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首杀
“砰！”
宿舍门被撞开，室友张磊歪着头站在门口，嘴里发出低吼，眼珠灰白，嘴角挂着黑血。他身后，走廊里还有七八个“人”，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挤。
陈默靠在窗边，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行血红色文字弹出来：
【末日求生系统激活中……10%……50%……100%！激活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击杀丧尸×1。奖励：新手大礼包。】
陈默愣了一秒。张磊已经扑了过来。他侧身一躲，水果刀顺势捅进张磊太阳穴。张磊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叮！任务完成。新手大礼包已发放：体能强化+1，矿泉水×2，面包×3，简易绷带×1。”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陈默握了握拳头，感觉力气比刚才大了不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张磊——对不起，但你不死，死的就是我。
走廊里的丧尸被声音吸引，正在往宿舍门口聚。陈默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姓名：陈默】 【体能：1.1（普通人1.0）】 【异能：未觉醒】 【系统能量：10/100（击杀丧尸+5）】 【商城：已解锁（基础物资）】
“能量……要杀丧尸才能攒。”陈默咬了咬牙。他抄起张磊床头的哑铃片，推开窗户翻到隔壁宿舍阳台。
隔壁宿舍门反锁着，里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开门！我是隔壁的陈默！”他拍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泪脸露出来——是苏雨，隔壁班的，平时在食堂见过几次。她身后还躲着两个女生，一个捂着嘴哭，一个腿在抖。
“走廊里全是丧尸……”苏雨声音发颤。
“我知道。跟我走。”陈默没多废话，把哑铃片递给苏雨，“拿好。碰到丧尸，砸头。”
苏雨愣住：“你……你不怕？”
“怕。但坐着等死更怕。”
他带着三个女生从楼梯间往下摸。丧尸行动慢，但力大，被抓住就是死。陈默用水果刀捅头，苏雨在后面补哑铃片，一路清到一楼。
“叮！累计击杀丧尸×5。系统能量+25。当前能量：35/100。”
【临时任务触发：清理宿舍楼一楼丧尸（0/8）。奖励：系统能量×40，随机技能书×1。】
“你们在这等着。”陈默把三个女生安置在值班室，反锁门，自己摸了出去。
一楼大厅有八只丧尸。他一个个引，一个个杀。十分钟后，大厅安静了。
【临时任务完成。奖励：系统能量+40（当前75/100），技能书《基础刀法·入门》×1。已自动学习。】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陈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果刀，感觉握法、发力点都不一样了。
他回到值班室。苏雨看到他满身是血，脸色发白：“你……受伤了？”
“丧尸的血。”他坐下来，从系统仓库里掏出矿泉水，分给三个女生，“喝点水。一会儿去超市。”
“超市？”那个腿抖的女生眼睛亮了，“楼下超市……有吃的。”
“但有群人占了。”苏雨补充，“我之前从窗户看到，四五个人，拿着棍子，把超市门堵了。”
陈默点头：“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系统商城，能量75/100，够换一把【消防斧】了。
“吃饱，休息十分钟。然后下去。”
苏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陈默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一个人活不下去。”
他没说的是：系统任务需要人手。救人、清理、收集物资，每完成一项都有奖励。但这话没必要说。
十分钟后，陈默拎着新兑换的消防斧走在前面，苏雨握着哑铃片跟在后面。超市门口，四个男人正在分食货架上的零食。看到陈默，领头的站起来，一米八的壮汉，手里铁棍往地上一杵：
“哟，送物资的来了？”
陈默没停步。
“站住！”壮汉铁棍一横，“这超市我们占了。想进来，把东西放下，滚。”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货架上还有矿泉水、泡面、饼干，角落里还有一箱火腿肠。
“我只要一半。”陈默说。
“哈？”壮汉笑了，“你小子脑子有病吧？”他回头看了眼同伙，“兄弟们，听听，他要一半——”
话音没落。陈默动了。
《基础刀法》加持下，他一步切入壮汉侧身，斧背砸在手腕，铁棍脱手。第二下，斧刃停在壮汉脖子前。
“我说，一半。”
壮汉咽了口唾沫。他身后三个人一动不动。
“一半……一半就一半……”壮汉声音发颤。
陈默收回斧，看向苏雨：“装东西。”
苏雨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往背包里塞矿泉水、泡面、饼干。陈默自己扛了一箱火腿肠，又扫了一眼货架角落——那里有一台被砸坏的收音机。
他蹲下来，拧了拧频道旋钮。
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
“……滋……幸存者注意……北方军区……滋……已建立安全区……坐标……北纬……滋……物资……分配……异能者……优先……”
苏雨凑过来：“军方……有安全区？”
陈默点头。但收音机只响了几秒就彻底没声了。
他站起来，看向窗外。远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在往这边移动——数量是刚才宿舍楼的十倍不止。
系统弹出新任务：
【主线任务：在丧尸潮中存活24小时。】 【奖励：异能觉醒×1，系统升级（解锁新功能）。】 【失败惩罚：系统永久休眠。】
“叮！倒计时开始：23小时59分59秒。”
苏雨也看到了窗外，声音发紧：“那些东西……在往这边来。”
陈默把火腿肠箱往肩上一扛，消防斧往腰带上一别：
“上楼。封楼梯。活过今晚再说。”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壮汉：“你们，跟着。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选一个。”
壮汉和他三个同伙对视一眼，咬咬牙，拎起铁棍跟了上来。
陈默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系统又弹出一行小字：
【额外奖励提示：清理超市丧尸群（0/12），完成可提前解锁“异能觉醒”体验卡×1。】
他握紧消防斧。
这一夜，会很长。
第二章 签到
丧尸撞在堵门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默站在二楼楼梯口，消防斧横在身前。楼下大厅里至少挤了三十只丧尸，柜子撑不了多久。
“系统，签到。”他低声说。
【每日签到成功！奖励：燃烧瓶×1，系统能量+10。】
一瓶用布条裹着的玻璃瓶出现在他手里，瓶口塞着引火的碎布。陈默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苏雨正带着两个女生把宿舍的床板拆下来往楼梯口堆。
“苏雨，打火机！”
苏雨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个粉色打火机扔过来。陈默接住，点燃燃烧瓶的布条，等火苗稳了，抡圆了胳膊往楼下大厅一扔。
“轰——”
火焰顺着洒落的汽油铺开。丧尸被烧得发出嘶吼，挤在门口的那一片瞬间倒下去七八只。
【击杀丧尸×8。系统能量+40。当前能量：115/100（溢出15点，已存入备用池）。】
陈默眼睛一亮——原来能量满了还能存。他正想再砸一个，余光里瞥见楼梯拐角有个人影在动。
是张涛。壮汉刘强带来的三个同伙之一，之前在超市就盯着苏雨的背包看。此刻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楼下，正伸手去拽苏雨的背包带子。
陈默没喊。他一步跨过去，斧柄横扫，敲在张涛膝弯上。
“扑通”一声，张涛跪了。
“我说过没有？”陈默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张涛捂着膝盖，脸涨成猪肝色：“我、我就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药……我腿上有伤……”
“你左腿有伤，右手伸得比谁都快。”陈默从他手边捡起半包被扯开的饼干，“这叫什么？”
苏雨回过头，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你偷我东西？”
张涛嘴唇哆嗦：“我没……我就是……”
“闭嘴。”陈默把饼干塞回苏雨手里，“回你该待的位置去。再有下一次，我不敲腿。”
【团队信任变化：苏雨+20（当前40），刘强-5（当前15），张涛已移出团队（信任度清零）。】
张涛灰溜溜地爬起来，躲到走廊最远的角落去了。刘强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是我不对，没管住人。”
“知道就好。”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去把二楼所有能堵的东西搬来。门撑不过第二轮。”
刘强没二话，带着另一个同伙就去搬床架了。
火势渐渐弱了。楼下的丧尸倒了大半，剩下的踩着火在乱转，暂时还没聚到楼梯口。陈默扫了眼系统——
【主线任务：在丧尸潮中存活24小时。进度：3小时/24小时。】
才三个小时。这速度不行。
他看了眼一楼大厅——丧尸尸体横七竖八地烧着，但外面街道上的动静更大了。隔着玻璃门，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往这边涌。
“系统，清理这些丧尸有额外奖励吗？”
【临时任务：清理一楼大厅丧尸（0/12）。奖励：系统能量×50，新手宝箱×1。】
十二只。陈默数了数楼下还在动的，差不多够数。他拎起消防斧，转头对苏雨说：“我下去清场，你们在上面堵好楼梯口。”
苏雨一把拽住他袖子：“你疯了？下面全是火。”
“火快灭了。而且——”陈默指了指系统面板上那个【新手宝箱】的图标，“我需要那个箱子。”
苏雨没听懂箱子是什么，但她看懂了陈默的眼神——那种笃定和之前从宿舍出来时一模一样。她松开手：“……五分钟。五分钟你不上来，我就当你死了。”
“行。”
陈默从楼梯边缘翻下去，落地滚了一圈，起身时斧刃正好削掉一只半烧焦丧尸的脑袋。
【击杀+1。能量+5。】
剩下的丧尸被火光吸引，朝他围过来。陈默握着斧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只是拿着，现在他知道怎么劈、怎么收、怎么借力。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斧刃每一下都砍在头骨最薄的位置。
【击杀×12完成！临时任务奖励发放：系统能量+50（当前165/100，备用池65），新手宝箱×1。】
陈默没急着开箱子。他先扫了一圈大厅——货架上还有几瓶没烧到的矿泉水，角落里有一箱泡面，收银台底下压着个没开封的急救包。全塞进系统仓库。
然后他才点开那个闪着金光的箱子。
【恭喜获得：一次性异能体验卡（火球术）×1！使用后立即释放一次火球攻击，威力相当于初级异能者全力一击。】
陈默捏着那张泛着红光的卡片，嘴角抽了一下。体验卡……也就是说只能用一次。但初级异能者全力一击——在末世初期，这几乎等于保命底牌。
他正要把卡收起来，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主线任务进度：4小时/24小时。警告：丧尸潮密度上升中。检测到附近500米内有幸存者信号，携带稀有物资。是否标记位置？】
“标记。”
一个绿色光点出现在系统地图上，位置在东北方向大约三百米——那里是一片老居民楼。
陈默翻回二楼，苏雨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爬上来，长出了一口气：“你……真的清了？”
“清了。”他把泡面和矿泉水从仓库里掏出来，堆在地上，“先吃点东西。十分钟后，我出去一趟。”
“去哪？”
“三百米外，有人带着好东西。”陈默把火球术体验卡在手里转了一圈，“但我需要有人看住这里。”
苏雨看着他手里的红色卡片：“那是什么？”
“保命的东西。”陈默没多解释，转向刘强，“你，带着剩下的人守楼。楼梯口用床板堵死，每半小时从二楼窗户往下面扔点吃的引开丧尸。能做到吗？”
刘强看了看地上的物资，又看了看陈默手里的斧子，咬牙点头：“能。”
“张涛呢？”
“在走廊蹲着呢，我没让他靠近这边。”
“让他干活。不干就撵出去喂丧尸。你告诉他，这是我说的。”
刘强去传话了。苏雨把泡面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陈默：“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快。”
“我跟你。”
陈默看了她一眼。苏雨的脸还有点发白，但眼神比刚才硬了不少。
“你会什么？”
“我学护理的。”苏雨从背包里掏出几卷绷带和一小瓶酒精，“你受伤了，自己能缝针？”
陈默想了想，把火球术体验卡收进系统仓库，拎起消防斧：“走。”
两人从二楼后窗翻出去，踩着空调外机落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就是那栋老居民楼，但中间隔了一条主街——街面上至少游荡着二十几只丧尸。
苏雨下意识抓住陈默的衣角。
“松开。”陈默低声说，“抓着我，我挥不了斧子。”
苏雨立刻松手，脸微微发红：“对不起。”
“跟在我后面两步远。有东西过来就喊，别自己冲。”
两人贴着墙根往前摸。陈默用系统地图盯着丧尸分布，尽量走缝隙。苏雨在后面时不时小声报点：“左前，两只。”“右边垃圾箱后面，好像有一只蹲着的。”
三百米，走了将近十分钟。居民楼单元门半开着，楼道里隐隐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陈默握紧斧子推门进去。
三楼，一扇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手电筒的光。他抬脚踢开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墙坐着，怀里抱着一个军用帆布包。旁边蹲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手里攥着根拖把杆，看到他冲进来，尖叫一声举起拖把。
“别动！”陈默低喝，“丧尸会听见。”
男孩的拖把停在半空。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他们的人？”
“谁的人？”
老人没回答，把怀里的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你走吧。这东西不能给你。”
苏雨从陈默身后探出头：“大爷，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我们刚从宿舍楼那边过来，楼下丧尸太多了——”
老人看到苏雨，眼神软了一点。他看了看陈默手里的斧子，又看了看苏雨身上的背包，叹了口气：“你们……就两个人？”
“还有几个在宿舍楼守着。”陈默蹲下来，和老人平视，“您怀里的东西，是不是跟军方有关？”
老人手一抖：“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广播。北方有基地。”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帆布包拉开一条缝——里面是一台军用便携电台，比陈默在超市找到的那台收音机好得多。
“我儿子是通讯兵。”老人声音沙哑，“他在北边基地。这台电台是他留下的……能联系上那边。”
陈默和苏雨对视一眼。
系统弹窗：
【隐藏任务触发：护送军用电台至北方基地。奖励：异能觉醒×1（永久），系统升级×1。】
