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朋友在一起太久了，久到我已经不愿碰她。
每当看见那些容貌精致的女生，我会心潮涌动。
而她本人，不愿打扮，穿搭更显得缩力满满。
时间久了，我宁愿手动解决。
之所以不分手，是因为她有个富裕的家庭。
可因为我，她居然傻到和父母绝交。
我贪财好色，俗人一个。
以为守着她总能得到少奋斗五十年的机会。
可我意外在酒吧认识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生。
确实太让我心动了，怎么选？？？
1
她坐在吧台，我的右手边，名牌包，几十万的表。
丰满，再加上一张美爆了的脸。
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紧张地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
满脑子都是如何向她搭讪，她却主动开了口：
“你一个人？”
我”嗯”了一声：
“你也是？”
她嘴角挂着笑容，酒窝甜得要命：“那一起喝几杯？”
我当然不可能拒绝！
尽管，家里还有个等我的女朋友。
我故作平静，和她边喝边聊，互相透露着自己的信息。
只不过，我撒了两个小谎。
一是我单身。
二是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她的信息很简单，从国外留学回来，等着父母安排工作。
果然，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我出生就是牛马。
还是那种就算上班。
受尽侮辱也赚不到几个钱的牛马。
我比她大几岁，交谈中，故意找了些梗，来逗她开心。
她每次都很配合，甚至有几次，笑得肩头发颤。
这，让我心里莫名有一种错觉。
她并不反感和我相处。
我悄悄拍了她的照片发在兄弟群里，他们急了：
【好深的线，这身材太完美了，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女人全部信息。】
【浩哥，亲爹，你跪下我求你点事呗。】
……
看到群里炸出的一连串消息。
我勾起了嘴角。
毕竟，我没有拿过女朋友在群里炫耀。
此时此景，提到她。
有些扫兴。
我和柠柠认识的时候，才大二。
是她先追的我，微信上聊了半个月。
天天早安午安晚安，不理她就发表情包自己缓解尴尬。
我有些烦她。
但她后来突然开了窍，给我发红包，转账，送礼物。
叮咚一声，不只是收款，更是心动的信号。
久而久之她向我表白。
我也没拒绝。
毕竟我是个俗人，贪财好色，二选一也行。
其实，我的五官建模很不错。
在校内小有名气，追我的女生不少。
但，只有她家境殷实。
柠柠，长相一般，走失在人群里找不到她的那种。
身材瘦瘦的，干瘪。
唯一的心动是，成为她男朋友，自动解锁一套外星人电脑和果果手机。
我室友嫉妒地红了眼。
当然，除了钱，她生活上也很会照顾我。
经常来我寝室楼下收我的脏衣服去洗：
“还有吗？没有我就先拿过去了！”
这么热的天，她抱着一堆臭烘烘的衣服，脸上喜滋滋的。
2
不必为钱烦忧的时间，唯有在大学。
毕业那会儿。
她准备带我回去见家长，商量订婚的事。
前一晚，我特意和她做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爱人。
之前并不是没有亲密过。
但我总觉得我值得更漂亮优秀的女人，你懂吧。
所以都忍住了。
后来，让我改变想法的是她爸送了她一套六百万的房子当毕业礼物。
江景，大平层。
我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了很久。
随手拍了张江景照发在群里，几个兄弟已经习惯了：
“哟，浩哥，你这毕业即巅峰啊，我们还在苦哈哈找工作，你倒好，直接上岸了！”
“老丈人啥时候给你配辆保时捷，到时候别忘了让我们也蹭蹭呗。”
我回了个ok的手势：
“快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奥迪。”
黑色奥迪，沉稳帅气。
那晚做完，她抱着我：
“我会跟我爸说，安排你进公司，一周上三休四，这样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我！”
我内心欣喜，表面稳住了情绪：
“不用搞特殊对待，我现在还年轻，想多学点东西，以后才有能力照顾你。”
听完，她感动得两眼泛红：
“宝宝，你真好。”
可事实是，见家长那天，我和她爸吵得面红耳赤。
他关心我祖宗三代。
得知我家是农村小镇，房价两千的地方时，话里话外都带着讥讽。
甚至摆明了点我：
“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天天想着走捷径，不可能的事。”
我那时才毕业，心高气傲。
他句句发言刺到我自卑的心。
面对侮辱，我直接掀了桌子，问她跟我走，还是分手。
她哭得稀里哗啦。
不停跟她爸保证，说我不是那种人，说我如何优秀。
我在旁，听得心虚。
她爸不松口，她竟也来了脾气。
说我们不靠他也能过得很好。
