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正站在空间里发呆，老同学胡小军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比平时正式许多：“兄弟，那个……”
“怎么了？怎么突然婆婆妈妈的？”陆然有些疑惑。
对方顿了顿：“我在临江宾馆查案子，看见韩雪和徐振坤先后进了同一个房间。”
什么？韩雪和徐振坤？他们两个去开房？陆然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韩雪是他的女朋友，而徐振坤和他父亲的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没看错吧？”
“我刚才在前台确认了，就是他们两个，现在就在303房间。”
挂断电话，陆然朝着宾馆飞奔而去，一路上脑海里全是胡小军的话。
来到303房间门口，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并没有直接踹门。
隔壁304的门虚掩着，他进去将门反锁。他脑子飞速运转，不久前他觉醒了随身空间，空间除了储物，还能穿墙。
直接穿过去？不行，徐振坤和韩雪都在里面，被看见就全完了。得把他们引开，哪怕几秒钟。
他掏出手机，拨通前台电话，压着嗓子：“你好，我是303的客人，房间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一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派个人上来看一下。”
“好的先生，马上通知服务员。”
咚咚咚，服务员敲响了303的门。
“您好，服务员。”
徐振坤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响起来：“谁？”
“您好，前台说您房间有异响，我来帮您看一下。”
徐振坤打开门，背对着房间和服务员说话：“什么异响？我怎么没听见？”
就是现在，陆然深吸一口气，空间门在303墙角无声裂开一道缝，正对床尾，卡在徐振坤视线的盲区。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韩雪在洗澡，水声正好盖住了空间门开启时那声极轻的嗡鸣。
他一步跨出，蹲下身，从空间取出两个针孔摄像头。一个塞进空调出风口的格栅，一个贴在机顶盒指示灯旁边，伪装成红点。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他转身跨回隔壁房间。
徐振坤关上门，骂了一句：“神经病。”
陆然心跳得像擂鼓，塞了两根能量棒进嘴里，气息才平稳下来。
他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掏出手机，打开监控画面。徐振坤正走回床边，韩雪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了。
陆然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韩雪一边擦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你不是想赖账吧？”
“地皮还没到手，你放心，一分不会少你的。”
韩雪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出面骗陆然他爸，你能那么便宜拿到那块地？你要敢耍花样，我就把这事抖出去。
他爸的死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你等着身败名裂吧。”
陆然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徐振坤陪着笑：“现在我正准备教训那个陆然，让他赶快把地皮交出来。”
韩雪一脸不屑：“你们连他都搞不定，当时让他家给我爸妈和我弟在市中心买两套房，他爸妈就是不同意，活该他们都死了。要不是看他家那块地升值了，我早就把他甩了。”
“你也够狠的，他家一个开超市的，在市中心买两套房，不得把棺材本搭进去。”
“买个房子都不肯，想白嫖我？想得美。”
陆然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这些年，她父母看病的钱、她弟上学的钱，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全是他在扛。她随口提一句的包、看中的表，他二话不说就买，自己连件像样的外套都舍不得添。到头来，在她嘴里这叫白嫖。
他把视频存进空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用座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压低声音：“你好，我路过天海宾馆303门口，听见里面有女生喊救命，还有打砸的声音，你们赶紧来看看。”
挂断后，又给徐振坤老婆的号码发了条短信：“你老公在天海宾馆303，现在。”
徐振坤的岳父是市里的领导，他就是靠岳父才坐上罗城集团副总的位置。这回，看他怎么收场。
陆然从宾馆出来，把车停在对面，点了根烟。
不到十分钟，两辆警车闪着灯驶来。紧接着，一辆白色SUV急刹在门口，一个中年女人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径直冲进大堂。
......
回到父母生前开的超市，他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像压了块石头。
三亿的地皮被六千万贱卖，还签了合同，父亲签完字就出了车祸，死无对证。
他坐在黑暗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柳青梅，韩雪的大学室友，当年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后来因为争风吃醋成了死对头，听说还动过手。
他找到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你好，哪位？”对面传来一道甜腻的夹子音。
“我是韩雪的男朋友，陆然。”
“你找我有事？”
“有件关于韩雪的事，想跟你当面聊，我保证你会感兴趣。”
对面安静了片刻：“那倒是可以谈谈。”
咖啡馆里，陆然把剪辑好的视频推到柳青梅面前。她低头看了几秒，眼睛越睁越大，手指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视频放完，柳青梅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推回来。“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大学同学。”
陆然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大学同学，所以才找你。韩雪跟我提过你，她说你人品不行，见谁跟谁。”
柳青梅冷笑一声：“呵，她还有脸说我？当年她抢我男朋友的时候，可是跟我说‘好姐妹就该分享’呢。”
她咬了咬嘴唇，脸色发青，“这个贱货，当初我那么照顾她，她恩将仇报，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让她身边的人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素材我提供。”
柳青梅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你就找对人了，她同学那边没问题，公司那边我也有熟人，明天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越说越来劲，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我在网上再给她好好宣传宣传，效果肯定更炸。”
陆然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默默感叹：真没找错人。
第二天一早，铺天盖地都是徐振坤和韩雪私会的消息。徐振坤是罗城集团副总，在当地有头有脸，热度始终不减。
胡小军打来电话：“兄弟，你这招太狠了。昨天那两口子从宾馆一路打到派出所，徐振坤被他老婆挠得满脸花，估计十天半个月不敢出门。”
“拘留了？”
“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教育了一下就放了，不过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陆然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等徐振坤安稳下来，肯定会有警觉，得提前做好准备。
当前要做的，就是先把空间武装起来，囤积必要的物资，方便后续跟他们周旋。
陆然拿起纸笔，列了一张清单，以超市的名义来采购这些东西。
列好清单后，他叫来超市店长林青青，父母走后，林青青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陆然把清单拍在桌上：“按这个采购，东西都放在库房。”
林青青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户外弓箭、登山绳、工兵铲、压缩饼干，有长刀……你这是要再开个超市，还是准备上山打游击？”
“我自有用处。”
林青青也没多问，拿着清单转身回去准备。
接下来的一周，林青青负责超市方面的采购，陆然又采购了一些其它物资，全都放进了空间内。
……
傍晚，超市临近打烊，员工都在理货，陆然也在大厅里转悠。
胡小军打来电话：“陆然，柳青梅被徐振坤派人打了，她把你交代出来了，你小心点，这个徐振坤是小混混起家...”