“大爷，”陈默伸出手，“跟我们走。”
老人警惕地看着他。
“我缺电台，你缺人手。”陈默说，“你想要去找你儿子，我想去基地。路上丧尸我清，你帮我把电台调好。公平。”
老人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苏雨。苏雨点了点头：“大爷，他说话算话。刚才超市里那几个人想抢东西，他都没下死手。”
老人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陈默的。
“我姓周。这是我孙子，小舟。”
“陈默。”
【周老（通讯兵家属）加入团队。信任度：30。小舟（周老之孙）加入团队。信任度：25。】
陈默看了眼系统地图——绿色光点和主楼之间，丧尸密度又厚了一层。
“走。原路返回。”
三人刚出单元门，系统突然闪红：
【警告：丧尸群正在向该区域聚集。剩余时间：12分钟。建议：立即撤离。】
远处的街口，至少五十只丧尸正拖着步子往这边压过来。
陈默攥紧斧子，回头看了一眼周老和小舟。老人腿脚不利索，男孩吓得脸都白了。
“苏雨，扶周老。小舟，跟紧我。”
他把火球术体验卡从仓库里取出来，捏在手里。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但这局面，恐怕就是“万不得已”了。
第三章 电台
火球术体验卡在指尖发烫。
陈默没有立刻用。他先扫了一圈地形——居民楼侧面有一条窄巷，入口处被一辆翻倒的三轮车挡住了一半，丧尸只能一个一个挤进来。
“苏雨，带周老和小舟躲进楼道，把门关上。”
苏雨没犹豫，架起周老就往回走。小舟攥着拖把杆跟在后面，回头看了陈默一眼：“大、大哥，你一个人……”
“进去。门关好。我敲三下门你再开。”
门关上了。陈默转身走向巷口，拎起消防斧把三轮车踹正，彻底堵死巷口。然后他靠着墙，等。
第一只丧尸从三轮车顶上翻过来，脑袋刚探出来，斧刃就到了。
【击杀+1。能量+5。】
第二只、第三只。丧尸一只一只从三轮车上滚下来，陈默一斧一个，节奏稳得像劈柴。但数量太多了——他杀了七八只，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爬。
“系统，备用池能量全取。”
【备用池65点已提取。当前能量：165/200。】
他看了一眼商城——【简易燃烧瓶：20能量】【消防斧（备用）：30能量】【一次性电网（覆盖5米）：80能量】。
电网。他换了。
一道折叠的金属网出现在手里，他把网铺在巷口地面上，接上小型电池，退了五步。
第一只丧尸踩上去——
“噼啪！”蓝弧闪过，三只丧尸同时抽搐倒地。
【击杀+3。能量+15。】
【临时任务：击退巷口丧尸（11/20）。奖励：随机物资箱×1。】
陈默继续砍。斧子卷刃了就换备用斧，燃烧瓶往下扔，电网反复触发。十分钟后，巷口堆了二十多具尸体，后面的丧尸终于散了大半。
【任务完成。随机物资箱已发放。】
他打开箱子：【军用压缩饼干×5，急救喷雾×1，系统能量+30。】
敲门三下。苏雨拉开门，脸色白得像纸：“外面……没事了？”
“暂时。”陈默把压缩饼干分给周老和小舟，“边走边吃。丧尸还在往这边聚，不能停。”
周老接过饼干，看着陈默脸上的血和卷刃的斧子，忽然说：“小伙子，你杀丧尸怎么这么熟练？”
“有系统。”陈默没打算瞒——反正这年头说真话也没人信。
“系统？”
“嗯。杀丧尸攒能量，能量换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备用斧，“这把就是换的。”
周老愣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咳嗽起来：“我儿子说，外面有些人觉醒了异能……你这算啥，老天爷给你开了小灶？”
“差不多。”
小舟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陈哥，我能有系统吗？”
“不知道。先活着再说。”
回到宿舍楼，刘强正带着人搬床板堵楼梯口。看到陈默带着一老一小回来，还扛着个军用帆布包，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电台。”陈默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能联系军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包括蹲在角落的张涛。陈默没理他，对周老点了点头：“大爷，能调吗？”
周老蹲下来，拉开帆布包，露出里面那台黑绿色的便携电台。他拧了几下旋钮，戴上耳机，听了十几秒，摇了摇头：“信号太弱。得架天线。”
“要什么条件？”
“高。越高越好。而且不能有遮挡。”周老抬头看了看宿舍楼，“这楼顶能用吗？”
“能。”陈默站起来，“但楼顶没围栏，丧尸爬上来的话……”
系统弹窗打断了他：
【主线任务进度：5小时/24小时。系统升级完成！】
【新功能解锁：技能合成——两个同阶技能可合成为高阶技能。】
【新功能解锁：异能觉醒（需100能量+特定条件）。当前能量：180/200。】
陈默眼睛一亮。异能觉醒？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异能：未觉醒】，又看了一眼苏雨——她正在给刘强胳膊上的伤口缠绷带。
“系统，觉醒条件具体是什么？”
【基础觉醒条件：能量≥100，附近有丧尸浓度≥50的区域，存活队友≥3。当前全部满足。是否觉醒？】
“觉醒。”
一股热流从丹田猛地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大脑。陈默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他能“看”到周围的丧尸——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感应。宿舍楼周围五十米内，有二十多个模糊的“点”，密度最高的地方在地下室和一楼后门。
【异能：基础感知（Lv.1）——可感知50米内丧尸位置与大致数量。升级条件：使用100次/吸收能量结晶。】
陈默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是战斗异能，但在这末世里，提前知道丧尸从哪来、有多少，比多一把斧子管用多了。
“苏雨。”
“嗯？”
“地下室有多少丧尸你知道吗？”
苏雨摇头：“一直锁着，没下去过。”
“有八只。”陈默指了指地面，“而且后门外面有五只在围着，比前门少。”
刘强凑过来：“你咋知道的？”
“刚觉醒的异能。”陈默没多解释，转向周老，“大爷，楼顶能架天线，但得先把楼里的丧尸清干净。不然动静一大，全涌上来。”
周老点头：“架天线最少要两个人。一个调频，一个扶杆。”
“我和你去。”陈默环视一圈，“刘强带人堵死前门楼梯口，苏雨在二楼接应。小舟，你跟着苏雨。”
小舟攥紧拖把杆：“我、我也能打！”
“你负责给你爷爷递工具。这也是打。”陈默拍了拍他肩膀。
他分配完任务，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街面上的丧尸比刚才更多了，但系统地图上那个绿色光点——军方电台的信号——已经稳定地标在北方。
周老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通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
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滋……这里是……北方基地……第七区……所有幸存者……滋……坐标……北纬39.9……东经116.4……物资……异能者优先……滋……丧尸潮……升级……预计四十八小时后……规模……滋……”
陈默接过耳机：“基地，听到请回答。我们有幸存者，有电台，有异能者。”
沉默了三秒。
“……收到。编号确认。请报位置和人数。”
“六人。位置在——”
他还没说完，系统突然闪红：
【紧急警告：丧尸潮将于48小时后升级为“尸潮Ⅱ级”，规模×3。当前基地位置距你300公里，沿途丧尸密度逐级上升。建议：立即出发。】
【主线任务更新：在48小时内抵达北方基地。奖励：异能强化×1，系统核心升级×1。失败惩罚：尸潮淹没当前区域，生还率低于5%。】
陈默攥紧耳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三百公里，四十八小时，丧尸潮升级。
他把耳机还给周老，转头看向所有人。
“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
刘强愣住：“现在就走？外面天都黑了——”
“丧尸潮升级倒计时已经开始了。”陈默把系统地图投影在桌面上，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条通往北方的路线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走，就等死。”
苏雨看着他，把绷带往包里一塞：“我跟你。”
小舟举起拖把：“我也跟！”
周老把电台往帆布袋里一装，嘿嘿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指望见我儿子一面了。”
陈默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握紧消防斧，推开门。
第四章 加油站
面包车是刘强找到的。
停在宿舍楼后巷，七座，钥匙还插在方向盘下面，电瓶有电，油箱剩小半格。刘强以前在修车厂干过，捣鼓了十分钟，发动机轰的一声着了。
“能跑，但油撑不到下一个加油站。”刘强拍了拍仪表盘，“最多五十公里。”
陈默展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五十公里处标着一个加油站图标，旁边丧尸密度不算太高。
“上车。边走边找。”
六个人挤进面包车，苏雨坐副驾，周老抱着电台缩在中间，小舟靠窗攥着拖把杆，刘强开车，张涛被塞到最后一排。陈默没坐，他把消防斧立在门边，自己站在副驾和车门之间的空档里。
“为什么不坐？”苏雨问。
“站着视野好。有东西扑过来我能先挡。”
车子发动，碾过巷口的碎玻璃。街道上横着几辆撞烂的私家车，丧尸在路两边游荡。刘强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陈哥，前面堵死了，绕路得从商业街穿过去。”
“商业街丧尸多吗？”
“多。但油站就在商业街后面。”
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商业街西侧密度低，东侧有一大群。走西侧，贴着店铺屋檐开，别上主路。”
面包车拐进西侧窄街。两边的卷帘门半拉着，黑暗里时不时有手扒出来抓一下，被车轮碾过去。小舟脸贴在车窗上，忽然喊了一声：“那边有人！”
陈默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家药店的玻璃门后面，三张脸挤在一起往外观望。中间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怀里搂着个五六岁的孩子，旁边站了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手里举着把菜刀。
“别停。”陈默扫了一眼系统地图，“后面有丧尸群追过来了，停车我们就得堵在这。”
刘强没犹豫，油门踩到底。
药店门口的女人看到车过来，拼命拍玻璃，嘴一张一合地喊。苏雨回头看陈默：“能带上他们吗？那个小孩——”
“后门。”陈默指了指药店侧面的巷子，“从后门绕上来。五秒钟，不上来就关门。”
刘强猛打方向盘，面包车侧滑着拐进巷子，一个急刹。陈默拉开门跳下去，冲药店后门喊：“后门！现在！”
三秒后，女人抱着孩子踉跄着冲出来，眼镜男人举着菜刀跟在后面。陈默一把拽住女人胳膊把她甩上车，眼镜男人扒着车门往上爬，刘强一脚油门，后轮擦着丧尸的手指头窜了出去。
“砰！”一只丧尸撞在车门上，被甩飞。
【团队新增：孙兰（母亲，普通幸存者）+赵磊（自称医生，可信度待验证）。孙兰信任度+15，赵磊信任度+5。】
赵磊瘫在座位上直喘气，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把菜刀：“你们……你们是军方的人？”
“不是。”陈默扫了他一眼，“去北方基地的。顺路就捎上，不顺路就下去。”
赵磊连连点头：“顺路顺路！我们本来就是想往北走，没车才困在这。”
孙兰搂着孩子缩在角落，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谢刘强。他开的车。”陈默把消防斧往门边一靠，“前面加油站还有多远？”
“五公里左右。”刘强看了一眼后视镜，“但陈哥，那加油站是私人的，就在商业街正背面。商业街那一片丧尸少说上百，动静一大全得围过来。”
陈默用感知扫了一下加油站区域：“油站里面有多少？”
“系统上标的是十二只左右。但油站背后那条街上至少五十只。”
“十二只。”陈默沉吟，“油站围墙什么结构？”
“铁栅栏。有一截被车撞塌了，丧尸就是从那个口进去的。”
“够了。”陈默转向赵磊，“你是医生？”
赵磊推了推眼镜：“外科。之前在区医院急诊科。”
“会用汽油桶和软管吗？”
“啥？”
“抽油。”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懂，原理不难。”
“行。一会儿你跟我下去，负责抽油。刘强和苏雨守车，孙兰带两个孩子别动，周老把电台调好随时准备发信号。”
张涛在后面举了举手：“我呢？”
“你搬油桶。”陈默看了他一眼，“最重的活。”
张涛脸色不好看，但没吭声。
面包车停在加油站对面一条巷子口。陈默跳下车，带着赵磊摸过马路。铁栅栏的缺口刚好容一个人钻过去，他打头进去，消防斧贴着腿侧，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动静。
油站小超市里晃着三只，后面洗车区蹲着两只，加油机旁边游荡着七只。分布挺散，但动静一大确实会招来街对面的。
“赵磊，你靠墙站。听我拍手就过来抽油。”
赵磊贴着超市外墙蹲下，陈默深吸一口气，先摸进洗车区，一斧一个，两下解决。然后绕到小超市后面，踹开后门，三只丧尸正围着一箱矿泉水打转。他扔了块石头引开一只，快速解决剩下两只，回头补了被引开的那只。
【击杀×5。能量+25。】
加油机旁边那七只是最后一批。陈默换了个法子，没硬砍。他撬开一台加油机底部的阀门，汽油淌了一地，然后退到超市后门点着根火柴扔过去。
火顺着油迹烧起来，七只丧尸在火里乱转，他冲进去挨个补刀。
【击杀×7完成。临时任务触发：清理加油站（12/12）。奖励：物资箱×1，系统能量+60。】
“赵磊！过来抽油！”
赵磊抱着软管和油桶跑过来，接上加油机的备用出口，开始往桶里灌。陈默在旁边盯着街对面的动静。火还没灭，烟柱升起来，远处的丧尸群已经开始往这边挪。
“快点。最多给你五分钟。”
“三分钟。”赵磊手上动作飞快，“这油站油罐满的，底下压力足，灌得快。”
三分钟后，六桶油整整齐齐码在面包车后备箱里。陈默把最后一桶塞进去的时候，街对面的丧尸已经过了马路。
“上车！”
刘强发动车子，赵磊连滚带爬钻进后门。陈默最后一个跳上车，一只丧尸的手扒在车门框上，他斧子一挥切掉手指，车门“砰”地关上。
面包车冲出去的时候，后视镜里黑压压一片丧尸涌进加油站，扑到火堆边上。
【主线任务进度：8小时/24小时。】
陈默坐下来喘了口气，打开物资箱。
【物资箱：大米×10斤，食用油×2桶，罐头×5，系统能量+60。当前能量：240/200（备用池40）。】
他看了一眼商城——能量够了，可以换更实用的东西。
【一次性异能体验卡（火球术）：80能量】 【一次性异能体验卡（冰锥术）：80能量】 【初级异能结晶（可指定强化现有异能）：150能量】
他犹豫了一下，没急着换。赵磊在旁边凑过来：“陈哥……你那斧子，能给我弄一把吗？我以前在急诊科缝针还行，砍丧尸真不会。”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菜刀呢？”
“刚跑的时候掉车外面了。”
“系统商城没菜刀，但有消防斧。30能量。”陈默换了一把扔给他，“记账。以后杀丧尸还。”
赵磊接过斧子，掂了掂分量：“还，一定还。”
苏雨在后面给孙兰的孩子检查胳膊上的擦伤，忽然抬头：“陈默，前面有路障。”
刘强一个急刹。面包车停在一条高架桥入口前，桥面上横着两辆公交车，中间只留了一个窄口，口子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青龙，正靠在公交车上剔牙。
“哟。”光头站起来，把牙签往地上一吐，“又一辆。今天生意不错。”