于是房子归还，拒用银行副卡，义无反顾，拉着我就走。
我真服了，事情又得到了新的退展。
卖车的客服我真白加了。
但眼下只能咬牙熬着，到底是他的亲女儿，他未必真能狠心抛下不管。
这一熬，便是一年零七个月。
我中途换了好几份工作，都没干得下来。
实习工资少啊，这点钱很难帮老板做事。
她反而很有毅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能从底层员工做起。
工资从实习三千到现在的八千。
八千，也够我俩生活了。
索性我也不上班了，就等着她爸松口。
但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考证，管他什么证，找个借口说读书提升自己。
她夸我上进，看我眼睛里都冒星星。
实则她一去上班，我就懒在沙发上打游戏。
反正她已经开始学会做饭，味道一般，毒不死人就成。
而且，洗衣，打扫卫生通通她做。
还会给我钱用，我的日子也算自在。
只是那方面，我对她一直兴趣不大。
所以忍久了，需求也很强烈。
而眼前这位才在酒吧认识的女人，样貌身材完全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她站起身，若有似乎地倚过来，香气漫过鼻尖。
“你有事先走吧，我来买单。”
为了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酒钱肯定该我出。
于是我悄悄给女朋友发信息：
【快转我五千，急。】
没一会，她回复：
【转账：3610元。】
【老公，省着点花，还有一个周才发工资呢。】
我点了收款，付了酒钱。
离开时，成功加上她的微信。
像她这样的女人，我得慢慢追，不能急。
3
晚上回家，我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连看出租房楼下的野狗都顺眼了许多。
家里没开灯，她在加班。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约上朋友打游戏开黑。
开到第四局时，她才回来，开心地从背后抱我蹭我。
我皱眉，推开她：“别闹，打游戏。”
她亲了一下我的右脸：
“好饿，晚饭都没空吃，我去煮面，你吃吗？”
“不吃。”
脸上有她的口水，趁她转身，我不爽地用手擦干净。
没一会儿，我竟闻到一股糊味。
放开鼠标站起，发现她已经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厨房的锅都烧干了，在冒烟。
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你煮东西也能睡得着觉，是不是想烧死我！”
“江柠！做事情能不能带点脑子！”
她“啊”了一声，跑去厨房。
我越看她越觉得烦，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把锅洗了，也没吃面。
锅烧坏了，她想点外卖，我嫌太晚，影响我睡觉。
到时候，肯定会吵到我。
上了床，关了灯，她小心翼翼将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往边上挪了一个身位，转身假装嗅了嗅她：
“没洗头？一股味，睡吧。”
她软软地嗯了一声。
我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酒吧那女生发信息：
“小若，睡了吗？”
她发来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正准备睡觉，你呢？”
我搜了半天，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回给她：
“那晚安，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她回了一个字：好。
我美滋滋地抱着手机， 满脑子都是小若的模样。
心里盘算着，等下周吧。
柠柠发了工资，我再约她出来玩。
4
当然，我网上养的鱼不止小若一个。
什么思思，小软，甜甜都有。
网红脸，大眼，脸尖，发语音嗲嗲的。
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我让上头只有小若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都在和小若聊天。
聊她的学校，她的兴趣，她的从前。
我会和她一起玩游戏，故意输给她，给她发些小红包，她给我的情绪价值太到位了。
背着柠柠和其他女生约会。
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愧疚感。
反正也没结婚，自从她和家里人断绝了联系之后，连身上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先聊着吧，不要让她抓到把柄就行。
就算她给我钱对我好。
难道我没付出吗，不是也天天陪着她了？
甚至我有时候觉得她并不懂我。
我无数次暗示她，想个办法缓和一下与家里人的关系，她完全听不进去。
