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招娣啊，你妹妹不过是生了你老公的孩子，你是她姐姐，你又生不了，你妹妹这也是帮你，以后谁给你养老？” “没有孩子还不是要靠你妹妹，只要你把全部的积蓄拿出来养孩子，以后等你老了，我也好叫我的金孙给你一口吃的” 是她亲妈王桂香的声音，她不是死了吗？ 末世第三个月，物资耗尽，最后是被自己的丈夫沈舟和亲妹林薇薇丢出庇护所，活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那些锥心刺骨的绝望和恨意，还没有消散，面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你若是不把这个孩子养大，我就把你赶出家门，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也好意思赖在这个家里！”她这是重生了？林薇薇眼眶红红的，细声细气地劝：“姐姐，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也不是故意的…… 姐夫他心里也是有你的，我只是看你结婚这么久还没生孩子，怕别人说你闲话，这孩子就当是你生的，你把他养大，他肯定也会给你养老的，况且我们是一家人。” 一模一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可怜模样。
前世她被这番话绕得心神大乱，看着林薇薇柔弱无助的样子，竟真的开始自我怀疑。因为她生不出孩子，是她亏欠这个家，亏欠丈夫沈舟。她咽下所有的难堪和刺痛，咬着牙认下这件荒唐事，把林薇薇生下的孩子当成亲生的疼。 上辈子末世爆发之后，因为前期还有国家镇压没有大乱，她拼了命提前囤下的物资，塞满了整间地下室，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省吃俭用一点点攒出来的保命家底。 他们在家里等着吃，还嫌她换回来的粮食不够好，最后还把她赶出家门活活冻死，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活着，看看这些所谓的家人，没有她屯的粮食还能不能这般家和万事兴 “林招娣，你看看！你看看薇薇多体贴懂事！再看看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识好歹！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犟种！”王桂香见她站在原地，只当她还不服气，骂骂咧咧地再次扬起手，厚实的巴掌带着风声，又要朝她脸上落下来。
前世的林招娣，在这一巴掌之下只会瑟缩躲闪，低声求饶。但现在，拳头已经暗暗攥紧，心底翻着滔天的冷意，几乎就要抬手挡回去，甚至狠狠反击。
可电光石火之间，她压下了这股冲动。不行，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一是现在她手上没有底牌，没有足够的物资，没有自保的能力二是一旦此刻硬碰硬闹开，沈舟、王桂香和林薇薇会处处提防她，她要如何做局看这家人自生自灭呢念头转瞬定好，她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垂下眼，声音刻意放得低落顺从，带着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妈，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薇薇还在坐月子，我这就出去给她买只土鸡回来炖汤补身体。”
说完，不等王桂香再开口，随手抓过玄关的帆布包，快步走出家门。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还清晰飘来王桂香刻薄的声音：“贱皮子！就是得挨打才听话，早乖乖顺着我们，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她脚步顿了一瞬，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寒凉。走到楼梯转角，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还在发烫的脸颊。巴掌印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疼，却也时刻提醒她前世血淋淋的结局。 复盘了一下了如今的局面，距离末世，还有半年。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屯粮食，还要建庇护所
前往菜市场的路上她记起，前世囤货的时候，她偶然听见一个倒卖粮食的贩子酒后炫耀，说是在城郊的老菜市场买的一只手镯。
手镯里面自成一方储物空间，能够凭空收纳大量粮食物资，东西放进去不会坏，拿出来还是原样，她若想活着，必须要拿下这只手镯她加快脚步往菜市场走去前世她买粮食的时候只远远的看了那个手镯一眼，也不知道卖家什么时候出现，只能去碰碰运气了，买好菜后，她放慢脚步，装作闲逛淘旧货的客人，一个摊位一个摊位慢慢往里走。
越往里走，摊子越少，摆的大多是旧瓷器、老银饰、生锈的工具，还有些不知道从哪收来的零碎古物。
走到最末尾那排，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摊子。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皮肤黝黑，沉默地坐在小马扎上，面前一块褪色的红布，零零散散摆着几件老首饰。而在红布最中间，静静躺着一只墨色玉镯，质地不算通透，看着平平无奇，甚至还有几道浅淡的纹路，不仔细看只会当成普通的旧玉。
就是它
目光牢牢锁在镯子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强压下激动，装作随意驻足，漫不经心地扫过别的小物件，随口开口：“大爷，你这镯子怎么卖？”
老头抬眼，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不绕弯子：“你识货？”
“看着挺耐看，想买来戴着玩。”不动声色，不能暴露自己知道空间的秘密。
老头伸手把镯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不是普通首饰，贵。两万。要就拿钱，不要别耽误我做生意。”
两万？心往下沉了沉。
她身上现在只有八千多现金，是她攒了大半年偷偷藏起来的，离两万差了一大截。
老头见她沉默，把镯子放回红布上，淡淡道：“买不起就走吧，想要它的人不少，我不等人。”
她咬了咬下唇，脑子里飞速盘算。
时间紧迫，距离末世只剩半年，错过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旦镯子被别人买走，她想要在末世活下去，难度会成倍上涨。 “大爷，你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镯子我看几年都没卖出去，我是看你年纪大了想照顾，照顾你的生意，你倒好狮子大开口，活该你没生意，姑奶奶我还不买了” 老头闻言，捏着镯子的手顿住，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散了几分。
红布上零碎的旧首饰被风刮得轻轻晃动，周围几个逛旧货摊的人下意识往这边瞟了两眼。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头慢悠悠把镯子搁回原处，声音沉了些，“东西好不好，不是靠嘴说的。识货的人自然懂价，不识货的，给再多口舌也是白费。你嫌贵，有的是人等着。”
心里清楚，两万确实是他报的虚价。方才她顺着他的话求定金，难免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倒不如反过来压一压。
她抱臂站在摊子前，脸上装出几分不耐，半点不见刚才的渴求：“再好也就是块旧镯子，戴着又不鲜亮。市面上成色比它好的玉镯，一万都不到。两万？谁肯花这个冤枉钱。我本来好心想着，你这摊子冷清，照顾你一单，既然你不肯让，那就算了。”
她说完，作势转身就要走，脚步放得不快，余光却一直留意身后老头的动静。
一步，两步。
后背没传来喊她的声音，心悄悄往下沉，难道这老头真不吃这套？
就在她快要拐出这排旧货摊的时候，老头的声音终于从后面追了上来：“等等！”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面上依旧冷淡，慢慢回过头：“大爷还有事？”
老头皱着眉打量她，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掂量她到底是真不想买，还是故意压价：“你打算给多少？”
“500。”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报出价格，“愿意，咱们就成交；不愿意，我就去别家逛逛，不再多费口舌。”