他身后那几个人把窄口堵得更紧了。
陈默扫了一眼系统地图。桥面丧尸密度不高，但两侧桥墩下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打起来动静一大，桥下的丧尸涌上来，谁都跑不掉。
“刘强，别熄火。”陈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光头上下打量他：“小子挺识相啊。规矩很简单，车留下，人过去。或者——”
他看了看车里的苏雨和孙兰，嘿嘿笑了：“人也可以留下几个。”
陈默没接话，往前走了一步。消防斧在手里转了个圈，斧刃朝外。
“桥下丧尸密度每平方米至少三只。”他声音不大，但光头听得清清楚楚，“你堵着桥面，丧尸从桥墩爬上来，你这七八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光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下意识往桥下瞟了一眼。
“我把车开过去，后面丧尸群十分钟就到。”陈默又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想跟我打，还是想被丧尸追？”
光头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人，又看了看陈默手里的斧子。他身后有个瘦子凑过来耳语了几句，光头脸色变了变，最后往旁边一让：
“操。过去过去。别挡道。”
陈默回头朝刘强招了招手。面包车缓缓驶过窄口，经过光头身边时，陈默停了停：
“后面加油站刚被我点了。丧尸群正在往这边来。你们最好换个地方。”
光头看着面包车尾灯消失在桥面尽头，呸了一口：“妈的，晦气。”
车里，刘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默，由衷地说了一句：“陈哥，你那嘴比斧子好使。”
“能用嘴解决的，别动手。”陈默坐回来，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隐藏成就解锁：零伤亡通过路障。奖励：系统能量+50。】
【主线任务进度：10小时/24小时。警告：前方三十公里处检测到大量丧尸聚集，疑似尸群迁徙。建议：绕行或准备高强度战斗。】
陈默看了眼地图。三十公里外那个红点密集区横在通往基地的必经之路上，绕路得多走二十公里，油不够。
他正琢磨着，周老忽然从后面喊了一声：“电台有信号了！北方基地在重复发报——”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指令：“……所有幸存者注意，北方基地第七区将于明日黄昏关闭接收通道。最后一批车队将于明日下午三时从东郊收费站出发。逾期不再等候。重复……”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接收通道关闭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距离最后车队出发还有二十三小时。
而他们距离基地三百公里，沿途还有一个尸群密集区。
“刘强。”陈默抬起头，“接下来这段路，你得把车开飞起来。”
第五章 尸群
面包车在高架上跑了不到十分钟，陈默的感知就开始报警。
“停。”
刘强一脚刹车。陈默推开门跳下去，趴在桥栏上往远处看。
三十公里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下，一条黑线正在缓慢蠕动。近了才看清，那是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满了整条国道，从东到西看不到头，少说上千只。丧尸群没有方向感，但数量太多，像洪水一样漫过了沿途所有岔路口。
“绕不过去。”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系统地图。红点带横跨了整条路，北边是河，南边是山，中间这段国道是唯一通道。
刘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白了：“这……这得多少？”
“两千往上。”陈默退回车里，把系统商城翻出来，“油还剩多少？”
“三桶多。跑一百公里没问题，绕路的话不够。”
“不绕。”陈默从商城换了一张冰锥术体验卡，又换了两个燃烧瓶，能量从240掉到120。他回过头看了一圈车里的人，“一会儿有场硬的。谁害怕现在可以下车，我不拦。”
没人吭声。
孙兰搂紧了孩子，赵磊攥着新到手的消防斧，指节发白但没说话。小舟举了举拖把杆：“陈哥，我跟你。”
张涛缩在最后一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下车”两个字。
“行。”陈默把燃烧瓶分给刘强一个，“看见那个位置没有？国道中间有段下坡，两边是护栏，丧尸群挤在那段路的时候宽度最窄，大概二十米。”
“你想冲过去？”
“冲不过。”陈默摇头，“两千只丧尸挡路，车撞进去就停了。但那段路两边有排水渠，渠深两米，丧尸掉进去爬不上来。我要你开车贴右侧走，把右边那群丧尸挤进渠里。”
刘强咽了口唾沫：“那左边呢？”
“左边归我。”
陈默点了点系统地图上一个被红点包围的绿色光点：“尸群中间混着一只变异体。感知等级太低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所有丧尸都在绕着它走。杀了它，尸群会散至少一半。”
赵磊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哪个是变异体？”
“因为丧尸不会排队走路。”陈默指了指远处，“你看那条黑线，有一段特别密，密到丧尸互相踩。正常尸群不会这样，只有低阶丧尸被高阶压制的时候才会挤成一团。”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距离车队出发还有二十二小时。
“计划这样：刘强开车贴右，把右边丧尸往渠里挤。我下车从左侧切入，杀变异体。变异体一死，左边丧尸会乱，你趁乱冲缺口过去。赵磊坐副驾，我上来之前你开车门接我。苏雨带周老和小舟坐后排别动，孙兰抱好孩子。”
他顿了顿，看向张涛：“你坐后排中间。刘强刹车的时候你负责把后面那箱矿泉水顶住，别让箱子砸到人。”
张涛愣了一下。这活儿虽然不重，但至少是“有用”的。他点了点头。
“行动。”
面包车重新发动，贴着右侧护栏慢慢往前蹭。离尸群还有两百米时，陈默推开车门跳下去，就地一滚，钻进路边的排水渠。
渠里没水，只有烂泥和碎玻璃。他猫着腰往前跑，系统地图上自己的位置和那只变异体的位置越来越近。
【警告：接近高密度丧尸区域。感知异能自动扫描中——】
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系统面板上。那只变异体比普通丧尸高出一截，手臂粗壮得不正常，灰白的皮肤下面能看到黑色的血管突出来。它站在尸群正中间，周围五米内没有其他丧尸敢靠近。
【变异体（力量强化型）：Lv.3。特征：双臂力量约为普通丧尸×5，防御力×2。弱点：行动迟缓，转向慢。】
陈默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冰锥术能破防，但只有一次机会。燃烧瓶对力量型变异体效果有限，但可以清掉它周围的杂兵。关键是怎么靠近到能放冰锥的距离——至少得摸到十米以内。
他看了眼面包车的位置。刘强已经开始动了。车子贴着右侧护栏慢慢往前顶，把最右边那一溜丧尸往水渠方向挤。丧尸被车头顶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脚下一滑翻进渠里，后面的踩在前面身上继续往前涌。
就是现在。
陈默从渠里翻上来，贴着路边往尸群左侧切。左边丧尸的注意力全被面包车吸引，没几个注意到他。他一边跑一边把燃烧瓶掏出来，点燃，往尸群中间扔。
“轰——”火焰在密集的尸群中炸开，十几只丧尸被点着，哀嚎着乱窜，把旁边的也引燃了。尸群外围乱了。
变异体转过头。它看到了陈默。
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过来，变异体发出一声低吼，开始往他这个方向移动。周围的丧尸自动往两边让，清出一条路。
陈默没退。他攥着冰锥术体验卡，盯着变异体的脚步。八米、七米、六米——
变异体抬起右臂砸下来。陈默往左一闪，那拳头砸在柏油路面上，裂开一片蛛网。他趁变异体收拳的空档，把冰锥术卡捏碎。
一股寒气从掌心炸开，半米长的冰锥凭空凝聚，狠狠扎进变异体的右肩。
冰锥破开了它的防御，扎进去小半截，但没有贯穿。变异体怒吼一声，左手横扫，陈默来不及躲，被扫中小腿，整个人翻出去两圈。
【受伤：小腿挫伤，移动速度下降30%。】
他咬着牙爬起来。变异体右臂的伤口在冒黑气，冰锥卡在肩胛骨缝里，它挥了两下胳膊，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
“刘强！左边！”陈默吼了一嗓子，然后往面包车的方向跑。
刘强心领神会，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头撞开左侧的尸群，硬生生碾出一条路来。陈默冲到车侧，赵磊从里面推开门，一把把他拽上去。
面包车从变异体身边擦过去的瞬间，陈默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消防斧抡圆了砍在变异体的后脖颈上。
“咔嚓——”
变异体的脑袋歪向一边，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击杀变异体（Lv.3）。系统能量+200！掉落：能量结晶×1，稀有物资箱×1。】
【主线任务进度：12小时/24小时。】
【尸群混乱中。建议：立即通过。】
面包车从缺口冲了过去。后视镜里，尸群在变异体死后彻底乱了阵脚，互相踩踏推挤，把水渠填满了大半，后面的丧尸踩在前面的身体上继续涌，但速度慢了一大截。
【隐藏成就解锁：以弱胜强。越级击杀Lv.3变异体，奖励：系统经验+500（距离系统升级还差300经验）。】
陈默瘫在座位上喘气，右腿裤子撕开一条口子，脚踝肿了一圈。苏雨从后排探过身来，扯开他的裤腿看了一眼：“没伤到骨头，但得固定。”她抬头看赵磊，“你是医生，你来。”
赵磊手忙脚乱地翻出急救包，用夹板和绷带把陈默的小腿固定住。孙兰把孩子递给小舟抱着，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过来：“喝点。你嘴唇都白了。”
陈默接过来灌了两口，打开稀有物资箱。
【稀有物资箱：汽油×2桶，军用口粮×3箱，系统能量+80，随机技能碎片×1。】
技能碎片是个半透明的光片，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转。
【技能碎片（感知系）：集齐3片可合成感知系技能书。当前进度：1/3。】
陈默把东西收好，看了一眼地图。穿过尸群后，距离基地还有二百四十公里。油箱还剩三桶加车里半箱，勉强够用，但沿途必须再找油。
周老忽然从后排喊了一声：“电台又响了！北方基地在喊话——”
耳机里传来比之前更急促的声音：“……紧急通知……所有正在赶路的幸存者注意……尸潮前锋已越过青石桥防线……基地南侧通道即将关闭……最后一批车队出发时间提前至明日上午十时……重复……提前至明日上午十时……”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半。距离车队出发还有——十六个半小时。
刘强骂了一声：“这他妈的又提前了？”
“能跑多远跑多远。”陈默把地图投在仪表盘上，“前面四十公里有个服务区，地图上标的丧尸密度不高。去那里找油，顺便休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够吗？”
“不够也得够。”陈默靠回椅背，攥着那颗变异体掉出来的能量结晶。系统提示这玩意儿可以直接吸收，用来强化异能或者抵系统能量。
他想了想，没急着用。感知异能现在才Lv.1，连变异体的具体形态都看不清楚，刚才要不是刘强配合，那只Lv.3差点把他腿打断。得先把感知升上去。
“系统，能量结晶，强化感知异能。”
【使用能量结晶。感知异能Lv.1→Lv.2。】
【感知异能Lv.2：可感知100米内丧尸位置、数量与等级。可感知特殊能量波动（异能者、变异体、能量节点）。】
一股更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陈默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一百米内，每一只丧尸的位置都清清楚楚，连路边草丛里趴着的那只断腿丧尸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睁开眼，忽然注意到地图上多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标记。在服务区东北方向约五公里的位置，有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
【检测到能量节点（小型）：疑似异能觉醒点/物资刷新点/特殊事件触发区。风险等级：未知。】
陈默把地图往刘强那边偏了偏：“看见这个光点没有？”
刘强瞥了一眼：“啥也没有啊。”
“系统地图上标的。五公里外有个特殊区域。”陈默沉吟了一下，“去服务区之前，先绕过去看一眼。”
赵磊在后排探头：“绕路？油够吗？”
“多绕五公里，回来正好顺路。不耽误。”陈默看了看周老，“电台能发出去吗？给基地发个短讯，就说我们六个人，有异能者，正在赶路，预计明天上午到。”
周老点头：“能发。但信号弱，只能说几个字。”
“够了。”
周老调好频道，敲了几个摩尔斯电码。过了十几秒，耳机里回了三个字：“……收到。等。”
陈默把耳机还给周老，看向窗外。暮色在公路尽头压下来，远处那个金色光点若隐若现，像一盏悬在半空的灯。
第六章 能量节点
面包车拐下国道，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道。
路两边是荒了大半年的玉米地，秸秆枯黄地戳在地里，风一吹沙沙响。陈默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感知全力铺开。
一百米内，丧尸只有零星几只，散在田埂和路边，构不成威胁。但那个金色光点的方向，有一团模糊的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前面路口停。”陈默指了指一片矮坡后面，“车藏坡后面，别露头。”
刘强把面包车倒进坡后的树丛里，熄了火。陈默推开车门跳下去，右腿一沾地就疼，但比刚才好了些。苏雨跟着跳下来，手里拎着急救包：“你别逞强。走不动就说。”
“不走远。就在前面。”陈默指了指三百米外的几间民房，“光点在那片房子里。”
他点了赵磊和刘强跟着，让苏雨留在车里看着周老和小舟，孙兰抱着孩子别动。张涛主动说了句“我盯着后面”，陈默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四个人摸到民房外围。三间平房围了个小院子，院墙塌了一半，里面种了棵老槐树。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七只丧尸，全在院子里面，围着什么东西打转。
“赵磊，刘强，你们在墙外等着。我先进去把丧尸引出来，你们堵缺口。”
他翻过塌墙，捡了块碎砖扔到院子另一头。丧尸转头去扑声音，他趁空档从背后摸上去，一斧一个，砍了四只。剩下三只发现他时已经被逼到墙角，刘强和赵磊从墙缺口冲进来，斧子和铁棍一起招呼，几秒钟解决。
【击杀丧尸×7。系统能量+35。】
院子清空了。陈默这才看清楚槐树底下是什么——树根部的泥土裂开一条缝，缝里透出微弱的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发光。裂缝周围的土是深褐色的，和旁边的黄土完全不一样，摸上去温温热热的。
“这是啥？”刘强蹲下来看。
陈默用感知仔细扫了一遍。系统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能量节点（小型）：地脉能量溢出点。周围土壤经能量浸润，有一定概率催生异能植物。当前植物生长进度：约30%。预计完全成熟时间：6-8小时。】
“有东西在长。”陈默指了指裂缝周围，“大概六到八小时成熟。等不了那么久。”
刘强挠头：“那咋办？挖出来带走？”
陈默正要说话，系统又弹了一行：
