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系统绑定成功，怼人给钱，上不封顶。】
怼大伯一句，到账两千。
怼表姐一串，到账八千。
怼舅妈一顿，到账五万。
今年的钞票格外多，亲戚的脸色格外黑。
年过完，卡里多了二十万，大伯脸黑了两天，舅妈摔门走了，大姨筷子都拿不稳了。
第一章
我拖着行李箱进奶奶家门，轮子卡在门槛上，差点摔一跤。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晚晚回来了？路上累不累？”
奶奶下一句：“你堂弟在屋里打游戏呢，你去把水果洗了，顺便叫他出来。”
行吧。累不累是客气，洗水果是正事。
换了拖鞋进客厅，大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大伯母在旁边刷手机。茶几上堆着橘子皮，没一个人收拾。
大伯看见我，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晚晚现在一个月挣多少啊？听说你们那行业不行了吧？”
我还没张嘴，脑子里“叮”一声。
【检测到宿主春节返乡，亲戚密度超标，阴阳怪气系统绑定成功。试用期七天，收益翻倍。新手任务：对一位亲戚完成一次C级阴阳，奖励500元。】
什么玩意儿？
【任务已发布，倒计时十分钟。建议回应：C级话术“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预估收益500元。】
大伯看我发呆，又补一刀：“咋了？挣太少不好意思说？”
我脑子飞速转。这系统是真的假的？我是不是坐高铁坐出幻觉了？
【风险自负。但500块到账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五百块！
一句话，五百块！！
“还行，”我笑着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伯您退休金涨了吗？”
大伯嘴角抽了一下：“涨……涨了涨了。”扭头跟大伯母说，“那什么，晚上吃啥？”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银行卡到账五百。
备注就俩字：阴阳。
我盯着屏幕，大伯母在旁边喊：“晚晚，愣着干啥，洗水果去啊。”
我说马上。人往厨房走，脑子已经炸了。
这钱这么好挣？
晚上吃饭，大伯又开始吹堂弟：“小凯这次期末考得不错，老师都说有希望保研。”
我扒着饭，瞟了一眼堂弟。他正低头打游戏，头都没抬，保游戏段位还差不多。
系统弹窗：【明日除夕饭，S级额度一次。建议目标：大伯。理由：恶意值最高。】
我差点被饭噎住：S级？多少钱？
【五万。】
一口汤呛进气管，咳了半天。我妈拍我后背：“吃慢点。”
“没…没事”我含糊回应，低头扒饭，心里默默盘算。
五万！一句话五万！
【宿主，准备好大杀四方了吗？】
我在心里回它：你先告诉我，被赶出家门算谁的？
【算你的。】
第二章
除夕年夜饭在奶奶家，基本全员到齐！
大伯坐主位旁边，筷子还没动就开始输出：“小凯明年毕业，我打算让他考公务员，稳定。晚晚你那工作，不稳定吧？”
我夹了块排骨，脑子里系统弹出：
【B级机会。建议话术：嗯，是不太稳定，主要是不用跟您借钱，挺过意不去的。预估收益2000元。】
“嗯，是不太稳定。主要是不用跟您借钱，挺过意不去的。”咽下排骨，我笑眯眯回道。
大伯筷子停在半空。全桌安静一秒。大伯脸僵了：“我……我也没跟你借钱啊。”
“对啊，”我说，“我也没跟您借。咱俩都挺稳定的。”
手机在兜里震：到账2000。
系统评语：【对方血压+15。宿主，您这嘴刚开刃就挺利。】
奶奶打圆场：“吃饭吃饭，晚晚别跟你大伯顶嘴。”
我低头装老实，小声嘀咕：那可不行，一句话顶我好几天工资呢！
大伯母接过话头：“晚晚啊，女孩子别太要强。你看你堂弟，以后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的。你也抓紧找个对象。”
系统：【B级机会。建议话术：大伯母说得对，我争取明年找个对象，不找堂弟这样的。】
太损了。
“大伯母说得对，”我说，“我争取明年找个对象，不找堂弟这样天天打游戏的。”
堂弟从手机里抬起头：“姐你说我啥？”
“夸你专一，”我说，“打一个游戏打这么多年。”
大伯母张了张嘴，嘟囔一句：“这孩子今年怎么回事……”
没人接话。我爸在桌下踢我一脚，低声说：“少说两句。”
我内心：爸，这一脚要踢掉多少钱您知道吗？
手机又震一下：+2000。
系统：【双杀。今日B级额度已用完，剩余C级不限，A级一次，S级一次。】
吃完饭，奶奶开始发红包。先给堂弟，厚厚一沓。堂弟当场拆开，一千。奶奶笑：“小凯还在上学，多给点。”
然后递给我一个薄的：“晚晚工作了，少给点，两百意思意思。”
【检测到差别对待场景。当众点破收益最高，判定S级机会。宿主，要兑现吗？】
我犹豫了三秒。
