喘气演戏的两人。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多呼吸两口吧。
毕竟以后，你们只能当一辈子连话都说不出的哑巴了。
……
1
大二上学期，二床为了考研熬了几个通宵，整理出厚厚一摞复习资料。
林娇娇转身接热水时，顺手把那摞资料全塞进了正在煮的火锅里。
二床急得徒手去捞，掌心烫出了水泡，资料早泡成了烂泥。
面对哭到崩溃的二床，林娇娇捂着嘴笑。
“几张破纸而已，再抄一遍不就行了？”
“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玩不起吗？”
上个月，三床省了两个月生活费，买了一套参加招聘面试的西装。
面试前一晚，西装被剪成十几块破布。
林娇娇翻着白眼说版型太土，自己是好心帮她改造。
几次闹下来，全宿舍都被她祸害了个遍。
轮到我时，她很少得手。
因为我把所有重要材料都锁在独立实验室里。
今早取记录本时，我偏偏忘锁了门。
林娇娇拎着一瓶洁厕灵就跟了进来。
“实验重地，出去。”我冷冷警告。
她仍往恒温箱旁边凑。
“养几盘破蘑菇还装得挺金贵，我看看怎么了？”
我转身去拿高处的记录本。
身后突然传来封条被暴力撕开的声音！
恒温箱上的红色封条掉在地上。
上面“严禁接触酸性物质”的红字，正对着她的脸。
“写几句话就想吓唬人？许清，你当我是被吓大的？”
“滋啦——”
一整瓶洁厕灵，被林娇娇毫不犹豫地全部倒进了培养皿！
淡绿色的毒烟瞬间喷涌而出。
三个月熬夜养出的“金丝隐孢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这可是国家重点项目！
单单这一盘菌株的培育成本，就高达一百万！
林娇娇却拍了拍手，笑得直不起腰。
“许清，我帮你的蘑菇洗个澡，省得它们脏兮兮的碍眼！”
刺耳的警报器立刻响彻走廊。
我抓起医用口罩捂住口鼻，厉声大喝：“立刻滚出去！”
“少装神弄鬼，一瓶洁厕灵还能把人毒死？”林娇娇满不在乎。
导员闻声冲进门。
刚才还笑得一脸嚣张的林娇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一把将我狠狠推向前，抓住导员的胳膊。
“老师！是许清自己拿错了试剂！”
“我想替她抢救，她竟然还凶我！”
导员盯着冒烟的培养皿，连地上的封条看都不看。
“许清！这间实验室归你管，你出事了还想推卸给同学？！”
就在这时，男朋友周牧也赶到了。
他跨过门槛，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把林娇娇护进怀里。
“娇娇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她肯帮你已经是给你脸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眼厌恶。
“许清，不就一个破实验吗？你别这么斤斤计较逼死人行不行？！”
林娇娇靠在他怀里抽泣。
我看了看墙角上方的监控。
还在闪着微光。
她撕封条、倒酸液的全过程，一秒不落地存在了云端。
争辩太耗力气了，跟两个弱智生气不值当。
我捂着口鼻退到走廊安全区，任由两人在淡绿色的毒烟里大口喘气。
看着两人争着在导员面前表演委屈。
我靠着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2
导员被呛得也退了出来。
他转头朝我怒吼：“你惹出的祸，立刻进去擦干净！”
我双腿一弯，直接蹲在墙边，按住额头。
“老师，我头晕进不去。”
“既然他们俩这么有爱心，不如让他们替我擦吧。”
导员气得脸色铁青：“少装死！今天的事故处理不好，我先扣光你的学分！”
林娇娇一听，立刻从周牧怀里抬起头。
她最懂得在老师面前抢功，更不会放过踩我的机会。
“老师，清清平时就娇气又懒，还是我和周牧进去清理吧。”
她擦着眼泪，挤出一个懂事委屈的笑。
“我们多受点累没关系，总不能让她污染学校呀。”
导员脸色转好，大声夸她有集体荣誉感。
周牧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娇娇，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自私鬼的烂摊子你还替她收拾！”
转身，周牧一脚狠狠踹飞我放在墙边的书包。
“许清你看看你自己！冷血！自私！出了事只会装死，你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记录卡散落一地。
我没去捡，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应急柜里有防护面具，里面的毒烟需要戴上才能清理。”
林娇娇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着周牧就往里走。