【提示：可强行催熟（消耗系统能量50）。催熟后植物立即成熟，但品质可能略微下降（-10%效果）。】
五十能量。他现在有三百多，花得起。但品质下降10%……
“系统，催熟。”
【消耗能量50。催熟中……完成。】
裂缝里的金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土里拱出一株半尺高的植物，叶子灰绿，顶端结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着淡淡的暖光。
【获得：异能觉醒果（小型·未完全成熟）。效果：食用后随机觉醒一项基础异能，或强化已有异能。注意：因未完全成熟，有30%概率觉醒失败（失败则能量反噬，昏迷1-2小时）。】
“三成失败率……”陈默把果子摘下来放在掌心掂了掂。
刘强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啥玩意儿？”
“吃了能觉醒异能。也可能昏过去。”
刘强脸色变了：“那还吃？”
陈默没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现在他只有感知异能和基础刀法。感知是好东西，但遇到战斗就抓瞎。刚才打变异体的时候要不是刘强开车接应，他腿就不是挫伤这么简单了。
“赌一把。”他把果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比之前觉醒感知的时候猛烈得多。陈默眼前一黑，腿一软跪在地上，手撑着槐树干喘粗气。
刘强和赵磊同时喊了一声：“陈哥！”
热流在身体里乱窜了十几秒，最后猛地收束，钻进右手掌心。陈默摊开手——掌心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像闪电的形状，微微发烫。
【觉醒成功！获得异能：雷霆掌（Lv.1）——掌心凝聚雷电力场，近距离释放电弧攻击。威力：基础。冷却：30秒。消耗：体力。升级条件：使用50次/吸收雷系能量结晶。】
陈默攥了攥拳，掌心噼啪闪了一下蓝白色的电弧。
赵磊眼睛直了：“雷……雷电？”
“小点声。”陈默把拳头收进袖子里，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感知加雷霆掌，一个索敌一个输出，总算不是只能拿斧子砍了。
【隐藏成就解锁：双异能者。奖励：系统经验+200（距离系统升级还差100经验）。】
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是苏雨在按喇叭示警。
陈默脸色一变，感知立刻铺开——两百米外，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从乡道另一头开过来，车顶上焊着铁架，绑着油桶和物资箱，车斗里坐着拿砍刀和猎枪的人。少说十二三个。
“撤。回车上。”陈默带着刘强和赵磊翻出院墙，快步往面包车方向跑。
但越野车比他们快。三辆车呈扇形包过来，把面包车堵在坡后面的死角里。为首那辆车的车斗里跳下来一个穿皮夹克的女人，短头发，腰里别着两把短刀，冲他们抬了抬下巴：“别紧张。我们不抢东西。”
陈默站在面包车前面，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大腿，雷霆掌随时能放。
“那你们想干什么？”
“做生意。”女人往前走了两步，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了几条路线和红叉，“我们是往基地赶的，南边那条国道被尸群堵死了。你们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吧？怎么过来的？”
陈默没回答，反问她：“你手里那张地图，标的是什么？”
女人笑了笑：“绕路的路线。从东边山里穿过去，能避开尸群。但中间有一段桥断了，得过河。我们缺能探路的人。”
她看了一眼陈默身后的面包车，又扫了一圈车里的老弱：“你们有老人有小孩，还有伤员。走国道迟早被尸群追上。跟我们走山路，虽然绕点远，但安全。”
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这群人——十二个人里，三个有异能波动，其他都是普通幸存者。没有武器对着他们，也没有埋伏。
“你们的桥断在哪？”
女人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位置：“离这大概四十公里。我们昨晚到那儿看了一眼，桥面塌了一半，但桥墩之间有道缝，人能踩着钢筋过去。车过不去，得徒步。”
车过不去。陈默看了一眼自己的面包车，又看了一眼满车的人和物资。
“你们有备用油吗？”
“有。可以匀你们一桶。”
“条件？”
女人把地图叠起来，插回兜里：“你们那个电台，借我们用一下。我们有个兄弟在基地，得确认他还活着。”
陈默沉默了两秒。周老在后排探出头：“电台能发短讯，但不能让人拿走。”
女人摆了摆手：“不用拿走。就在这儿发。发完我们就走，各赶各的路。”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周老，周老点了点头。
“发。”陈默转向女人，“发完了，油给我们，地图拍张照。”
女人伸出手：“成交。”
【团队新增临时盟友：黑狐小队（队长：沈岚，异能者×3，普通幸存者×9）。信任度：20（交易关系）。】
沈岚让人搬了一桶油过来，陈默让周老调好电台。沈岚对着电台说了句：“老七，还喘气没？”
十几秒后，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岚姐！我就知道你会来！南边桥塌了，走东边山路，有个老猎户能带路，在河湾村——”
沈岚听完，冲陈默点了点头：“谢了。油是你们的了。”她转身往越野车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基地南边检查站只认异能者。你们要是没有异能者，排队排到死都进不去。”
陈默伸出右手，掌心电弧噼啪一闪。
沈岚挑了下眉毛：“行啊。那明天基地见。”她跳上车斗，三辆越野车调头冲进暮色里，扬起一路灰尘。
陈默把油桶搬上车，看了时间。下午七点。距离车队出发还有十五个小时。
他摊开沈岚那张地图拍的照片——山路路线标得清清楚楚，比国道近不了多少，但避开了尸群。唯一的麻烦是那座断桥。
“刘强，掉头。走山路。”
刘强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路线，啧了一声：“这路可不好走，全是盘山道。”
“比两千只丧尸好走。”陈默坐回副驾，摊开右手掌心，电弧闪了一下又暗下去。三十秒冷却，得练。
苏雨从后排探过来，小声问了句：“你那个果子……吃了没事？”
“没事。”陈默攥了攥拳头，“就是差点晕过去。”
苏雨瞪了他一眼：“下次别赌。”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陈默看了眼系统地图上那条盘山路线，和地图上标注的断桥位置。四十公里山路，桥只能过人不通车，过了桥之后还得想办法弄车。
第七章 断桥
山路比刘强预想的还烂。
柏油路面碎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坑，两边没有护栏，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深沟。面包车大灯照出去不到二十米，再远就是黑洞洞的林子。
“开慢点。”陈默坐在副驾，感知全开。一百米范围内，丧尸零零散散，构不成威胁，但山路弯急坡陡，没路灯，刘强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
“我知道慢。”刘强声音发紧，“但后面那时间——”
“慢就是快。翻沟里咱们全完。”
开了约莫一个小时，盘山路绕到半山腰，前方路面突然一宽，出现一片碎石平地。靠山一侧塌了半边，碎石堆到路中间，只剩外侧一条勉强能过车的窄道。
“停。”陈默感知里，前面那堆碎石后面藏着东西。
刘强刹住车。陈默推门下去，雷霆掌攥在手里没放。碎石堆后面窸窸窣窣响了几声，三只灰毛的东西钻了出来——不是丧尸，是野狗。但体型比普通野狗大一圈，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绿光，嘴角淌着黑水。
“变异野狗。”陈默扫了一眼系统面板：Lv.1，速度型，防御低。
三只野狗同时扑过来。陈默往旁边一闪，右手掌心电弧炸开，一巴掌拍在最近那只的脖子上。噼啪一声，野狗浑身抽搐翻倒在地，脖子上一片焦黑。
【击杀变异野狗×1。系统能量+15。】
剩下两只左右包抄。刘强从车里抄了根铁棍冲下来，一棍砸在左边那只的鼻梁上，狗吃痛退了两步。陈默转身补了一掌，第二只也倒了。
第三只见势不对扭头要跑，赵磊从后面堵住退路，斧子背敲在狗腿上，狗一瘸，陈默上去补了最后一掌。
【击杀变异野狗×3。系统能量+45。当前能量：380/200（备用池180）。】
“这地方怎么会有变异野狗？”赵磊喘着气问。
陈默看了一眼系统地图。碎石堆后面有条几乎被草埋住的窄路，通往山坳里面，路口标着一个小红点——人类的鞋印，新鲜的。
“有人从这里走过。”他蹲下来看了一眼，“不止一个。至少四五个，带着东西，往山坳里去了。”
苏雨探出车窗：“那我们还跟吗？”
陈默想了想：“不跟。我们赶路，不节外生枝。”
他刚说完，山坳方向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女人的尖叫。
陈默和刘强对了个眼神。刘强叹了口气：“得，走不成了。”
“赵磊跟我来。刘强把车掉头，随时准备跑。”陈默拎着斧子就往山坳里跑，赵磊咬咬牙跟上。
窄路尽头是一片坡地，坡上五六个人正被七八只变异野狗围着。中间是个中年汉子，手里端着杆猎枪，枪管还冒烟，但狗太多了，他护着身后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已经退到一棵枯树下面。地上躺着两只死狗，旁边还有个人捂着小腿惨叫，血顺着指缝往外淌。
陈默没犹豫。他冲上去一雷霆掌拍翻最近的野狗，赵磊抡着斧子护住侧面。中年汉子看到有人来援，又补了一枪，轰翻一只。
剩下的野狗被前后夹击，掉头就跑。陈默追上去又劈了一只，剩下的钻进林子不见了。
“别追！”中年汉子喊了一嗓子，“林子深处还有一窝！”
陈默收住脚。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汉子——四十来岁，黑脸膛，手里那杆猎枪保养得锃亮，但子弹应该不多了。地上受伤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小腿被咬穿，血涌得凶。
“赵磊！止血！”
赵磊扔了斧子跑过来，从包里掏绷带和止血粉，压住伤口缠紧。受伤的年轻人疼得直抽气，但命保住了。
中年汉子走过来，把猎枪往肩上一挎，朝陈默伸出粗糙的大手：“谢了。我叫周大柱，以前在这山里打猎的。你们是赶路的？”
“往北。走山路绕尸群。”陈默握了握他的手，“你知道前面的桥怎么过？”
周大柱脸色变了一下：“你们要走断桥？那桥塌了半边，钢筋露在外面，晚上走就是送死。我劝你们天亮再走。”
陈默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出头。距车队出发还有十四个小时。
“天亮来不及。”
周大柱沉默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坡上那几个人：“行。我带你们过桥。但我有个条件——把我这几个人捎上。车我们不要，人能挤进去就行。”
陈默看了一眼坡上那几个人：受伤的年轻人，抱婴儿的女人，还有两个拎着砍刀的年轻人。加上周大柱，五个人。
面包车七座，现在坐了六个人，加五个就是十一个。挤是挤了点，但能塞下。
“行。但车得周大柱跟我坐前面指路。其他人自己挤。”
周大柱点头，冲坡上喊了一声：“收拾东西！跟这位兄弟走！”
两分钟后，面包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周大柱坐副驾旁边，陈默把位置让出来，自己站在门边。车子重新上路，周大柱指了一条更窄的小路：“从这绕过去，能省二十分钟。”
车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周大柱忽然拍了拍仪表盘：“到了。前面就是断桥。”
车灯打出去——一座老式石拱桥横在十几米宽的山涧上。桥面靠右那一半彻底塌了，碎石掉进涧里，只剩左边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石梁，上面横七竖八戳着断裂的钢筋。桥头立着一块警示牌，写着“危桥 禁止通行”。
陈默下车走过去看了一眼。石梁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个人侧身过，钢筋乱七八糟地拦在路中间，得一边掰一边走。桥面离涧底至少七八米，摔下去不死也残。
“车过不去。”周大柱跳下车，从后备箱里摸出一捆绳子，“东西得人搬过去。桥对面有个道班房，里面应该还有辆旧皮卡，钥匙可能没拔。我上次来是半年前，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桥对面——一百米内没有丧尸，但山涧下面和对面林子深处有几个零散红点。
“搬。人多，两趟就能搬完。”陈默转向周大柱，“道班房的皮卡能跑吗？”
“能。就是油不多。你们有油吗？”
“有。”
周大柱咧嘴一笑：“那妥了。”
搬东西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苏雨抱医药箱，赵磊扛着那箱罐头，刘强来回搬了三趟油桶。陈默在最窄的地方来回接应，右腿疼得钻心，但没吭声。
最后一趟，所有人都过了桥，只剩张涛还在对面搬最后一箱水。他走到一半，脚下绊了一根钢筋，整个人一歪——
“抓住绳子！”陈默喊。
张涛一把攥住周大柱提前系在桥头的麻绳，身体悬空荡了两下，水箱子掉了，砸在涧底的碎石上，砰一声碎了。
“拉上来！”
刘强和赵磊一起拽绳，把张涛拖了上来。他瘫在桥头，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了句：“……谢谢。”
陈默看了他一眼：“水没了就没了。人活着就行。”
张涛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他之前偷东西被陈默撵出团队，这会儿又被捞上来，嘴张了几次，最后憋出一句：“陈哥，我以后……不整那些了。”
陈默拍了下他肩膀，没多说。
【张涛信任度重置：0→10（获救后态度转变）。当前状态：观察期。】
周大柱带路找到了道班房。一间砖房，门锁锈了，一脚踹开。里面堆着旧轮胎和修路工具，靠墙停着一辆白色皮卡，车斗里全是灰。
刘强跳上去拧钥匙——发动机响了。
“能跑！就是油表见底。”
“加两桶。”陈默把油桶递过去，“够跑多远？”
刘强算了一下：“两桶加满，跑三百公里没问题。到基地够了。”
陈默刚要点头，周老从车里探出头，脸色不对：“陈默，电台有新消息——”
耳机里传来基地急促的广播声：“……紧急通知……尸潮前锋已越过青石桥防线，正在向基地南侧通道推进……原定上午十时出发的车队推迟至十二时……但南侧通道可能提前关闭……所有幸存者请尽快抵达……重复……尽快抵达……”
陈默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距十二点还有十五个小时出头，但通道可能提前关。
周大柱在旁边听了半截，挠了挠头：“南侧通道？你们走的是东边山路，从河湾村绕过去正好到南边。但从这过去还有六十多公里山路，晚上开不安全。我建议歇到凌晨三四点，天亮前出发，赶在车队之前到。”
陈默算了笔账：现在走，夜路危险，翻车概率高。歇到凌晨，时间够，但风险是通道提前关。
“不歇。”他拍了拍皮卡车斗，“我和刘强轮流开，你坐副驾指路。赵磊坐后面盯着，有情况喊。其他人挤后座睡觉，不耽误。”
周大柱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你小子够硬。行，我陪你熬。”
【周大柱加入团队（临时向导）。信任度：30。技能：山地导航、猎枪射击。】
皮卡重新发动，车灯切开夜色，往更深的山里钻。
陈默靠在副驾上，掌心攥着雷霆掌的余电。系统地图上，基地标记在北方六十公里外，中间隔着最后一段山路和一个未知的夜晚。
第八章 夜路
皮卡在山路上颠了不到半小时，周大柱忽然拍了拍仪表盘：“前面拐弯，慢点。”
刘强踩了脚刹车。车灯照出去，前面弯道外侧的护栏被撞断了好几截，一辆黑色越野车侧翻在路沟里，车灯还亮着，发动机没熄火。
