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碰网恋好吗？不然就会像我这样……
作为一个毕业于TOP2、手拿三个大厂offer、现在在4A广告公司当策划的精英女性，我苏晚，今年25岁，职场上杀伐果断，方案写得比谁都溜，客户见了我都得竖大拇指说"苏策划专业"。
上个月刚拿下一个大客户的年度项目，组里的小弟小妹都崇拜地看着我，觉得我是个无所不能的女强人。开会的时候，客户提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要求，我都能面不改色地一一化解，回去还能笑着跟组里的人说"没事，咱们改改就好"。
可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从小学到现在，没谈过一次正经恋爱。
说出来丢人，我从小到大，暗恋过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但是没有一个成的。不是我不够好，是我要求太高了。要么就是人家有女朋友，要么就是我暗恋着暗恋着就觉得"哎算了，他好像也没那么好"。
原因说出来更丢人——我从小就痴迷各种言情小说和偶像剧。
小学的时候看《王子变青蛙》，觉得单均昊又帅又深情，天天幻想自己是叶天瑜，也能遇到一个霸道总裁。初中的时候看郭敬明的小说，悲伤得死去活来，觉得谈恋爱就得是那种撕心裂肺、爱而不得的。高中的时候看《何以笙箫默》，觉得七年等待才叫真爱，天天等着我的何以琛出现，觉得现实里的男生都太普通了。
到了大学，就更疯了。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古早狗血，到现在的禁欲系男主×甜妹女主，什么病娇男主、年下小狼狗，我一个没落下。宿舍的闺蜜都知道我这个爱好，每次出新的言情剧，都会第一时间安利给我。
导致我看现实里的男人，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同事里的男的，不是发际线后移就是啤酒肚，要么就是一开口就知道他脑子里装的全是"今晚吃什么"。有个追过我的男同事，第一次约会带我去吃麻辣烫，还跟我AA，算得清清楚楚，连两块钱的纸巾都要跟我平分。我当场就想跑，吃完回家就把他拉黑了。
好处说完了，坏处就是——我特别容易对网恋上头。
这种见不到人、全靠脑补的社交行为，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杀猪盘。我能对着一张半遮脸的照片，脑补出一整部三十集的偶像剧。他的一个字，我能琢磨出八百层意思；他的一个表情包，我能脑补出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脑子。怕网恋到猪，我在暗戳戳的明示下，对方发了一张昏暗卧室里的对镜自拍，挡了半张脸。目测185往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袖口挽到小臂，能看见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
啧，手控表示很满意。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五分钟，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他用这只手牵我的手"、"他用这只手摸我的头"、"他用这只手给我吹头发"的八百集连续剧。甚至连我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我都想了好几个。
"怎么样怎么样？"我把手机举到闺蜜林薇薇面前，她正在我对面的奶茶店吸珍珠，吸得"滋滋"响，"是不是看起来就很有感觉？"
林薇薇翻了个大白眼，把珍珠咽下去，说："你清醒一点，苏晚。万一是照骗呢？万一是个三十岁的秃顶大叔呢？万一是个抠脚大汉呢？万一是个杀猪盘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把手机抢回来，摸着屏幕上那人的手，"他声音好听，真的，那天我们连麦，他声音低低的，像刚睡醒似的，我当场就——"
"就什么？就原地想跟人领证？"
"……差不多吧。"
林薇薇看着我，像看个傻子。
"苏晚，"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那种，被骗子骗了还帮着数钱的冤大头？"
"什么冤大头，"我不服气，"我们是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林薇薇挑眉，"你们见过面吗？你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吗？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他住哪吗？"
"我知道他是学生。"
"学生怎么了？学生也可能是骗子啊。现在多少大学生，闲着没事在网上骗小姑娘？"
"他不是骗子，"我说，"他跟我聊了两个月，每天都找我聊天，跟我分享日常，还跟我讨论小说。骗子哪有这么有耐心的？"
"那可说不定，"林薇薇说，"现在的骗子，都是放长线钓大鱼的。先跟你聊半年，等你感情深了，再跟你说他家里出事了，需要钱，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我："……"
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打鼓。
但是……他的手真的好好看啊。
而且他声音真的很好听啊。