“你又想吓唬人，真有毒，你怎么还好好站着？”
为了阻止烟雾外泄，导员竟然让他们关上了隔离门！
强制排风没开。
应急面具就挂在门边，两人谁也没动。
周牧隔着玻璃门朝我冷笑。
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大口呼吸动作，嘲讽我胆小。
林娇娇拿起抹布，徒手将残余的毒液全扫进垃圾桶。
密闭的实验室里，擦洗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高浓度的致哑毒气。
被他们一滴不落地全吸进了肺里。
隔离门再次打开时。
周牧扶着门框，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色发白。
林娇娇揉着红肿的喉咙，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
“这破洁厕灵还挺伤嗓子。”
她故意把身体往导员那边靠，咳得惊天动地。
“清清，虽然你平时孤僻，可为了保住你的学籍，我吸点毒气算什么？”
她假装大度：“你千万别有负担，我不会让老师开除你的。”
导员满脸欣慰，大力拍着她的肩膀。
“这才是优秀学生该有的样子！你们各加两分德育分，全院通报表扬！”
周牧一听加分，兴奋得连咳嗽都忘了。
“老师，娇娇参加省级播音比赛还需要学院推荐名额……”
“放心！你们的英勇贡献我全写进推荐信里！”
导员转过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长长的损毁清单。
“啪！”
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初步损失：耗材、设备折旧、菌株培育，共计七十八万！
加上项目违约金，总计超一百万！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一百万的损失全算在你头上！”
导员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纸。
“现在给林娇娇磕头道歉！再签一份责任书承认是你全责！”
林娇娇倚在周牧怀里，哑着嗓子。
“清清，低个头能少赔点钱，别不识好歹呀。”
“对娇娇说句谢谢要你的命吗？！”周牧恨不得按着我的头磕下去。
我没理他们，只是盯着林娇娇。
她的脖颈两侧已经充血红肿，每咽一下口水，整张脸都会扭曲抽搐。
我笑了。
“林娇娇，你现在咽口水，是不是感觉像吞刀片一样？”
3
林娇娇下意识试着咽了一口唾沫。
剧烈的刺痛让她惨叫出声，捂住脖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周牧赶紧拧开矿泉水灌给她，转头恶狠狠地瞪我。
“许清你还敢咒娇娇！她嗓子疼全是替你收拾垃圾累的！”
林娇娇像喝了强酸一样喷了出来。
痛苦地跪在地上干呕。
周牧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咬牙切齿地警告我。
“三天后就是省级播音大赛决赛！”
“娇娇要是拿不到第一名，我绝对弄死你！”
导员也不耐烦地催我滚回去写检讨。
跟一群死人争吵太没劲，我背起书包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群里早炸锅了。
林娇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舍己救人的活菩萨，把我骂成了投毒谋杀的疯子。
二床见我进门。
“许清你太恶毒了！娇娇好心帮你，你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三床也跟着帮腔：“她跟我们开玩笑是看得起我们，你别仗着成绩好就欺负人！”
这两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让开。”我懒得废话。
没过多久，林娇娇被周牧扶了回来。
她径直坐上我的椅子，声音非常嘶哑。
“清清，我替你受了这么大罪，你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
她见我不理她，怨毒地将手伸向我的床铺。
一把抽出了我压在枕头下的原稿日志。
两百多页，三个月熬夜手写的核心参数。
“放下。”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林娇娇笑得越发猖狂。
“蘑菇都死绝了，这破本子留着也是碍眼，我发发善心帮你销毁吧！”
“嘶啦——”
第一页被她从中扯裂。
“嘶啦——”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进垃圾桶。
二床和三床死死堵在我前面，嘴里还在喷粪。
“开个玩笑而已你别介意啊！”
