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的产检室外，李志远把一份《肾移植同意书》狠狠拍在我面前。
“签了吧，柔柔肾衰竭，只有你配型成功。”
我扶着孕肚，以为自己听错了：“李志远，我怀着你的孩子。”
“女儿而已，生下来也是赔钱货。”他不耐烦地抽了口烟，“柔柔命都快没了，你就不能懂事点？女人少个肾又死不了。”
婆婆在一旁搭腔：“就是！我们家志远娶你回来就是传宗接代的，现在柔柔怀了男孩，你捐个肾怎么了？这是你的福气。”
我攥着手里的产检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半小时前，医生刚告诉我，肚子里的宝宝发育得很好，是个健康的小公主。
而我的丈夫，我的婆婆，却要我拿命去救一个插足我婚姻的小三。
“你们确定，要我捐？”我慢慢抬起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李志远以为我怕了，扔给我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万，算我补偿你的。等你手术完，回来好好坐月子，我不会亏待你。”
五万块。
他大概不知道，我手上随便一只镯子，都不止这个数。
我拿起笔，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志远露出满意的笑，跟婆婆对视一眼，转身就去陪他的白月光了。
没人看见，我签完字后，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苏氏集团，全面终止和李志远的所有合作。”
放下手机，我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
宝宝别怕。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欠我们的，妈妈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第2章 净身出户？求之不得
签完字的同意书被李志远随手揣进兜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病房走。
婆婆跟在后面，路过我时还啐了一口：“算你识相，要是耽误了我大孙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缓缓扶着墙站起来。
后腰有些发酸，肚子里的宝宝轻轻踢了我一下，像是在安慰我。
我低头抚上小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五年前，我瞒着家里，以普通家境的身份嫁给了一穷二白的李志远。我陪他挤出租屋，吃泡面，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他开公司，甚至为了支持他，辞掉了上市公司的工作，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原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免费保姆，连带着我肚子里的女儿，都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句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林特发来的消息：“董事长，苏氏集团国内所有业务交接完毕，随时等您回来主持。另外，李志远公司的所有合作项目资料都整理好了，您看怎么处理？”
我打字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全面终止合作，冻结所有往来账款。另外，把我婚前那套房子的产权证明调出来，我有用。”
收起手机，我没有去拿住院的东西，直接转身走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静静等候。司机下车为我拉开车门，躬身道：“大小姐，您终于肯回来了。”
我坐进宽敞的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回家。”
另一边，李志远刚走进白柔的病房，就迫不及待地把同意书拍在床头柜上。
“柔柔，你看，苏晚那个傻子签了！等她把肾捐给你，咱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白柔娇弱地靠在枕头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阿凯，你真好。可是……姐姐会不会恨我啊？毕竟她还怀着孕呢。”
“恨什么恨？”李志远不屑地哼了一声，“她能给你捐肾是她的福气。一个女儿而已，生下来也是赔钱货，等你好了，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婆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就是！我们家志远娶你才是真的有福气，不像那个苏晚，除了做家务什么用都没有。”
白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还装着担忧：“可是姐姐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想不开啊？要不我们去看看她吧？”
“看她干什么。”李志远满不在乎，“她一个农村出来的，离了我活不了。等过两天她想通了，自然会乖乖回来求我。”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口中“离了他活不了”的女人，此刻正坐在市中心顶级豪宅的客厅里，看着助理递上来的一沓文件。
“董事长，李志远的公司表面上是他白手起家，实际上启动资金是您当年匿名投的，后来的几个大项目也都是您通过第三方牵线的。可以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您给的。”
我翻着文件，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项目名称。
是啊，全都是我给的。
我陪他从无到有，他却想着把我踩进泥里。
“既然他这么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合上文件，抬眼看向林特，“那就把他的一切都拿走，让他看看，离了我，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林特点头：“明白。另外，白柔那边也查清楚了，她根本没有肾衰竭，体检报告是伪造的，目的就是骗李志远的钱和房子。她同时还和三个富二代交往，李志远是其中最穷的一个。”
我并不意外。
能做出抢别人老公的事，人品可想而知。
“先不急着动她。”我端起桌上的燕窝，轻轻抿了一口，“先让李志远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他不是最要面子吗？我就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窗外夜色深沉，我轻轻抚上小腹。
宝宝，再等等。
妈妈很快就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第3章 第一次打脸：公司黄了
第二天一早，李志远是被公司的电话吵醒的。