老头沉默下来，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只墨色玉镯，眼底几番变幻。他这镯子摆在这里许久是真的，不是没人问，大多一听报价直接扭头就走，真愿意出钱的寥寥无几。他要两万，本就是赌遇到一个想不识货的冤大头，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稳得很，半点不被他拿捏。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行，500就500。”
狂喜猛地从心底往上窜，可她面上半点波澜都不露，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只是捡个小玩意儿玩玩的模样， 伸手拉开帆布包，数出五百块递过去。
确认好数额后，才用油纸仔细把镯子裹紧，交到她手里。隔着一层油纸，冰凉的玉气透出来，稳稳落在她掌心。
“拿好。”老头挥了挥手，语气淡淡的，“往后也别再来找我问别的，买卖两清了。”
“好。”林招娣不再多言，小心翼翼把油纸包塞进帆布包最深处，用一件旧外套盖住，牢牢护住。她克制住立刻打开查看的冲动，转身离开旧货摊，脚步平稳，看不出半分激动。
一直走出乱糟糟的城郊菜市场，走到路边树荫底下，确认四周没有熟人，也没人留意她，她才稍稍掀开油纸一角。墨玉镯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石纹蜿蜒，朴实无华，和寻常地摊上几十块的旧玉镯没有两样。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里面藏着一方独立空间，能替她在即将到来的冰封末世，守住一线生机。 没有再多犹豫，牙齿狠狠往指尖一咬。尖锐的痛感窜上来，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她赶紧把指尖按在墨玉镯冰凉的表面。
血珠刚一沾上玉面，就像被海绵吸走一般，转瞬之间消融无踪，连一点红色印记都没能留下。
下一瞬，一股淡淡的温润气流顺着指尖窜进四肢百骸，她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一片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方方正正的空间，约莫1000多平，四壁素净，没有门窗，里面干燥恒温，空气清爽，还有一汪泉水，现在好了，水应该是不用屯了
她试着在心里默念“进去”，视线一晃，意识仿佛踏入这片空间；再默念“出来”，眼前又变回树荫下喧闹的街景。来回试了两次，收发随心。
她又试着在心里想着，把帆布包里揣着的一小包纸巾收进去。
心念一动，手里的纸巾凭空消失，再往意识里的空间一看，纸巾安安稳稳摆在地面。再一个念头，纸巾又落回掌心。
成了，真的能用。
狂喜汹涌地撞在胸口，她攥紧手腕上的玉镯，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有了这个空间，她再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偷偷把粮食堆在地下室，日日担惊受怕，生怕被匪徒进来搜刮一空。东西收进空间，藏在自己身上，谁也找不到。
她快速把镯子藏好，家里还有几个月虎视眈眈，特别林薇薇这个人，从小到大哪怕是根针只要是她的东西林薇薇都要抢。
不敢在外头久留，她压下所有情绪，抬手拦了出租车回家，土鸡已经买好了，戏必须演到底。 2.吃完晚饭后，拿出纸笔，指尖一下一下的点在桌上，思考着末世都需要什么东西 房间的光线偏黄，上辈子囤货只顾着粮食，紧着米面油，别的东西零零碎碎想到什么才补什么，到后来冻饿交加，缺药、缺燃料、缺保暖物件，吃了无数苦头。 一千多平的空间恒温干燥，是她最大的依仗，只是可她不敢把性命全部押在上面。 谁也说不准哪天这方空间会凭空消失，所以物资必须分两处存放，一份收进空间，一份安置在庇护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她给自己留好的后路。
她逐项记下要准备的东西。粮食优先真空包装的大米、白面与各色杂粮，压缩之后更省地方，压缩饼干、挂面、各类粉条耐储存，吃着也方便。 大量储备土豆、红薯、玉米，可食用也能留种；黄豆、绿豆等豆类用来熬粥、补充蛋白，到时候没有太阳也可以发些豆芽来吃，换换口味 青菜没法在无土寒冷环境种植，直接囤鲜菜收进空间。 油脂备大桶植物油、猪油、黄油；盐多囤粗盐细盐另备糖、酱油、酱料、腌菜、海菜、香料调味。 肉类鲜肉存入空间，再囤腊肉、海味、菌菇干货，配齐鸡蛋、奶粉、罐头。
药品配齐外伤耗材、冻伤药膏，以及退烧、止泻、抗过敏、肠胃药，还有消毒剂、维生素、急救用品。
防寒物资多备加厚羽绒衣、冲锋衣、保暖内衣、雪地靴、护具、羽绒睡袋、羊毛被褥、雨具、换洗衣物，备好针线、补鞋胶修补。
燃料备木炭、无烟煤、木柴、固体酒精；火源、头灯、电池、充电宝、太阳能板分开存放。工具选工兵铲、斧头、柴刀、锯子、撬棍、绳索等合规器具，搭配防刺护具。
日用品囤足纸巾、湿巾、女性用品、洗护品、厚垃圾袋。另外备好耐寒蔬菜种子，留待以后找地方栽种。最后加上高热量糖果巧克力、保温毯、放大镜、防水纸笔等零碎物资。
写完满满三页，她在末尾落下两条提醒。一、所有物资分散下单、多处收货，选不同驿站代收，夜里再悄悄转运，绝不扎堆采购惹人怀疑。二、人前依旧扮演温顺听话的模样，好好应付王桂香、沈舟和林薇薇，不动声色筹钱，抓紧每一分时间囤货。
把清单折小，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贴着心口放好。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沈舟过来了。
房门没关严，他敲了两下门框，目光落在桌上，扫过纸笔：“在写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薇薇说你今天买的土鸡汤味道不错，她奶水足了不少，妈夸你懂事了。”
压下眼底的冷意，顺手把桌上的草稿纸往书本底下一压，抬起头，露出一副温顺疲惫的样子：“没什么，记一点家里要用的日用品清单，看看什么东西该买了”
沈舟走到桌边，伸手想去翻她压着的本子她心里一紧，身子微微往前靠了一点，笑着把本子按住：“都是些零碎小东西” 沈舟的手顿在半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今天的她好像有点不一样，挨了一巴掌之后，没有像从前那样默默掉眼泪，乖顺得过头，可他只当是打怕了，也没多想，收回手淡淡开口：“那就行。你多照顾薇薇和孩子，妈说了，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依靠，你心里别再别扭。”
“嗯，我知道了。”她垂着眼，声音软软的，听不出半点波澜。沈舟满意了，没再多逗留，转身回隔壁房间陪着林薇薇。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温顺的壳瞬间褪去。指尖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清单，距离冰封末世，还有整整半年。时间不多，从明天起，采购就要正式开始。
她躺回床上，闭着眼梳理计划。目前最缺的就是钱，手里钱不够，正想着，隔壁房间传来林薇薇娇娇软软的说话声，夹杂着婴儿微弱的啼哭，还有王桂香哄孩子的声音，一声一声，刺得她耳膜发疼。 上辈子，她就是守着这个孩子，掏光积蓄，耗尽心力，最后换来被扔出庇护所冻死的下场。这一世，他们休想再啃她一口血肉。他们想要粮食、想要安稳、想要依靠，那就靠他们自己。她只要守着自己的空间，囤够物资，熬过冰封末世，好好活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浅浅睡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桂香就在客厅喊她：“招娣！快点起来！薇薇想吃新鲜的鲫鱼，你去早市买两条回来，再买点排骨！”
她应声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听话的模样，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她背上昨天那个帆布包，先去买了一个新号码，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林薇薇前夫马武，压着嗓子问他，“想不想要钱？只要你听我的，我就给你一万块钱”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伴随着牌桌哗啦的声响，马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谁啊？一万块？你没骗我？”
她声音压得很低，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我是谁你不用管，钱是真的”
马武顿了一下，似乎在心里掂量，嗤笑一声：“说吧，要我干什么？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犯法。”她垂着眼，依旧压着嗓子，目光落在地面的砖缝上，“你只要今天上午，去沈舟他们小区楼下，堵林薇薇，就说她这孩子是私生子，她是小三，宣扬的小伙越好，钱越多，闹得动静越大越好，让街坊邻居都听见。”
她清楚林薇薇最在意脸面，在沈舟和王桂香面前装柔弱无辜，一口一个可怜，最怕别人戳破孩子的来历。只要马武找上门，不用她多说什么，这一家人内部先就得乱起来。