我叫他"夜行"，因为他的网名叫"夜行猫"。
我们是在一个读书群里认识的。那个群叫"书荒互助小组"，是我无聊的时候加的，里面全是跟我一样的小说迷，天天在群里推荐小说、吐槽烂尾、讨论情节。
那天我在群里吐槽了一本烂尾的言情小说，说它前面写得那么好，男女主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结果结尾居然是男主出车祸死了，女主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一辈子。我气得三天没睡好，在群里骂了作者八百遍。
大家都在群里附和，说"对对对，作者有毒"、"再也不看这个作者的书了"。
然后有个人接了一句，说："其实结尾改成男主出车祸失忆，女主守在病床前等他醒来，可能会更自然一点。至少还有个盼头。"
我一看，是"夜行猫"。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就私聊他，跟他讨论那个结局应该怎么改。我们讨论了半天，从结局讨论到中间的情节，又从情节讨论到作者的写作风格。
然后我们就聊上了。
从小说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日常，从日常聊到小时候的事。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这个人怎么跟我这么合拍？
我跟他说我是做广告的，天天加班到半夜，方案改八遍都是家常便饭。客户今天要红色，明天要蓝色，后天又说还是红色好，我都快被折腾疯了。他说他是学生，天天熬夜打游戏，第二天早八永远起不来，每次上课都在教室里补觉。
你看，多配，都是熬夜冠军。
我跟他说我最喜欢吃火锅，但是一个人去吃太尴尬，从来没去过。每次路过火锅店，闻着香味，都想进去，但是一想到要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一锅鸳鸯锅，又觉得太凄凉了。他说他也喜欢吃火锅，下次可以一起去。
我当时就脸红了，心想：这不就是在约我吗？
聊了大概两个月，我们的关系越来越暧昧。
他会每天早上跟我说"早安"，晚上跟我说"晚安"。有时候我加班到半夜，给他发个消息，说"我还在改方案"，他就会陪我连麦，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我，让我觉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一次我发烧，一个人在家，迷迷糊糊地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我好难受"。那时候是凌晨两点，我以为他已经睡了，结果他立马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怎么了，有没有吃药，要不要去医院。
我那时候烧得糊涂，听着他的声音，突然就哭了。我说："我好难受，我想回家。"
他就一直在电话那头安慰我，跟我说："没事的，多喝热水，吃了药就睡一觉，醒了就好了。要是实在难受，我陪你去医院。"
我就那样，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电话还在通着，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说："醒了？好点了吗？"
我那时候就觉得，完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但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也怕，他只是随便聊聊，只有我一个人当真。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暧昧下去，直到他突然提出要奔现。
那天晚上，我刚改完方案，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他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见面吧。」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砰砰"直跳。
来了。
我期待了很久，又害怕了很久的奔现，终于来了。
说实话，我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终于能见到真人，看看照片上的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听听他的声音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听；害怕的是万一人跟照片差太多怎么办？我这两个月投入的感情和脑补的偶像剧，不就全白费了？
我纠结了一晚上，没回他。
第二天，我把林薇薇约出来，跟她说了这件事。
"奔现？"林薇薇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去啊！怕什么？"
"我怕他是照骗。"
"照骗怎么了？"林薇薇说，"照骗你就跑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不了就当见个网友，吃顿饭就回来。"
"那要是他长得太好看了，我配不上怎么办？"
"……苏晚，你有病吧？"林薇薇说，"你长得又不差，工作又好，你配不上他？他配不上你还差不多。"
我："……"
也是。
"怕什么，"林薇薇拍着我的肩，"到时候你要是不满意，我就给你发消息说公司着火了，你立马跑。"