话音未落，一阵叫骂声由远及近，徐振坤领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见东西就砸。
“陆然！给我滚出来！”
林青青上前阻止，被一个小混混狠狠推开，陆然闻声赶来，一把扶住她。
“王八蛋，老子正要找你算账，你还找上门来了。”
徐振坤一身酒气，韩雪就站在他旁边，看见陆然也是怒目而视。
“老子今天教训教训你个狗娘养的！给我打！”
众混混一拥而上。
陆然一边护住林青青，一边还手。几个保安和男员工也冲上来帮忙，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陆然瞅准空当，突然冲向徐振坤，一个擒拿手将他放倒在地，醉醺醺的徐振坤毫无还手之力。
陆然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短刀，抵在他脖子上，喝止众人：“都住手，谁在动手我宰了他！”
众人呆住了。
陆然拽着徐振坤往外走，对着超市员工大喊：“把门反锁，谁都别出来！”
几个老员工急了：“那你呢？”
“按我说的做，我自有办法，保护好大家。”
几人咬咬牙，指挥众人退回超市，反锁了大门。
林青青冲了出来跑到陆然身边，死活要跟着，陆然无奈，拉着林青青拐到建筑侧面，从空间里放出一辆越野车。
“上车。”
林青青拉门上去，陆然一脚将徐振坤踢飞，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狂奔而去。
徐振坤被踢了个狗吃屎，气得脸都绿了，指着远去的车尾灯：“给我追！”
不知跑了多久，来到了荒郊野外。陆然一脚油门冲上山坡，碎石在车轮下飞溅。徐振坤的车底盘刮得吱吱作响，但疯了一样死咬不放。
到了半山腰，车没法再往前开了。
陆然下车，拉着林青青往上跑，顺手把越野车收进了空间，整辆车凭空消失。
林青青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腿像灌了铅。
“你……你是人是鬼？”她的声音在发抖。
“一会儿跟你解释。”陆然用力拽了她一把，“先跑！”
林青青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停车的地方，咬着牙跟着往上跑。
徐振坤在后面带着人一路追到山顶。
山顶入口有一段五米长的台阶，又陡又窄，一次只能勉强通过一个人，旁边就是悬崖，木质扶手年久失修，一碰就倒。
见前方没路了，二人只能死死守住入口。陆然从空间里取出弓弩，对准下面就是一箭。
一声惨叫，箭射穿了一个小混混的肩胛，疼得他满地打滚。
山顶地势险峻，下面看不见上面的情况，没人敢再往上冲，徐振坤只好先让人堵住出口。
天黑了，山里漆黑一片，气温骤降。
陆然和林青青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入口，架好弓弩。
陆然对着下面又胡乱射了几箭，又传来几声惨叫，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陆然打开强光手电筒环顾四周，山顶不大，只是光秃秃的一个平台，但好在处于最高点，没有别的路可以上来。
林青青盯着他，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特异功能？”
陆然清楚秘密已经暴露了，但他本就没有打算瞒着她，两人相识多年，中间只隔了一个韩雪。
他随手一挥，一辆房车凭空出现在空地上。
林青青眼睛瞪得浑圆，嘴都合不拢。
陆然忍不住笑了，把空间的功能讲给她听。
空间可以用来存放物品，人一天可以在里面待二十分钟，超过就会被顶出来。另外，五米之内，还可以利用空间门穿墙。
林青青听完，半天没缓过神，要不是亲眼见到，她做梦都不敢相信。
此时已是初冬，气温降到零度以下，山里比城里更冷。
陆然把房车挪到入口处，堵死了上山的唯一通道，然后拉着林青青上了车，打开暖气，从空间里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她这才明白，陆然这一周忙忙碌碌，到处采购，到底是在干什么。
两人捧着碗，在暖烘烘的房车里大口吃面。窗外是荒郊野岭，车里却温馨得像另一个世界。
吃完面，陆然泡了壶茶，两人靠在房车沙发上。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车里暖烘烘的，茶香混着暖气，让人不想动弹。他们谈人生，谈理想，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睁眼，天已大亮。
陆然掀开车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山下没有动静，混混们没敢攻上来。
他和林青青简单洗漱，从空间里取出早餐：热腾腾的小米粥、刚出锅的包子、几碟小菜，还有两个茶叶蛋。林青青看着满满一桌，忍不住笑了。
经过昨晚的推心置腹，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吃过早饭，陆然把房车挪到一边，架好弓弩，探头往下看。
几个小混混蜷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半梦半醒。
“还挺贪睡。”他架起弩箭，忽然想起空间里还囤了不少炮仗。
前几天他路过一家鞭炮店，把里面的鞭炮全包圆了。他翻出一串一百响的二踢脚，点燃后直接扔了下去。
叮叮当当的炸响在山谷里来回碰撞。昏睡的混混们被吓得直接弹起来，身上被炸得生疼，几个混混当场连滚带爬，裤裆湿了一片。
陆然在山顶探出头，哈哈大笑。
徐振坤正抱着韩雪缩在角落里睡觉，这一响魂差点吓飞了，韩雪被吓得嗷嗷大叫。徐振坤一把把她推开，咬牙切齿地仰头骂道：“陆然！老子今天不宰了你，誓不为人！给我上！”
几个小混混当着这么多人被炸得屁滚尿流，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嗷嗷叫着往上冲。
可冲到台阶前，看着那条又陡又窄的过道，本能地顿住了。
徐振坤一脚踹翻最近的一个：“给我上！”
一群人喊叫着往上冲，陆然举起石头，重重砸下去，最前面的混混硬扛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下山崖，后面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这时一个混混凑过来：“坤哥，这里地势太陡了，这样下去不行。弄点盾牌，再派点人送物资来，就算上不去，他们没吃没喝，耗也耗死他们。”
徐振坤觉得有理，反正人也跑不了，耗死他们比冲上去挨石头划算，一众人骂骂咧咧地缩回角落里。
“他哪来的弓箭和炮仗？”一个混混缩在石头后面，小声嘟囔，“明明是慌不择路跑上来的，怎么感觉他什么都准备好了？”
陆然把房车挪到最佳射击位置，坐在车里就能盯住下面。他在山边装了两个摄像头，画面投在房车屏幕上。车上两部电视，一个连接监控，另一个放电影。