终于到了发工资那天，她转了我七千：
【老公，工资来啰。】
她本来自己只留五百块，我想了想还是让她留一千。
五百块买套皮肤都不够。
我秒收：【乖。】
她发来一个表情包：【晚上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哇！】
吃吃吃，就知道吃。
我回复她：【昨晚还有剩菜，将就吃，节约些。】
她乖乖回了一句：
【好哒，听老公的。】
拿到钱，我迫不及待约小若明天出来玩。
这样想着，我干脆约了几个好兄弟出来打助攻，顺便带他们见见世面。
晚上打完台球回家，宁宁正在试穿新衣服。
她以前是有很多名牌衣服，都被我拿去二手市场换钱了。
我看了一眼她身上廉价质感，不显身材的宽大卫衣，默默收回了视线。
说不上多难看，像土豆。
又土又逗。
这一年多，她瘦了不少，抱着都有些硌手。
柠柠小心翼翼将卫衣收进衣柜，弯腰捡起我乱丢的袜子：
“老公，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我嗯了一声，不耐烦地说：
“你多吃点吧，瘦成什么样了。”
她以为我在关心她，笑得很甜：
“好的呀，你一会儿还打游戏吗，我给你煮宵夜！”
视线扫过她脸上冒出来的几颗痘痘，什么胃口都没了。
5
第二天我起个早，柠柠去加班了。
出门给自己理了发，还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一套休闲装。
档次不能太低，我爽快地付了三千。
晚上我组的局，在一家评价很高的餐厅。
几个兄弟带着女伴陆陆续续到场。
小若还在来的路上。
我们围在桌前，闲聊。
俊杰带了女朋友，轻熟风，一件挺阔的卡其色风衣，腰线收得柔和，妆容淡，耐看。
鑫哥身边的女生走性感路线，紧身裙，脸上画了很浓的妆，一直挽着他的胳膊，眉眼风情万种。
连许久没联系的矮子墩墩，都带上了女朋友，身上挎着个名牌包，五官小家碧玉，但是很有料。
我心中感慨万千，还好我今天带来饭局的不是柠柠。
不知道她穿着那件肥大卫衣出现在这里，会多丢我的脸！
我们谈笑着，鑫哥打趣问我：
“你那千金小女友呢，毕业这么久，也不见你带出来玩玩？”
我说谎不眨眼：
“她呀，早分了，没什么联系，这次我约的是一个正在追的女生！”
“一会儿哥几个，帮忙撮合下呗。”
几个兄弟都笑起来，脸上皆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
过了十分钟左右。
小若到了。
走进包厢那一秒，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特别是我那几个兄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小若一身墨绿色缎面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走动时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手上捏着一款精致的小手包，长发披在肩头，红唇似火。
明显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特别是周身是养出来的贵气，和包厢里其他女生截然不同。
我心中暗爽。
简直女神降临。
我绅士地起身招呼她在身旁落座，顺时针将我的朋友介绍给她。
小若很随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有美女作陪，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尽兴。
兄弟的几个余光一直在小若的位置，其余几个女生都感觉到了，脸色并不好看。
吃完饭，他们提议去酒吧玩玩，并不愿意放小若离开。
我当然没拒绝。
只有在那种光线不明的场合，喝点小酒，玩会游戏，他们才有机会帮我送助攻。
要不然这段饭我不是白花钱了吗？
但没想到，小若摇头说自己有些困了。
矮子墩墩离开时给我散了根烟，借着帮我点火的时机没头没脑地给我小声话：
“兄弟，你把握不住的。”
我脸一下子沉了。
他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流光溢彩的表。
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和轻视。
我送小若回家，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了。
在黑暗中我选择主动出击，一把握住了小若的手，很软，很滑。
她没有反应，任由我牵着。
网约车开到她的小区，我看了一下小区亮堂华丽的大门。
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在这里，我松开了她的手。
她没邀请，我当然不好跟着她进去。
即使心里很期盼，她会不会突然邀请我去她家里接着喝点。
和她道别，我转身。
她突然叫住我，我愣神之际，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的脸上。