“黑狐的。”陈默一眼认出了车顶焊的铁架和绑着的油桶。他推门下去，感知铺开——一百米内丧尸不多，但翻车位置往北三百米，有一群红点围着一个不动弹的绿点。
“沈岚的人被围了。”陈默拉开车门，“周叔，你的枪能打多远？”
周大柱拎着猎枪跳下车，掂了掂：“准头好的话一百米。再远就听响。”
“够用。”陈默让刘强把皮卡横在路中间当掩体，赵磊和周大柱守着车，自己带着刘强往前摸。
翻了两个小坡，前方是一段开阔的碎石滩，七八只丧尸正围着一块大石头打转。石头上蹲着两个人，一个拿短刀的女人正是沈岚，另一个是黑狐小队的年轻男人，腿上有伤，站都站不稳。石头下面还有三只丧尸的尸体，看样子他们已经扛了一阵了。
“沈岚！”陈默喊了一嗓子。
石头上那女人一抬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哟，又是你。我他妈还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了。”
“留点力气。”陈默对刘强使了个眼色。两人从左右包抄，雷霆掌加铁棍，七八只丧尸不到两分钟清完。剩下的几只被周大柱一枪一个在远处点了名。
【击杀丧尸×11。系统能量+55。】
沈岚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欠你一次。”
“你欠我一次，油再给一桶。”
“成交。”沈岚干脆利落，转身把那个受伤的年轻男人扶下来，“阿贵，腿还能走吗？”
阿贵咬牙点头：“能。”
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周围：“你们另外两辆车呢？”
沈岚脸色暗了一下：“翻了一辆，剩一辆往前开去河湾村找救援了。我和阿贵断后，结果被这群东西堵在这。”她看了一眼陈默身后的皮卡，“你们往北？”
“嗯。河湾村方向。”
“捎我们一程。到河湾村汇合就行。”
陈默点了下头：“上车。”
一行人挤回皮卡。沈岚把阿贵塞进后座，自己跳上车斗，和陈默一起站在车斗里吹风。周大柱继续指路，刘强开车。
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沈岚忽然蹲下来，从腰后摸出个小布袋，掏出两颗拇指大小的东西，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这什么？”陈默问。
“火系能量结晶。我们之前端了个小变异体巢穴搞到的。”沈岚把一颗递过来，“你刚才那个掌法，我看是雷系的。能量结晶能强化异能，但属性不对口效果打折。这颗是火系的，你们队里有没有火系异能者？”
陈默摇了摇头。他接过那颗结晶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火系能量结晶（低阶）：可用于强化火系异能（+30%经验），或作为系统能量兑换（+80能量）。属性不匹配时强化效果减半。】
“你拿着用吧。”沈岚把另一颗也塞给他，“我队里有个玩火的，阿贵就是火系，但他的伤你也看到了，用不了。两颗都给你，算我补你的油钱。”
陈默没客气，把两颗结晶收进系统仓库。
【系统能量+160。当前能量：540/200（备用池340）。】
他正想问问沈岚河湾村的情况，周老忽然从皮卡后窗探出脑袋，脸色紧张：“陈默，电台收到一段奇怪的信号——不是基地的频道。”
“什么内容？”
周老把耳机递过来。陈默戴上听了几秒，里面是一段断断续续的人声，带着浓重的口音：“……河湾村北……桥洞……有货……要的来……”
“谁在发？”
“不知道。信号是加密的，我只能收到明码部分。”周老皱眉，“但这个时间点发这种消息，不像正经人。”
沈岚在旁边也听到了，脸色沉下来：“河湾村……我们那辆越野车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有诈？”
“不知道。但我那辆车上有三个人，两个是普通队员，一个是异能者。”沈岚攥了攥短刀柄，“要是有人在那设套——”
“先到了再说。”陈默打断她，转头问周大柱，“河湾村还有多远？”
“前面十公里左右。但那段路窄，两边都是林子，开不快。”
“十公里……”陈默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还有十四小时出头。
皮卡继续往前拱。路面越来越窄，两边的树几乎把车灯的光挡死。陈默把感知铺到最大，一百米范围内，路边林子里零星有丧尸游荡，但密度不高。
又开了几分钟，周大柱忽然喊了声：“前面有人招手！”
车灯打过去，路中间站着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手里举着根荧光棒，拼命摇。他身后停着沈岚那辆越野车，车斗里坐着两个人，引擎盖掀着，冒白烟。
沈岚认出了人：“是小伍！我们的人。”
皮卡靠过去停下。小伍跑过来，脸被烟熏得发黑：“岚姐！发动机爆缸了，修不了。还有——”他压低声音，“村北桥洞下面有人发信号说有物资，我们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有两箱医疗用品。但那边蹲着几个人，看着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
沈岚看了一眼陈默：“你怎么看？”
陈默用感知往河湾村方向扫了一遍。村北桥洞附近，红点密度不高，但绿点（人类）有六七个挤在一起，呈包围态势。中间还夹着两个红点，但静止不动——像是被绑着或者关着。
“桥洞下面有人被扣了。”陈默收回感知，“中间那两个不动，外围六个围着——典型的看管阵型。”
沈岚眼睛眯起来：“陷阱？”
“不一定。也可能是黑吃黑。”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你什么打算？”
沈岚攥了攥短刀：“我的人在那。得去看看。”
陈默点头：“一起去。但要有个先后。”他转向周大柱，“周叔，你对河湾村熟。桥洞那边什么地形？”
周大柱比划了一下：“桥洞在村北小河沟下面，上面是座石桥，两边是土坡。正面进去只有一条路，但背面坡上有片乱石堆，能摸过去。”
“好。”陈默转回头看了一圈车上的人，“计划这样：周叔带刘强和我摸后坡，沈岚带阿贵和小伍从正面靠近，但别急着进去，等我们到位再动。赵磊和苏雨留车上看着周老和小舟，孙兰抱孩子别下车。张涛——”
他看了一眼张涛，“你跟着赵磊，守着车。有人靠近就按喇叭。”
张涛使劲点了下头：“明白。”
陈默跳下车，雷霆掌攥在手里，和周大柱、刘强往乱石堆方向摸去。
后坡的乱石堆比想象中好走，石头缝里长满了草，踩上去没声音。陈默用感知盯着桥洞下面——六个绿点里，两个在抽烟聊天，两个靠在桥墩上打瞌睡，还有两个蹲在火堆旁边烤东西。中间那两个“货物”被绑在桥洞最里面，看不清男女。
“刘强，左边那两个打瞌睡的。周叔，右边抽烟的。我中间烤火的。”陈默低声分配，“听我喊‘动手’再动，同时出手，十秒内解决。”
两人点头。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石堆后面摸下去。他走到最近那个烤火的背后五步距离时，那人忽然回头——
“动手！”
雷霆掌拍在后脖颈上，那人连声音都没出就倒了。周大柱一枪托砸翻左边抽烟的，刘强同时扑倒打瞌睡的其中一个。
剩下三个人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从腰后拔刀，被沈岚从正面冲进来一脚踢飞。最后一个想跑，被小伍堵住，一棍子撂倒。
前后不到二十秒。
【团队合作击杀×6（非致命）。系统能量+30。隐藏成就解锁：无伤突袭。奖励：系统经验+100（系统升级进度：100/100！）】
【系统升级中……Lv.2解锁：商城新增“异能强化”分类，能量上限提升至300，备用池上限提升至500。】
陈默没顾上看新功能，快步走到桥洞深处，把那两个被绑着的人解开。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戴着眼镜，女的三十出头，手脚都被塑料扎带捆着，嘴堵着布条。
男的嘴刚被掏出来就喊：“你们是来救我们的？我是河湾村的村医！这帮人是流窜的，抢了我们村的药，还绑人要赎金——”
“行了，慢慢说。”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六个被制住的。沈岚正在挨个搜身，从领头的那个身上翻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了附近几个村子的物资点和人数。
“这帮人不止一伙。”沈岚把地图递给陈默，“这张图上至少标了四个点，每个点都有人蹲着。”
陈默看了一眼地图，上面标的最远一个点在河湾村北边二十公里，旁边写着“基地南门，有人接应”。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九章 雷区
村医姓方，叫方学平，在河湾村干了十几年。被救下来之后灌了半瓶水，话就停不住了。
“村北那条小路我走过不下二十趟。”方学平蹲在地上拿石子画路线，“从村里出去，沿着河沟往北，绕过两个弯，直接插到南郊收费站后面。正常走比大路省半个钟头。”
“雷呢？”陈默问。
“去年秋天的事了。”方学平用石子在地上点了几个位置，“有伙人从北边溃下来，在河沟两边埋了地雷，怕丧尸顺着河道摸进村。后来那伙人走了，雷没人拆。村民自己拿竹竿探过，插了红布条，但晚上看不清。”
周大柱在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方学平画的图，点了点头：“竹竿红布条，老猎户的土法子。靠谱，就是慢。”
“不能用竹竿探。”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出头，还剩不到十四小时。“系统，感知异能能扫到地雷吗？”
【感知异能Lv.2：可探测特殊能量波动。地雷内化学能/机械结构无异能波动，无法直接探测。但可感知爆炸物附近残留的异常热能信号（灵敏度较低）。】
“灵敏度较低”……陈默咬了咬牙。能扫到总比完全瞎摸强。
“走小路。”他做了决定，“周叔和方医生在前面指路，我中间扫雷。刘强把车开到最慢跟着，所有人下车步行，车走中间压阵。沈岚断后，看到任何红色布条立刻喊停。”
沈岚点了下头，把短刀抽出来插在腰后：“行。”
皮卡缓缓拐进村北的河沟小路。两边是半塌的土坡，河沟早就干了，底下全是碎石和枯草。车灯打出去，果然能看到零星几根竹竿插在路边，上面系着褪色的红布条。
陈默走在最前面，感知全力铺开。系统面板上，前方五十米范围内偶尔闪一下微弱的橙色光晕，那就是地雷残留的热能信号。
“停。”他蹲下来，在脚边摸索了一阵。土里半埋着一块铁疙瘩，锈迹斑斑，但引信部分还完好。
“踩上去会炸吗？”赵磊在后面伸长脖子。
“这是压发式的，踩上去松脚才炸。”周大柱在旁边看了一眼，“老式玩意儿，威力不大，但炸断腿够了。”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拆？”
“会拆，但没工具。”周大柱从腰后摸出猎枪通条，“用这个捅引信孔，拔掉保险销就行。但这玩意儿得慢慢来，急不得。”
“那你来。”陈默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周大柱，“我在旁边盯着，有动静先把你拽开。”
周大柱蹲下来，通条对准引信孔，一点一点往里捅。陈默站在他侧后方，雷霆掌攥着，万一炸了他第一时间把周大柱拍开。
五秒后，咔嗒一声轻响，保险销弹出来。周大柱把地雷从土里拎出来，扔到路边草丛里：“搞定。”
“前面还有几颗？”
“方医生说至少七八颗。”周大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照这个速度，一颗两分钟，得小半个钟头。”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小半个钟头能接受，总比绕大路被流窜犯堵上强。
“继续。”
又拆了三颗。拆到第四颗的时候，陈默的感知里忽然跳了一下——前面弯道拐角处有绿点，三个，蹲在路边不动。
“停。”他举起拳头，“弯道那边有人。”
所有人蹲下来。陈默往前摸了几步，借着一块石头掩住身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三个男人蹲在路边的石头后面，面前摆着几个啤酒瓶和两把砍刀。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机对着河沟方向照，屏幕光一闪一闪的。
“流窜犯的暗哨。”陈默退回来，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数路过的人和车。手机是在给上面报信。”
沈岚凑过来看了一眼：“三个。怎么打？”
“两个近身，一个可能跑。得同时动手。”陈默转头看周大柱，“周叔，你枪能打准那个拿手机的腿不？”
周大柱趴在地上瞄了一眼：“三十米，准。”
“刘强跟我摸左边，沈岚右边，周叔先打腿，枪响我们就冲。十秒内解决。”
周大柱把猎枪架在石头上，屏住呼吸。陈默和刘强贴着土坡往左边绕，沈岚猫着腰往右边摸。
“砰——”
猎枪响的瞬间，拿手机的那个惨叫一声捂着腿倒了。陈默从左边冲出来，雷霆掌拍翻最近那个，刘强扑倒第三个，膝盖顶住后背。沈岚跑过来补了一脚踢飞砍刀。
前后不到八秒。
【团队合作击杀×3（非致命）。系统能量+15。隐藏成就解锁：静默突击。奖励：系统经验+150。】
陈默蹲下来，从那个被周大柱打中腿的人身上搜出一部对讲机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南门接应，十二点换班，带好货。
“十二点换班……”陈默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半了。
沈岚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他们在南门有固定岗。十二点换班说明两点还会有一轮。我们要是两点前到不了南门，就可能撞上他们的换班队伍。”
“那就在两点前到。”陈默把纸条揣兜里，对讲机递给周老，“把这个开着，听他们的频道。能听到什么算什么。”
周老接过对讲机拧开。里面立刻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对话：“……北边沟里那三个怎么不回话……”“……去看看……”“……别他妈去了，可能是信号不好。十二点换班的人马上到了，你先把货从桥洞下面挪到车上……”
陈默和周大柱对视一眼。
“桥洞下面还有货。”陈默站起来，“方医生说桥洞下面绑着的是村医和村民，但没提货。”
方学平在旁边脸色发白：“桥洞下面还有个暗格，我忘了说……他们逼我指了藏药的位置，把村里的存药全搬走了。”
“多少？”
“整个卫生站的库存。抗感染的、退烧的、消炎的，还有两箱绷带和酒精。”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从当前位置到南郊收费站，走小路大约十五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如果绕回桥洞把药抢回来，多花十分钟。
但村里那批药，到了基地可能换不少东西。
“回桥洞。”他做了决定，“把药抢回来再走。”
沈岚愣了一下：“你不怕耽误时间？”
“十分钟的事。那批药到了基地，能换通行证。”陈默已经转身往皮卡方向走，“而且这帮人半夜换班，说明南门那边至少还有一拨人守着。我们多带点筹码过去，总比空手上门强。”
周大柱扛着猎枪跟上来：“你小子算账算得挺精。”
“不算精活不到现在。”
皮卡掉头往桥洞方向开。陈默在车上摊开方学平画的地图，用笔在桥洞位置画了个圈，又标了南郊收费站的位置。
“抢完药直接往南门冲。方医生，南门检查站几点开始排队？”
“我听广播里说车队十二点走，那十点就得开始排。”方学平想了想，“现在十点半，估计已经排上了。”
陈默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那条通往南郊收费站的路线，红点密度中等，但集中在几个路口。如果绕开主要路口走河沟，能避开大半。
“周叔，河沟能一直通到收费站后面吗？”
“能。就是最后一段得从涵洞里钻过去。”周大柱比划了一下，“皮卡进不去，得人扛着东西钻。”
“行。”陈默合上地图，“抢完药，钻涵洞，到收费站后面汇合。”
皮卡在桥洞前停下。陈默带人摸下去一看——桥洞里多了两个看守，正吭哧吭哧往一辆三轮车上搬纸箱。地上堆着十几个箱子，药瓶和绷带露在外面。
“刘强左边，沈岚右边，我中间。周叔看着后面别让人跑了。”
三个人同时冲出去。两个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陈默扫了一眼那些箱子，上面印着“河湾村卫生站”的字样。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皮卡车斗装得下就全装走。”