马武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一下子兴奋起来：“哦？原来是这事！行啊，那小贱人当初瞒着我怀了孕，攀上沈舟，我早就憋着一口气了。一万块，事成之后立刻给我？”
“事成之后，立马兑现，不过一旦你露馅，一分钱都拿不到”她警告马武“可是我又怎么相信你呢，最少也要给我些定金吧”马武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在A座大厦的超市第十五号柜放了1000定金，密码是123456，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看”
“好嘞，好嘞，放心，只要拿到钱，我马武办事稳得很！”马武一口应下，迫不及待挂了电话，先去超市拿了定金，为了剩下的9000块钱，已经在盘算怎么去堵人。
挂断通话，她删掉通话记录，把新办的手机卡取下来，塞进帆布包内层的夹层。一万块，是她攒下的私房钱里抽出来的，现在要花掉一半，给这对狗男女一点教训，这笔钱花得值，不用她亲自上阵，就能撕开林薇薇精心维持的那层温顺假面，搅浑这一潭死水，给她争取更多不受打扰的囤货时间。
王桂香、沈舟总逼着她接纳这个孩子，拿亲情、拿养老绑架她。让他们尝尝流言缠身、美梦破碎的滋味。
她慢悠悠转身，朝着早市的方向走，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顺平淡的样子。路过水产摊，挑了两条鲜活的鲫鱼，又称了一块新鲜排骨，交给摊主打包。
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她还特意绕了一圈粮油批发店，跟老板悄悄敲定了第一批真空大米和杂粮的订单，约定好夜里送到城郊一处闲置仓库，到时候她过去收货，直接收进空间。
等她拎着鱼和排骨回到家，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王桂香还在跟林薇薇柔声说话，哄着怀里的婴儿。
“乖乖我的金孙，以后长大了孝顺你外婆……”
林薇薇靠在床头，眉眼柔弱，听见开门声，抬眼看向她，声音细细软软：“姐姐回来啦，辛苦你了。”
她弯了弯唇角，笑容温和，看不出半点异样，把食材放进厨房水槽：“不辛苦，我这就给你炖汤。”
她一边收拾鲫鱼，一边在心里默算时间。
不用多久，马武就会找上门来。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等着，等着这场好戏开场。至于她，趁着他们焦头烂额、互相猜忌的时候，抓紧这仅剩的三个月，把清单上所有物资一点点填满那一千多平的空间，再慢慢搭建属于自己的庇护所。 厨房水龙头哗哗淌着冷水，她指尖抚过鲫鱼滑腻的鱼鳞，动作不急不缓。炖汤的火候她拿捏得熟练，前世做过无数次，那时满心都是委屈，只盼着能换来一句半句好话，如今再做，心里只剩一片冷寂。
锅里的清水先烧上，她把排骨焯水撇去血沫，耳朵却一直留意客厅的动静。王桂香还在絮絮叨叨哄孩子，时不时叮嘱林薇薇好好休养，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要她以后好好挣钱养这个金孙。
林薇薇柔声应着，偶尔抬眼往厨房瞟一下，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得逞的惬意。
没过多久，楼下忽然炸开一道粗嘎的喊声，顺着楼道一路钻上来。
“一单元402的林薇薇！你给我滚下来！”
客厅里的话音猛地一顿。
王桂香皱起眉：“外头吵什么？哪个没素质的在楼下大喊大叫。”
林薇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下意识一僵，抱着孩子的手都紧了，声音发飘：“好像……好像是找我的？”
“是马武，你前夫”沈舟刚从阳台进来，眉头拧起，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马武叉着腰站在单元门口，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早起买菜、遛弯的邻居。他半点不留情面，扬着嗓子继续喊：“林薇薇！你当初背着我勾搭上别的男人，还怀了孩子，孩子还是你亲姐夫，不要脸啊，你当小三抢亲姐姐的老公，还有脸躲在楼上？”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这样？” 沈舟扶着窗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色铁青，当初林薇薇还没跟马武离婚，两个人就暗中断断续续纠缠在一起。马武嗜赌成性，整日不着家，对林薇薇非打即骂，林薇薇主动找到他诉苦，一来二去，两人越了界。后来林薇薇查出怀孕，算着日子，笃定这孩子是沈舟的，才下定决心跟马武摊牌离婚。
马武不肯离，又想要钱，纠缠了许久，最后是沈舟私下悄悄塞了一笔钱，才勉强把婚离掉。
这事从头到尾，沈舟清清楚楚，林薇薇也清清楚楚。他们本以为钱塞到位，马武拿了好处，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找上门来搅局。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马武会选在大白天，当着全小区邻居的面，跑来楼下高声嚷嚷，说孩子是私生子，污蔑林薇薇当小三，生下私生子。
“这个混账东西！”沈舟咬着牙，低低骂了一声，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不是心虚，是被马武背信弃义的贪婪激怒了。当初说好拿钱了事，现在转头就来闹事，摆明是嫌之前给的钱不够，想再敲诈一笔。
林薇薇僵在床头，抱着婴儿的手臂猛地一颤，方才那点柔弱惶恐，掺上了真切的恼怒。林薇薇比谁都清楚，有沈舟这个接盘侠，就算不是沈舟的也要是沈舟的。 王桂香听见马武还在楼下不停的叫嚣，当即火气上头，一把推开沈舟就要往楼下冲：“这个烂赌鬼，我下去撕烂他的嘴！”
“妈，别去！”沈舟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急道，“现在下去只会越闹越大，他就是故意激我们，想吸引更多人围观。”
“那难道就任由他在底下胡说八道？”王桂香急得直跺脚，“街坊邻居都听着呢，传出去，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林薇薇抱着怀里啼哭不停的宝宝，眼眶红红的，委屈的泪水说来就来，伪装出来的怯弱：“舟哥，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们都说清楚了，他收了钱，答应不再纠缠，现在又这样……”
她声音哽咽，又带着几分后怕：“要是大家真信了他的话，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厨房里她握着锅铲，安静听着客厅里的对话，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光。
马武还在楼下不停叫喊，添油加醋编排，只是说辞已经站不住脚，有路过、知情一点旧事的邻居小声嘀咕“我之前好像听说，是马武自己堵伯家暴，女方才分开的……” “402那家不是沈老师家吗？媳妇可不叫林薇薇啊，我记得叫什么招娣”
“啊？那沈老师还真找了小三，生下私生子啊”
半天没有人下楼阻止马武，怕不是心虚，议论声慢慢变了味道，不少人都看出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沈舟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对着楼下高声开口，声音沉稳，尽量稳住场面：“马武，当初离婚协议白纸黑字，补偿款我一分不少给了你。你再在这里造谣诽谤，我直接报警处理。”
这话一出，楼下喧闹的马武愣了一下。
“哟，沈舟直接承认了啊。” “那这么说，是他们俩在女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重点一下子落到了婚内出轨这件事上。
沈舟说完那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才意识到失策了。这么一说，等于当众承认，他和林薇薇在林薇薇还没和马武断干净的时候就有了关系。
林薇薇脸色一白，紧紧抿住嘴唇。
王桂香也懵了，她一心只想保住孙子的名声，反倒忽略了这件事里最不光彩的地方。
马武反应快，立刻抓住这点，笑得阴恻恻的：“好啊，你承认孩子是你的！那林薇薇婚内出轨，你插足我的婚姻，这事咱们好好说道说道！不给我钱，我就去你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舟在学校上班，最看重名声和工作。这话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脸色沉沉，不再跟马武隔空争吵，拿出手机，假意拨号：“你继续闹，我现在就报警。”
马武看见他掏手机，心里掂量一番。他就是求财，真把警察招来，他已经和林薇薇离婚了，敲诈要钱的事情说清楚，他讨不到半点好处，还要受处罚。
“行，算你们狠！”马武撂下一句狠话，“这事没完，你们最好想清楚！”