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大过年的别惹事。另一个说，五万啊姐妹五万。
看了一眼我爸，他微微摇头。又看了一眼我妈，她憋着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深吸一口气。
第三章
我笑着开口：“奶奶，我工作了所以少给，那我以前像堂弟这么大的时候，您少的给我补上？”
全场安静，堂弟脸涨红，手里还攥着那一千。
大伯母张嘴想说什么，被我大伯拉了一下。奶奶愣在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得更开了：“没事奶奶，我跟您开玩笑的。红包我收着，两百也是心意。”
【收尾得体，S级收益保留。】
手机在兜里震得发烫。我不用看都知道，五万。
我爸在桌下又踢我一脚：“你少说两句。”
爸，这一脚要踢掉五万您知道吗？
我妈憋笑憋得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低低的。
大伯母终于憋出一句：“这孩子，大过年的……”
“大过年的，”我接话，“不说这些。”然后把红包往兜里一揣，继续扒饭。
【系统评语：宿主，您这手“先捅再收”玩得挺溜。】
闭嘴，手现在还在抖。
晚上回房间，我躺床上翻手机，余额五万四。我截了个图，设成私密相册。
正美滋滋，门被敲了两下。我爸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往我包里一塞：“拿着，别跟你妈说。”
“爸，您私房钱？”
“什么私房钱，我自己的钱。”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打开一看，两千。
我爸走到门口又回头：“昨天你奶奶那事，你别往心里去，她老观念改不了。
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今早起来就给你煮了鸡蛋，让你路上带着。”
我愣了下。
“我知道，”我说，“我没怪奶奶。”
我爸点点头走了。
我关上门，把鸡蛋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还热乎着，用塑料袋裹了两层。
【宿主，鸡蛋请收好。表情管理建议加强。正式版提供情绪安抚服务，首月49。】
“你一个系统还管我哭不哭？”
【用户体验优化，试用期免费。正式版加钱才管。】
扯了扯嘴角，把鸡蛋塞回包里。
五万多，这年过得有点意思。
第四章
初一早上我还在被窝里刷手机，堂弟从门口探头：“姐你明年还回来吗？”
“回啊。”
“那你明年别怼我了。”
“看你表现。”
“我今年开始找工作，不啃老了。”
“等你先找到工作再说。”
“……姐你嘴真毒。”
我翻身坐起来，把行李箱拉链一拉。奶奶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往我包里塞：“鸡蛋，路上吃。早上刚煮的。”
“谢谢奶奶。”
“路上小心。”奶奶拍了拍我胳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转身回厨房了。
我妈在门口等着，看我出来，压低声音：“你爸昨天是不是给你塞钱了？”
我脚步一顿：“啊？”
“啊什么啊，他那个信封我看见了。两千对吧。”
好吧。
“你爸私房钱就那点，你收着就收着吧。”我妈把包往肩上一甩，“走了。”
车上我妈开始打预防针：“到了外婆家，你大姨肯定要问你对象的事。你表姐去年嫁得好，你大姨今年肯定更来劲。”
“嗯。”
“你忍着点，别跟你爸家似的。”
“妈，您怎么知道我跟我爸家怎么了？”
“你大伯昨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奶奶一晚上没怎么说话，你爸踢你那脚我都看见了。你当我瞎？”
“正常聊天能把人聊黑脸？林晚，到外婆家你给我收着点。”
“知道了知道了。”
【提醒：妈妈家亲戚结构不同。大姨等于炫耀型，舅妈等于催婚型，表姐等于凡尔赛型。建议策略：对大姨用反问，对舅妈用数据，对表姐用复读。】
系统系统，你还带战术指导的？
【增值服务，试用期免费。正式版每月99，童叟无欺。】
车停在外婆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余额：五万七千四百五。
妈家副本，启动。
刚进楼道就听见大姨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哎呀晚晚来了！快上来快上来！”
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笑了一下。
我妈：“你笑什么？”
“没什么。上去吧。”
第五章
门一开，大姨一把拽住我胳膊，拉我到客厅沙发坐下。表姐坐在旁边，手里剥橘子。舅妈在餐桌边嗑瓜子。
大姨开口就是正题：“晚晚啊，你表姐今年可出息了，她老公给她换了辆奔驰，三十多万。
你那个工作一个月有六千吗？攒几年能买辆车啊？”