我呼吸猛地一滞，心底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她微微一笑拉开了与我的距离：“下次见。”
我嗯了一声，也笑了：“好。”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柠柠靠在沙发上发呆，见我回来，立即起身：
“你回来啦，玩得开心吗，我给你准备了解酒汤！”
我绕过她：“不喝。”
然后去卫生间，将衣服脱掉，冲了个热水澡。
小若的一颦一笑，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要是我女朋友，该多好。
晚上关了灯，我主动把柠柠往我怀里拽。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皮肤摸着很滑，指甲情不自禁陷在我的后背里，似乎又担心我的会痛，松开帮我温柔揉了几圈。
特殊的时间里，我有几次差点脱口而出小若的名字。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冲。
想要立即和柠柠分手。
可是没了她，我卡里不会再有一分钱进账。
另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柠柠的妈妈竟找来了。
她给我们释放了一个我期待已久的信号。
6
第二天是柠柠的单休日，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一点。
昨晚喝了不少酒，有些口干。
我穿着短裤衩去客厅找水喝。
竟没想到柠柠妈妈也在。
她和柠柠同时抬头望向我，我赶忙缩回房间穿上衣服。
我穿衣的动作十分麻利。
因为我刚才瞥见了客厅茶几上放满了各种礼盒！
穿好衣服，我去客厅和阿姨打招呼。
阿姨瞪了我一眼。
我感觉得到，她并没有恶意。
阿姨保养得很好，脸上应该花了不少钱，和柠柠有个七八分像吧。
五官单看还是不错，凑在一起，反而减分了。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桌子上的礼物吸引，黄金首饰盒好几套，还有些化妆品，大牌珠宝。
哎，她早干嘛去了。
要是早点拿出来，柠柠也不会天天工作这么累。
“你拿走吧，我们不要。”
柠柠开口一句话，听得我两眼发黑。
我赶忙唤了一句：“宝贝。”
柠柠愣了几秒，我很少这么亲密地称呼她。
说完我坐在她旁边，手放在她的腰上：
“咱妈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态度别那么强硬。”
听了我的话，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阿姨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郭浩。”
我立即精神地回应：“阿姨，我在听。”
“柠柠是我和老江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你就这么对她？你看她，糙成什么样子了！”
她在怪我，我赶忙摆正态度：
“阿姨，是我没照顾好柠柠，但是你也知道大环境不好，就业困难……”
我吧啦吧啦乱扯了一大推。
她听烦了摆摆手让我别说了。
只有柠柠在旁边像个听话的小朋友一样认认真真听我瞎扯。
甚至，说到心酸处，她眼眶还有些隐隐泛红。
阿姨说正事：
我劝了老江很久，他呢，脾气有些倔，抽时间我安排个饭局，你好好表现一下！”
话说明了，我心狂喜。
事情终于出现转机了，但我知道此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只要柠柠愿意回去，我全听她的。”
柠柠颇为感动地将手塞进我的手掌里，我鼓励地捏了捏她，主动起身：
“你们娘俩很久没见了，好好聊聊，我先出去买菜！”
阿姨点点头。
走到门口，我装作贴心地问柠柠：
“宝贝，今天想吃点什么？一会手机上发我嗷。”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好。
我出门，哼着小曲。
菜市场我都找不到，还买啥菜呢，一会儿点个外卖，让骑手将菜送楼下。
我自己先去整点点东西吃。
吃面时，小若给我发来信息。
我才注意到对话框里有几条未读的信息，从早上到中午，她一直在找我。
全是可爱的表情包，问我醒了没，打趣说我是大懒猪。
还有一些撩人的话。
我看着对话框，有些为难。
如果只是玩玩，我当然不在乎和她暧昧。
看眼下这种情况被柠柠知道了，那真的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可转眼一想，昨晚那个香香软软的吻勾得我魂都飞了。
进程一半，真放手了，我不甘心啊。
我用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点击回复：
【只是没看到消息，又不是不想你。】
7
菜还没送到，柠柠先给我发信息。
她说今天要陪妈妈出去办点事，让我不用买菜了。