众人七手八脚往车上搬箱子。方学平抱着两箱绷带往车斗里塞，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些够村里用半年的……”
“到了基地再想办法弄。”陈默把最后一箱消炎药码好，拍了拍车斗，“上车。涵洞在哪？”
周大柱指了指桥洞侧面一个半米高的水泥管口：“就这儿。人扛东西蹲着走过去，三百米出头。皮卡走大路绕到收费站正面汇合。”
陈默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涵洞。三百米，半米高的空间，蹲着走……
“赵磊、苏雨、孙兰带孩子跟车走大路。我、刘强、沈岚、周叔扛药钻涵洞。方医生你跟着车走，指路。”
沈岚把短发往耳后一别：“钻就钻。总比被那群人堵在门口强。”
陈默把一箱药扛在肩上，蹲身钻进了涵洞。
洞壁湿滑，一股霉味呛鼻子。他一手扶墙一手托着箱子，一步一步往前挪。身后是刘强吭哧吭哧的喘气声，再后面是沈岚，周大柱断后。
三百米，走了将近十分钟。
从涵洞另一头钻出来时，眼前是一片玉米地，枯黄的秸秆戳在半空。再往前一百米，就是南郊收费站的外围——一道临时拉起来的铁网，后面停着几辆大车，人群排成一条长龙，车灯连成一片。
“药先藏玉米地里。”陈默把肩上的箱子放下来，“我去看看收费站那边什么情况。”
他钻进玉米地边缘，趴在一道土埂后面往收费站方向看。
铁网门口站着两排人，一排穿着破旧军装的士兵，一排拿着棍棒的保安。人群正一个一个往里过，速度慢得像蜗牛。队伍旁边蹲着几个拿对讲机的人，穿着便装，但腰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
陈默把感知扫过去——那几个人里，有两个带异能波动。
“南门检查站有流窜犯的人盯着。”他退回来，脸色不太好看，“穿便装的那几个，带对讲机的。他们的人已经混到队伍旁边了。”
沈岚皱眉：“他们在数人？”
“在挑人。”陈默刚才看到其中一个便装男盯着一个背大包的独行幸存者看了半天，然后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可能在队伍里物色落单的，等人过完检查站落单了再动手。”
周大柱攥了攥猎枪：“那咱们这车药……”
“不能大摇大摆地过去。”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出头。车队还有不到一小时出发。
他正琢磨着，系统忽然弹窗：
【检测到大量丧尸聚集信号。方向：收费站南侧五公里。数量：约800。移动速度：中等。预计抵达时间：90分钟。】
陈默脸色一变。
第十章 南门
陈默把所有人召集到玉米地后面，蹲成一圈。
“八百只丧尸，九十分钟后到。流窜犯在队伍里挑人。我们有一车药，十二个人，还有一小时。”他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硬冲不行。得混进去，还得把药带进去。”
方学平举了下手：“我有村民证。河湾村卫生站的公章还在我包里。就说这批药是村里凑的捐赠物资，走正规通道。”
“流窜犯认出你怎么办？”
“他们绑我的时候蒙着头，没看见我脸。”方学平推了推眼镜，“而且他们抢完药就走了，留了两个看桥洞的。那两个被你们按在地上了，没见过我。”
陈默点了下头，转向沈岚：“你那个对讲机还能用吗？”
沈岚从腰后摸出来拧开。里面正好在说话：“……十二点换班的人到了没？北边沟里那三个还没回话，你们谁去看一眼……”
陈默接过对讲机，摁住通话键，压低嗓子学了个粗声：“北边那三个拉肚子，蹲着呢。别催。”然后松开。
对面沉默了两秒：“……行吧。你们赶紧的，车队快动了。上面说这批人过完就关闸。”
“成了。”陈默把对讲机还给沈岚，“换班的还没到，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南门只有两个人盯。我们趁这个空档过去。”
“怎么分工？”刘强问。
“方医生带着药走正门，亮村民证，说是捐赠物资。周叔和刘强跟着，扮村民。沈岚带阿贵和小伍从侧面包过去，堵那两个盯梢的。我最后走，盯着队伍里有没有人认出我们。”
他看了一眼张涛：“你跟着方医生搬药。你脸生，流窜犯没见过你。”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下头。
一行人把药从玉米地里搬出来，码在三轮车上。方学平走在最前面，举着村民证和一张皱巴巴的捐赠单，张涛和刘强在后面推车。陈默混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感知全力铺开。
南门检查站已经排了百来号人，乱糟糟的，有人骂娘有人插队。两个穿便装的流窜犯站在队伍侧面，叼着烟，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其中一个忽然盯上了方学平那辆三轮车，掐了烟走过来。
“站住。车上什么东西？”
方学平把捐赠单递过去，笑得一脸憨厚：“河湾村卫生站的药，村里凑的，捐给基地。”
便装男翻了翻单子，又掀开箱子看了一眼：“这么多消炎药？哪来的？”
“卫生站库存。村里人自己攒的。”
便装男眯着眼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去拽方学平的衣领。陈默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掌心已经开始发烫。但就在这时候，队伍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凭什么他能插队？！”
一个背着大包的独行幸存者被另一个壮汉推了个趔趄。两人当场撕巴起来，周围人跟着起哄。便装男的注意力被引开，骂了一句“操，又闹”，转身往那边走。
方学平趁机推着车往前赶了几步。陈默对侧面的沈岚使了个眼色。沈岚带着阿贵和小伍从两个方向贴上去，一左一右堵住便装男的退路。
陈默快步走到另一个盯梢的便装男身后，雷霆掌贴着那人后腰轻轻一拍。蓝弧一闪，那人浑身一僵，被陈默一把扶住胳膊，假装搀扶：“兄弟喝多了吧？来来来，靠边歇着。”
便装男翻着白眼被拖到路边铁网后面。沈岚那边同时动手，一记手刀切在后颈，第二个也倒了。
【非致命击倒×2。系统能量+10。】
前后不到半分钟。周围排队的人最多以为两个便装男蹲路边抽烟去了。
方学平的三轮车已经排到闸口。穿旧军装的士兵翻了翻捐赠单，又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药，冲岗亭里喊了一声：“方医生，河湾村的。捐赠物资。”
岗亭里出来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方学平：“方学平？河湾村卫生站的？”
“是是是，您认识我？”
“你儿子在通讯营。周老发过电报了，说你们今天到。”军官一挥手，“药先过秤，人进去登记。你们几个，跟我来。”
陈默在后面听到“周老发过电报”这几个字，回头看了一眼皮卡里的周老。老头正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主线任务进度：抵达南门。奖励：系统经验+500（系统升级进度：500/500！）】
【系统升级完成！Lv.3解锁：商城新增“团队强化”分类。团队面板已开放（可查看所有队员状态与信任度）。】
陈默没顾上看新功能，快步跟着方学平进了闸口。张涛和刘强推着三轮车过秤，一切顺利。赵磊开着皮卡从侧道跟进来，苏雨扶着周老下车。
就在所有人以为成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那辆三轮车！停下！”
陈默回头一看——三个穿便装的男人从队伍外面冲过来，为首的是个光头，正是之前纸条上说的“换班的人”。他们手里拎着钢管，跑得飞快。
“闸口！关闸口！”光头喊。
岗亭里的士兵犹豫了一下。陈默心头一紧——如果闸口关上，后面的人全堵在外面，丧尸一到就是屠杀。
“方医生，带人继续走。”陈默转过身，对沈岚说，“你左我右。”
沈岚咧嘴一笑：“终于能动手了。”
光头冲到闸口跟前，钢管往地上一杵：“把药留下！这他妈是我们的货！”
陈默没跟他废话。他一步上前，雷霆掌直接拍在钢管上，蓝弧炸开，钢管飞出去三米远。光头整个人被震退两步，手掌发麻，脸色刷地白了。
沈岚同时出手，短刀背敲翻左边那个，阿贵和小伍合力按住右边那个。
“你……”光头攥着发麻的手，瞪着陈默，“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陈默又往前逼了一步，雷霆掌在掌心噼啪作响，“南边八百只丧尸还有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你要么现在滚，要么被丧尸吃掉。选一个。”
光头的视线越过陈默肩膀，看向远处的公路。天色已经暗透了，但车灯连成的长龙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在蠕动。
他的脸色从白转青，咽了口唾沫，冲地上两个同伙吼了一声：“走！”三个人连滚带爬往队伍外面跑。
陈默回头冲岗亭喊：“关闸！放信号弹！丧尸群来了！”
戴眼镜的军官脸色大变，抓起对讲机就喊：“南门告急！请求关闭闸口！所有通道停止放行！重复，南门关闭！”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来。闸口缓缓合拢，把后面排队的人截成了两段。陈默看到外面的人疯了似的往前挤，但铁闸已经卡死了。
“翻墙！从旁边翻过去！”有人喊。
但来不及了。远处的黑线已经压到了收费站外围，跑得最快的那几只丧尸距离闸口不到两百米。
陈默正要转身找自己的队伍，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张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闸口旁边的铁网架，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铁链，正拼命往闸口边上的手动绞盘上缠。
“张涛！下来！”陈默吼了一声。
“能锁死！这玩意儿不锁死丧尸一推就开！”张涛把铁链穿过绞盘齿轮，打了个死结，然后跳下来。落地时脚崴了一下，疼得龇牙，但没喊。
陈默一把把他拽起来，往队伍方向推：“跑！”
一行人冲进基地内部通道。身后的铁闸被丧尸撞得咣咣响，但铁链撑着，没被推开。
跑出两百米，确认安全了，陈默才停下来喘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涛——脚踝肿了，但人还站着。
“系统，团队面板。”
【团队面板： 陈默（队长）：感知Lv.2，雷霆掌Lv.1，腿伤（恢复中） 刘强：驾驶，格斗基础 赵磊：医疗，斧手 苏雨：护理，信任度60 周老：通讯，信任度45 小舟：辅助，信任度35 孙兰：后勤，信任度40 张涛：搬运，信任度15→35（闸口锁死行为，观察期通过）】
陈默看了张涛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干得不错。”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偷东西被抓之后，陈默第一次夸他。
【张涛状态：观察期结束→正式队员。信任度35。】
戴眼镜的军官跑过来，敬了个礼：“你们谁是领头的？周老的儿子在通讯营，已经往这边赶了。还有，你们那批药——基地医务处说可以换正式通行证，另外给你们安排临时住所。”
陈默正要说话，周老从后面挤上来，抓着军官的胳膊：“我儿子……周明远，他没事吧？”
军官笑了笑：“周班长好着呢，刚才还跟我说要亲自来接您。”
周老松了一大口气，眼圈发红。小舟在旁边拽着他袖子：“爷爷，我爸真在这？”
“在，在……”
陈默没打扰他们，转头问军官：“丧尸群什么时候到？”
军官脸色又沉下来：“前锋已经到了闸口。后面的主力大概还有半小时。基地北门和东门已经开了，所有幸存者从那边进。你们算运气好，赶在关闸前到了。”
“那八百只丧尸呢？基地怎么办？”
“北门那边有一个团的兵力，应该能顶住。”军官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南门这边压力最大。流窜犯那帮人跑了之后，南门外面还有几百号排队的人没进来……”
陈默明白他的意思。闸口关了，那些人被挡在外面，丧尸一来就是死。
“闸口不能开。”陈默说得很直接，“开了丧尸就冲进来了。”
军官沉默了一下，点了下头：“我知道。这是命令。”
陈默没再说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苏雨在给张涛看脚踝，赵磊在清点药品箱子，周大柱扛着猎枪站在通道口往外看，沈岚靠在墙上擦短刀。
“系统，”陈默在心里问，“团队强化分类里有什么？”
【团队强化：可消耗能量为单个队员提升基础属性或临时赋予增益效果。当前可用选项： 体能强化（+20%）：80能量/人 感知共享（临时）：120能量/人 雷霆印记（临时附加雷伤）：150能量/人】
陈默看了一眼能量余额：810。够给全队做一次体能强化，还能剩点。
“给全队体能强化。除了我。”
【消耗能量800（10人×80）。全队体能+20%。当前能量：10/300（备用池10）。】
一股暖意从系统面板扩散到所有人身上。刘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握了握拳头：“诶？我怎么感觉……劲儿大了？”
“系统给的。”陈默简单解释了一句，“接下来可能有硬仗，先垫个底。”
沈岚吹了声口哨：“你这系统挺大方啊。”
陈默正要说“大方个屁，能量全花完了”，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主线任务更新：南门防守。丧尸潮预计30分钟后抵达。协助基地守军守住南门通道，直至主力丧尸潮退去。奖励：系统核心升级×1，异能强化×1，基地贡献点×1000。失败惩罚：南门失守，基地南侧区域沦陷。】
【特别提示：检测到丧尸潮中存在Lv.4变异体（指挥型）。击杀可提前结束战斗。】
陈默把任务内容说了一遍。沈岚听完，把短刀往腰后一插：“Lv.4变异体。我跟你去。”
周大柱把猎枪扛上肩：“老骨头还能打几枪。”
刘强、赵磊、小伍全站了过来。张涛一瘸一拐地也往这边蹭。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脚崴了，留下看物资。”
“我搬弹药也行。”
陈默没再拦。
十分钟后，南门闸口内侧的防御阵地上，陈默带着队伍跟基地守军汇合。戴眼镜的军官给他们指了位置：“你们守这段，闸口裂缝最大的地方。弹药有限，省着用。”
陈默趴到沙袋后面，感知全力铺开。闸口外面，丧尸群已经压到了铁网跟前，密密麻麻的黑影挤成一片。队伍最后面，一个比其他丧尸高出一半的庞大身影正缓缓移动，周围丧尸自动让路。
【Lv.4变异体（指挥型）：可强化周围丧尸攻击力+30%，可释放精神冲击波。弱点：自身攻击力低，依赖护卫。】
陈默攥了攥拳头。掌心电弧噼啪响了一声。
“沈岚，你带阿贵和小伍从左翼包过去，把护卫清开。周叔，你上后面那个高台，盯着Lv.4打。刘强和赵磊跟我正面压。”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醒目的“10/300”，苦笑了一下。
“能量不够，打法得省着来。”
第十一章 南门
闸口的铁链在丧尸推挤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张涛缠上去的那根铁链已经崩断了两股，还剩三股撑着。
陈默趴在沙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眼。闸口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丧尸，挤得最前面的已经被后面的推得贴在铁网上，肋骨都挤变形了。闸口两侧的铁丝网被压得鼓出来一个大包，随时可能崩开。
“周叔，Lv.4在什么位置？”
周大柱趴在高台的沙袋上，猎枪架稳，瞄了两秒：“闸口正后方大概三百米，中间隔了至少两百只丧尸。”
“能看到它周围有多少护卫？”
“里三层外三层。至少十几只个头比普通的大一圈。”
陈默用感知扫了一遍，系统面板上Lv.4的标记是深红色的，周围十几个橙色标记——Lv.2护卫。普通丧尸全是灰色，密密麻麻挤成一片。
“沈岚，”他转头压低声音，“你带阿贵和小伍从左侧铁丝网后面绕出去。铁丝网外面有条排水渠，顺着渠摸到闸口侧面，等我们把正面丧尸吸引住，你们从侧后清护卫。阿贵的火系异能还能用吗？”