放完话，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楼下围观的邻居慢慢散开，可那些闲话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林薇薇婚内出轨、沈舟介入别人婚姻这件事，成了小区里最新的谈资。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桂香坐回沙发，长长叹气，脸色难看：“这下好了，外面传的那些闲话，更难听。”
她从厨房出来，在身上的围裙擦擦手，“妈，我倒是有个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落在她身上。
沈舟皱着眉，带着几分狐疑：“你有什么主意？”林薇薇抱着哭闹的孩子，也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戒备，心里总觉得今天这场祸事来得蹊跷。
“我跟沈舟赶紧去把婚离了，再给马武一笔钱，让沈舟和林薇薇把证领了，只要你们把结婚证领了，只要马武不说，看到人就说是马武乱说的。”
这话一出，客厅安静了一瞬。
王桂香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开口：“离婚？招娣，你说什么胡话！好好的婚离什么？”
沈舟眉头锁得更紧，看向林招娣的目光里，疑惑之外又多了几分震惊。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选项，在他的盘算里，最好的结果是拿钱堵住马武的嘴，事情压下去，家里维持原样，林招娣继续安安稳稳待在家里，照顾林薇薇和孩子。
林薇薇怀里的宝宝还在小声哼唧，她的呼吸顿了一下，垂在襁褓外的手指悄悄攥紧，眼底那层柔弱的水汽都散了大半，飞快地打量她。
她神色平静，语气听着像是真心在为这个家排忧解难，没有半分赌气的样子：“现在外面闲话传得这么难听，根源是什么？就是沈舟和薇薇没有名分，大家才一口一个小三、私生子地嚼舌根。只要我和沈舟把婚离了，他转头和薇薇领证，名正言顺成为夫妻，孩子就是婚生子。往后别人再议论，咱们就能理直气壮说，是马武怀恨在心故意造谣污蔑。”
她缓缓说着，条理清晰，像是反复琢磨过很久：“马武那边再补一笔封口费，跟他说好，拿了钱就不许再到处嚷嚷。证一领，名分落定，外面那些闲话就站不住脚了。时间久了，街坊慢慢也就淡了。”
王桂香下意识摇头：“不行不行！哪能说离就离？当初费那么大劲结的婚！再说，你离了婚，一个女人往后怎么过日子？”她说得好听，心底真正顾虑的却是，她要是离了婚，再没有这份名分绑着，以后还会不会心甘情愿出钱出力伺候他们母子。
沈舟沉默着，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心里在飞快权衡利弊。
不得不承认，她这个提议，戳中了眼下最棘手的痛点。现在所有流言的把柄，全都卡在他和林薇薇没有合法婚姻这件事上。只要结婚证一办，婚内出轨、私生子这些说法，就少了最关键的依据。
可他也有顾虑。他没想过要和她离婚。这么多年，林招娣老实本分，操持家务，省心又听话，还能被她母亲拿捏着出钱。他想要的是齐人之福，而不是真的和原配一刀两断。
林薇薇抬眼，怯生生地看向沈舟，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舟哥……姐姐说的这个办法，好像……好像也能堵住外面人的嘴。只是，我不想因为我，害得姐姐没有家。”
嘴上是推辞，可那眼神，分明在等着沈舟表态。她早就盼着一纸结婚证，让自己和孩子彻底站稳脚跟，不用永远背着见不得光的名头。
沈舟看了看林招娣，又看了看抱着孩子、满眼不安的林薇薇，沉声道：“招娣，离婚不是小事。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离了，咱们之间就没关系了。”
“我想清楚了。”林招娣淡淡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现在这样拖着，闲话天天飘在耳边，薇薇坐月子也不能安心养身体，孩子长大了，也要被人指指点点。现在孩子还小，以后上学呢？”
她心里冷笑着。
这正是她想要的。
要么，他舍不得放弃压榨她，拒绝离婚，那他就得一直扛着出轨的流言，马武的勒索也会没完没了；要么，他动心了，愿意和她离婚，迎娶林薇薇。那正好，她顺顺利利脱身，不用再被婚姻捆在这个吸血的家里，再也没有人理直气壮要求她拿出积蓄供养别人的孩子。
无论他选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有利。
王桂香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劝：“招娣，你别一时冲动！女人离婚名声也不好听，再等等，咱们想想别的法子，给马武点钱打发走就算了！” 王桂香当然不是为她的名声着想，只是想着离婚了，沈舟和林薇薇又办下这等事，怕她心里有气，一走了之，没有人伺候这一大家子。 “行吧，妈，就听你的，不离婚了，灶上还开着火呢，我去看看” 低头看着鱼汤还锅里漂浮，翻滚，搅动着锅里鱼汤，真想一把耗子药毒死这一家人，可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距离末世还有半年，离不离婚都行，只是她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干净，不想和这家人有任何牵扯，一想到还和这个男人有一本结婚证，心里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客厅又陷入沉默，只有婴儿断断续续的小声啼哭，在压抑的空气里回荡。
沈舟的心思已经活泛起来。他看着襁褓里属于自己的儿子，又想起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如果领了证，他和林薇薇、孩子就是合法一家人，马武再来闹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
他看向王桂香，语气郑重：“这件事太大，不能马上定。让我好好想一想，我们要好好商量商量。”
林薇薇低下头，轻轻拍哄怀里的孩子，想着等会再吹吹枕头风，最好是让沈舟和林招娣离婚，嘴角压着一丝藏不住的期许。
好戏才刚刚开始。她抛出离婚这把刀，把这个家表面的和睦一刀划开。不管沈舟最后怎么选，这根刺，已经扎进他们所有人心里。
吃完饭，下载了所有贷款的软件，上传着自己的身份信息，软件还有审核时间，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多弄些钱，才更有底气，大概是贷了500万后3.这才停手听见客厅絮絮叨叨的声音，应该是商量怎么解决马武的事，她才不关心呢躺在床上思考着庇护所的所在点。 先是城市住宅，前期可能没有人撬门，但是后期饿极了，就算你装再多的门锁，再怎么加固，肯定会有人挨家挨户撬门，而且装的这么严实，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后期秩序混乱不要小看人性，也不要小看人的智慧，就算没有电，没办法使用工具，也会手搓其他工具，城市住宅不管是高层还是地下室看来都是不行了。既然城市不行那就下乡，她老家山里倒是有个山洞，乡下那处山洞，是她小时候跟着外公进山采药时发现的。藏在半山腰一片浓密的杂树林后头，洞口被丛生的荆棘和老藤半掩着，不特意靠近，很难发觉。 当年外公只说这洞里阴凉，但是不积水，逢着暴雨天，洞里也不会渗太多泥水。外公走得早，后来家里人几乎没人记得这个地方，王桂香更是一心扎在城里过日子，早就把山里的旧事抛到脑后。 前世末世降临之后冰封万里，她被困在城市的庇护所里，冻得骨头缝都发疼，濒死之际才猛地想起这个山洞，可那时候道路早已封死，冰雪封山，她连出城的机会都没有。
山洞大概有100平的样子，装修之后，大概还剩下80平，够她一个人和物资足够了，这个山洞就是她选定的庇护所。
她在手机备忘录记下这件事，从市区开车过去，正常路况两个半小时。进村之后还要弃车，沿着山间羊肠小道往上爬四十多分钟才能摸到洞口。缺点也很明显：没有通电，没有水泥路，山路狭窄，大雪一封山就彻底与世隔绝。可放在冰封末世里，这恰恰又是最大的优点，偏僻、隐蔽，远离人群，不容易被盯上。
空间有恒温泉水，饮水问题可以靠空间兜底，但是山洞本身，依旧要改造加固，防冻，她一条条在心里列着改造项目。洞内地面要平整夯实，铺防潮的厚木板和防水布，隔出休息区、物资堆放区。 通风管道必须安排，用粗PVC管埋进山体缝隙，不然密闭的山洞待久了容易缺氧。另外囤积的食物，木柴、煤炭，不能全部收进空间。她的底线不变：物资两分，空间一份，庇护所一份，绝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
打定主意，她第二天一早，向公司请了一天假，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了乡下，把车停在村子外面，没有进村，走小路上山，大约爬了一个半小时，凭着记忆终于找到了山东路口，用菜刀粗粗的除了一下荆棘。 看看一个人爬进去就行，她举着手电，一点点把整个山洞探查一遍，记下所有需要修整的地方。洞口外侧有一条细细的山涧，距离山洞大概七八十米，不过她有空间泉水，可以把这里设为预留取水点 山洞深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支洞，倒是惊人的发现，大约有50平的样子，到时候用来堆煤炭，狭小隐蔽，还可以当作紧急避险的藏身之处，万一有人摸到洞口，她可以躲进去。