还给我发了五百块，贴心叮嘱我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我心想，这下真成了。
江柠能和家里人重归于好，也正是我所期盼的大结果。
到时候，我只需要精心设计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就能彻底拿下跨越阶级的豪门入场券。
我收下钱，特意找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回她。
还不忘提醒她，千万不要惹阿姨生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今天没事，又有余额，小若那边，不能再拖了。
做不成真情侣，做一天也行吧。
等着小若回了我信息，我又将她约出来。
看电影，逛街，吃漂亮饭。
一路上她都被我牵着，我还会时不时开玩笑逗她笑。
她害羞地往我怀里钻。
路过的人，尤其是男人，那眼红嫉妒的表情。
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突然我灵机一动，想到她家里也不差，于是将话题往她父母身上引。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父亲是上市公司的高管。
“那伯父很优秀啊，年薪百万起步吧。”
她点点头：“差不多。”
我盘算了一下，和柠柠的家底相比，还是差远了。
管理人员随时可能被换，但是当老板的就不一样。
想起才和柠柠在一起的时候，提起她爸，她总不愿意说太多。
一是担心我多想。
二是怕贫富差距会让我们感情变味。
小若看我沉默，又问我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我很诚实：“家里有些地，收租。”
当然，我也没说谎。
地用来出租给其他农户种田，一年几万块。
我很少回家。
每次放假，就被爸逼着去干农活。
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是什么感觉没人比我更清楚。
“哟。”小若打趣：“还是包租公呢。”
我摸了摸鼻子，陪笑。
看完电影正好到晚饭时间，她说有一家漂亮饭很好吃。
我心里有数，这玩意儿就做的精致，吃到嘴里还不如泡面味香，还贼贵。
女孩子都喜欢吃这玩意儿。
但今晚我是准备干正事的，依着她要求，陪她去吃饭。
但我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瞧见落地玻璃里坐着柠柠和她妈，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大背头男。
她们坐在包厢里，但墙壁是透明的玻璃，窗帘并没有被拉下。
可以从外看到一些里面奢华的用餐环境。
我心虚：“要不换家？”
小若摇晃了一下我的袖子，撒娇：
“不要嘛，我好不容易加钱预订到位置。”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跟着进去，找了一个偏角落的餐桌。
我心惊胆战地陪着小若吃饭。
她拿手机拍菜品，我就盯着包厢。
很快，她们三人吃完饭走了出来。
阿姨走在前面脸上笑眯眯的，背头男和柠柠共走一排。
背头男一脸谄媚，柠柠脸上很冷漠。
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冷漠。
这背头男什么来头？
我忍不住想要拿起手机给柠柠发信息。
此时小若放下叉子说吃饱了。
我收回视线，这些菜要一千八，每一盘两三口就没了。
真宰人啊。
有钱人的钱真的和我不是一个币种。
我特意放慢了进餐速度，收刮完盘里的菜。
确定柠柠她们走远了，才带着小若离开。
接下来我找了个由头，说外面的酒味道不正。
想去她家里品酒。
她看着我眼睛，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我以退为进：
“不方便就算了，我送你回家吧。”
一路上，她都没讲话只是低头玩手机，我也没主动开口。
毕竟人家女生不愿意，我也不能硬来。
只是心里有些失望，空落落的。
再次走到豪华的小区大门口，她挽住了我的手臂，轻轻的，糯糯地吐出两字：
“方便。”
8
我跟着她回了她的家，果然很气派。
但她进去关上了几个房间门，解释说爸妈出去旅游了，不能乱动他们的东西。
然后颇为小声跟我讲，这是她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我见到她纯情害羞的样子，竟忍不住有些发胀。
一种捡到宝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该不会没有过男朋友吧？
很快，她拿出一瓶开过的威士忌，两支冰杯。
说这是她爸的藏酒，给我尝尝味。
我没见过这么高端的玩意儿。
一口闷下去，喉咙快烧到爆炸，强忍着不适：
“这酒真烈。”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笨蛋，别喝那么急嘛。”
我这才反应自己出了个洋相，硬着头皮：