阿贵蹲在旁边，腿上的绷带还渗着血，但点了点头：“能用两次。再多腿就撑不住了。”
“两次够了。”陈默指了指Lv.4的方向，“看到那个大个子没有？护卫清到只剩一半的时候，你往它脚下扔一团火，逼它放精神冲击波。”
“逼它放？”沈岚皱眉，“那不是找刺激吗？”
“它放完精神冲击波之后有大概十秒的硬直。”陈默指了指系统面板上Lv.4的弱点提示，“那十秒它不指挥护卫、不放技能。我要的就是这十秒。”
沈岚看了他一眼，把短刀往腰后一别：“行。十秒。我们给你开条路。”
她带着阿贵和小伍猫腰钻进左侧的排水渠。铁丝网外面丧尸的注意力全在闸口正面，侧翼反而稀薄。三个人贴着渠壁摸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陈默转向刘强和赵磊：“你俩跟我正面。刘强铁棍，赵磊斧子，我雷霆掌。听我口令，我喊‘顶’就往前压三步，喊‘收’就退回来。别逞能，别脱离阵型。”
刘强攥了攥铁棍，深吸一口气：“明白。”
赵磊把斧子横在身前，手还有点抖，但声音稳：“明白。”
周大柱在高台上忽然喊了一声：“闸口铁链又断一股！还剩两股！”
“周叔，别管铁链了，盯着Lv.4。它一动你就打。”
“好。”
陈默趴回沙袋后面，感知锁死Lv.4的位置。那东西站在尸群正中间，比周围的丧尸高出一大截，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脑袋却出奇的小，缩在肩膀缝里。它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往闸口挤，而是原地站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每次嗡鸣一响，周围丧尸的推挤力度就明显加大一次。
【Lv.4变异体（指挥型）：正在释放“群体狂暴”效果。周围丧尸攻击力+30%，持续15秒。冷却：30秒。】
陈默算了一下时间。每次狂暴持续十五秒，冷却三十秒。也就是说每四十五秒里，有四十五秒丧尸都在狂暴状态。中间几乎没有空档。
“周叔，它刚放过一波。下一波大概三十秒后。”
“收到。”
陈默盯着闸口。铁链还剩两股，铁丝网鼓包越来越明显。最多再撑两分钟。
左侧黑暗里忽然闪了一下火光。阿贵的火球砸在Lv.4脚边，炸开一团橙红色的焰浪。周围的丧尸被掀翻了一圈，Lv.4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它要放了！”陈默吼了一声，“所有人趴下！”
精神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从闸口方向推过来。陈默感觉脑子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白了一瞬，耳朵里嗡嗡响。旁边的刘强直接跪在地上干呕，赵磊鼻子下面流了一行血。
但守军那边更惨。好几个士兵直接晕了过去，戴眼镜的军官扶着岗亭才没倒下。
“周叔！打！”
周大柱在高台上稳住了，猎枪“砰”地响了一声。三百米外，Lv.4肩膀上的小脑袋炸开一朵黑花，它踉跄了一下，但没倒。
“没中要害！它肩膀太厚了！”
“再来！它硬直还剩七秒！”
周大柱拉栓上弹，第二枪响了。Lv.4的脖子歪向一边，黑血喷出来，但它还是没倒。第三枪周大柱来不及上弹了，Lv.4已经从硬直中恢复，发出一声怒吼，周围的丧尸像疯了一样往闸口扑。
铁链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顶！”陈默冲上去，雷霆掌拍在挤进闸口的第一只丧尸脸上。刘强和赵磊紧跟着上前，铁棍和斧子左右开弓，把涌进来的丧尸硬生生堵在闸口裂缝处。
【击杀丧尸×5。能量+25。】
才二十五。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35/300。够放一次雷霆掌，第二次就得等冷却。
“收！”三人退回沙袋后面。闸口裂缝里又挤进来七八只，守军士兵补上去，刺刀捅、枪托砸，勉强堵住。
周大柱在高台上换好了弹，又补了一枪。这次打中了Lv.4的膝盖，它单膝跪地，周围的丧尸明显乱了一瞬。
“沈岚！它跪了！趁现在！”
左侧排水渠里沈岚的短刀闪了两下，两个Lv.2护卫的脑袋滚到渠里。阿贵第二发火球砸在Lv.4后背上，烧出一片焦黑。小伍趁乱把剩下几个护卫引向右侧，给陈默让出一条通道。
Lv.4跪在地上，小脑袋终于抬起来，冲着陈默的方向张开了嘴——
陈默没给它再放技能的机会。他一步冲上去，雷霆掌拍在它张开的嘴里。
“咔嚓——”
蓝弧从Lv.4嘴部灌进去，在它体内炸开。Lv.4的庞大身躯僵在原地，然后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前栽倒。
【击杀Lv.4变异体（指挥型）。系统能量+300！掉落：指挥核心×1，稀有物资箱×2。】
【丧尸潮失去指挥，混乱中。防线压力下降。】
闸口外面的丧尸群像被掐了头的苍蝇，开始互相推挤踩踏，往四面八方乱窜。守军压力骤减，戴眼镜的军官爬起来吼了一嗓子：“反击！把闸口外面的清干净！”
陈默没顾上喘气，先看了一眼系统地图——南边五公里外还有大批红点，但移动速度明显慢下来了，没了Lv.4的指挥，后续尸群失去了统一方向。
“周叔，后面还有多少？”
周大柱在高台上扫了一圈：“主力还在南边，但速度慢了。至少四十分钟才能压到闸口。”
“四十分钟……够修工事了。”陈默转身冲军官喊，“闸口铁链断了，得换钢缆。让你的人把能用的材料全搬来。”
军官二话不说就开始调人。陈默蹲下来捡起Lv.4掉的东西——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表面有纹路在流动。
【指挥核心（Lv.4）：可用于强化感知异能（+50%经验），或作为团队强化材料（全队感知+10米）。】
他想了想，把核心收进仓库，打开稀有物资箱。
【稀有物资箱×2： 军用弹药箱×1（步枪子弹200发） 医疗物资包×1（消炎药×10，绷带×20，止血粉×5） 系统能量+200 团队经验+300（全队基础属性小幅提升）】
陈默把弹药箱扔给戴眼镜的军官，医疗包递给苏雨。能量收进系统面板，团队经验直接发放。
【当前能量：535/300（备用池235）。全队基础属性+5%。】
沈岚从左侧排水渠翻回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看了一眼Lv.4的尸体：“这就死了？”
“死了。”
“我还以为能多扛两下。”沈岚踢了踢Lv.4的胳膊，“不过瘾。”
陈默刚要接话，周老从后面通道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三十出头，眉眼和周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默！”周老气喘吁吁，“这是我儿子，周明远。通讯营的。”
周明远敬了个礼，表情严肃：“陈队长，感谢你们护送我父亲。刚才南门的情况我们已经报上去了。基地指挥部想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周明远看了一眼闸口外面正在退去的丧尸群，“趁尸潮还没压上来，指挥部想确认一下南门的防御状况。另外——”他压低声音，“你们那批药，医务处很感兴趣。基地里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刘强靠在沙袋上喘气，赵磊在给阿贵重新包扎腿伤，苏雨在给一个晕倒的士兵检查脉搏。张涛一瘸一拐地在搬空弹壳。
“行。”他站起来，“谁跟我去？”
“沈岚吧。”周明远说，“指挥部可能会问异能者的情况。”
沈岚把短刀擦干净收好，冲陈默抬了抬下巴：“走吧。见见这基地管事的。”
陈默把消防斧往腰后一别，对刘强交代了一句“盯着闸口，有事按喇叭”，跟着周明远往基地内部走。
穿过两道岗哨，进了基地主楼，爬了三层楼梯，周明远在一扇铁皮门前停下：“到了。里面是南门防区的总指挥，姓秦，秦振国。脾气不太好，你说话注意点。”
门推开。屋里一张大桌子，铺着地图和表格，桌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平头，脸上横着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嘴角，手里捏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老长一截没弹。
秦振国抬起眼皮看了陈默一眼，把烟掐了：“你就是那个带药进南门、杀Lv.4的小子？”
“陈默。”
“秦振国。”他站起来，一米八几的块头，比陈默高半个头，“你那个系统，能强化全队？”
陈默没打算瞒：“能。但能量有限，不是随便用的。”
“够用就行。”秦振国把烟盒往桌上一扔，“南门今晚守得住吗？”
陈默看了一眼系统地图。后续尸群还有四十分钟到闸口，没有Lv.4指挥，速度慢了三成，但数量不少。
“守得住。但得给我材料，闸口的铁链撑不住第二轮。”
“材料有。”秦振国对周明远点了下头，“带他去仓库领钢缆。另外——”他重新看向陈默，“打完这仗，你那个队伍，编入南门预备队。有意见没有？”
陈默想了想。编入预备队意味着有补给、有弹药、有正式身份，也意味着被绑在基地的防御体系里。
“有意见。”
秦振国眉毛一挑：“说。”
“我们出任务，得自己挑。不接送死的活。”
秦振国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脸上的旧疤扯了一下：“行。有脾气。我年轻时候也这样。”他把烟盒往陈默那边推了推，“抽一根？”
“不抽。”
“不抽好。”秦振国把烟盒收回去，重新拿起对讲机，“南门所有单位注意，我是秦振国。闸口工事十五分钟内修复，弹药按基数补齐。预备队陈默所部负责左侧排水渠防线。都给我动起来。”
他放下对讲机，冲陈默摆了摆手：“去吧。打完这仗再聊。”
陈默转身往外走。沈岚跟在后面，出了门才小声说了句：“这老家伙还行。”
“行不行看打完再说。”陈默加快脚步往闸口走，“让阿贵别用异能了，腿伤要紧。跟刘强说钢缆马上到。”
第十二章 排水渠
排水渠在闸口左侧三十米处，是从基地内部通向外面的老式泄洪道。混凝土渠壁两米高，底部宽约三米，渠顶和地面平齐，平时用铁栅栏封着。铁栅栏已经被撞变形了，渠口豁开一条半米宽的缝，人侧身能挤过去。
陈默蹲在渠口边沿往下看了一眼。渠底有半尺深的黑水，漂着垃圾和碎玻璃。从这里出去，外面直接连着闸口侧面的开阔地带——丧尸挤不进闸口，就会往这个方向涌。
“刘强，赵磊，你们守渠口。两人交替，一个砍一个歇。别同时上。”
“张涛。”
张涛从后面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到。”
“你脚不行，别上正面。跟着苏雨搬弹药和止血带。打完一轮往前送一趟。”
“明白。”
“周叔，你上闸口右边那个岗亭顶，视野好，盯着外面丧尸从哪边先来。沈岚带阿贵和小伍在渠口外面那辆翻斗车后面埋伏，等丧尸挤到渠口跟前再打。”
沈岚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行。但阿贵的异能——”
“不用。”陈默看了阿贵一眼，“你腿不行，异能留着保命。这轮用刀。”
阿贵点头。沈岚带着两人翻过铁栅栏，猫腰钻进外面那辆翻倒的翻斗车后面。
陈默自己站在渠口中间，雷霆掌攥着，感知全力铺开。外面一百米内，丧尸密度正在上升。没有Lv.4指挥，丧尸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但数量太多，总有一部分会被挤到排水渠这个方向来。
“来了。”周大柱在岗亭顶上喊了一声，“左前方，至少四五十只！”
陈默侧头看了一眼——黑压压一片从闸口侧面的开阔地涌过来，打头那几只已经踩进了渠口外面那条浅沟。
“刘强，赵磊，准备接！”
第一只丧尸从渠口缝里挤进来。刘强铁棍横扫砸在它膝盖上，丧尸往前一扑，赵磊斧子砍在后颈，解决。第二只紧跟着挤进来，刘强补一棍，赵磊再砍。
一只、两只、三只。两人配合越来越顺，一个砸腿一个砍头，渠口前面堆了五六具尸体，后面的丧尸被尸体绊着爬不过来，速度慢了不少。
陈默没动。他在等。
渠口的丧尸越堆越多，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往上爬。刘强和赵磊开始吃力了，斧子砍卷刃了换面，铁棍打弯了用脚踹。赵磊手上一慢，一只丧尸扒住了渠口边沿，半个身子探进来。
陈默一步上前，雷霆掌拍在丧尸面门上。蓝弧炸开，丧尸往后一翻，撞倒后面三四只。
“刘强退后喝水，赵磊顶住。”
刘强喘着气退到渠壁边灌了两口水。赵磊一个人堵了十几秒，陈默补位上去，两人交替把渠口重新封死。
就在这时，渠口外面的翻斗车后面响起了短刀劈砍的闷响。沈岚带人从侧翼动手了，专砍挤在渠口外面那堆丧尸的后背和侧腰。丧尸前后受敌，中间的开始往两边散，渠口的压力松了一截。
“周叔！外面还有多少？”
“后面又上来一批，大概二十来只，但中间混着两只大的——Lv.2！”
陈默探头看了一眼。两只Lv.2混在普通丧尸中间，正往渠口方向挤。
“沈岚！左边那只是你的！”
“看到了！”沈岚从翻斗车后面翻出来，踩着一只丧尸的肩膀跳上另一只的后背，短刀反握捅进Lv.2的后脖颈。那只Lv.2吼了一声往前扑，沈岚借力一蹬跳下来，小伍从侧面补了一刀扎进太阳穴。Lv.2倒地。
右边那只被周大柱一枪轰在膝盖上，瘸着腿往后退，阿贵从翻斗车后面闪出来一刀砍在脖子上。
【团队合作击杀×2（Lv.2）。系统能量+60。】
渠口压力骤减。陈默扫了一眼系统面板——35+60=95。还不够一次雷霆掌加团队强化，得省。
“张涛！弹药！”
张涛从后面通道跑过来，怀里抱着两盒步枪子弹和半箱手雷。脚踝肿得老高，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但速度不慢。他把弹药往守军那边一扔，转身又跑回去搬。
“手雷给我两颗。”陈默冲守军喊了一声。
守军扔过来两颗手雷。陈默拉开保险，喊了声“沈岚让开”，往渠口外面丧尸最密的地方扔了一颗。
“轰——”
炸翻了一片。第二颗扔在更远一点的位置，把后面涌上来的又清了一截。
【击杀丧尸×8。系统能量+40。】
“刘强、赵磊，趁现在往外推！把渠口外面的尸体清开，别让它们堵着！”
两人拎着家伙冲出去，沈岚也从侧面包过来，四个人把渠口外面清出一片空地。丧尸暂时退到五十米外重新聚拢。
陈默退回渠口喘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从第一波丧尸压到渠口到现在，打了将近二十分钟。
“周叔，后面还有吗？”
周大柱在高台上扫了一圈，忽然顿了一下：“闸口正面！闸口铁链又断了！丧尸在往闸口里挤！”
陈默心里一沉。闸口的铁链还没换完，守军只装了一半钢缆。他往闸口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正面的丧尸趁着他们打侧翼，集中往闸口裂缝里挤，守军顶不住在往后退。
“沈岚！排水渠交给你，刘强赵磊配合。我带张涛去闸口！”
“你一个人去？”沈岚皱眉。
“够了。”陈默把雷霆掌攥了攥，还剩95能量，够打几次。他转身往闸口跑，路过张涛身边时一把拽住他胳膊，“跟我走。”
张涛脚踝一瘸，但没吭声，咬牙跟上。
闸口正面已经乱成一锅粥。钢缆只装了两根，还剩一根没固定。丧尸挤在裂缝处往里推，守军一个班顶着刺刀往前捅，但数量太多。
陈默冲到闸口裂缝处，雷霆掌拍在挤得最凶的那只身上。蓝弧连炸三下，清出一小块空档。张涛跟上来，手里攥着根从地上捡的钢管，对着漏进来的丧尸劈头盖脸地砸。
“把钢缆给我！”陈默冲守军喊。
守军把最后一根钢缆甩过来。陈默接住一头，穿进绞盘孔里，用力拽紧。张涛扔了钢管过来帮忙拉。两人合力把钢缆拉到位，守军拧紧卡扣。
“好了！闸口封住了！”
丧尸被钢缆挡在外面，铁网不再鼓包了。陈默靠着闸口坐下来喘气。张涛坐在旁边，钢管搁在膝盖上，手还在抖。
“你脚怎么样？”
“疼。”张涛龇了龇牙，“但没断。”
陈默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跑得不慢。”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系统弹窗：
【南门防守第一波（20分钟）完成。系统经验+300。当前能量：95+40=135。】
【检测到尸群正在重新集结。剩余时间：约15分钟。下一波数量：约400只。建议：修复工事，补充弹药，伤员后撤。】
陈默扫了一眼团队面板——全员存活，赵磊手臂划了一道口子，刘强后背撞青了一块，都不严重。阿贵腿伤没加重，沈岚脸上多了条血痕。
“所有人休整十分钟。”陈默站起来，冲守军喊，“钢缆装好了，闸口能撑住。把伤员往后面送，弹药往前补。”