我脑子里系统“叮”一声。
【A级机会。建议话术：大姨，表姐这车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是写她名还是写她老公名？预估收益8000元。】
我在心里嘀咕：系统你确定？大姨我妈的亲姐，我这么说我妈不得打死我？
【风险自负。八千块。】
我瞟了一眼我妈。她在外婆旁边站着说话，没往这边看。
“大姨，”我笑着说，“表姐这车是挺好的。不知道是写她名还是写她老公名？”
大姨笑容僵了一下：“写……写谁名不一样？人家是两口子！”
“嗯，不一样。我要是攒钱买车，肯定写我自己名。”
手机震：+8000。
【对方笑容消失术，判定A级。宿主，您这刀法越来越准了。】
表姐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声：“我老公说写谁名都行，反正他养我。”
我张嘴想接，系统又弹：
【B级机会。建议话术：嗯，表姐说得对，养你比养车贵多了。】
我硬憋回去，太毒了。
这话说出来表姐得跟我翻脸，嘴上回表姐：“表姐命好，羡慕羡慕。”
舅妈终于放下瓜子，开口了：“晚晚啊，你表姐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啊？你妈可着急了。”
又来了
【A级机会。建议话术：舅妈，您催我结婚，是觉得您跟我舅的婚姻特别值得我学习吗？预估收益8000元。】
我差点笑出声：“舅妈，您催我结婚，是觉得您跟我舅的婚姻特别值得我学习吗？”
舅妈脸色变了：“我……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理解。要不您先关心关心我舅？他今年体检做了吗？”
舅舅在旁边看报纸，突然被点名，报纸往下一放：“做了做了。”
+8000。
【双杀。舅妈进入防御姿态，建议停止攻击。宿主，您这战斗力评级：S。】
舅妈不服气，嘟囔了一句：“这孩子，今年嘴怎么这么厉害。”
大姨在旁边干笑两声：“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舅妈站起来要去厨房端菜，手撑了一下桌子边，扶着腰站起来的，嘴里嘟囔：“这腰，一到冬天就犯。”
我站起来：“我去端吧。”
舅妈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坐着。”人已经往厨房走了，走得慢，手还扶着腰。
外婆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饺子：“晚晚来了？快吃饺子。别听你大姨舅妈瞎说，咱晚晚自己过得好就行。”
我接过饺子：“谢谢外婆。”
大姨在沙发上干笑两声：“妈，我这不是关心晚晚嘛。”
外婆没接话，看了大姨一眼：“你关心关心你自己闺女去。晚晚的事她妈都不急。”
大姨闭嘴了。
第六章
午饭桌上，表姐开始全方位展示。
“我老公年前给我爸妈换了个大电视，七十五寸的。晚晚你家电视多大啊？”
【B级机会。建议话术：岔开话题，让她炫不出来。预估收益2000元。】
我喝了口汤：“真好。我今年给我爸妈买了个按摩仪，他们天天用。”
表姐愣了一下：“……哦。”
+2000。
【对方炫了个寂寞。判定B级。宿主，您这波叫“不接茬式阴阳”。】
表姐又夹了一筷子菜：“我老公说过年给我买个金镯子，晚晚你喜欢金镯子吗？”
“喜欢啊，等我攒够钱自己买。”
“哎呀让对象买嘛，自己买多没意思。”
【A级机会。建议话术：表姐说得对，让对象买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您老公给您买镯子的钱，是您俩的共同财产还是他的婚前财产？】
真毒啊
“表姐，您老公给您买镯子的钱，是共同财产还是他的婚前财产啊？”
表姐愣住：“这……这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学学，以后好知道怎么花自己的钱。”
+8000。
表姐没说话，大姨脸色铁青，舅妈埋头扒饭，我妈在桌下掐我大腿。
我疼得龇牙，手机又震一下：+8000。
我内心：妈，您多掐几下，我凑凑年终奖。
饭后，外婆收拾碗筷，喊我：“晚晚，进来帮外婆洗碗。”
我跟着进厨房。外婆拧开水龙头，一边冲碗一边问：“你奶奶今年给你多少红包？”
我犹豫了一下：“两百。”
外婆手上没停：“你爸那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你奶奶老观念，改不了，但她也不是坏心，你小时候她总抱你。”
【检测到善意对话。建议：如实回应，不触发阴阳。】
“我知道外婆。我没往心里去。”
外婆又叹了口气：“你舅妈那人嘴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也是急的，你表弟二十五了也没个对象，她嘴上不说心里慌。”
我说：“她慌她的，催我干啥。”
外婆笑了一声：“所以她招人烦嘛。”