“你不懂，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她拿了一些肉干来下酒，我们边喝边聊。
很快舌头就有些打结。
中途柠柠打了几个电话，我挂断直接先拉黑她。
她在微信发来信息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讲。
我知道她肯定要说背头男的事。
她对我藏不住秘密。
但我心也放了下来，她愿意讲，那也没什么大问题。
我和她说，兄弟失恋了，在外面陪他喝酒，不等我。
然后把手机关机仍一旁，将心思全放在撩拨小若身上。
成年人喝酒，借着醉意将说不出口的话说了。
不敢做的事做了。
小若被我拦腰抱起，目光迷离。
我真醉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十指紧扣，予取予求。
再睁眼时，我身上难受极了，血液一股脑往头顶钻，太阳穴突突跳。
内脏更是被重力扯着往下坠。
眼前的世界竟然上下翻转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倒挂了起来。
脚踝那一处被绳子紧紧固定，勒出灼热的痛感。
“喂！有人吗！放我下来！”
我嘶声力竭叫唤着，大门被人推开，扬起地上的灰。
这里是废弃的仓库？
我心里害怕极了，谁干的？我惹谁了？
我没欠钱，更没得罪谁啊，哪个道上的大哥抓错人了吧！
几个人缓缓走近。
最前面那个人头上的刀疤吓得我快尿了。
那是一道十厘米的刀疤，那一截没有长头发，脸上全是横肉，三角眼。
像电影里亡命之徒那般凶恶。
“大哥，我不认识你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刀疤头不等我话说完，一拳抡到我脸上。
痛麻了。
心里面狠狠咒骂刀疤头，他怎么不死在纸巾上，非要生下来作恶。
一口血从我嘴巴里涌出来。
痛，呼吸都裹着尖锐的痛！
刀疤头冷笑：“还没轮到你讲话。”
我紧紧闭上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刀疤头吊儿郎当从裤兜里抽出手机，点开视频：
“你的超清无损原声视频，我现在帮你发给江小姐。”
视频里是我和小若在疯狂切磋武艺。
角度是从天花板往下录的。
我被坑了，小若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看样子柠柠还不知道这件事，算计我？
难道是她爸安排的？！
我心中的后悔盖过了此时的害怕。
小兄弟误我啊！
“大哥，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
又是一拳抡到我脸上，我脑袋不受控制歪向一侧，
视线发黑。
“非要我再说一遍吗？现在还不轮到你讲话。”
我嘴角发麻，喉咙发紧，用力吐出一个字：“钱.....”
刀疤头笑了，就当我以为又要挨一拳时，他居然让人把我放了下来。
我瘫坐在地上，天旋地转，脑子连思考都费力。
刀疤头把我的手机塞到我手上：
“五分钟，三十万，到账，就放你走。”
“否则。”
话音刚落，他的手下搬来一个大桶开始往里面倒水。
我手抖着解锁手机钱包
六位数的密码竟然守护三位数的余额！
我只觉死期将至。.
我慌乱地打电话给几个兄弟。
俊杰一听借钱救命，沉默，叹息，开口就是房租，生活费水电油钱。
我挂断。
拨给鑫哥：“兄弟借三十万救命，我过两天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认真说：
“你可以等两天吗，然后你用你自己的钱，这样不好吗？”
我心里面问候了他全家老小，以前大学的时候我没少请他吃饭！
最后，我打给矮子墩墩，墩墩家里有点小钱。
我最后的希望。
电话很久才接通，说借钱之后，他那边冷笑了几声，把电话挂了。
我心凉透了。
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没办法，我只能打给江柠要钱，哪怕事情被戳穿，我也只能认了。
9
江柠电话秒接，带着哭腔：
“老公，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刀疤头蹲下和我对视，三角眼里透着不可置信和狠戾。
“柠柠！”
我话没没讲完，刀疤头把我手中的电话夺走。
“江小姐。”
他一边讲话，一边往仓库外走去。
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
还有两人一直在盯着我，手中开了刃的刀明晃晃的。
我太怕了。
怕他们脑子短路冲上来发疯砍我。
时间一分一秒对我来说，折磨。
刀疤头走进来，我立即观察他的表情。
他依旧冷着张脸：
“江小姐愿意为你支付三十万，你可以走了。”
他们客气地将绳子解开，把我请出了仓库。
我懵了，手机也没还我。
夜晚凉飕飕的风划过我的皮肤，我才惊觉自己被打了一身伤。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路边一直走。
天空在翻白。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车，希望司机能带我去派出所。