探查完，她没有立刻动工。现在动静不能大，找人进山施工，很容易被村里人记住。她打算分批次，趁着夜里或者阴天，自己分批把建材运过来，慢慢改造。水泥、防冻防水卷材、PVC通风管、钢板、木板、膨胀螺丝，全部拆成小件，分散下单，分不同自提点提货，装进空间，带到山里。
下山回到车上，手机弹出几条贷款审批通过的通知。几笔额度陆续下来，加上她原本的积蓄，手里能动用的钱一下子充足起来。五百万的额度，她不会一次性全部提现，分批提款，分批采购，避免银行风控预警，引来麻烦。钱是用来换物资的，她不能挥霍，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返程回城的路上，她又打开囤货清单继续增补。既然确定了山洞庇护所，那就要再加一批适合野外山洞使用的东西：便携的太阳能充电板套装、柴油发动机，大容量蓄电池、滤水器、加固用的钢板、耐火泥、防潮地垫。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一开门，就听见客厅里气氛紧绷。沈舟脸色沉得厉害，王桂香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林薇薇红着眼圈，怀里的孩子刚刚睡着，被她轻轻抱在怀里。 看见她进门，王桂香立刻开口：“招娣，你上班怎么才回来，沈舟单位那边，已经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了！”
她神色淡淡的，把手里拎着的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语气如常：“在单位加了会班，怎么了？” 沈舟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昨天说的离婚那件事，我想了很久。”
林薇薇的肩膀微微一紧，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安静等着下文。她抬眸，平静地回望沈舟，心里清楚，抉择的时刻来了。 沈舟沉默几秒，缓缓开口：“离婚这件事，暂时先不提。我已经联系马武，再给他两万块，让他写保证书，保证不再来小区、不去我单位闹事。先把这阵风波压下去。”
王桂香立马附和：“对对对！花钱消灾！离什么婚，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才是正经事！招娣，你可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帮衬家里，好好带孩子。”林薇薇轻轻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又飞快换上温顺的模样，小声道：“都听舟哥的安排，只要大家安安稳稳的就好。”
她唇角勾了一下，笑意很浅，落不到眼底。果然，沈舟舍不得放手。他既想要林薇薇和儿子，想要完整的血脉，又舍不得她这个任劳任怨、愿意掏钱的妻子。两全其美的美梦，他倒是打得响亮。
“行，听你们的。”她顺从地点头，“对了，如今家里多了一个人，我找了份新工作，是超市的采购员，孩子越来越大了，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这份工作做的好的话，一个月能有1万呢，只是要长期出差，哎”为了她接下来长时间不在家找了个借口，而且这三人是绝对不会让她放弃这份高薪工作的沈舟眼睛一亮王桂香也坐直身子。“一万？那可是不少！比你做护士多出来不少呢，出差就出差，家里有我和薇薇，不用你操心。”王桂香忙开口，生怕她反悔。 林薇薇跟着点头，柔声附和：“姐姐厉害，辛苦一点，以后宝宝开销也有着落。” 沈舟也松了口：“那你好好干，注意安全，出差在外常联系。”
她应下，回了房间。这个借口刚好，往后她频繁跑仓库、进山改造山洞，都能用出差搪塞过去。 而且新工作她确实不是骗他们的，她一个人大量采购物资肯定会引起他人注意，但是超市采购员却不同，有超市做掩护，还是采购价购买物资，这样她就能用低价和最短的时间买齐物资。
之后的很长时间，她分批提货。米面粮油、药品、保暖衣物，各种预制菜，自热火锅，一件件收进空间。建材单独打包，每次进山，她都选傍晚，把车停远，徒步上山。清理碎石，铺防水布，一点点砌洞口的石墙，埋通风管。山洞改造慢慢成型，主洞放床铺和常用物资，里面支洞堆燃料。
这天傍晚她刚从山里回来，进门就听见争执。马武又找上门，嫌两万太少，还要再加三万，不然下周就去沈舟学校闹。沈舟压着火气和他拉扯，王桂香在一旁骂马武贪得无厌，林薇薇抱着孩子掉眼泪。 说起这个马武，那9000块钱我当然不会给他，平白丢9000块钱，她可没这么蠢。
看见她回来，王桂香转头冲她喊：“招娣，你快想想办法，他还要三万！” 她淡淡开口：“我刚上岗，工资还没发，手里没钱。” 沈舟皱眉：“你不是说采购员油水多？能不能先挪一点出来应急？” “账目要对账，不能动。”张口直接回绝。
几人没辙，只能继续和马武讨价还价，最后敲定再给一万五，写保证书。钱要沈舟自己凑，他手头本就不宽裕，脸色越发难看。
她回房，关上房门。思考着接下来的任务，物资要持续囤，山洞加固遮蔽。外面这一家人的烂摊子，她只旁观，一分钱不再往外拿。等冰封降临，她就借口出差，直接去往山里，再也不回来。
乒乒乓乓的折腾了半年，终于在末世降临的前半个月终于将山洞处理好了，保温的措施做的极好，山洞本就阴冷，本来想着装修后还能有80平，因为保温措施缩减了10平方，现在只剩下70平。 算了，好歹也是为了活着，她又把山洞口装饰了一下，末世零下100多度，山洞口的荆棘早就被冻死了，山洞口肯定暴露无疑，为了躲避无人机的查探，花了高价钱和时间把外边弄的和山洞一体，看着就像实心的，只能下一个人能爬行进洞能开合的门，门也加固了很多。 她看了一下手里的钱还剩下20万左右，反正空间的时间是不会流动的，送进去是热的，拿出来还是热的，去各大饭店打包了好多食物，什么麻辣烫，各种炒菜，烤鱼，地锅鸡什么好吃就打包什么，就连米饭都打包了不少，至少是能吃半年不用开火了。 15万全部买了黄金，万一侥幸逃过了末世，也能用这笔黄金开启新生活。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就是给这对狗男女和这一大家子教训了，她借口出差，实际上是坐高铁去了沿海城市，打了一通电话给沈舟，“沈舟，收到快递了没？绿帽子带的舒不舒服？”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炸开沈舟暴怒的吼声。“林招娣！你发什么疯？什么快递！”
“你自己拆开看，不就知道了，绿帽哥。”她语带嘲讽 她挂断电话，是的，她早在几个月前就拿了沈舟和孩子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孩子果然不是沈舟的，昨天就用了最快的快递寄到了沈舟手上本来想等末世开始之后再告诉他的，之所以提前半个月通知他，是怕林薇薇这个女人巧舌如簧，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也怕末世鉴定所不上班，还有半个月，足够再出一份新的亲子鉴定了。 做完这些，她拿着剩下的五万在沿海城市游玩，前世，为了这一大家子一直操劳，直到死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趁着这段时间，慢慢的玩，好好的玩，顺道也在饭店打包了好多海鲜产品，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什么的晚上在酒店里面，房间的落地窗外是漫无边际的海，咸湿晚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画面正是客厅的监控。
沈舟指尖死死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纸边都被捏得起了毛，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沉成一片骇人的黑。王桂香凑在旁边，眯着老花镜逐字看完报告结论，整个人猛地僵住，方才还护着女儿、哄着外孙的那股热切，瞬间凝固在脸上。
林薇薇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一开始还不明所以，怯生生开口：“舟哥，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舟猛地抬手，把鉴定报告狠狠摔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怒火：“你自己看！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林薇薇目光落在那一行结论上，浑身一抖，怀里的小宝宝受惊，放声大哭。她脸色唰地惨白，眼泪一下子涌上来，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桂香，眼神里藏着慌乱，下意识求救：“妈！不是的，这报告肯定有问题！是林招娣害我，是她故意搞假报告来挑拨我们！”