两人依偎在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影，时不时瞄一眼监控。这哪像被围攻，分明是在度假。
到了第二天下午，救兵终于到了。带了盾牌、帐篷、厚衣服和食物。徐振坤精神一振，正要部署进攻，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夹着冷风，冰冷刺骨，雨水落地就结成薄冰，滑得站不稳。
小混混们连滚带爬地支起帐篷。徐振坤和韩雪占了一顶最大的，剩下十几个人挤在三顶小帐篷里。别说躺着，坐着都肩膀挨肩膀，膝盖顶膝盖，翻个身都能听见一片骂娘声。
早上二踢脚的威力太大，几个混混被吓得直接拉尿在了裤裆里。帐篷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混着汗味和潮湿的土腥气，熏得人眼睛发酸。呕吐声和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帐篷差点被折腾塌了。
徐振坤吼了一嗓子，才勉强压住。
徐振坤和韩雪在最大的帐篷里也不舒服。帐篷大，风灌进来更多，韩雪缩在军大衣里，冻得嘴唇发紫。
“都怪你。”她突然开口，“非要追过来，现在困在这个鬼地方。”
徐振坤本来就窝火，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要是不那么冲动，至于落到这步田地？”韩雪越说越来劲，“你不是说自己有本事吗？有本事你现在上去把陆然弄死啊。”
徐振坤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她脖子：“你再说一遍！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老子会变成今天这样？”
韩雪被他掐得脸涨红，拼命拍他的手。
“坤哥，别打了！”外面有人喊。
徐振坤松开手，韩雪咳了半天，缩到角落里再不敢说话了。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陆然给车胎装了防滑链，搂着林青青安稳入睡。
又过了一天，雨停了，但温度没怎么回升，冰还没化，路滑得要命。徐振坤想攻攻不上去，只能干瞪眼。折腾了一晚上，众混混无精打采，脸色煞白。
徐振坤来到拐角处朝上喊：“陆然，死了没有？没死回个话！”
陆然掏出扩音喇叭：“爷爷活得好好的！你们没冻死吧？”
徐振坤脸都绿了，让人拿盾牌往上冲。可路滑得站都站不稳，没等山顶出手，几个混混自己就摔了跟头。
徐振坤气得浑身发抖，但一点办法没有。
临近中午，天又阴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风也越来越大。混混们缩在帐篷里挤成一团取暖，徐振坤占着大帐篷，也冻得牙齿打颤，韩雪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但为了取暖，徐振坤也只能捏着鼻子搂着她。
另一边陆然和林青青换上防寒服，来到室外支起烤炉，点燃木炭，滋滋的烤肉声响起，肉香顺着风飘到山下。
本就饥寒交迫的混混们闻见肉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肚子叫成一片。徐振坤走出帐篷望着山顶，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转眼来到双方对峙的第三天。
混混们被折腾得早已斗志全无，食物昨天就吃光了，仅剩的两块面包被徐振坤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渣都没剩。
众人又冻又饿了两天，个个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有几个人发起高烧说胡话，还有的胃痉挛疼得满地打滚。
因为路滑走不远，韩雪把屎尿直接拉在帐篷旁边，然后命令小混混去清理，语气恶毒，像指使狗一样。几个混混忍着没发作，眼神却越发冰冷。
徐振坤独自吞了最后的口粮后，众人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一个混混站了出来：“坤哥，你看看这几个兄弟，”他指了指那几个倒地不起的，“最起码让他们有个躺着的地方吧？”
徐振坤脸色一变：“你们他妈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几人不但没退，反而围了上来。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感觉命都要没了，谁还怕他？
徐振坤扫了一圈，感觉气氛不对，压下火气，掀开自己的帐篷帘子：“行，让这几个兄弟进来。”
众人搀扶着伤号钻进了帐篷，韩雪厌恶地往后缩：“把他们抬到边上去，恶心死了。”
几个混混同时转过头看她，眼神像刀子，韩雪被吓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此后的两天，徐振坤饥寒交迫开始发狂，对混混们非打即骂，被众人围攻赶出了帐篷。
临近中午，温度回升，冰开始融化。陆然站在山顶往下看，没什么动静。他点燃一串二踢脚扔下去，众混混只是被吓得一激灵，却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撤了？
陆然和林青青换好装备，手里拎着砍刀和电棍，小心翼翼地向山下走去。
来到拐角处，两人不禁一愣，帐篷外躺着好几个人，脸色煞白，不知是死是活。
掀开帐篷帘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众人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韩雪躺在混混中间，衣衫不整，身上沾满污秽，双眼紧闭。
韩雪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吐出几个字：“水……给我水……”
陆然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脸，如今污秽不堪、狼狈至极。
他想起韩雪在宾馆里说的那句话“买个房子都不肯，想白嫖我？”
现在她躺在一群混混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白嫖”了她。
他站在帐篷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没说话。
“活该。”
他转过身，拉着林青青往外走。
林青青跟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报警吧。”
陆然点了点头。
......