他刚接起，那边就传来副总急得冒烟的声音：“李总！不好了！苏氏集团刚刚发函，终止了和我们所有的合作！还有好几个合作方也纷纷解约，银行也说要抽贷！”
李志远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你说什么？苏氏集团终止合作？为什么？！”
苏氏集团是他公司最大的客户，这个合作要是黄了，他公司直接就得破产！
“不知道啊！对方只说是新上任的董事长亲自下的命令，谁求情都没用。”副总都快哭了，“李总，您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公司撑不过三天！”
李志远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新上任的董事长？
他从来没听说过苏氏集团换帅的消息，怎么好端端的就终止合作了？
白柔被他吵醒，揉着眼睛问：“阿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司出事了。”李志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苏氏集团突然终止合作，我得去趟公司。”
白柔心里一动，嘴上却柔声安慰：“别着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对了，会不会是苏晚姐姐搞的鬼啊？她昨天签了同意书就走了，会不会怀恨在心，找人搞你？”
李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她？苏晚？她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家庭主妇，哪有那个本事。估计就是碰巧了，我去托托关系，肯定能解决。”
他根本没把苏晚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苏晚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离了他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可能撼动苏氏集团。
然而，整整一天，李志远跑断了腿，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得到的答复全都是一样的——苏氏集团新董事长的意思，没人敢违抗。
他甚至连那位新董事长的面都见不到。
晚上，李志远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开灯，也没有往常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这才想起，苏晚已经走了。
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来，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苏晚平静的声音：“有事？”
“苏晚你在哪？赶紧回家做饭！”李志远颐指气使地命令，“公司的事我已经够烦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脾气，赶紧回来，捐肾的事还等着你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李志远，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凭什么给你做饭？”
“离婚？”李志远提高了音量，“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我你吃什么喝什么？我告诉你，你赶紧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以为拿离婚和钱威胁，苏晚肯定会妥协。
毕竟在他心里，苏晚就是个图他钱的女人。
可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依旧平淡：“是吗？那你就等着吧。”
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李志远听着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好，好得很！苏晚，你有种！等我解决了公司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还在气头上，白柔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哭哭啼啼地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他过去陪。
李志远只能压下火气，赶去医院。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家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楼下。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车开走，对林特说：“明天，把他公司剩下的几个小合作也都掐了。另外，放出点消息，就说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大笔债。”
“好的董事长。”林特顿了顿，又问，“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正面摊牌？”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抚上小腹。
“不急。等他走投无路，来求我的时候，那才有意思。”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而李志远还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更不知道，那个被他嫌弃了五年的妻子，将会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第4章 你也配求我原谅？
第三天，李志远的公司彻底乱了。
合作方集体解约，供应商上门催债，员工纷纷离职，整个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
李志远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破产通知书，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明明几天前，他还是人人羡慕的李总，怎么转眼就一无所有了？
“李总，我们……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副总哭丧着脸，“要不……您去找苏总求求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总？哪个苏总？”李志远茫然。
“就是苏氏集团的新董事长啊！”副总急道，“我打听了，新董事长姓苏，是个女的，年纪轻轻就执掌整个苏氏财团。李总，您是不是哪里得罪人家了？”
姓苏？女的？