王桂香是她亲妈，可是第一反应却是是一起指责，转头瞪向沈舟，嗓门一下子拔高：“沈舟！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张纸你就想定薇薇的罪？招娣一直记恨我们，说不定就是她花钱做的假鉴定，存心拆散我们一家！”
沈舟这才冷静下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王桂香依旧死死护着林薇薇，“薇薇当初被马武家暴，走投无路才投奔你，你当初答应要照顾她们母女，现在拿一份不知道真假的报告翻脸？”
林薇薇躲在母亲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找到了依仗，哭声都理直气壮了几分：“舟哥，我真的没有骗你，说不定就是林招娣这个贱人，故意离间我们，我们再做一次鉴定啊。” 林薇薇还想搏一搏，万一真是沈舟的呢万一真是林招娣那个贱人做的假文件 沈舟想了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可以，若是孩子不是我的，你们母女必须从我家滚出去，还有把这段时间的花销还给我” 看着他们吵得差不多了，退出监控后台，打了个电话给王桂香，王桂香的手机骤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王桂香一看是林招娣，马上接起电话，刚张嘴就要骂 ，就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妈，是我呀，招娣，对了，我有个事想跟你说，明天沈舟不是要跟林薇薇的孩子去做亲子鉴定吗，哈哈哈，我建议你也跟林薇薇做个亲子鉴定，林薇薇可是爸跟村东头寡妇生的，你生下来那个落地就死了” 当初她已经7岁了，在产房外，她爸抱着一个孩子回来，她爸也只说是怕她妈失去孩子伤心，叫她不要说出去
电话里声音轻飘飘的，隔着听筒传到客厅，不大，却像一块寒冰砸进正吵作一团的屋子。
王桂香顿时怒从心起：“放屁，老娘当时十月怀胎生下来，不是我的，你要编也要编像一点，你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是吧，当时就应该把你溺死”
林薇薇还埋在她身侧哭，见亲妈突然暴怒，不由得止住哭声，拉了拉王桂香的袖子：“妈？你怎么了？谁打的电话？她说什么了？”
沈舟本来还压着火，等着母女二人答复，见状眉头拧得更紧，通话还没有挂断。
听筒里，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还在慢悠悠往外飘：“你当然可以不信，这件事爸当年瞒得严实，我告诉你，你当年生下的那个女娃落地就没气了，是他偷偷抱回了寡妇刚生的薇薇给你。这么多年，你一直把别人的闺女当成心头肉，处处偏疼，不惜打我、压榨我，拿我的钱养她的孩子”
“闭嘴！你给我闭嘴！”王桂香猛地嘶吼一声，王桂香根本就不相信，毕竟生产时候的疼历历在目
林薇薇懵了，怔怔地看着失态崩溃的王桂香，刚刚用来辩解的眼泪都卡在眼眶里，难以置信：“妈，你别信她，林招娣就是恨我们，故意编谎话来骗你的！”
她抓住王桂香的胳膊使劲摇晃，心底慌得厉害。她现在所有依靠，一个是沈舟，另一个就是王桂香这个无条件护着她的母亲。如果连王桂香都不是亲妈，她还有什么依仗？
手机的声音又往外冒，“反正明天也要去做亲子鉴定，一份也是做，两份也是做，”随后挂断了电话。 沈舟站在一旁，脑子里面接连两件重磅消息炸开。先是孩子不是他的，现在又冒出来，林薇薇甚至都不是王桂香亲生的。 他只觉得荒谬至极，胸腔里积攒的怒火、委屈、算计，全都拧在了一起。他本来还同意再去重做亲子鉴定，心里尚且留了一丝微弱的侥幸，想着万一鉴定出错。 林薇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王桂香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毕竟当年寡妇和她爸可是被捉奸在床，她慌忙转头看向沈舟，想要再摆出柔弱可怜的模样：“舟哥，你别信她，都是她编造出来挑拨离间的，她恨我们……”
“够了。”沈舟打断她，眼神冰冷，再也没有半分怜惜，“明天，鉴定照常做。两份，一份是我和孩子，一份是你和王桂香，钱得你们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慌乱无措的林薇薇，“若是孩子不是我的，你这些年花我的钱，还有给马武的封口费，一分不少还给我。”
怀里的婴儿像是感知到大人们之间汹涌的敌意，再次放声大哭，尖锐的啼哭回荡在压抑的客厅，却没有人再像从前那样温柔哄慰。
监控画面里，林薇薇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拼命想辩解却无从下手，沈舟站在一旁，周身冷得像冰。
她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窗外的海浪一波一波拍向岸边，晚风裹挟着海水的气息吹进来。
她没有快意的大笑，心底积压了两辈子的怨恨，到这个时候才彻底爆发，这只是刚开始，希望接下来的报复他们还能承受。
前世她被这母女联手推入冰天雪地的时候，王桂香还在骂她没用，说不如薇薇懂事，金孙以后不会给她一口吃的。王桂香一辈子都在为林薇薇算计，压榨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她就让她清清楚楚知道，她拼尽一切护着的，从来都不是她的血脉。
结果早已注定。沈舟会失去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王桂香会失去她疼了几十年的女儿，林薇薇赖以生存的两个靠山，会尽数崩塌。
还有半个月，冰封末世就要降临。他们忙着争吵、对峙、拉扯、清算债务，忙着互相憎恨，根本不会有心思囤粮食、备御寒物资，不会去寻找避难的地方。
她端起桌上刚打包好的清蒸石斑，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慢慢吃着。海边的日子悠闲安稳，空间里堆满了粮食、燃料、药品，衣物深山里的庇护所已经万事俱备。
等这场闹剧落幕，她就启程，绕路进山，安安稳稳躲进她的山洞。零下百度的寒潮到来之时，山洞温暖干燥，她有吃不完的热饭，有源源不断的泉水。 而这几个人，没有物资，没有退路，只能在无尽的严寒和绝望之中，咽下他们亲手种下的所有苦果。 大约是沈舟花了钱加急，第三天下午就送到了家里。
4.薄薄两张纸，拿在手里，重得像两块千斤冰。
第一份，沈舟与婴儿的亲子鉴定，结论：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第二份，王桂香和林薇薇的亲子鉴定，结论：排除生物学母女关系。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沈舟捏着两张报告单，指节泛白，指尖都在发抖。他盯着白纸黑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扎进骨头里。之前那一点点自欺欺人的侥幸，碎得干干净净。他掏出去的封口费、买的营养品、花在林薇薇母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开销，那些他以为是给自己血脉付出的心血，到头来全是为别人做嫁衣。
他转头看向王桂香，声音干涩沙哑：“两份，全是假的。” 沈舟盯着她们母女，只觉得讽刺至极。
他想起之前源源不断的闲话、给马武掏的封口费、顶着单位里旁人异样的眼光，还有他对这个孩子寄予的期待。
王桂香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钉在第二张报告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几十年啊。她疼了几十年、护了几十年，跟她半分血缘都没有。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扭曲，笑着笑着，眼泪汹涌往下淌，恨丈夫出轨，恨丈夫绝情，就是没有对压榨亲生女儿的愧疚。
这句话一出，林薇薇浑身一震。她一直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断了。她慌忙扑过去，想去拉王桂香的手：“妈！就算没有血缘，这么多年母女情分还在啊！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妈，我以后好好孝顺你！”
王桂香猛地甩开她的手，没有往日半分温情。若是这个女儿是收养来的可能还没这么气，可偏偏是丈夫与她人出轨得来的，还让她当年做马的伺候了这么多年，这叫她如何不气，“别碰我，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疼了你一辈子，我真是糊涂透顶。”
林薇薇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妈，就算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也是爸的孩子呀，我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给你养老的。” 看王桂香无动于衷，又看向沈舟：“舟哥，反正你也没孩子，我生的可是儿子，你若是收留我们母子，你就也是有儿子的人了，以后......”