徐振坤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虽说这场冲突是他们先挑起来的，但陆然和林青青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警察也就没有深究，出院后他便直接回了家。
恢复过来后，徐振坤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再选择和陆然硬碰硬，而是耍起了阴招。
他找人往超市门口泼油漆，又派几个小弟专门在林青青下班回家的时候尾随她，只是尾随，不动手。
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种“指不定哪一下就会突然动手”的折磨，比真挨一拳还让人难受。
陆然和林青青每天提心吊胆，精神几乎绷到了极限。
傍晚超市打烊，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四目相对。
“你不必担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林青青看着一脸愁容的陆然，先开了口。
陆然摆了摆手：“哪有千日防贼的。这群人都是没有底线的无赖，万一哪天他们真对你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我们跑都来不及。”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然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现在需要搞一些真正有杀伤性的武器防身。”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枪的姿势。
林青青瞪大双眼看着他：“你不要乱来，那样太危险了，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就是了。”
“你别忘了，我父亲的仇还没报呢。”陆然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松动，“我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林青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我和你一起。但你要答应我，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深思熟虑，不要冲动。”
陆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陆然和林青青来到周政的二手车行。周政听完这段时间的事，气得直拍桌子：“这帮王八蛋，简直无法无天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叫上我？”
“当时太急了，哪还有时间叫人。”陆然摆了摆手，把想出国搞武器的想法说了出来。
“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是滇北。”陆然说，“那个地方军阀林立，是个三不管地带，虽然危险，搞武器还是很容易的。”
“就算你能搞到武器，怎么带回来？”白洁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
“我自有办法。”陆然没有细说。
空间的事，他连周政都没提过，更不会在白洁面前露底。毕竟她和周政才相处不到一年，万一这件事透露出去，真要被拉去切片研究了。
离开回去后，二人决定把超市卖掉，因为地段好，不到一周时间，超市就转卖了出去。
就在两人规划着怎么去搞武器的时候，周政打来电话：“白洁联系到滇北的一个朋友，你们去那边，他可以帮忙。”
陆然一听，立刻打起精神：“她在那边还有朋友？怎么之前没听她提过？”
“是她大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所以她之前就没说。”
挂断电话，陆然拉着林青青来找周政和白洁。
白洁把同学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她的大学同学叫李家豪，在当地有些人脉，对方说在那边有渠道可以搞到武器。
说着拿起手机点开一张对方发过来的图片，一整排的ak摆在桌子上。
陆然见后当即拍板决定前往，白洁当着陆然的面和李家豪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几天徐振坤那边倒是很消停，没来找麻烦。但越是这样，陆然心里越不踏实，那种人不闹事的时候，往往是在憋更大的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做好准备后，陆然和林青青直奔滇北而去。
原本陆然只想一个人去，毕竟此行吉凶难料，但耐不住林青青软磨硬泡，摆出一副“要么带我去，要么我就自己去”的架势。陆然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一起上路。
两人一路南下，在边境小城墨城口岸顺利通关，来到了滇北的永宁镇，这也是和白洁那位同学约定见面的地方。
走出关口，陆然拨通了白洁给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看见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陆然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穿着当地特色的花衬衫，正朝这边走过来。他收了手机，脸上挂着笑，朝陆然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阿豪，你是白洁的朋友吧？”
一番寒暄后，两人跟着阿豪上了车，离开了关口。
一路上，阿豪很热情地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国语讲得有些蹩脚，但两人大致都能听懂。
阿豪从扶手箱里拿出两罐有当地标识的饮品，顺手递给陆然和林青青：“这是我们当地的饮料，我们本地人平时都喝这个，你们也尝一尝。”
说着，他自己先打开一罐喝了下去。
陆然和林青青见状也没多想，一边品尝着这种味道有些奇怪的饮品，一边继续和他聊着。
“听你口音是本地人吧？你是去国内上的学吗？怎么会和白洁是同学？”林青青好奇地问。
阿豪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饮料，眼神飘了一下：“哦...对，我在你们国内上过几年学，刚好和白洁是同学。”
陆然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心里微微一沉：“你们是哪所大学的？”
“啊…就是你们当地那所最有名的大学。”阿豪顿了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看我这记性，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陆然和林青青对视了一眼。一个上过几年大学的人，连自己母校的名字都想不起来，这个阿豪有问题。
陆然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挪向车外，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原本还算规整的民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零零星星的破旧棚屋，路也越来越窄，明显是在往很偏远的地方开。
“我们这是去哪里？”陆然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豪没有回答，眼睛微眯，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陆然心里一紧，刚想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被锁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青青，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靠在座椅上。
那罐饮料...