然后外婆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我手里：“拿着，外婆多给点。你妈当年嫁过去受了不少委屈，你替她争气。”
我打开一看，两千。
“别让你大姨知道。”
“外婆您放心。”
【善意收入，不计入阴阳收益。评语：宿主，红包请收好，表情管理建议加强。正式版提供情绪安抚服务，首月49。】
“你一个系统还管我哭不哭？”
【用户体验优化，试用期免费。正式版加钱才管。】
从厨房出来，我妈在门口等着：“外婆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红包塞兜里：“外婆让我替您争气。”
我妈愣了一下走了，转身的时候看见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晚上躺床上，算了一下账，今天进账一万八，加外婆两千，余额快八万了。我盯着天花板，嘴角压不住。
【系统提示：舅妈明日组织“家族聚餐”，预计火力密度：高。S级额度：一次。建议目标：舅妈。宿主，最后一战，准备好了吗？】
我翻了个身：“她腰不好，还组织聚餐？”
【腰不好和催婚是两码事。她腰不好也能催。】
“……行吧。”
我闭上眼睛，明天这顿饭，舅妈怕是吃不安生。
第七章
初三，舅妈张罗了一桌饭，把外婆家亲戚都叫来了。
我妈在厨房帮外婆做饭，我在客厅坐着，表姐在旁边刷手机，大姨跟舅妈聊天。
舅妈端了盘菜上桌，笑呵呵地说：“今天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
晚晚啊，你妈不好意思催你，我替她说。你今年二十六了，再不找对象，往后更难。
你表姐嫁得好，你也得抓紧。”
筷子还没拿起来，桌上人已经看着我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读懂了“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她开口：“姐，晚晚的事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舅妈一摆手：“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
舅舅在旁边点头：“你舅妈说得对，你妈就是不好意思说。”
系统弹窗：【S级机会。建议话术：舅妈，您这么操心我的婚事，是不是自己婚姻不太顺，想在我身上找点成就感？预估收益50000元。
提醒：此句杀伤力过大，可能引发家庭冷战。宿主，是否执行？】
看了我妈一眼。她微微摇头。
行，我换个说法。
“舅妈，”我笑着说，“您关心我我知道。但我表姐嫁得好，您也说了不算，得我自己觉得好才行。您说是不是？”
【A级，到账8000。评语：宿主，您选择了温和路线，S级额度保留，对方防御未破。】
舅妈不依不饶：“你这孩子就是犟。你表姐当年也说不着急，现在不也过得挺好？”
“舅妈，表姐过得好不好，您让她自己说。”
表姐在旁边尴尬地笑：“还行还行。”
“您看，”我说，“表姐自己都说‘还行’。您替她说了半天‘特别好’，表姐同意吗？”
舅妈被噎住，表姐赶紧低头玩手机。
舅舅又点头：“晚晚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舅妈一片好心…”
“舅，”我转头看他，“您也别光点头。舅妈催我，您帮腔，那我问您，您跟我舅妈的婚姻，我该学哪一点？”
舅舅张了张嘴，看报纸去了。
+8000。
【舅舅，KO。宿主，您这AOE伤害。】
舅妈嘟囔：“我这不是为晚晚好嘛……”
我妈终于开口：“行了行了，吃饭。晚晚的事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大姨在旁边干笑两声：“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我拿起筷子。表姐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你刚才那句挺狠的。”
“哪句？”
“问我妈那句。”
“你妈先问我的。”
表姐没说话，夹了块肉塞嘴里。
饭后，我去阳台透气。表姐跟出来，站在旁边，手搭在栏杆上。
“你刚才说得对。我其实……没那么好。”
第八章
我转头看她，表姐盯着楼下小区里放鞭炮的小孩。
“你刚才问我老公那车写谁名，”她说，“其实写的是他爸名。车是他爸买的，月供我俩还。”
我愣了一下：“月供你们还，名写他爸的？”
“嗯。他爸说‘车给你们开，贷款你们还，不过分吧’。”
“你老公怎么说？”
“他说‘反正咱俩开，写谁名不一样’。”表姐笑了一声：
“我说不一样，万一哪天你爸把车收回去呢？他说‘不可能，我爸不是那种人’。”
“那要是收回去呢？”
“那我就白还两年贷款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那个金镯子，”表姐把手揣兜里：