“够了。”沈舟冷冷打断她，一点耐心都不剩
他把两张鉴定拍在茶几上，条理清晰，字字不留情面：“第一，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抚养。第二，你和王桂香没有血缘，你们母女的情分，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第三，从今天开始，你带着孩子搬出去。这些年我花在你和孩子身上所有钱，包括给马武的一万五封口费，一共算下来八万七千二，限你一个月之内还给我。”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林薇薇尖叫出声，崩溃了，“沈舟，你不能这样！当初是你收留我的！”
“当初我以为孩子是我的。”沈舟面无表情，“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愿意接纳你。现在真相摆在这儿，我凭什么继续养你和别人的孩子？”
林薇薇慌了，她没有存款，没有稳定工作，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出去根本活不下去。她又回头哀求王桂香：“妈，你帮帮我，你跟舟哥说说，求求他……”
王桂香闭着眼，摇了摇头
林薇薇彻底绝望了，踉跄后退一步，怀里的孩子被她晃动，“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眼泪疯狂地落，往日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再也打动不了任何人。
沈舟拿出手机：“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三天之后，我会换锁。到时候你还不走，我直接报警。”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起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客厅只剩下林薇薇、哭闹的婴儿，和心如死灰的王桂香。
林薇薇无助地看向王桂香，还想再争取：“妈，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们去哪里落脚？”
王桂香缓缓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没有疼爱，只剩一片荒芜：“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这么多年的羁绊。
酒店里，她看着监控里这一幕，平静地关掉画面。两份加急报告，结果和她预料的分毫不差。他们互相撕破伪装，猜忌、怨恨、清算，自顾不暇。
没有人想起囤粮食，没有人准备防寒的棉衣、煤炭，没有人去寻找一处能熬过零下百度冰封的避难所。他们所有的精力，都耗在这场迟来的清算里，吵着还钱，吵着搬家，吵着几十年的欺骗。
她已经在海边待了十五天，气温已经慢慢降下来，现在已经末世的第二天，因为气温降的不多，还没引起大家的警觉，之所以没有回庇护所，她还没看到她们最终的结局。 等到末世的第五天，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冷，国家也颁布了通知，末世降临，请大家做好准备，等沈舟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食物已经被抢光了，花高价还能买到些食物。 “舟哥，姐姐之前不是在超市做采购吗？她肯定有渠道的”林薇薇已经是赖在沈舟家里了，她现在可没有地方去，只能牢牢的绑定沈舟，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是她的弟弟林耀祖，林耀祖和她爸常年在外打工，末世降临这才紧赶慢赶的回了沈舟家，这下子沈舟还真是一大家子吸血鬼要养活 “姐夫，你就打电话给我姐呗，让她弄几车东西来给我们吃不就行了，”林耀祖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真当自己这个姐姐是该他的吗？“你以为我没打吗？她根本不接，要不你自己打试试？”沈舟气急败坏的道，他的积蓄已经不多了，在这么高价买粮食撑不了多久，林薇薇拿起王桂香的手机，见电话接通后，急急说到：“喂，姐，是我呀，薇薇，家里快没有食物了，你赶紧搞点食物回来，” “林薇薇，你觉得我会给一个破坏我家庭的人食物”声音冷漠他们却丝毫听不出来林耀祖抢过手机：“姐，是我，耀祖，我真的好饿，你快救救我” “耀祖啊，姐姐确实囤了一点粮食，可是只够两个人生活，你们看下让谁过来啊”手机外放的声音传开，顿时所有人都开心极了，终于有食物了 “姐，肯定是我啊，我可是老林家的希望” “林耀祖，凭什么是你，我可是你老子”是她爸的声音，她爸脸上还挂这个伤痕，是王桂香因为他爸出轨还把私生子抱回来给王桂香打的这话一出，顿时客厅吵闹不停，她可没兴趣听他们在电话里吵来吵去“你们商量好在给我打电话吧” 众人一听她要挂电话急得不行
“姐，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在哪呢？到时候去哪里找你？”林耀祖迫不及待的问 “我在H市的海边，这边暖和一点，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啊”就挂了电话，告诉他们一个假地址，扰乱他们的方向是的，这才是她要做的最后一步，告诉他们自己这里有粮食，够两个人吃，给他们希望，一家子都是自私自利的吸血鬼，一定会了抢占名额大打出手挂断电话之后，她将身上所有的电子产品统统都丢到大海里面，她之所以最后的十五天去沿海城市，一是度假，二是怕他们定位到我身上的电子产品，必须要提前扰乱他们的视线，保不齐林家人会和什么黑客联手，定位到她如今已经是末世的第五天，食物还算充足，加上国家镇压，还没有太乱，她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头发都搓了三遍就带着身上提前取出的现金,坐飞机到了临市，买了张高铁票，却没坐上高铁，而是打了个黑车到市中心，随后骑了一天自行车到山脚下，将自行车行扛在肩上开始爬山，还好当时买的自行车是可以折叠的，不然这个需要靠爬才能进的门自行车还进不去。 终于到了庇护所，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林家人这边始终没有商量出什么结果，客厅里吵得翻了天。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嘟嘟”响着，林耀祖攥着王桂香那台老旧手机，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干净，转头就和他爸对上了眼。
“凭什么是你？”林父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呵斥，“我是你爹，轮也轮不到你！你一个半大小子，能扛多少事？真要去，该是我去。”
林耀祖梗着脖子，一点不肯退让：“爸，你年纪大了，路上天寒地冻的，你走不动！我年轻，跑得快，路上不容易出事！我去了，还能帮姐姐干活，帮她守着物资！”
“说得好听，你就是想着去吃现成的！”林薇薇在一旁急着插话，怀里的孩子冻得缩成一团，哭声断断续续，“我是姐姐的妹妹，按理该我去！我带着孩子，姐姐心软，看在小孩子的份上，肯定愿意收留我们母子！”
王桂香呆呆坐在沙发角落，听见几个人争来抢去，心口一阵阵发闷，可她也想活下去，迟疑着开口：“要不……要不我去？招娣是我亲生闺女，我是她妈，她总不能不管我。”
沈舟冷眼看着这一家人互相撕扯，心底又悔又急。外面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物价疯涨，他手里剩下的钱撑不了几天。他也想去，可他心里清楚，林招娣恨他入骨，大概率不会接纳他。他只能按捺住心思，静观其变，等着看谁能争到这个名额。
吵了半个多小时，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勉强定下，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再投票选出一个人，动身去H市海边找林招娣。
可林耀祖根本等不及。
夜里，屋子里寒气渗进来，几个人挤在狭小的卧室里，裹着薄被子勉强取暖。没有足够的煤炭，空调那点热气根本不够用，只能靠彼此的体温稍微抵挡寒意。所有人都睡得不沉，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林招娣那边吃不完的粮食。
林耀祖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心里打着算盘。等到明天投票，他爸、王桂香、林薇薇都要抢，他未必能争得过。不如趁现在大家都睡着了，自己悄悄溜出去，先一步赶往H市海边。只要他先找到姐姐，粮食就是他的，剩下的人，饿死都和他没关系。
他慢慢侧过身子，小心翼翼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子，动作轻得像一只偷食的老鼠。脚落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打了个寒颤，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摸黑摸到玄关，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
“你干什么去？”
是林父。
林父根本没睡着，一直提防着他。方才听见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立刻就醒了。
林耀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他强装镇定，压低声音：“我……我上个厕所。”