"公司着火了我也得看看方案烧没烧啊。"
"……你真是个职业牛马。"
我承认，我是。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大不了，不满意就跑呗。我苏晚还怕这个？
奔现那天，我特意早起了两个小时。
化妆、挑衣服、换了三套裙子，最后选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裙，配小高跟。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温柔又知性，谁能想到她昨天晚上还在对着手机傻笑到凌晨三点呢？
我还特意做了个美甲，粉色的，显手白。
"记住，"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苏晚，你是精英，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就是见个网友吗？稳住，别慌。"
我又补了个口红，咬了咬嘴唇，觉得颜色刚好。
我约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环境好，安静，适合第一次见面。那家咖啡馆我去过很多次，咖啡不错，蛋糕也好吃。
我提前到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然后开始对着手机补口红。
其实我已经补了八遍了，但是我紧张。
他说他穿黑色卫衣，会提前到。
我看了看时间，约定的三点，现在三点零五。
嗯，迟到五分钟，可以接受。男生嘛，迟到五分钟很正常。
三点十分。
有点急了。
他不会是放我鸽子吧？不会是照骗不敢来吧？不会是他老婆突然回家了吧？
我正准备给林薇薇发消息吐槽，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色卫衣，黑色长裤，身形挺拔，目测确实185往上。他戴着鸭舌帽，低着头，像是在找位置。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准备微笑挥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这边。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张脸……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不是照片上的那种模糊的眼熟，是那种天天见面、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眼熟。他的五官很清秀，带着点少年气，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我的时候，耳尖好像有点红。
等等。
等等等等。
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隔壁邻居家的那个小孩吗？！
就是那个我每次下班回家，在电梯里碰到都会点头打个招呼的、住在我对门的、据说还在上大学的那个——小弟弟？！
我靠。
我靠靠靠靠。
他满十八了吗？他成年了吗？我这算什么？诱骗未成年？我要坐牢吗？！
不对不对，我记得他好像是去年考上的大学，那今年应该……19？19岁？
我25。
姐弟恋，差六岁。
我苏晚，母胎solo二十五年，第一次网恋奔现，对象是我隔壁的19岁学弟？！
我诚惶诚恐，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他却低着头，耳尖泛红，走到我对面坐下。
"……姐姐？"
他开口了。
声音低低的，像刚睡醒似的，跟那天连麦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你你你……"我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是夜行？"
他点了点头，把鸭舌帽摘下来，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像刚睡醒的猫。
"我叫陆时衍，"他说，"时光的时，衍生的衍。"
陆时衍。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哦对，上次下楼倒垃圾，碰到他妈妈在门口跟邻居聊天，喊他"时衍"，我觉得名字好听，就记下了。
没想到，记下来的不是邻居弟弟的名字，是网恋对象的名字。
"怎、怎么是你？"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说你是学生吗？"
"我是学生啊，"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没骗你。"
"你是哪个学校的？"
"A大。"
A大就在我小区旁边，走路十分钟。
好嘛，不仅是邻居，还是隔壁大学的。
"那你……你怎么会在读书群里？"我还在挣扎。
"我喜欢看书啊，"他说，"那个群是我朋友拉我进去的，他说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里包括我这个大他六岁的、天天跟他吐槽言情小说的、还以为他是同龄人的、职场社畜姐姐？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窗外有车经过，一切都很正常，只有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姐姐，他叫我姐姐。
他平时在电梯里碰到我，也是这么叫的。