陆然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车辆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着，越开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陆然缓缓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手脚被绑着靠墙坐在地上，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环视四周，一间昏暗的屋子，屋顶上挂着一盏刺眼的灯泡，光线白得发冷。
几个人的交谈声传来，陆然把目光移过去。
阿豪和另外两个人正围在林青青旁边。
“这女人真是个尤物。”其中一人伸出手，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陆然瞬间清醒了，他拼命想动，可身体像被钉在地上一样，连嘴都张不开，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只手一点点靠近林青青，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林青青身体的时候，阿豪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这个女人你们不要动，这是徐总要的人，老大已经答应了。”
“什么徐总？”那人缩回手，明显不满意，“我们玩一下，他还能知道？难不成这女的还是个雏？”
“我也不认识。”阿豪摇了摇头，“但他们之间的仇很大。而且这个徐总出手很阔绰，背景应该不小，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两人面面相觑，虽有不甘，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这小子怎么办？”另一人指了指陆然。
“徐总那边说了，把他的腿脚打折，但命要留住，过段时间他要过来亲手了结他。”
那人听罢，拎起一根棍子朝陆然走来，对着他的腿就挥了下去。
陆然的眼睛骤然睁大，心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在棍子要落下去的一刹那，阿豪又一次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又怎么了？”那人彻底不耐烦了，“不是要打断手脚吗？”
“徐总那边要我们动手的时候录视频发过去，不然他不认账。”
“真他妈麻烦。”那人把棍子重重砸在地上，又抬脚踢了陆然一下，才转身走开。
阿豪转头嘱咐另一个人：“视频一定要录清楚，把脸露出来。然后看住他们，别死了。”
“放心吧。”那人摆了摆手，“腿脚断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现在就去拿设备。”
说完，两人出了门，从外面把门锁上。
经过刚才的惊吓，陆然浑身被汗水浸透了，但意识也彻底清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手脚发软，但至少能动了。
他的手脚被绳子死死捆着，动弹不得，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柄锋利的军刀。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将手腕上的绳子割开，又挑断脚上的绳索，立刻踉跄着冲向林青青。
林青青的意识也在渐渐恢复，她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在陆然脸上：“这是哪儿？”
陆然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被骗了，这些人是徐振坤收买的，要我们的命。”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青青虚弱地问。
陆然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启的一刹那，陆然抱起林青青，直接闪入空间。
林青青显然被吓得不轻，但这一吓反而让她清醒了许多，眼神清明了，说话也利索了。
陆然透过空间的边界观察外面，进来的几个人已经乱成一团，有的在狭小的屋子里四处翻找，有的扯着嗓子往外喊，脚步声乱七八糟地撞在一起。
林青青扯了扯陆然的袖子，指了指空间内的倒计时。
空间内每天只能待二十分钟，此刻还剩十七分钟。
陆然盯着那串数字，额头的汗一点点渗出来。外面的人进进出出，翻箱倒柜的声音、叫骂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但始终有人留在屋里。
倒计时走到七分钟，屋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空档，几个人都跑到了门外，只剩下一个在门口探头探脑。
陆然抱着林青青闪出空间，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随时都可能有人折返。
他顾不得其他，贴着墙根，意念一动，空间门无声打开，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来到隔壁房间。
一股浓重的烟尘味儿扑面而来，呛得两人同时咳嗽起来。陆然捂住自己和林青青的嘴，硬生生把咳意压了回去。
这是一间长期闲置的杂物房，满地灰尘。刚才有人进来翻找过，把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全扬了起来，空气里浮着一层呛人的土雾。
陆然从空间里取出两条毛巾，浇上水，递给林青青一条，两人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这才勉强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慢慢安静下来。两人在房间里又待了很久，直到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这间屋子只有一扇不足一平米的小窗，还被铁栅栏封死。透过窗子只能看见外面高大的围墙和旁边低矮的房子。
到了傍晚，整个区域彻底安静下来，听不见任何声音。
陆然把林青青留在房间里，一个人出来打探情况。
他打开空间门穿到门外，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子很小，只有几个房间，走廊里一盏昏暗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着。
他摸到门口，只见一个看守坐在椅子上打盹。观察了一圈，四周没有别人，他轻手轻脚绕到看守身后。
右手凭空多出一根电棍，他左手捂住看守的嘴，右手将电棍死死杵在对方脖子上，瞬间，看守失去了意识。
意念一动，他把看守收进空间。借着空档，他快速观察了一下院子，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围墙，院内有一栋二层楼和三间平房。看完，他立刻跑回藏身的房间。
两人把看守的手脚绑住，陆然取出一桶矿泉水，对着他的头浇下去，看守醒了过来。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是谁？”刚要大喊，一把尖刀已经抵在了他喉咙上，刀尖微微陷进皮肉。
“再敢出声，我就切开它。”
看守硬生生把喊声咽了回去，嗓子眼里只剩下哆嗦的气音。
“我就是个看门的，这里的事跟我没关系，别杀我……”
“说，这是哪儿，你们是什么人？”陆然的眼神越来越冷。
“我说我说，这里是个废弃的军阀哨所。我们老大叫洪哥，在这儿干的是贩卖人口和器官的生意。”
“这里有多少人？”
“一共二十几个，昨天洪哥带着十几个人去送货了，现在院子里还剩八个。二层楼是宿舍，这三间平房是关人的地方，现在还关着十几个人。”