司机看我这副模样根本不愿意停车。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第二辆。
是一辆带着顺子车牌的黑色迈巴赫，江柠从后排座打开门急匆匆下来。
“郭浩。”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扶我上车，“先去医院。”
“皮外伤，自己擦点药就行了。”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我惊讶地抬头，声音来自前排开车的人。
他竟然是昨天和柠柠走出餐厅的西装背头男。
我有些不悦：“江柠，他是谁？”
江柠沉默了一会：“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关于那个视频。”
这下，轮到我无话可说了。
10
西装男坚持不送我去医院，江柠做了妥协，将我扶回了出租屋。
她拿出跌打损伤的药，给我消毒。
又拿出冰袋让我自己按在伤口上。
我们俩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她从厨房里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桌子上招呼我去吃。
我彻底绷不住了。
深呼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我拿起筷子，江柠才开口： “房租我续到了年底，你衣服我也洗好了晾在阳台上，冰箱里给你放了很多新鲜的果蔬肉菜。”
筷子悬在空中，我抬头望她，她眼泪无声滑落。
“柠柠，你听我解释。”
江柠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我走了，以后的生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起身，这才发现，房间里有她打包好的行李箱。
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下了她所有的东西。
我没勇气，也没有厚着脸皮求她留下。
她推开门，我想说话，哽住了。
她关上门，背影消失了。
短短十秒钟。
我重新坐在椅子上，用筷子夹起吃面条。
她个傻子，还给我煎了个蛋。
走吧，走了好。
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就当这几年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若把我拉黑了。
江柠没拉黑我，我也不敢去找她。
我心中一直怀疑，是江柠的爸找人设计我。
故意录了个借位视频让江柠离开我。
真卑鄙。
三十万左手腾给右手，还狠狠恶心了我一把。
拿钱啊，支票，我不是走的更快？
休整了一个月，不是伤好了，是没钱了。
厚着脸皮找老家的爸要了几百块吃饭，才收拾自己去找工作。
本科学历，没有经验。
我心想，给个饭钱保管就成。
但没想到，像是被针对了一样，稍微好点的公司看到我的简历直接喊我走。
最后兜兜转转在一家做客服的公司入了职。
每天的工作，接电话挨骂，还必须按照要求微笑回复：
【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真的好几次恨不得把电话那边的人给手撕了。
又过两个月，我重新交了一个女朋友。
长得小乖，会穿搭，会撒娇。
她搬来我的出租房一起同居。
不到一周，我有些无语。
她就外表精致，在家里比我还懒。
11
两个人，她没洗的衣服盖在我没洗的衣服上。
叠叠乐，小山堆。
“宝宝，给我转点钱，我没衣服穿了。”
我指了指手机：“不是才给你600吗，你没买衣服？”
她愣了一下，竟然笑了。
“六百，你打发叫花子呢，六百我买内衣都不够。”
或许觉得说的过分，赶紧上来缠住我的脖子： “给我2599行吗，我看上一条裤子，在外面穿的好看也是给你长面子啊。”
我肉疼地给她转了两千。
一天累死累活加班排队挨骂，到手才四千多。
客服是有夜班轮换的。
有一次我工作到凌晨四点回家，她给我留言说做了宵夜。
我心里面暖暖的。
回到家里，打开冰箱。
在一堆过期发臭的食物里找到一个饭团。
对，饭团。
便利店九块九一个的那种。
上面有她写的便签：【用水煮一下就可以吃了，宝宝，记得给我洗衣服。】
我木纳地去灶上找锅。
锅里面还有上次使用过没洗的一层油，不知道放了多久，有一股说不出来难闻的味。
我太饿了。
刷完锅，等着水开。
翻看手机，刷到一条江柠发的朋友圈。
是一张自拍。
12
我不得不承认，她变漂亮了。
眼睛大了许多，甚至鼻子的山根处都立体了。
视觉上看起来脸小了很多，皮肤也变好了，白的看不见一点瑕疵。
“整过了？”我摇头：“肯定是滤镜。”
心里有些泛酸。
我划到下一张。
是她和背头男的合影，她举起右手，中指上一颗闪亮的大钻石戒指。
最上方有一行小字：【订婚，要快乐。】
我头皮发麻。
世界忽然安静了。
原来那天，她妈是带她去和背头男相亲。
我嫉妒地发疯。
我点开与她的对话框：“江柠，你玩我？”