李志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晚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去找她！”
他一路开车冲到苏晚之前住的出租屋，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邻居探出头说：“你找苏晚啊？她早就搬走了，那天有辆好贵的车来接她，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李志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不像普通人……
他想起苏晚签同意书时的平静，想起电话里她的轻笑，想起这五年她总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碰巧”拿出钱来帮他渡过难关……
原来那些都不是巧合。
原来他一直看不起的妻子，竟然是他拼命想要巴结的存在。
巨大的恐慌和悔意瞬间淹没了他。
不行，他不能失去苏晚！
只要苏晚肯原谅他，他的公司就能救回来，他还能继续当他的李总！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给苏晚打电话，却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
他不知道苏晚在哪，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车去了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大楼门口，保安拦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你们董事长！我是她丈夫！”李志远急切地说，“你让我进去！”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他，显然不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先踩在地上。
苏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妆容精致，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众人簇拥着她，往大楼里走。
阳光洒在她身上，自信又耀眼，仿佛自带光芒。
李志远看呆了。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晚吗？
那个围着灶台转、素面朝天、永远温温柔柔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冲过去：“苏晚！”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他。
苏晚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她看向李志远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好像，他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李志远心脏猛地一缩，突然就慌了。
“苏晚，我……”他张了张嘴，之前想好的话全都忘了，“公司的事……是你做的？”
苏晚淡淡地看着他，红唇轻启。
“是我。”
轻飘飘两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志远心上。
真的是她。
真的是苏晚。
他拼命巴结的苏氏集团董事长，竟然就是被他嫌弃了五年的妻子。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站不稳。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晚，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笑了一声，“李志远，你逼我捐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你说我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
“现在公司没了，想起我们是夫妻了？”
李志远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苏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和白柔断绝关系，我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他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苏晚却面无表情，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志远，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苏晚！”李志远在身后嘶吼，“你不能这么对我！没有我，你当初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卡住了。
当初？
当初他一穷二白，是苏晚拿出钱给他创业。
当初他被人刁难，是苏晚暗中帮他摆平。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在依附苏晚。
而他，却把珍珠当成了鱼目。
苏晚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大楼。
总裁办公室里，林特敲门进来：“董事长，李志远还在楼下跪着，要不要让人把他赶走？”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
“不用。让他跪着。”
他欠我的，欠我孩子的，这才只是开始。
“对了，白柔那边怎么样了？”我问。
“白柔听说李志远破产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林特回答，“另外，我们查到她伪造病历骗钱的证据，还有她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都准备好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她跑得了吗？”
“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让他们俩，身败名裂。”
第5章 绿茶的真面目
李志远在苏氏大楼底下跪了一下午，也没等来苏晚的一句原谅。
最后还是保安看不下去，把他架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进门，白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娇滴滴的：“阿凯，你去哪了呀？人家都想你了。对了，咱们说好的康复庆功宴，你可别忘了呀，我好多朋友都会来，还有几个做投资的哥哥，正好可以介绍给你，帮你解决公司的问题。”
李志远本来一肚子烦躁，听到这话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对啊，白柔人脉广，说不定她真能帮自己渡过难关。