“那七个人都在什么位置？”
“关人的两间房，每间门口一个。大门口两个，阿豪和剩下两个在宿舍里。”
陆然示意林青青拿出纸笔，很快画出一张简图，把几处建筑和人员位置标了出来，让看守确认了一遍。
“武器在哪？”
“宿舍一楼的库房，手枪、冲锋枪，还有不少手榴弹。”
确认完布局，陆然决定立即行动。他掏出一个黑色物件，死死绑在看守后背上。
“这是什么？”看守扭动了几下身体。
“遥控炸弹。”陆然语气平淡，“你敢耍花样，我就直接把你炸成灰。”
林青青一脸惊讶地盯着陆然，陆然转过头，冲她眨了下眼。
林青青心领神会，立刻板起脸，目光冰冷地看向看守：“遥控器在我手里，我就在后面看着你。你敢乱来，我就按下去。”说着还比了一个按按钮的手势。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乱来！”看守吓得脸都白了。
陆然解开他脚上的绳子，双手仍绑在背后，空间门打开，三人径直穿墙而过。
看守亲眼看着墙壁在眼前裂开又合上，整个人都傻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你们是仙人吗？都是他们做的恶，我是被逼的，你们千万别杀我……”
他本来还藏着找机会跑出去呼救的心思，此刻已经一点念头都不剩了，只想全力配合这两位“仙人”，免得遭报应。
林青青留在门口放哨，陆然押着看守，先解决关人的那两间房。
两间平房紧挨着，门离得很近。此时已临近凌晨三点，两个看守都靠在门边呼呼大睡。
陆然用刀背拍了拍俘虏的后颈：“配合点。”
看守的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仙人放心，我肯定全力配合。”
陆然看了一眼两间房的距离，取出电棍，快步冲了过去。两声闷哼，前后不过十几秒，两个看守就被电倒在地。
大门口离这里只有十几米，动静虽不大，还是惊动了那边。
“什么声音？谁在那儿？”门口传来了询问声。
陆然蹲下身，把两个倒地看守腰间的手枪都摸了出来。
“谁？说话？”门口的脚步声渐渐朝这边逼近。
陆然举枪对准来人方向，随时准备开火。
“哦，是我，老周，过来上个厕所。”老周突然搭话，打起了圆场。
“上个厕所鬼鬼祟祟的。”两人把冲锋枪重新挂回后背，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们熟悉老周的声音，也没多想，过来看了一眼，见老周背着双手。
刚转身要往回走，又停下脚步转回来：“诶，老周你手怎么了？”
话音刚落，砰砰砰几声枪响，两人应声倒地。
陆然从黑影里窜出来，拿出电棍，对着两人的脖子又补了几下，确认彻底没了动静才罢手。
枪声惊醒了剩下的所有人，关押的屋子里传来响动，宿舍楼的灯也亮了起来。只见两人端着冲锋枪朝这边慢慢走来：“什么人？”
老周立刻搭腔：“是我，老周，出来上个厕所，不小心枪走火了。”
“枪走火了？站那儿别动，把手举起来，乱动我开枪了。”
此时老周整个人已经站在他们的视线里，两人警觉起来。可老周双手被绑在背后，哪里举得起来。
两人走近，看见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和正蹲在尸体旁捡冲锋枪的陆然。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陆然突然端起冲锋枪对着他们疯狂扫射。一梭子子弹瞬间清空，他又拔出手枪，不管不顾地对着两人的方向把弹匣打空。
打完之后，他只觉腿脚发软。从刚才到现在，全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到了真刀真枪的现场，手还是抖得停不下来。
他转头对老周说：“去看看还有没有气。”
老周硬着头皮走过去，踢了两脚，回头说：“死透了。
缓了好半天，陆然才撑着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现在就剩宿舍楼里的阿豪了。
林青青从旁边慢慢走过来，刚才的动静她也吓得不轻。
陆然把老周拉到宿舍楼的死角：“阿豪住在哪个房间？”
“2楼，紧挨着楼梯那间。”
陆然把地上两人的枪一把收进空间，另一把拿在手里。老周看着枪凭空消失，再看陆然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清澈：“仙人，把我绳子解开吧，我来带路，把阿豪抓住。”
林青青补了一句：“你别耍花样，别忘了你背后的炸弹。”
“仙人放心，我绝对不敢有半点二心，如果有，就让我碎尸万段。”
陆然解开老周的绳子，让他在前面带路，自己端着冲锋枪跟在后面。
两人慢慢摸向阿豪的房间。老周敲了敲门：“阿豪，你在房间里吗？
“到底怎么回事？”阿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陆然听到声音，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松。
“有两个人想跑，被我们及时发现打死了。洪哥不在，你出来看看怎么处理。”
里面突然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你先进来。”
老周走进屋里，阿豪见他没什么异样，放松了警惕，刚迈出屋子，就被躲在门侧的陆然直接电倒。
老周主动上前，帮着陆然把阿豪五花大绑。
陆然下到一楼仓库，将里面的武器尽数收入空间，二十几把冲锋枪、十几箱子弹，还有八箱手雷。
危机彻底解除，陆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把目光转向老周，陆然还没开口，老周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仙人，我也是从国内被他们骗过来的，因为年纪大了，没什么价值，才让我在这儿看门，我真是被逼无奈，我不想死啊……”
“你帮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我可以饶你一命，但有一条，我的秘密，你要烂在肚子里，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老周磕头如捣蒜：“仙人放心，我这辈子唯仙人马首是瞻！”
几人来到关押阿豪的房间，一盆冰水浇上去，阿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看向几人，满脸惊讶，随即露出凶光，拼命挣扎起来：“你们想死？”
“别挣扎了，这儿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就凭你们？”
“不信你喊两声试试。”陆然冷冷地看着他。
“来人！来人……”
“这声音不够响，我帮你加点力度。”陆然抬起冲锋枪，对着窗外扫出一梭子子弹。
阿豪离枪口不到半米，枪声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尖锐的鸣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豪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陆然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说，是谁让你把我们骗过来的？”
阿豪扯了一下嘴角：“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陆然扯起阿豪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院子里。
四具尸体横在地上，旁边还有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
陆然一边换弹夹，一边对阿豪说：“我这个人很没耐心。我数到三，你还不说，我就把你打成肉泥。”
“一。”
“二。”弹夹已经换好，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阿豪。
“三...”