“他说生儿子就给我买，生女儿就算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女儿以后嫁出去是别人家的，镯子给女儿等于给了外人’。”
“你信他这套？”
“我不信。但我有什么办法？你大姨天天夸我嫁得好，我要是说不好，她肯定说我不懂珍惜。”
“那你老公对你好吗？”
表姐想了想：“好的时候挺好，给我买包买衣服。
不好的时候，我花多少钱他都记着，回趟娘家得提前三天报备。
上个月我给我妈买了件衣服，他念叨了一个礼拜。”
我靠在栏杆上，没接话。
“你刚才怼我妈那些话，”表姐转过头看我，“我其实挺爽的。有人替我说话的感觉。”
“我那是替我自己说话。”
“都一样。反正你比我勇。”表姐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明年我要是离了，你教我怼人。”
“行。但我是收费的。”
“收多少？”
“看情况。亲戚价打八折。”
表姐笑了：“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我看你今年底气挺足的。”
“够花。反正比去年够。”
“那你明年还回来吗？”
“回啊。为什么不回？”
“你把我妈、你大姨全得罪了，你还回来？”
“得罪就得罪呗。她们明年还得请我吃饭。”
表姐盯着我看了两秒：“你今年到底怎么回事？去年你可不是这样的。”
“去年我嘴笨。”
“今年不笨了？”
“今年我想明白了。有些话不说，憋着难受的是自己。”
表姐没说话，低头把微信加上了。
系统弹窗：【善意互动，不计入收益。评语：宿主，您这属于售后服务，不收费但也不挣钱。】
闭嘴。
表姐回客厅了，我在阳台又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舅妈发来微信：
“晚晚，明天舅妈认识个男孩，条件特别好，你见见。”
看了一眼懒得回。
【S级机会重新触发。宿主，这次还要温和路线吗？】
第九章
初四早上，我在外婆家厨房帮外婆剥蒜。外婆在灶台前煎鸡蛋，油锅滋啦响。
大门“砰”一声被推开。
舅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林晚呢？林晚在哪？”
外婆手上没停：“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舅妈冲进厨房，手机举到我脸跟前：“林晚你什么意思？人家小王等了你一个小时！
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我剥着蒜，抬头看了她一眼：“舅妈，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你倒是说啊！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外婆把煎蛋铲进盘子，扭头看了舅妈一眼：“你介绍的那小王，什么人啊？”
“条件特别好！三套房！他妈跟我跳了好几年广场舞了，知根知底！”
“三套房，”外婆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写谁名啊？”
舅妈愣了一下：“写……写他爸妈名呗，人家老两口买的。”
“哦，”外婆坐下来，“那小王自己干啥的？”
“在……在公司上班。”
“什么公司？一个月挣多少？”
“这……我哪好意思问那么细。”
外婆夹了一筷子咸菜：“你连人家挣多少都不知道，就把晚晚往那儿送？”
舅妈急了：“妈！人家三套房呢！”
“三套房是他爸妈的，又不是小王的。万一人小王一个月挣三千，晚晚嫁过去还房贷还是养他爸妈？”
外婆喝了口粥，“你介绍对象我不拦你，但你得把人家底摸清楚。
光知道三套房就往上冲，你是嫁闺女还是嫁房子？”
舅妈脸涨得通红，缓了两秒，转头冲我来：“那你呢？你连见都不见，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好？”
我把手里蒜往桌上一放：“舅妈，您说三套房。那我问您，他三套房在哪儿您知道吗？”
“在……在城南呗。”
“城南哪儿？哪个小区？”
舅妈张了张嘴：“我……我没细问。”
“他一个月挣多少您问了吗？”
“这我哪好意思…”
“他爸妈身体怎么样您知道吗？有没有退休金？将来要不要他养？”
舅妈不说话了。
“您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去见。我去了聊什么？聊他爸妈那三套房写谁名？还是聊他一个月挣多少够不够还房贷？”
舅妈嘴硬：“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去了就知道了，然后呢？”我说，
“万一不合适，我回来跟您说不行，您是不是又得说‘人家三套房你还挑’？”
舅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外婆在旁边补了一刀：“晚晚这话没毛病。你介绍对象我不反对，但你得把人家底摸清楚。光知道三套房就往上冲，这不行。”