“你不会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吧？”
手机疯狂震动。
周牧连续发来三条语音，全是大男子主义的命令。
“明早去教务处撤掉你的加分署名！把保研名额让给娇娇递补！”
“这是你欠她的！不照做我们就分手！”
“敢拒绝，我用学生会所有渠道曝光你实验造假，让你身败名裂！”
林娇娇撕完最后一页连封面都扔了，捂着火烧般的喉咙冷笑。
“清清，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让周牧别甩了你。”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随手把周牧拉黑。
拨通了在外开会的国家级学科带头人。
严教授的电话。
4
第二天一早。
全院师生齐聚大礼堂。
“听说她不仅毁了国家项目，还故意把同学关在里面吸毒气！”
“太毒了！直接开除报警抓她啊！”
台下的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导员把一份检讨书重重拍在桌上，举着话筒厉声命令。
“许清！照着念！立刻向林娇娇和周牧公开道歉！”
检讨书上写满了我的“罪状”：违规携带强酸、隐瞒毒性、陷害同学。
我冷冷扫了一眼，把纸推开。
“我没做过，不念。”
导员瞬间炸毛，冲着台下大喊：“拒不认错！态度极其恶劣！必须开除！”
周牧猛地站起身，以学生会主席的姿态昂首阔步走上台。
他的嗓子明显不对劲了，说几句话就要狂喝水。
“各位！我今天必须大义灭亲！”
他指着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许清长期性格孤僻阴暗，昨天毁坏项目后还企图栽赃娇娇！”
“娇娇冒着生命危险替她收拾，她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这种毒妇不配留在学校！”
台下掌声雷动，周牧的跟班们拼命叫好。
周牧享受着这种审判我的快感，居高临下地施舍道：
“只要你今天认错赔偿，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替你向学校求情。”
台下的林娇娇捂着脖子，得意洋洋地点头。
导员见火候到了，掏出一张纸砸在我面前。
“现在签字！看在周牧的面子上可以不报警！”
“再敢嘴硬，我今天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看着签字栏，冷笑出声。
“监控不调，警察不叫，你们这是准备屈打成招？”
导员眼皮一跳：“现场只有你们三个！他们俩就是人证！证据确凿！”
周牧强行把笔塞进我手里：“许清，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签！”
“快签！”
“抓她去坐牢！”台下彻底沸腾。
林娇娇终于忍不住了。
这么风光的时刻，她必须亲自上台享受踩死我的快感。
她走上主席台，一把抢过周牧手里的话筒。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表胜利宣言。
嘴巴张到最大。
“嗬……嗬……”
话筒里只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声。
林娇娇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摸着脖子，再次用力发声！
“嗬！！！”
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了！
剧烈的绞痛让她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
“砰”的一声撞翻了话筒架！
“噗——！”
一口夹杂着黑色黏液的污血，直接喷在了话筒上！
导员吓得尖叫着连滚带爬退后。
周牧大惊失色，扔下笔冲过去想喊人救命。
嘴巴刚张开，喉管仿佛被千万把钢刀绞碎！
“呃——”
他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两人掐着脖子疯狂翻滚。
黑色的血沫不断从嘴边涌出，染红了地板。
全场爆发出惊骇的尖叫！
导员躲在桌子后面，指着我浑身发抖。
“许清！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毒？！你这是谋杀！！！”
两个学生干事咆哮着就要扑上来按住我。
“砰！”
礼堂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严教授满脸寒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严教授看到台上的黑血。
“谁动了我的S级实验菌株？！”
“那东西一旦遇到强酸，大罗金仙也救不回嗓子！”