“上厕所换运动鞋？”林父掀开被子，几步走过来，眼神锐利，“你是想偷偷跑了，一个人去找招娣，独吞粮食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卧室里的林薇薇也猛地惊醒，紧跟着王桂香、沈舟全都醒了。
昏暗的房间里，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耀祖身上。
“耀祖，你好大的胆子！”林薇薇尖声开口，“说好明天一起商量，你居然想自己偷偷先走！”
“凭什么不能是我？”林耀祖被戳破心思，索性不再装了，也拔高了声音，“你们一个个都想抢着去，到最后指不定是谁去。我先过去，找到了姐姐，粮食就是我的！”
“你这个白眼狼！”林父扬手就要打他，“我是你爹，有好处不该先紧着我？”
“凭什么好处都给你！你平日里管过我吗？”林耀祖侧身躲开，父子俩当场扭打在一起。
狭小的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林父拽着他的胳膊，林耀祖使劲往外挣，磕碰声、咒骂声混在一起。 王桂香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父子，又想起林招娣，心里五味杂陈，可求生的念头压过一切，她也上前拉扯：“别打了！别打了！要是惊动了外面的人，大家都别想去了！”
林薇薇抱着孩子，一边哄哭闹的婴儿，一边急得嚷嚷：“都别争了！那是姐姐的粮食，谁去都可以，可不能一个人偷偷跑！”
这一家人，没有一个是真心惦记彼此的，所有人心里只有粮食，只有活下去的机会。
林耀祖被他父亲和沈舟死死按住。他挣扎得满头大汗，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不甘：“放开我！凭什么你们就能去，我不行！我就要去找姐姐！”
“你想走也行，不能单独走！”林父喘着粗气，死死扣住他的手腕，“要去，咱们一起去！谁也别想丢下其他人独占好处！”
“一起去？路上那么冷，路费、吃的怎么办？招娣说了，粮食只够两个人！”林耀祖红着眼反驳，这时候是姐姐也不叫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一瞬。
是啊，林招娣说得清清楚楚，物资只够两个人生活。去的人多了，粮食根本不够分。
短暂的安静过后，猜忌和争抢又重新翻涌上来。
林薇薇咬了咬唇，心里盘算着，人多上路，路上危险重重，说不定半路就有人撑不住。若是一同出发，到了地方，再想办法把其他人甩开，她和孩子留下来。
王桂香也在暗自思量，她是林招娣的亲妈，只要到了那边，总能说动招娣留下她。
沈舟沉默着，心里悄悄做了决定。他可以跟着一起上路，路上见机行事，若是能找到林招娣，就算低声下气，也要求她分一部分粮食。
林耀祖不甘心，却被几个人盯着，再也没有偷跑的机会，只能狠狠咬着牙，暂时应下。
没人怀疑林招娣给的地址是假的。他们满心满眼，都幻想着H市海边温暖的屋子，源源不断的粮食，以为只要赶到，就能抓住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那条通往H市海边的路，千里冰封，寒风如刀。更不知道，林招娣此刻，已经安稳待在深山的山洞庇护所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雪与纷争。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她伸了个懒腰，从空间里取出温热的饭食和小菜，慢悠悠吃着。山洞口伪装严实，堆积如山的物资安安稳稳摆放着。 说是去找林招娣，可是林家人相互防备着，谁也没有走成功，硬是挺了三个月，眼看着高价也买不到粮食了，温度骤降地里已经长不出植物了现在手里还有粮食谁还会拿出来卖呢？已经饿到不行的林家人，终于商量好一起去找林招娣，几人商量着到时候把林招娣赶出去，几人每天少吃点就好了，这几人还是这么天真天刚刚蒙蒙亮，林家几人收拾行囊，开着车，出城没多久，公路封断。众人背着包袱、裹紧衣服，抱着婴儿在结冰国道徒步。 没多久，林薇薇怀里的孩子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她又急又怕，不停埋怨同行的林父、王桂香和沈舟。沈舟本就后悔同行，一行人食物短缺，只有一小袋挂面，撑不了多久。
走到跨河大桥，桥面冰面湿滑。急于赶往H市的林耀祖失足摔倒，脚踝重伤，没法继续走。他放话，若是被丢下就大喊引来别人。 王桂香心软想扶，沈舟却直言带着他，所有人都会被拖累。林薇薇悄悄和沈舟商量丢下林耀祖，被他听见，二人当场撕扯。众人互相怒骂指责，只能靠着几块硬糖勉强充饥，继续赶路。又走两天，饥寒交迫，沿途避难点人满为患，无粮可买。夜里他们挤在漏风的废弃收费站岗亭过夜。
半夜，一伙缺粮的幸存者围过来劫掠。连日冻饿的几人无力反抗，仅剩的食物和衣物都被抢走。林薇薇拼死护住孩子，却无济于事。劫掠者离开后，婴儿奄奄一息。王桂香冻得神志不清，反复念叨找到她就可以活下去，满心悔恨。林耀祖脚踝冻伤发黑、高烧昏迷。
林父被求生欲压倒亲情，趁众人昏睡，拿走最后一小块巧克力，独自走进风雪，再也没有回来。林薇薇抱着慢慢变冷的孩子崩溃哭喊，沈舟也冻僵在墙角。
5.山洞内，恒温舒适。
她不敢再打开监控，虽然买了新手机，怕还是被人定位到
这群人已经踏上了一条注定没有终点的绝路。零下百度的寒潮席卷大地，道路结冰停运，沿途物资早就被哄抢一空。他们朝着一个虚假的目的地长途跋涉，互相提防、彼此算计，在无边的冰寒里，一步步走向绝望。
外面的风雪呼啸，隔着厚厚的山体，一点都传不进这方温暖的小天地。
她放下碗筷，起身走到堆放种子的区域，慢慢整理起来。 前世她就只活了三个月，不知道末世什么会结束，往后漫长的冰封岁月，她只能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 数着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年。近期天气变得暖和，她打开庇护所的小门偷偷出去看了看，庇护所周围的草木居然抽了新芽，摸着小草的嫩芽，居然没有被冻死，还发芽了，指尖微微发颤，一时竟不敢相信，这场熬了三年的噩梦，真的到了尽头。 又过了半年，庇护所周围的荆棘越长越高，越长越茂盛，政府的无人机通知末世结束，收容所在哪里，但是她还是没出去，只是过了半年，才长出了第一批粮食，肯定不够收容所的人分，她这里有充足的食物，就不出去跟其他抢了。 转眼又过了一年，春暖花开
漫山的积雪彻底消融，各色野花顺着荆棘丛的缝隙冒出来，白的、黄的、淡紫的，星星点点缀在浓密的枝蔓之间。
她很少走远，大多时候只在庇护所外围一小块被她清理出来的空地活动。
无人机的嗡鸣还是会定期掠过山头，广播的声音清晰柔和，一遍遍重复收容点的福利、登记规则，还有灾后重建的消息。 推出自己的自行车，扛着到了山脚下，将少量物资绑在自行车后座，水泥路已经被冻的到处开裂，偶尔到好路她骑着自行车，烂路自行车骑着她，就这样走走停停，走了七天，终于到了收容所。 骑到收容所外围的时候，她才停下车子。
远远望去，一大片临时板房顺着平缓的坡地铺开，外面拉着警戒绳，路口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值守，还有不少面色憔悴、衣衫单薄的幸存者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期苦寒刻下的疲惫，眼底藏着谨慎。
她把折叠自行车靠在路边，后座上只绑了一小袋晒干的菌菇和一小包土豆，其余沉甸甸的物资全都安安稳稳收在空间里。她不想惹人注目，更不想一上来就被人盯上，在这个刚熬过冰封、物资依旧紧缺的地方
她拍了拍身上沾的尘土，缓步朝着登记口走过去。
登记台后的工作人员看见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熬过冰封四年的人，大多面色枯槁、手脚带着冻伤留下的疤痕，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可她看着干净，神态平静，没有旁人那种饥寒交迫的惶恐。
“过来登记，姓名，之前的避难地点，有没有受伤、基础疾病？” 工作人员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笔尖悬在纸面上。
“林朝。”她淡淡开口，报出这个名字，她要像朝阳一样好好活着，曾经的林招娣已经死了 “独自？”工作人员抬了抬眼。她点了点头 登记信息录入完毕，对方递给她一张简易的身份卡片，还有一张收容所的须知单。“卡片收好，凭卡领每日配给的口粮、热水，医务室就在板房第三排。收容所里有统一的宿舍，多人一间，也可以申请在外自建临时居所，但是要报备，定期核查。另外，收容所鼓励自愿上交富余物资，统一分配救助更困难的幸存者，上交物资会登记积分，后续可以兑换种子、农具、布料这些东西。”
她接过卡片，指尖摩挲着薄薄的塑料面，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没有主动提上交物资的事。她见过冰封里人性最丑陋的模样，哪怕现在秩序重建，且还不知道末世会不会反复，手里有粮就是原罪，她也不敢轻易把自己的底牌摊开。
跟着引路的志愿者往宿舍区走，板房一排排紧挨着，空气里混杂着饭菜、消毒水和人身上淡淡的异味。很多人围在空地上晒太阳，低声交谈，大多在聊冰封时候的遭遇，聊失散的亲人，聊以后能不能回老家重建家园。 兜兜转转，她还是向医院递交了申请，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誓，只是人事科的通知下来那天，她攥着入职回执，指尖微微发紧。镜子里的人眉眼沉静，褪去了年少时的慌张，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稳妥。
工作依旧忙碌，夜班、查房、核对医嘱，琐碎又沉重。遇到情绪激动的家属，遇上凶险的急症，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手足无措，轻声的安抚，优先留意危重病人的细微变化。
往后的日子，她守在病房之间，继续做一个普通人。不奢求拯救所有人，只愿每一次伸手，都能多托住一点暖意，陪着病人熬过难熬的时刻。
她留在了医院，守着这一方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