至于苏晚……等他缓过这口气，再慢慢求她原谅就是了。
他咬了咬牙，把手里仅剩的一点流动资金都拿了出来，订了全市最好的酒店宴会厅，给白柔办这场康复庆功宴。
他不知道的是，白柔挂了电话，脸上哪有半分病容。
她对着镜子涂着口红，轻蔑地笑了一声。
傻子就是傻子，都快破产了，还能榨出最后一笔钱。
等这场宴会结束，她就拿着钱投奔下一个金主，谁还管这个穷光蛋的死活。
宴会当晚，灯红酒绿，衣香鬓影。
白柔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挽着李志远的胳膊，脸色红润，半点都不像肾衰竭的病人。
她端着酒杯，周旋在各色宾客之间，时不时回头冲李志远温柔一笑，引得旁人纷纷羡慕李志远好福气。
李志远被夸得飘飘然，仿佛公司的困境都不存在了。
他甚至还在想，等白柔把投资大佬介绍给他，公司起死回生，到时候苏晚说不定还会主动回到他身边。
酒过三巡，白柔站上舞台，拿起话筒，一副感动得要哭的样子。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康复宴，这段时间，多亏了我男朋友阿凯的照顾，还有……愿意给我捐肾的苏姐姐。”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意，“虽然苏姐姐现在有点闹脾气，但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我们的。毕竟，我和阿凯才是真心相爱的。”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还有人起哄说“真爱无敌”。
李志远站在台下，脸上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大字跳了出来——《白柔体检报告原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白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各项指标，肾功能一切正常，连半点问题都没有。
紧接着，照片一张接一张地跳出来。
有白柔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的亲密照，有她收别人转账的截图，还有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李志远那个傻子，真以为我怀他孩子了，笑死。”
“他老婆还真答应捐肾了，蠢得要死，等我骗到房子就踹了他。”
“就他那点钱，要不是看他听话，我才懒得搭理他。”
每一张截图，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狠狠甩在白柔和李志远脸上。
全场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肾病是装的？”
“这也太能骗了吧，同时钓好几个男人？”
“李志远也太惨了吧，被当成冤大头了。”
“什么捐肾啊，合着是人家夫妻俩被她耍得团团转？”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白柔脸色惨白，站在台上摇摇欲坠，手里的话筒都快握不住了。
“不……不是的！这些都是假的！是P的！”她尖叫着，“有人陷害我！肯定是苏晚！是她嫉妒我！”
李志远站在台下，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骗他的？
孩子是假的，肾病是假的，连所谓的人脉都是假的？
他想起自己逼苏晚捐肾的样子，想起苏晚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跪在苏氏大楼下的屈辱。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谎言。
他猛地冲上台，一把揪住白柔的头发，“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你骗我？！”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白柔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她也装不下去了，捂着脸尖声骂道：“李志远你敢打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你傻，愿意给我花钱，谁看得上你这个凤凰男？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骗你怎么了？你老婆还不是被你逼去捐肾？你比我好到哪去？”
两人当众撕打起来，什么体面都没了。
宾客们要么拿出手机拍视频，要么指指点点，没人上前劝架。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宴会厅二楼的包间里，我站在落地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林特站在我身后，低声道：“董事长，都按您的安排做了。另外，李志远刚才把名下最后一辆车也抵押了，现在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楼下像小丑一样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当初他们逼我捐肾的时候，可比现在狠多了。
“差不多了。”我抿了一口酒，淡淡开口，“明天，去收房子。”
那套他以为是婚后共同财产、打算抵押救急的房子，也该让他知道，到底是谁的了。
第6章 房子是我的，滚出去
宴会的闹剧当晚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李志远的名声彻底臭了。“凤凰男”“冤大头”“逼老婆捐肾”的标签贴得死死的，同行都躲着他走，债主更是堵上门来，扬言再不还钱就直接起诉。
公司已经彻底没救了，账上空空如也，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李志远躲在家里，翻遍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连十万都不到，连还债的零头都不够。
他盯着客厅天花板，忽然眼睛一亮——房子！这套市中心的三居室市价至少五百万，只要抵押出去，就能先堵上债务窟窿，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他一直以为这是婚后共同财产，苏晚一个家庭主妇肯定做不了主。直到他翻箱倒柜找出房产证，翻开的瞬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房产证上，赫然只有苏晚一个人的名字。
附记栏清清楚楚写着：婚前全款购买，单独所有。
“不可能！”李志远手抖着攥紧证件，“明明是婚后买的！”
他疯了一样冲到不动产中心，查询结果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这套房子是苏晚在结婚前三个月全款买下的，一分贷款都没有，跟他李志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志远站在大厅里，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炫耀了五年的“奋斗成果”，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苏晚的。他住了五年的家，根本就不是他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婆婆还凑上来絮叨：“志远啊，那白柔就是个骗子！我看还是苏晚靠谱，你赶紧把她接回来，让她娘家帮你还债……”