舅妈站了两秒，一甩手：“行行行，我多管闲事。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不管了！”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林晚，你今年到底怎么回事？去年你多听话，今年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舅妈，”我说，“去年我听话，您也没给我发奖金啊。”
舅妈瞪了我一眼，摔门走了。
【S级！到账50000元！评语：宿主，您没用系统话术，但杀伤力更大。因为您说的全是实话。舅妈无法反驳。】
外婆把最后一块煎蛋夹到我碗里：“吃。别管她，下午就好了。”
她擦了擦手，“你舅妈那人，一辈子就爱管闲事。年轻时候管老公，现在管孩子。
你表姐嫁得好，她嘴上夸，心里酸。
你表弟二十五了没对象，她脸上挂不住，就到处催人。”
“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不听啊。你去年那个闷葫芦样，我说了你也接不住。”外婆看了我一眼，“今年不一样了。”
我低头吃煎蛋。系统弹窗：【善意对话，不计入阴阳收益。评语：外婆这话比系统管用。】
我内心：这倒是真的。
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你舅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包了饺子，让我过去拿点，顺便给你带一份。”
“她跟你说的？”
“嗯。说包多了，给你带点回去。”
“那我去不去？”
“你不用去，我去拿。她包饺子就是低头了，你别追着不放了。”
我笑了一声：“行，那饺子我吃。”
第十章
初五早上，我收拾行李准备回城。外婆在厨房忙活，给我装了一袋子吃的，腊肉香肠炸丸子，塞得拉链差点拉不上。
“外婆，够了够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分给同事。你一个人在外面，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
外婆又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往我包里塞：“拿着。”
“外婆，您给过了。”
“那是过年的。这是路费。”
“我路费我自己有。”
“你有是你的。这是外婆给的。”外婆拍了拍我包，“拿着，别跟你妈说。”
我笑了一声：“您跟我爸一个套路。”
“你爸那点私房钱，还是我教他藏的。”外婆摆摆手，“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我妈已经开始催了。
车上了高速，我妈开始审我：“说说吧。”
“说什么？”
“说你今年怎么回事。从你爸家到你外婆家，一路怼，怼完大伯怼大姨，怼完大姨怼舅妈。你今年吃了什么药？”
我靠着车窗：“没吃药。就是不想忍了。”
“不想忍了？”我妈冷笑一声，“你往年倒是挺能忍啊？”
“去年忍是因为不会说话。今年我学会怎么说了。”
“你管这叫学会说话？你大伯脸黑了两天，你舅妈昨天摔门走的。这叫会说话？”
我看了我妈一眼：“妈，我问您，大伯问我工资的时候，您听着舒服吗？”
我妈没说话。
“舅妈当着一桌人的面说我再不找对象就找不着了，您听着舒服吗？”
还是不吭声。
“您听着不舒服，我也听着不舒服。您忍了，我没忍。区别就在这。”
我妈握着方向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也不能…”
“妈，”我打断她，“您去年回家跟我爸吵了一架，因为奶奶给堂弟一千给我两百。您记得吗？”
我妈不说话了。
“您吵完了，奶奶还是给堂弟一千。您忍了这么多年，奶奶改了吗？”
我妈盯着前面的路，半晌说了句：“你现在嘴可真厉害。”
“还行。能挣点外快。”
“什么外快？”
“开玩笑的。”我赶紧打住，“就是今年想开了，不憋着了。”
她叹了口气：“你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妈，我今年挣得比去年多。”
“你不是没跳槽吗？”
“我是说心情。心情好，挣钱都顺。”
我妈又叹了口气，没接话。
高铁上，我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余额：二十万零七千四。
看着这个数字，我在高铁上笑出了声。
旁边大哥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扣腿上，假装看窗外。
【试用期结束。宿主，您的战绩：十二天，总收入二十万零七千四。续费正式版？首月49元，之后每月99。】
“续。”
【恭喜宿主订阅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