5
导员看见警察，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抓住严教授的裤腿。
“严教授！都是许清！是她毁了菌株还毒害同学！”
严教授看都没看他。
立刻让警察封锁现场，蹲下检查两人的口腔。
林娇娇抓住严教授的手腕。
张大满是黑血的嘴，拼命求救。
发出的只有可怖的“嗬嗬”声。
周牧痛苦地撞着桌角。
另一只手还在疯狂指着我，想向警察告状。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严老师，我昨天连培养皿的边都没碰到。”
“倒是地上这两位大好人，在强酸毒气里关门待了整整半个小时。”
“导员可是全程站在门外看着他们吸的。”
“你放屁！洁厕灵是你带进去的！是你骗他们清理的！”
我直视着他惨白的脸。
“谁带进去的，空瓶子上有指纹。”
听到“洁厕灵”，严教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培养箱上红色的警告封条呢？！”
我淡淡回答：“被林娇娇手撕了，现在应该还在垃圾桶里躺着。”
“通风系统开了吗？！”
“没有，他们为了抢德育分表现自己，主动关门吸了半个小时纯毒气。”
全场哗然。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就一瓶洁厕灵，真能把人毒成这样？”
严教授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金丝隐孢菌单独培养无毒。”
“但一旦接触强酸，三秒内就会裂变出腐蚀声带神经的致命挥发性毒素！”
“吸入超过五分钟，声带永久性神经坏死，这辈子都别想再说一句话！”
轰！
刚才还在替周牧叫好的学生，捂住自己的嘴，冷汗狂冒。
林娇娇听懂了。
她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字递给严教授：
“救我！我三天后还要参加省级播音决赛！我不能当哑巴！”
周牧也满脸绝望地举起屏幕：
“我马上要保研终审答辩！不能失声啊老师！”
严教授嫌恶地推开他们，大喝：“赶紧叫救护车！”
担架路过我身边时，林娇娇突然伸手死拽我的衣服。
警察一棍子将她的手敲开。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上是血红的一行字：
“许清，你等着给我偿命！”
医院急诊室外。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急诊主任拿着内窥镜报告走了出来。
导员还在旁边唾沫横飞地解释自己不知情。
主任烦躁地打断他：“别吵了！患者吸入量极其巨大！”
“喉部黏膜彻底溶解，声带神经彻底死绝。”
周牧挣扎着坐起来，抓过纸板疯狂写下：“能治好吗？！”
主任残忍地摇了摇头。
“治不了。这辈子恢复发声的概率是零。”
“以后只能靠文字或者电子辅助设备交流了，准备申请残疾证吧。”
林娇娇的手机恰好亮起。
赛事负责人发来催交试音材料的语音。
她按住录音键，张开嘴，绝望地哭喊。
可发出的全是一阵阵漏风的气流声。
周牧的手机也响了，通知他必须准备全口头答辩。
周牧崩溃了。
他狠狠砸碎了手机。
转身跳下床，疯了一样朝导员挥舞拳头。
怪他为什么没叫专业人员。
怪他为什么要关门！
导员吓得躲到警察身后，声嘶力竭地拉我垫背：
“是许清！她早知道有毒！她故意看着你们进去送死的！”
做笔录的警察把本子重重摔在病床上。
“少废话！谁撕的封条，谁倒的洁厕灵，写清楚！”
林娇娇疯狂敲击平板。
“是许清蓄意下毒害我们！快把她抓起来枪毙啊！！！”
6
消息传回家。
两家父母火急火燎地杀进了急诊区。
林母一看女儿成了废人，抱着林娇娇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哭。
周母则揪住主任的白大褂，撒泼打滚非要换声带。
林娇娇把平板塞给母亲，上面滚动着四个大字：
“许清投毒！”
林母双眼血红，在走廊里锁定了我。
“你个黑心肝的！嫉妒我女儿，我今天活活打死你！”
她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朝我的脸狠狠扇来。
我冷冷地往旁边侧跨一步。
林母收不住力，一头撞在坚硬的消防栓上。
“咔嚓！”
两颗门牙崩落，鲜血狂飙！
她捂着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哭天抢地：
“警察，她打人啦！杀人犯打人啦！没天理啦！”
周父更是嚣张，掏出一张名片强行塞进办案警察的口袋里。
“我认识你们分局领导！”
“我儿子是学生会主席，前途无量！这事必须定性为蓄意谋杀！”
警察冷着脸把名片抽出来，扔回他脚下。
“别在这儿妨碍公务，再闹一并拘留。”