“够了！”李志远低吼着把房产证摔在桌上，“娘家？她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这套房子，是她婚前买的！”
婆婆愣住了，刚要反驳，门铃突然响了。
她下意识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晚。我穿着简约风衣，长发微卷，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和两名工作人员，气场和从前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女人判若两人。
婆婆下意识想叉腰骂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色厉内荏地憋出一句：“你……你回来干什么？”
我没理她，侧身走进屋里，环视了一圈自己选的家具、自己盯的装修，只觉得被住得乌烟瘴气。
律师上前一步，递上两份文件，声音公式化：“李先生，您好。这是房屋产权证明，这套房产为苏女士婚前个人财产。这是腾房通知，请您和家人在24小时内搬离此处。”
“腾房？凭什么！”婆婆一下子炸了，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泼，“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住了五年了！你嫁过来，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
“阿姨，根据民法典，婚前全款房产属于个人财产，不因婚姻转化为共同财产。”律师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拒不搬离的话，苏女士可以非法侵占住宅起诉，情节严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婆婆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瞬间没了撒泼的底气。
这时李志远从卧室冲出来，眼睛通红地盯着我：“苏晚，你非要做这么绝？这是我们住了五年的家！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
“情分？”我觉得有些好笑，“当初你逼我捐肾的时候，怎么不讲情分？你说我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怎么不讲情分？”
我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房子是我的，让你们白住五年是我好心。现在我不想让你们住了，你们就得搬。”
“我不搬！”李志远红着眼，“扑通”一声又要跪，“苏晚我知道错了！看在夫妻一场，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侧身躲开，冷冷道：“别来这套。24小时，把东西都搬走，损坏的照价赔偿。否则，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了李志远，房子只是个开始。你这五年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我会一样一样，全都要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嘶吼和哭号。
坐进车里，林特低声问：“董事长，接下来？”
我轻轻抚上小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淡淡开口：“把那些注资协议、项目牵线记录都准备好。明天，该跟他算总账了。”
第7章 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从房子里搬出来后，李志远带着婆婆租了个老破小的单间。
屋子又潮又小，婆婆天天坐在床上哭天抢地，骂苏晚心狠，骂白柔缺德，骂到最后又怪李志远没本事，放着好好的富婆老婆不要，非要去捡个烂货。
李志远听得头都要炸了。
公司没了，房子没了，名声臭了，他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业内像是统一了口径，没人敢用他。债主的电话从早打到晚，扬言再不还钱就上门泼油漆。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实在走投无路了，甚至想过去苏氏大楼底下再跪一次。
就在这时，苏晚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天上午十点，来苏氏集团总部会议室，我们把账算清楚。”
电话里的声音平静无波，李志远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算清楚？是不是苏晚心软了，打算拉他一把？
他连夜翻出仅剩的一件像样的西装，熨了又熨，第二天一早赶去了苏氏大楼。
前台通报后，他被领着走进顶层会议室。
长桌尽头，我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翻着文件。林特站在我身侧，手里抱着厚厚一沓资料。
李志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又酸又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鬼迷心窍，如果他好好对苏晚，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本该是他。
“坐。”我抬了抬眼，示意他坐下。
他刚坐下，林特就把那沓资料推到他面前。
“李先生，这是您名下远志科技的全部财务往来和股权协议，请您过目。”
李志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翻开第一页。
最上面是一份股权投资协议，落款日期是公司成立前一个月，投资方是一家离岸公司，注资五百万，占股百分之七十。
他愣住了：“这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这家离岸公司，是我的。当年你说要创业，缺启动资金，我就匿名投了五百万。说好的，我占七成，你占三成，你负责运营，我不插手。”
李志远脸色煞白：“不可能……那五百万不是我拉来的天使投资吗？”
“你拉的？”我笑了笑，“你当时一没资源二没业绩，哪个天使投资人会给一个穷小子投五百万？李志远，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吧？”
我示意林特往下翻。
“这是你公司第一个百万订单，合作方是恒通贸易，那是苏氏的全资子公司。”
“这是你第二年拿下的政府项目，是我托人打了招呼，才落到你头上。”
“还有你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团队，那个技术总监，是我花三倍年薪从外企挖过来，特意安排去你公司的。”