他正说着，周明远从后面通道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陈默，秦指挥让你去一趟。”
“现在？”
“现在。”周明远压低声音，“北门那边出事了。一伙人趁乱在北门里面搞破坏，炸了一个弹药库。”
陈默眉头一皱：“什么人？”
“不清楚。但秦指挥说，可能是流窜犯那帮人，混进基地了。”
第十三章 内应
秦振国的指挥室里多了一个人。瘦高个，戴一副圆框眼镜，军装穿得板板正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周明远小声提醒陈默：“基地安全处，赵长河。”
赵长河没寒暄，直接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光头，青龙纹身从脖子露出来，正跟一个穿基地后勤制服的人勾肩搭背。
“认识。”陈默看了一眼，“南门外面流窜犯的头头。换班的人里他负责。”
“他本名叫李虎，之前是北边一个县城的混混。三天前混进基地的。”赵长河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后勤制服的人身上，“这个是我们后勤处的人，已经被收买了。今晚炸弹药库的就是他带的路。”
秦振国在旁边抽着烟，脸沉得像锅底：“弹药库炸了三分之一。北门那边现在还在灭火。李虎的人混进来多少个？”
“目前确认的至少七个。分散在基地各处。”赵长河推了推眼镜，“南门外面他的主力还在，闸口一开他们就往里冲。内外夹击。”
陈默快速理了一遍逻辑：李虎在南门外面有兵，在基地里面有内应。炸弹药库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等第二波丧尸压上来、守军手忙脚乱的时候，让内应从里面打开南门闸口，把丧尸放进来。
“南门闸口控制权在谁手里？”
“在我手里。”秦振国敲了敲桌子，“但闸口机械室有两组人轮班，李虎要是收买了其中一组——”
“那就把两组都换掉。”陈默说得很直接，“你的人，你信得过的，现在立刻接管机械室。”
秦振国看了他一眼，没恼，反而点了下头：“赵长河，你亲自带人去机械室。把原来两组人都扣下审，一个不准放走。”
赵长河转身就走。秦振国又补了一句：“把李虎的照片发给各岗哨，见到就抓。活的。”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第二波丧尸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要压到闸口。
“秦指挥，内应的事我帮不上忙。但闸口外面那四百只丧尸——”
“你打。”秦振国把烟掐了，“打完这仗，我给你们队正式编制。打输了，大家一起喂丧尸。”
陈默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秦振国又叫住他：“小子。”
“嗯？”
“李虎要是往南门跑，给我堵住。别让他溜了。”
“放心。”
陈默跑回南门的时候，刘强已经在渠口顶上挥手喊了：“丧尸上来了！比刚才多一倍！”
陈默扫了一眼系统地图——四百多个红点从南边压过来，前锋已经到渠口外面一百米。没有Lv.4指挥，但数量太密，前赴后继地往闸口和排水渠两个方向涌。
“周叔！闸口正面什么情况？”
“钢缆撑住了，但丧尸在堆人梯！踩着尸体往上爬！”
陈默快速分兵：“沈岚，排水渠还给你。刘强赵磊跟着。张涛——”
张涛从后面跑上来，脚踝已经用绷带缠紧了：“到！”
“你跟苏雨去闸口里面那个楼梯间，把里面的弹药箱全搬上闸口平台。周叔子弹打完了你就往上递。”
“明白！”张涛转身就跑，脚虽然瘸，但搬东西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有伤。
陈默自己留在闸口正面，和周大柱配合。周大柱在岗亭顶上打远处，陈默在闸口裂缝处堵近处。丧尸踩着尸体往上爬，陈默就站在钢缆内侧一只一只往下拍。雷霆掌冷却的时候用消防斧，斧子砍卷刃了就捡地上的钢管。
“砰！”周大柱一枪轰翻一只差点爬上闸口的。陈默转身补位，雷霆掌冷却刚转好，一掌拍下去，蓝弧顺着钢缆传导，把扒在钢缆上的三四只同时电翻。
【击杀丧尸×12。系统能量+60。当前能量：195。】
“陈默！”沈岚从排水渠方向跑过来，脸上全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李虎！排水渠外面！他带着十几个人想从渠里钻进来！”
陈默心里一紧。排水渠那头连着基地外面，李虎要是从渠里钻进来，等于绕到守军背后捅刀。
“你那边渠口堵住了吗？”
“堵了，但李虎在渠外面喊话，说他有炸药，要把渠壁炸塌。”沈岚喘了口气，“炸塌了丧尸就能从缺口涌进来。”
陈默快速做了决定。他往系统商城扫了一眼——195能量，够换一个【临时电网】。
“刘强赵磊继续堵渠口。沈岚跟我去外面找李虎。”
他换了电网，扔给刘强：“铺渠口地上，接好电池。丧尸踩上来就电。”
然后翻过渠口铁栅栏，带着沈岚摸到排水渠外面那截渠道里。李虎果然在——光头在月光底下反光，身边站着十来个人，手里拎着两个包，看样子是炸药。
“李虎！”陈默从渠壁拐角走出来。
光头一回头，脸色变了：“你他妈阴魂不散！”
“秦指挥说，让你别跑。”
李虎把炸药包举起来：“别过来！过来我直接点了，大家一起上天！”
陈默没停步。他往前走了两步，雷霆掌在掌心噼啪响了一下。
“你那炸药是矿用的，引信烧完要五秒。”陈默又往前走了一步，“五秒钟够我跑出爆炸范围。你试试？”
李虎的手在抖。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十来个人已经在往后退了。
“操！”李虎把炸药包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
陈默等的就是他转身。他一步冲上去，雷霆掌拍在李虎后背上。蓝弧炸开，李虎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浑身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非致命击倒×1。系统能量+10。】
剩下那十几个人把家伙一扔，抱头蹲了一地。
“沈岚，叫守军来收人。”
五分钟后，赵长河带人把李虎和他的人拷走了。炸药包被拆了引信拖到远处。南门排水渠的缺口重新封死。
陈默跑回闸口的时候，第二波丧尸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刘强和赵磊在渠口外面清最后十几只，张涛在闸口平台上帮周大柱搬弹药，苏雨在给一个受伤的守军缠绷带。
系统弹窗：
【南门防守第二波（35分钟）完成。系统经验+400。当前能量：205。】
【南门防守任务完成！奖励：系统核心升级×1，异能强化×1，基地贡献点×1000。】
【系统核心升级：能量上限提升至400，备用池上限提升至600。商城新增“异能进阶”分类。】
陈默靠着沙袋坐下来。浑身酸疼，右腿已经麻了，但脑子里那根弦还没松。
周明远从通道里跑出来，脸上带着笑：“李虎抓住了！赵处长从他嘴里问出来了，外面还有一伙人不知道基地里面的行动已经失败，约好半小时后在南门外三公里处的砖窑汇合。秦指挥说，趁他们不知道，连夜端掉。”
“还有一仗？”
“最后一仗。”周明远蹲下来，“秦指挥说了，你们队打头阵。他带一个连跟在后面。打完这仗，南门外面就干净了。”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刘强靠在渠壁上灌水，赵磊蹲在地上检查斧子，沈岚在擦短刀上的血，张涛一瘸一拐地还在搬弹药箱。
“行。”他站起来，“最后一仗。”
第十四章 砖窑
砖窑在南门外三公里处，一片荒废的厂区，四面围墙，中间一根大烟囱。陈默趴在围墙外面的土坡后面，用感知扫了一遍——窑洞里面和厂区里一共二十三个人，三辆越野车停在院子里，车斗里码着物资箱。李虎留在这里的人还不知道基地里面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秦指挥的连队还有多久到？”
周明远看了眼手表：“五分钟。他们从南门绕过来，堵后面。”
“五分钟……”陈默转头对沈岚说，“你带阿贵和小伍从左侧围墙缺口摸进去，先控制那三辆车，别让他们开车跑了。刘强赵磊跟我正面压窑洞。张涛——”
“到！”
“你跟着周明远在后面，等我们打开窑洞门，你负责把里面的物资往车上搬。”
“明白。”
沈岚带着人先走了。陈默趴在土坡后面等了不到两分钟，左侧围墙里忽然闪了一下手电光——沈岚的信号。
“走。”
陈默翻过土坡，贴着围墙根摸到厂区大门前。大门是铁栅栏焊的，锁着。刘强上去一铁棍砸开门锁，陈默一脚踹开门冲进去。
院子里的人刚反应过来，沈岚的车已经堵住了左侧退路。陈默雷霆掌拍翻最近的两个，刘强赵磊左右开弓把院子里的清空。窑洞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往外冲，被陈默堵在门口一掌一个。
【击杀/击倒×9。系统能量+45。】
剩下的人往窑洞深处退，陈默追进去一看——窑洞里还有七八个人缩在角落，手里拎着砍刀但明显不想打了。
“李虎已经被抓了。”陈默站在窑洞中间，“你们要么放下家伙等着基地的人来收，要么——”
话没说完，窑洞最里面忽然炸开一团火光。一个瘦高个举着燃烧瓶冲出来：“操你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陈默侧身一躲，燃烧瓶砸在窑壁上烧开一片。瘦高个还想再扔第二个，沈岚从侧面冲上来一刀背敲在他手腕上，瓶子落地碎了。
“绑了。”
五分钟内全部解决。秦振国的连队赶到时，二十三个人一个不少全被捆在院子里。三辆越野车、两车物资，全部缴获。
秦振国从车上跳下来，扫了一眼现场，走到陈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伤着没有？”
“擦破点皮。”
秦振国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过来。陈默摆手。秦振国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回头冲连队喊：“清点物资！把人押回去！”
然后他转向陈默，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到：“从今天起，你们编入基地南门常备队。队长陈默，副队长沈岚。人员编制你自己定。基地按月发补给，出任务额外算贡献点。”
陈默愣了一下。常备队，队长。这等于给了正式番号和补给线。
“谢谢秦指挥。”
“别谢我。”秦振国把烟灰弹了弹，“南门外面还有的是烂摊子。尸群、流窜犯、物资短缺。你这队长不是好当的。”
他转身往连队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医务处说你们那批药已经发下去了。救了几个感染的重伤员。方学平在医务处帮忙，干得不错，我让他留那儿了。”
陈默点了下头。
【基地南门常备队正式成立！队长：陈默。副队长：沈岚。当前编制：12人。】
【主线任务完成：南门防守（含清剿残余）。奖励：基地贡献点×2000，系统能量+300。】
秦振国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上面有人想见你。”
“谁？”
“北方基地总指挥部的。”秦振国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你那个系统的事，传上去了。”
第十五章 番号
第二天上午，陈默站在秦振国办公室门口，换了身干净的基地制服，右腿的绷带拆了换成护踝，走路还有一点拐，但不碍事。沈岚跟在他后面，短发别得整整齐齐，短刀没带，但腰后别了把匕首。
“紧张？”沈岚问。
“不紧张。”
“你手在抖。”
陈默把手攥进袖子里：“冻的。”
推门进去。秦振国坐在老位置，桌子对面多了一个人——四十来岁的女人，深色军装，领章上两颗星，眉眼利落，正翻着一沓文件。秦振国站起来介绍：“总指挥部特派员，韩青。专门管基地扩建和幸存者编入。”
韩青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没寒暄，直接说：“陈默，二十三岁，原籍山东。末世前是大学生。觉醒双异能，拥有系统类金手指，团队指挥能力强。南门防守战中以十二人小队配合守军击退两波尸潮，击杀Lv.4指挥型变异体一只，清剿流窜犯据点一处。对吗？”
陈默点了下头。
韩青合上文件：“总指挥部正在规划北扩计划。往北三百公里，还有三个大型幸存者聚集点没有纳入基地体系。其中一个聚集点有完整的净水设备和发电机组，但周围丧尸密度很高，地方势力割据。我们需要一支能独立作战的小队去打通路线。”
她看了一眼秦振国，又看回陈默：“秦指挥推荐了你。你的队，愿不愿意接这个任务？”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团队面板上十二个名字整整齐齐，每个人的信任度、状态、能力都标得清清楚楚。刘强、赵磊、周大柱、沈岚、阿贵、小伍、张涛、苏雨、周老、小舟、孙兰。
“我有条件。”
韩青挑了下眉：“说。”
“任务我们接。但队里人的家属得安置好。周老的孙子得安排上学，孙兰的孩子得有地方托管。还有方学平，留在基地医务处，别给人调走。”
韩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我批。”
秦振国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句：“我也给你补一句——你们队的补给，按甲级标准发。弹药管够。”
陈默点了下头：“那这活我们接了。”
韩青站起来，伸出手：“北扩第一先锋队，番号从今天起编为‘南门独立一队’。队长陈默，副队长沈岚。任务简报下午发到你们驻地。三天后出发。”
陈默握了握她的手。
出了办公室，沈岚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跟特派员讨价还价的时候，像个当家的。”
“本来就是当家的。”陈默拐进驻地走廊，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刘强正蹲在地上磨斧子，赵磊在整理医疗包，周大柱擦着猎枪，张涛在给苏雨帮忙叠绷带。小舟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孙兰抱着孩子在旁边看。周老坐在角落里调试电台。
所有人抬起头。
陈默靠在门框上：“任务下来了。三天后出发，往北三百公里，打通三个聚集点的路线。”
刘强把斧子往肩上一扛：“行啊。啥时候走？”
“三天后。”
“那今天干啥？”
陈默笑了一下：“今天休息。晚上食堂，我请客。秦指挥批的甲级标准，肉管够。”
小舟第一个蹦起来：“肉！”
周老嘿嘿笑着收电台，孙兰拍着孩子说“听见没，晚上有肉吃”，赵磊把医疗包往桌上一扔“那我去找方学平拿两瓶酒精，晚上消消毒”。
沈岚靠在门边看他，嘴角带着笑。
陈默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
【南门独立一队：队长陈默，副队长沈岚，队员刘强、赵磊、周大柱、阿贵、小伍、张涛、苏雨、周老、小舟、孙兰。】
【团队综合评级：B+（可执行区域级独立任务）】
【当前能量：415/400（备用池615）】
【主线任务更新：北扩先锋。目标：打通北线三个聚集点，建立基地前哨站。奖励：系统核心升级×1，团队全员异能觉醒机会×1，基地功勋×5000。】
陈默关掉面板，往外走。经过走廊窗口时，他看了一眼基地外面——南门闸口的钢缆已经换成了新的，铁丝网补得整整齐齐，远处的公路上还有零星的丧尸在游荡，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周老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捏着张纸条：“陈默，北边那个聚集点，有一个是我以前的老战友在管。姓孙，外号孙大炮。以前在部队就是搞工程的，净水和发电那套他熟。”
“那正好。到了先找他。”
周老嘿嘿一笑：“我给他发过电报了，他说等着咱们去。”
陈默把纸条收进兜里，往食堂方向走。背后传来小舟喊“肉！肉！肉！”的起哄声，还有刘强敲着饭盒打拍子。
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三天后出发。北边三百公里，三个聚集点，一个老战友，一条新路线。
【全书完】
——不对，还没完。
陈默回过头，冲食堂门口喊了一嗓子：“张涛！把你那饭盒敲得响一点！”
“好嘞！”张涛把铁饭盒敲出了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