周父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她害我儿子终身残疾！判无期我都嫌短！”
“一千万精神损失费！少一分，老子弄死你全家！”
严教授站了出来，声音冰冷。
“你儿子无视红色警告，主动关门吸毒半小时，怪得了谁？”
周母尖叫着把病历砸向我的脚边。
“你是她老师你当然偏袒她！我儿子马上保研，现在全毁了，她拿命赔都不够！”
病房里传出周牧拿出手机。
“清清，只要你马上认罪赔钱，我可以大度一点，求我爸妈留你一条活路。”
都成废人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爹味还没散。
“嗓子没了，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我嘲弄地看着他。
林父举起手机就开直播，对着镜头颠倒黑白。
“大家看看这个毒妇！就是她嫉妒我女儿长得漂亮，投毒害人啊！”
警察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关掉。
“未经查实造谣网暴，你想先进去蹲着是吗？！”
在一片咒骂和索赔声中。
我慢条斯理地从外套内袋里。
取出一支密封着蓝色液体的低温样本管。
恭敬地递给严教授。
“老师，这是按项目最高保密级别，单独封存的冰冻母株。”
“出入库记录完美无缺。”
严教授核对编号后，浑身一震，狂喜出声。
“好！有母株在，只要重新激活，项目就能活！”
病床上的林娇娇看清样本管的瞬间。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她一把拔掉输液针，扑到玻璃上疯狂拍打！
她处心积虑想毁掉我三年的心血。
想让我一败涂地。
结果，我毫发无伤，连项目都没毁！
严教授转过身，看着那两对还在叫嚣的父母。
“被毁的污染菌株造价一百万。”
“加上项目延期的违约金，这笔账，我们研究院会追究到底！”
刚才还要我赔一千万的两家人。
瞬间集体噤声。
周父眼珠一转，立刻撇清关系：
“洁厕灵又不是我儿子倒的！谁倒的找谁赔去！”
林母一听不干了，跳起来指着周母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屁！你儿子也是共犯，想甩锅？做梦！”
看着狗咬狗的两家人。
我拿回母株转运单签下名字。
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既然他们非要告我投毒，那就正式立案吧。”
7
两天后。
联合调查听证会在校办会议室正式召开。
警方、校领导、严教授以及研究院首席法务全部到场。
林娇娇和周牧戴着厚厚的固定脖托，坐在原告席上。
每人怀里抱着一台连接着巨大扩音器的平板电脑。
轮到陈述环节，林娇娇立刻按下了播放键。
冰冷的合成女声传遍全场：
“许清嫉妒我和周牧两情相悦，嫉妒我要当省台主播，所以布置了毒气陷阱！”
“她故意把我引进去，装晕骗我干活，就是想毁了我的嗓子，用心极其险恶！”
周牧紧跟着播放自己的小作文：
“许清控制欲极强，我早就想甩了她，她扬言要得不到我就毁掉我！”
“恳请警方将她按故意伤害罪刑拘！”
林母趁机举起厚厚的病历本，哭天抹泪地煽动情绪。
“我那前途无量的女儿啊！就这么被毁了！凶手居然还敢坐在这里！”
导员作为第一证人被传唤上台。
为了保住饭碗，他毫不犹豫地把脏水全泼给了我。
“洁厕灵绝对是许清带进去的！是她隐瞒毒性，强迫同学清理！”
严教授重重一拍桌子，怒喝：“你亲眼看见她倒进去了？！”
导员瑟缩了一下，咬死不松口。
“当时只有他们三个在场，不是许清还能是谁？”
紧接着，二床和三床作为舍友代表出庭作证。
二床收了林家整整两万块钱，张口就来。
“许清心理极其扭曲变态，天天在宿舍研究毒药，说早晚要把我们全药死！”
三床跟着拼命点头附和。
“对！前几天她还放狠话，说一定要让娇娇付出血的代价！”
明明是林娇娇撕了我的核心笔记，到她们嘴里，我成了杀人魔王。
林娇娇靠在轮椅上，得意地冲这两个室友竖起了大拇指。
周牧也在平板上疯狂打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许清你死定了！”
周母见所有证人都站在自己这边。
嚣张地把索赔清单拍在警察面前。
“精神损失、前途断送，合计一千万！”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这小毒妇戴上手铐！不然我就去局里投诉你们包庇！”
办案警察面色凝重地看向我。
“许清，你还有什么证据需要提交吗？”
我笑了。
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急什么。”
我将实验室的监控u盘，一把插进了会议室中央的多媒体电脑！
8
大屏幕亮起，最先播放的。
就是事故当天的超清录像。
画面中，我转身去拿高处的记录本。
林娇娇那张充满恶意的脸，盯着恒温箱。
红色的警告封条在画面中清晰无比：