每翻一页，李志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白手起家，原来从资金到项目，从人脉到团队，全都是苏晚一手铺好的路。
他这五年的风光，不过是苏晚施舍给他的一场梦。
“所以，”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倒性的压迫感，“这家公司从根上就是我的。你只是个我雇来的总经理，拿着三成干股，给我打工而已。”
“不……不是的！”李志远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眼睛通红，“苏晚，你处心积虑骗我！你故意装成普通家庭的女人，你耍我！”
“我耍你？”我也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家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工作？是你自己见我每天在家做饭打扫，就默认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是你自己虚荣心作祟，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我高攀了你李家。”
“我陪你从无到有，给你资源，给你钱，给你铺路。我以为你会懂珍惜，结果你呢？”
“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你住着我的房子，逼我给小三捐肾；你甚至嫌弃我肚子里的女儿，说她是赔钱货。”
我每说一句，李志远就往后退一步。
最后他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坐回座位上，抛出最终的方案：“现在两条路给你选。”
“第一，把你手里那三成股权无偿转让给我，正式从公司离职。之前公司欠的债，我可以帮你抹平，咱们两清。”
“第二，咱们法庭见。按照投资协议，你这些年的分红、薪资，全都是不当得利，你得一分不少吐回来，还要赔违约金。算下来，大概八百多万。”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轻轻补了一句：“李志远，你选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志远双手抱着头，指节都捏得发白。
交出公司，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可要是不交出，八百万的债务，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猛地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求饶的话，我却已经站起身。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说完我转身就走，林特抱着文件跟在身后，留下李志远一个人瘫坐在会议室里。
走出会议室，林特低声道：“董事长，白柔那边有动静了，她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打算去外地。”
我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哪有那么容易。
“不用拦她。”我淡淡开口，“李志远会去拦的。”
果然，当天下午，走投无路的李志远就想起了白柔。
他记得白柔手里还有不少他转过去的钱，加起来也有几十万。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白柔。
可他刚走到白柔租住的公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娇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哎呀你放心啦，李志远那个傻子，他的钱我早就转走了。明天我就飞过去找你，他根本找不到我……”
李志远站在门外，浑身的血瞬间冲到了头顶。
他攥紧拳头，一脚踹开了房门。
第8章 狗咬狗，大快人心
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白柔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进敞开的行李箱里。
她回头看见李志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尾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只慌了一秒，立刻又换上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捂着肚子慢慢走过去：“阿凯，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轻点声，别吓到我们的孩子……”
“孩子？”李志远冷笑一声，一步跨进来，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白柔，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我都听见了！你卷了我的钱，想跑路？”
白柔脸色白了白，还想挣扎：“你胡说什么呀，我收拾东西是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养胎，我怎么会卷你的钱……”
“闭嘴！”李志远猛地甩开她的手，指着行李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名牌包、首饰，还有几沓用信封封好的现金，“这些是什么？你刚才跟谁打电话？说我是傻子，钱早就转走了？”
谎言被当面戳得稀碎，白柔也懒得装了。
她直起腰，脸上的柔弱一扫而空，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是又怎么样？李志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凤凰男，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要不是你傻，愿意给我花钱，愿意为了我逼你老婆捐肾，我连理都懒得理你。”
“你以为我真的肾衰竭？真怀了你的孩子？别做梦了。”她抬手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里满是嘲讽，“这都是骗你的。就你这种穷酸样，也配让我给你生孩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李志远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女人，逼结发妻子捐肾，嫌弃亲生女儿是赔钱货，弄丢了公司，住回了漏雨的老破小，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原来从头到尾，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贱人！我杀了你！”李志远彻底失控，扬手就朝她脸上扇去。