是的，我承认。
这段时间里，和新的女朋友在一起，我才明白她以前对我的付出。
我竟然没有留住她。
那一天，我本该留住她。
男人哪有不出轨的，但我可以保证没有下一次。
我哄哄她，她会留下的。
她明明那么爱我。
对话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耐心地等待。
五分钟过去。
才发来一条十四秒的语音。
是背头男的声音：
【她在睡觉，你要是再找她，我不介意找人再收拾你一次，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帮你付三十万。】
是他。
我一声低吼，将厨房里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拳头砸在墙上，指骨发麻。
女朋友听到动静，看到我不可置信地骂我： “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麻烦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啊！”
我挨了一晚上的骂，回到家还要被这个女人骂。
她算个什么玩意儿。
我拽着她就往门口走：“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急了，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个废物，月薪四千也敢泡我，跟着你什么也没有！现在还敢让我滚，你真是倒反天罡了！”
她做了美甲，我记得我出的钱。
三百八十块，又长又尖，直接将我的脸抓破了皮。
我感觉火辣辣的，但手上的力道的一点也没变轻。
我将她赶了出去，她站在门口像泼妇一样骂骂咧咧了很久。
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想哭。
第二天， 我浑浑噩噩去上班，因为迟到了一分钟，经理喊我办理离职手续。
我又一次被震惊。
以前有人迟到，顶多扣五十块。
他居然我让离职，我和他闹，他直接开门见山：
“小子，你得罪人了，你不知道吗？给你点补偿，滚吧。”
我领了钱，灰溜溜收拾东西去办离职。
房租下个月到期，房东催着我交钱。
我这才想起江柠一个月八千，给我七千，还要给房租。
哪来的钱？
难道是以前她买的首饰，黄金，还是手表拿去典当换的？
我没有钱续租，房东不客气地叮嘱我提前一个周搬走。
在收拾东西时，我在床脚发现一个银色发卡。
我记得她说过在网上拼的单，三块五能买十个，她很开心，说一直加在购物车里，等它降价，终于等到了。
我握着发卡，心里有股冲动。
去找她，告诉她，还有一样东西忘了带走。
是借口，是我想见她的借口。
我把游戏账号三折卖了，换了些钱，去找江柠。
我在她爸的公司楼下，蹲守了两天。
这两天，发卡一直小心翼翼被我放在口袋里。
终于，我看到江柠了。
她换了发型，化了妆，鲜活耀眼，陌生得让我心头一跳。
而在她身边的背头男，一身剪裁极简的休闲西装，随手将几百万的车钥匙丢给旁边的人。
他在江柠右手边，体贴地牵着她的手，一直侧身和她交谈，眉眼温柔。
这一幕，我根本没有勇气上前去找她。
我无力地看着他们像一对金童玉女般走进大楼里。
站了好久，久到无法释怀。
我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最便宜的硬卧。
这城市已经没有我能呆的地方。
可笑的是，兄弟群都将我踢出了群聊。
他们直接摆明了撕我，说我装货。
我受着，我没有反驳。
离开这里的前一晚，我将剩下的钱拿去买酒喝。
没想到撞见了小若。
她挽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亲密无比。
我拦住她，打开手机录音，声嘶力竭地找她对质。
小若抬眸，眼神鄙夷：“你谁啊？”
看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安抚了矮胖男几句，把我喊到一旁。
“喂，你别发神经，那天晚上你喝醉弄我一身口水，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他给了你几张，你要这么害我？”
小若抽出一根烟，点上：
“你说卓先生吗，三十张，她把我叫出来，让我逗逗你，我真没和你干什么，别找我闹了行吗？”
她小声说道，又不安地去看了一眼矮胖男。
我手握成拳，抖得不停。
小若吓了一跳，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我口袋里： “小哥哥别这样，我说实话。” “你喝醉了在床上一直说你女友丑，说你女友土，说她身上有味，我拿录音又换了十张，一共四十张，我分你一点，你别找我麻烦，求你了。”
说完她慌忙地跑走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一张一张将钞票捋平。
江柠。
全怪我。
我差一点就碰到月亮了，可惜天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