【剧毒菌株：严禁接触酸性物质。】
林娇娇盯着看完了每一个字，然后冷笑着一把撕下封条！
揉成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将整瓶洁厕灵疯狂倒进培养皿！
毒烟升腾，警报大作。
视频戛然而止。
林娇娇怀里的平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周牧疯狂戳着屏幕，好半天才让机器吼出一句：
“这视频是AI合成的！是伪造的！”
技术科警员当场核对数据后，冷冷打脸。
“原视频自动同步公安云端，未经过任何剪辑篡改，绝对真实有效。”
大屏幕上，第二段视频开始播放。
导员冲进来，林娇娇一把推开我，哭得撕心裂肺装无辜。
周牧搂着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画面里的我明确警告毒雾极度危险。
导员却以扣学分逼迫我进去。
而林娇娇为了表现自己，主动拉着周牧关上了隔离门！
为了出风头。
两人硬生生在剧毒雾气里待了三十一分钟！
在这期间。
周牧还用水管疯狂冲洗昂贵的仪器，造成上十万的二次损毁。
严教授将一沓厚厚的物证鉴定报告摔在副校长面前。
“指纹鉴定全在这里！”
带队警察大声宣读铁证：
“封条、洁厕灵空瓶、培养皿边缘，全都只检出林娇娇一人的指纹！”
“许清全程未接触过任何酸性物质！”
林母发疯般站起来嘶吼：“一定是许清逼我女儿碰的！她戴了手套！”
警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监控全程拍得清清楚楚，谁逼她了？”
紧接着，我继续说道。
林娇娇把二床考研资料扔进火锅；
林娇娇剪碎三床的面试西装；
林娇娇撕毁我的核心原稿日志。
每一次，都有她那张恶心至极的话语：
“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这么玩不起？”
刚才还在作伪证的二床和三床，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最后一段视频，是昨晚宿舍的电脑监控。
我的电脑时严教授找人帮我配置的。
我的电脑全是重要的国家级资料，所以安保措施一流，监控长期开启。
画面里林母带着人冲进我宿舍，疯狂打砸泼红漆。
并当场掏出厚厚的现金塞给那两个室友。
“明天作证咬死许清，事成后再给你们一万！”
画面里，那两个室友喜笑颜开地接过了带血的钱。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按住了那两个企图开溜的室友。
导员还想挣扎，指着我大骂偷拍违法。
严教授冷笑一声，把国家保密条例砸在他脸上。
“那是国家项目配备的安防记录仪，早在公安局备过案了！”
“你们这帮蠢货，自己把脖子往绞刑架上伸！”
我合上电脑，俯视着原告席上那几只丧家之犬。
“警官，铁证如山。”
“故意毁坏国家重点财物，寻衅滋事，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现在，咱们该算算一百二十万的账，该谁用命来填了。”
9
带队警察立刻下令封锁会议室大门。
他举起调查结论，声音洪亮地宣读：
“许清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未实施投毒，无任何责任！”
“林娇娇明知有毒，仍故意倾倒酸液破坏，造成极其重大的财产损失！”
“警方现以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正式对林娇娇刑事立案！”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林娇娇的手腕上！
林母崩溃了，扑上去撕扯警察。
“她才二十一岁！她只是开了个玩笑啊！凭什么要她坐牢！”
研究院的法务雷厉风行，将追偿律师函拍在林家和周家面前。
“项目损失合计一百二十万！”
“三天内不赔钱，直接查封你们名下所有房产和账户！”
听到一百二十万的巨额赔款。
周牧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在平板上打字：
“都是林娇娇一个人倒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凭什么赔钱？！我要起诉林娇娇赔我儿子的嗓子！”
看到这个昨天还对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
现在翻脸不认人。
林娇娇气得浑身发抖。
她发出野兽般的“嗬嗬”怒吼，连人带轮椅猛地扑向周牧！
长长的指甲抠进周牧的脸里。
瞬间抓出几道血葫芦！
周牧痛极，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林娇娇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鼻血狂飙！