白柔尖叫着躲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她也不是善茬，指甲狠狠挠在李志远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嘴里还不停咒骂：“李志远你活该！你老婆那么好你不知道珍惜，你就是天生的穷命！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我今天跟你拼了！”李志远被骂得红了眼，狠狠一把推在她肩膀上。
白柔往后踉跄几步，眼珠突然一转，顺势就往地上倒去，手紧紧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李志远你推我！你害死我们的孩子！”
她边喊边偷偷按了一下腰侧的东西，红色的液体很快从裙摆下渗出来，看着触目惊心。白柔心里冷笑，就算撕破脸，她也要讹李志远一笔损失费。
可预想中的慌乱和愧疚并没有出现。
李志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刺目的红，突然笑了，笑得狰狞又悲凉。
“孩子？白柔，你忘了？苏晚早就把你的体检报告公之于众了，你根本就没怀孕，连肾病都是假的。”
他蹲下身，一把扯开她的裙摆。
一个沾了红墨水的塑料血袋从她内裤里掉出来，滚在地上，格外滑稽。
“还演？”李志远声音发颤，“你连流产都要造假？白柔，你还有一句真话吗？”
白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谎言被拆穿得一干二净，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是又怎么样！”她破罐子破摔，尖着嗓子喊，“要不是你没用，连个公司都守不住，我至于跑路吗？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苏晚那么有钱你都能得罪，你就是个废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什么难听说什么，把对方做过的龌龊事全都抖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房间角落的针孔摄像头，正把这一切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而此刻，苏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我正看着屏幕里狗咬狗的画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林特站在一旁，低声道：“董事长，都录下来了。另外，白柔那几个富二代金主那边，我们也把她骗钱的证据都发过去了。”
我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当初他们联手逼我捐肾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差不多了。”我淡淡开口，“把这些视频，还有李志远吃回扣、挪用公款的证据，白柔骗钱的所有实锤，明天一早，全行业分发。”
“我要他们，在这座城市，彻底社死。”
林特点头应下，又问：“那李志远的股权答复，还等他明天回复吗？”
“不用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已经没机会选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映在落地玻璃上。
明天，就是最后的了断。
那些欠了我的，伤害过我的，都会迎来他们该有的结局。
第9章 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天刚亮，一场风暴就席卷了整个商圈。
李志远职场舞弊、挪用公款、吃回扣的全套证据，连同白柔伪造病历、骗财骗色的完整实锤，配上昨晚两人撕打的视频，一夜之间传遍了行业所有社群和同行邮箱。
舆论彻底炸了。
“逼老婆给小三捐肾？这男的也太渣了吧！”
“合着创业全靠老婆，自己还出去瞎搞，真是软饭硬吃啊。”
“这女的也是个狠人，同时钓好几个，骗了几十万吧？”
“这种人必须拉黑，谁敢跟他们合作啊。”
几乎是同时，所有还在观望的合作方彻底划清界限，银行正式提起诉讼，债主们蜂拥而至。
李志远租住的地下室门口，堵满了要债的人。
他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还是连零头都还不上。婆婆坐在潮湿的床上，拍着大腿哭：“造孽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那个狐狸精！现在可怎么办啊！”
李志远蹲在墙角，胡子拉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他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全都石沉大海。有相熟的朋友私下告诉他，全行业都下了封杀令，没人敢用他，谁敢招他，就是跟苏氏集团过不去。
从人人羡慕的李总，到过街老鼠，只用了不到十天。
而白柔的日子更不好过。
那几个被她骗了钱的富二代联手起诉，法院直接冻结了她所有账户和名下财产。她不仅要把骗来的钱全额退还，还要赔偿违约金和精神损失，零零总总加起来，足足两百多万。
她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妆也不化了，头发乱糟糟的，早就没了往日娇柔的模样。手机里全是催债的消息，以前围着她转的男人，现在个个都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她想跑路，却发现身份证已经被限制高消费，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走投无路之下，白柔想到了李志远。
她打电话过去，刚接通就哭：“阿凯，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跟苏晚求求情，她那么爱你，肯定会心软的……”
“爱我？”李志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白柔，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利用我？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样？”
他狠狠挂了电话，将手机摔在墙上。
碎掉的屏幕反光里，映出他狼狈不堪的脸。
他终于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鬼迷心窍，如果他好好对苏晚，好好对待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的他，本该是苏氏集团的驸马爷，是站在云端的人。
可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他不敢像上次一样闯进去，就蹲在路边的树荫里，从早上等到下午，终于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
车停在门口，苏晚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孕妇装，长发松松挽着，虽然怀着孕，却依旧气质出众，眉眼间是从容的光芒。助理在一旁小心地扶着她，一行人簇拥着她往大楼里走。