“我说我说！别杀我！”阿豪浑身瘫软，再不敢硬撑。
“是一个叫徐总的主动找的我们，他出手很大方，本来只要你一个，后来听说你带了女朋友过来，就加钱让我们把你们一起交给他，我现在和他单线联系。”
“你和白洁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是那个徐总给我的联系方式，也是她设计的方法，让我把你们骗过来。”
“你之前说打断手脚是怎么回事？”
“这个徐总很谨慎，他说要过来亲手杀掉你，但要求我们先把你的手脚打断，把整个过程拍下来发给他，他才肯过来。”
“这个王八蛋，竟然这么阴毒！”林青青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
陆然没接话，枪口往下压了压，抵在阿豪的锁骨上：“你老大洪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最早后天中午才能回来，洪哥那边一共十二个人，每人一把冲锋枪，走的时候开了三辆车。”
陆然突然把枪口顶在阿豪头上：“你想死想活？”
“我当然想活着！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这件事就算他不找我们，也会去找别人。”
“好，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可以保证不杀你。”
阿豪使劲点头，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你放心，无论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全力配合。”
随后，陆然示意老周把关押的人都放出来。
片刻后，十三个人从屋子里陆续走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一瘸一拐，明显被打得不轻。
来到院子里，看见地上几具尸体，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齐看向陆然。
陆然没绕弯子，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跟着我把洪哥的人全部干掉，然后我送你们去大使馆。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现在漫无目的地跑出去，等洪哥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而且会死得更惨。”
十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段时间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们早就没了求生的念头。如今陆然递过来一个活下去的机会，那股求生的本能又被重新点燃了。
“兄弟，你就说吧，让我们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跟着你干！”一个人先开了口，其余人纷纷附和。
“我这里有不少冲锋枪，现在需要你们武装起来。洪哥他们有十二个人，后天中午回来，我们要把他们全部干掉。”
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我以前当过兵，对枪械很熟，可以教大家怎么用。”
“你叫什么？”陆然看向他。
“我叫王维民，是被他们骗过来的。之前当过班长，别的不敢说，开枪射击是一把好手。”
“好，那就你来当队长。你们先休整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去库房领武器。”
陆然给每人配了一把冲锋枪，外加一百发子弹。王维民把他们分成两组，开始教实弹射击。
安排完这边，陆然和林青青来到关押阿豪的房间。
陆然先开口：“你说他要打断我四肢的视频，现在我们来录一个，你给他发过去。”
阿豪愣了一下：“这样不好吧？”
“当然不好。”林青青狠狠瞪了他一眼，“是拍视频，又不是真打断。要打断，也是打断你的。”
阿豪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是我精神太紧张了，说错话。”
“行了，要拍就拍得逼真一点，让他看不出破绽，他才会来。”
为了让效果更真实，陆然换上一件破烂衣服，跑到外面顶着烈日走了一个小时，满身大汗，脸都快晒脱了皮。回到屋里，林青青又给他补了补妆，让王维民叫来两个人站在旁边当群演。
视频里，阿豪和两个看守站在一旁，王维民举着棍子朝陆然的腿和胳膊狠狠砸下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陆然从破口大骂到痛哭求饶，场面看着相当血腥。
拍了四五遍，陆然才满意。经过后期处理，已经看不出破绽。
林青青欣赏地看着他：“你不当演员真是屈才了，这谁能看出来是演的。”
阿豪把视频传过去，拨通了电话。响了十几声，电话接通，徐振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陆然握紧双拳，虽然早已确定是他，但听见这个声音，还是难掩愤怒。
“徐总，视频给您传过去了，您看一下满不满意？”
电话那头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笑：“哈哈哈哈，干得不错，我很满意。”
“那您什么时候过来亲手了结他？最好快一点，他现在的状态，我们也不敢保证他能活多久。”阿豪语气不急不缓。
“好好好，这两天我就动身。你一定保证他别死了，不行就给他加点药。”徐振坤听阿豪这么一说，反倒显得有些焦急。
电话挂断，站在一旁的王维民不解地问：“你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一定要当面了结你？”
陆然坐在椅子上，重重吸了一口烟：“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接下来两天，众人都认真的训练着，王维民练兵确实有一手，这些从未碰过枪的人，已经打得有模有样。
转眼，洪哥的车队朝这边驶来。老周和王维民在门口守着，一辆越野车和一辆小货车停到门口。
两人打开大门，车辆驶入院内。突然，前面的越野车停了下来，后座车窗摇下。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什么印象？”洪哥指着王维民问道。
“洪哥，他是新来的，阿豪安排在这儿看大门，我也是他刚安排过来的。”老周上前回道。
“阿豪安排的？他现在权力这么大了？”洪哥明显有些不满。但他对老周很熟，也没多想，关上车窗，车辆继续向院内驶去。老周站在原地，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来到宿舍门口，车上的人陆续下车，朝洪哥靠拢，准备进宿舍休整。
洪哥看着周围的环境，忽然感觉一丝冷意：“阿豪在哪？”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从四周同时出现，对着他们就是一通疯狂扫射。
这些人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憋了太久的愤懑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枪声停了，院子里躺了一地，洪哥和他那十几个小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看着满地尸体，陆然对王维民说：“先让大家缓一会儿，然后把尸体处理掉。”