林母见女儿被打，尖叫着扑向周母。
周母毫不示弱，一把薅住林母的头发。
林母急眼了，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周母的耳朵！
两家人彻底撕破脸。
在神圣的会议室里打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副校长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宣布校方处理决定：
“开除导员公职，移交司法机关查处！”
“两名作伪证的室友，记大过处分，取消所有助学金及学位资格！”
“林娇娇，周牧，性质极其恶劣，双双开除学籍！”
那两个收钱的室友吓得瘫软在地。
爬到我脚边拼命磕头求原谅。
我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缺钱，不是你们出卖良心害人坐牢的理由。”
在一片惨绝人寰的哀嚎和警笛声中。
我转头看向严教授，晃了晃手里的云端数据盘。
“老师，恶心人的闹剧看完了。”
“咱们去新实验室把母株重新激活吧，月底的国家级评审，绝对来得及。”
10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雷霆般下达。
铁证如山，林家根本无法抵赖。
为了给林娇娇争取一点减刑。
林父林母不得不低价贱卖了家里唯一的学区房。
连砸带借，才凑够了一百万赔给研究院。
交完巨款，老两口一夜白头，只能卷铺盖搬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度日。
尽管赔了钱，林娇娇仍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在监狱里，她一身公主病却是个说不出话的哑巴。
天天因为抢不到饭被狱霸按在厕所里教做人。
至于周牧。
因为在事故中帮助掩护、二次破坏仪器。
周家被法院判处连带赔偿二十万。
还赔了林娇娇十万的鼻梁医药费。
他被学校开除，保研彻底泡汤，成了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残疾人。
以前那些巴结他的小弟，现在看到他都像看到瘟神一样躲着走。
因为背着重大的案底。
他连个端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为了还债，他只能穿上破破烂烂的外卖服，去跑最辛苦的夜间外卖。
不能打电话，天天被顾客投诉。
一个月赚的钱连买止痛药都不够。
而我这边。
一切都在向着光明的未来狂奔。
凭借保留完好的冰冻母株和云端备份数据。
在严教授的指导下，我成功提取了“金丝隐孢菌”的靶向抗癌药物成分。
研究成果直接登上了国际顶级的生命科学期刊！
国家级生命科学研究院向我抛来橄榄枝，直接发来了直博保送的录取通知书。
严教授更是破例，将论文第一作者的位置让给了我。
离校那天，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研究院派来的黑色专车静静地停在校门口。
一个穿着破烂外卖服，满脸横肉与伤疤的男人。
突然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挡在车前。
是周牧。
他瘦得脱了相，眼神里全是乞求。
他直挺挺地跪在泥水里，高高举起一块写满字的破硬纸板。
“清清我错了！求你复合！”
“求你养我啊！！！”
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打字道。
“我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只要你原谅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狗一样的男人。
连低头施舍他一丝怜悯都觉得浪费力气。
我径直绕过他，坐进温暖奢华的专车后座。
车窗缓缓降下。
周牧挣扎着爬起来追了几步，喉咙里发出凄厉刺耳的绝望哀鸣。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周牧，别张嘴了，难听死了。”
车窗闭合，专车在雨中疾驰而去。
将所有的肮脏、嫉妒与算计，彻底碾碎在车轮之下。
对付恶人最省力的办法。
从来不是像个泼妇一样声嘶力竭地跟他们争辩。
而是攥紧铁证，微笑着退后一步。
静静地看着他们。
因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
亲手把自己送进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