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暖又耀眼。
李志远看着，心脏像被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猛地冲过去，却被保安死死拦住。
“苏晚！苏晚你等等！”他嘶吼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听见了声音，却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
林特皱眉道：“董事长，要不要把他赶走？”
“不用。”我淡淡开口，手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让他喊吧。喊累了，自然就走了。”
有些人，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回到办公室，合作方的张总正好在，闲聊时叹了句：“苏总，李志远也够惨的，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我端起保温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张总，当初他拿着同意书，逼我八个月的身孕去给他小三捐肾的时候，怎么没人跟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说我肚子里的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怎么没人跟他说，留点口德？”
我抬眼看向窗外，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还在喊着什么。
“我没让他坐牢，已经是仁至义尽。”
“剩下的，是他该还的。”
张总愣了愣，随即点头：“是这个理，是我多嘴了。”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宝宝轻轻踢了我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宝宝别怕。
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以后，妈妈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一切阴霾，都该散了。
第10章 结局：新生
一年后，春光明媚的午后。
我推着婴儿车，走进市中心最高端的母婴生活馆。
车里的小丫头刚满半岁，粉雕玉琢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抓着我的手指，咿咿呀呀地笑。
她叫苏念安，小名叫念念。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导购员恭敬地跟在身后，轻声介绍着新款的婴儿衣物和辅食。林特走在另一侧，小心地护着婴儿车，生怕人多碰到小家伙。
如今的苏氏集团，在我手里规模又扩大了一倍。我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事事亲力亲为，有了更多时间陪孩子。
日子安稳又明亮，连风里都带着甜意。
路过生活馆旁的咖啡区时，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身影急匆匆跑进来，低头跟店员核对取餐号。
他跑得急，额头上全是汗，鬓角冒出了几根白头发，背也有些驼了，手上沾着油渍，看着沧桑又落魄。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是李志远。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餐袋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我，又看看婴儿车里的念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双曾经盛满自负和嫌弃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羞愧、难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悔意。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我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路人。
随即收回视线，低头捏了捏念念软乎乎的小手，轻声跟导购说：“刚才那套纯棉的连体衣，各拿两件，包起来吧。”
语气平淡，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好像，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李志远看着我淡漠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羞愧地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餐袋，匆匆取了餐，快步走了出去。
路过玻璃门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我和孩子身上，温柔又耀眼。
那是他永远也触碰不到的世界了。
“董事长，”林特低声道，“李志远现在在跑外卖，每天早出晚归，还在还债。他母亲前阵子回老家了，听说身体不好，日子过得挺难的。”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白柔呢？”
“她欠的钱还没还清，去了南方的工厂打工，听说名声早就臭了，没人愿意跟她来往，也没成家。”
我点点头，推着婴儿车慢慢往外走。
风拂过脸颊，带着春天的花香。
其实说到恨，早就没那么深了。
不是原谅，只是不值得。
他们就像我人生路上的一滩烂泥，踩过了，擦干净鞋，继续往前走就是了。没必要一直盯着那滩泥，耽误了自己看风景的心情。
婴儿车里的念念挥着小手，咯咯地笑，伸手去抓天上飘的泡泡。
我停下脚步，蹲下身，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小脑袋蹭着我的脖子，暖乎乎的。
我抱着她，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
曾经我以为，爱情是女人的全部，婚姻是人生的归宿。我放下一切，洗手作羹汤，想去温暖一个人，结果差点赔上自己和孩子的命。
后来才明白，好的人生，从来不是靠别人给的。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没必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半分精力，及时止损，抽身而退，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你会发现，你本身就能活成万丈光芒。
我抱着念念，一步步往前走。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前路坦荡，万物晴朗。
往后的日子，都是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