王维民点点头。
临近傍晚，院子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陆然走过来，面向众人：“已经和大使馆联系好了，这两天就送你们过去，你们可以回国了。”
话音刚落，欢呼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然顿了顿，接着说：“我还有一件事，希望大家能帮忙，明天会有人来这里杀我。”
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伤不到我。我现在需要几个人手，愿意帮忙的留下来，不愿意的我不强求。”
就在刚才，阿豪接到了徐振坤的消息，明天就到。
王维民率先开口：“陆然，你就说吧，让我们干什么。我们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这点小忙，哪有不帮的道理。”
众人纷纷附和，都愿意留下来。
“好，感谢大家。明天过后，我就送你们去大使馆。”
第二天，徐振坤带着韩雪和四个打手来到关口。王维民带了几个人，和阿豪一起去接。
阿豪和当初接陆然时一样，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只是这次没有下迷药。
很快一行人来到营地。王维民和阿豪带着徐振坤、韩雪来到关押陆然的房间，其他人被拦在了外面。
四个打手起初坚持要跟进去，但面对全副武装的看守，也只是象征性的强硬了一下。
走进房间，里面闷热潮湿，伴随着阵阵恶臭，两人不禁捂住口鼻。
只见陆然躺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脸色煞白，四肢都被纱布包裹着，还在往外渗血，旁边站着两个人端着枪。
“陆然，不是要来买武器干掉我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徐振坤的眼神里透着变态的享受。
“徐振坤，你个王八蛋，是你害我！”陆然的声音孱弱中带着不屈。
“哈哈哈，你小子害得我身败名裂，在滨江我都成笑话了。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寝食难安。”说着，他朝陆然走去，扒了一下他的胳膊。
陆然疼得龇牙咧嘴。
“这里有上百种刑法，你想怎么个死法？还是想挨个都尝个遍？”徐振坤戏谑地看着他。
“我父亲是不是你害死的？”陆然眼神冰冷地盯着徐振坤。
“哈哈哈，你马上都要死了，也不妨告诉你，他是我害死的，不只是我，还有她。”徐振坤一把将旁边的韩雪拽了过来。
“如果没有韩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让你爸把那假合同签了。三个亿的地皮，给你们六千万已经不少了，你还想要多少？至于他出车祸，我只是在他的车上动了点手脚，早死早投胎嘛，是不是？”
陆然眼睛通红：“你个畜生，果然是你。”
“他如果答应我的条件，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白洁是你逼迫的吗？”
“你说那个贱人？是她主动找的我。她就是个烂赌鬼，欠了几百万赌债，拿你来跟我平账的。”
陆然听后双眼紧闭：“韩雪，我父母生前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忍心下得去手的？”
韩雪冷哼一声：“还对我好？就你们那种家庭，我能屈尊做你女朋友，那是你们上辈子积的德。你居然还敢四处散播谣言，害得我身败名裂。”
“好了，说正事吧。”徐振坤已经有些不耐烦，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韩雪。
韩雪拿出里面的文件，对着陆然说道：“陆然，你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死后财产也没人继承。念在咱俩曾经有那么一段感情，你把这个遗产继承合同签了，死后你的钱都归我。再把这份地皮转让合同签了，我会念你好的。
“你到底签不签？”见陆然迟迟没有反应，徐振坤已经没了耐心，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看守，“你们几个把刑具拿几样过来，先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等一下。”韩雪制止了他，“就他现在的状况，上两下刑具别死这儿了。林青青那个贱人呢？把她带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陆然听后哈哈大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当时怎么会看上你？”
“她人呢？”韩雪对着旁边的几个守卫大吼，“我们可是花了钱的！”
“我在这儿呢。”林青青从隔壁房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听说你们要找我？”
这时陆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林青青旁边。他脸上的“惨白”还在，但站姿笔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虚弱。
徐振坤和韩雪见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徐振坤指着阿豪：“这是怎么回事？”
阿豪两手一摊：“这场面你还看不出来吗？陆然现在是我们的老大。”
“你说什么？”徐振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转头朝外面喊，“你们都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只听砰砰砰几声枪响，片刻后四具尸体被拖了进来。
徐振坤眼见四个打手全被打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韩雪也吓得跪了下来。
“陆然，你你你……”
“你们这对狗男女，现在换我问你们了，想尝试一下哪种酷刑？还是每一种都想尝试一下？”
“陆然你不能这么对我！”韩雪疯了一样朝陆然扑过来。
陆然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陆然拿出枪，对准两人，砰砰两枪，二人应声倒地。
陆然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看了几秒，才把枪收回来，转过身：“把他们扔到野外去喂狗。”
不久后，陆然履行约定，将众人送去了大使馆。
夕阳西下，陆然站在阳光下，对着落日发呆。
林青青从身后搂住他：“那个白洁，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发给国内的警察了，她后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吧。”
“这也是她该有的结局。”林青青抱着陆然，越搂越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有空间这个大杀器，以后走到哪儿，不平事就管到哪儿。”陆然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得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