我一直以为他是礼貌，结果……结果是早就预谋好了？！
"姐姐，"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委屈，"你……不喜欢我？"
我喉咙一哽。
喜欢？怎么不喜欢？照片上的手我摸了两个月，声音我听了两个月，脑补的偶像剧我都拍了八十集了。
可是他是隔壁的啊！他是我邻居家的小孩啊！我他妈平时见了他都点头喊"小陆"的！
这要是被他妈妈知道了，我还怎么在小区里混？
"我……"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灼热的视线，"姐姐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说完我就抓起包，踩着小高跟，落荒而逃。
跑出去两百米我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我的天。
我刚才干了什么？我跑了？我就这么跑了？
不对，我跑是对的！我要是再待下去，我怕我当场就开始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是专门钓弟弟的那种女人？
我掏出手机，给林薇薇打了个电话。
"喂？怎么样？奔现成功了吗？"
"不成功，"我有气无力地说，"太不成功了。"
"怎么了？人丑？"
"比丑还严重。"
"啊？什么意思？"
"他是我隔壁的，"我深吸一口气，"他是我对门的邻居，今年19岁，上大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林薇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晚！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说你只爱成熟男人吗？你不是说你看不上小弟弟吗？怎么着？网恋奔现奔到邻居家了？还是个弟弟？哈哈哈哈——"
"你别笑了！"我快哭了，"我怎么办啊？我天天回家都要碰见他，我以后还怎么出门？我是不是得搬家啊？"
"搬什么家，"林薇薇笑够了，擦了擦眼角，"你先跟我说实话，人长得怎么样？"
我回忆了一下。
黑色卫衣，鸭舌帽，清秀的脸，大眼睛，耳尖红红的，还有那双手……
"……长得挺好看的。"
"那声音呢？"
"……也挺好听的。"
"那你跑什么？"
"他是弟弟啊！"
"弟弟怎么了？弟弟不香吗？"林薇薇恨铁不成钢，"现在的小弟弟，可比那些三十岁的老男人会疼人多了！你想想，19岁，正是体力最好的时候——"
"你闭嘴！"我脸都红了，"我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个有道德的人！我不能老牛吃嫩草！"
"你才25，你嫩着呢，吃什么嫩草。"
"那也是草！比我小六岁的草！"
"六岁怎么了？六岁差很多吗？我跟我男朋友差八岁呢！不也好好的？"
我："……"
对哦，林薇薇的男朋友就比她小八岁。
"那你当初……"
"我当初怎么了？"林薇薇说，"我当初也纠结啊，觉得他太小了，怕别人说闲话。但是后来我想通了，喜欢就在一起，管他年龄干嘛？"
我："……"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那不一样，"我说，"他是我邻居。"
"邻居怎么了？邻居亲上加亲啊。以后结婚了，走两步就到妈家，多方便。"
"要是以后分手了怎么办？我还怎么在这个小区住？"
"你想那么远干嘛？"林薇薇说，"先在一起试试呗，不合适再分。你总不能因为怕分手，就不谈恋爱了吧？"
我："……"
我挂了电话，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我特意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陆时衍不在，才快步走进单元楼。
进了电梯，我松了口气。
按了18楼，电梯缓缓上升。
"叮——"
门开了。
我走出去，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就看见对门的门开了。
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垃圾，看着我。
四目相对。
我："……"
他："……姐姐。"
我一个箭步冲回自己家门口，钥匙都插反了，手抖得厉害。
"咔哒。"
门开了。
我钻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飞快。
刚才那是什么？巧合吗？他怎么刚好在我到家的时候出门倒垃圾？
不对不对，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个心机弟弟。
我在门后站了五分钟，确认他不会敲门，才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了进去。
手机亮了。
是"夜行猫"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
我盯着那五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回还是不回？
回吧，显得我刚才跑了很心虚。
不回吧，又显得我很小气。
挣扎了五分钟，我还是回了。
「到了。」
几乎是秒回。
「今天不好意思，我有点事。」
「没事，」他说，「我知道姐姐为什么跑。」
我：「？」
「姐姐觉得我太小了，对吧？」
我：「……也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我斟酌着措辞，「我们这样不太好，毕竟我们是邻居，而且……你比我小。」
「小怎么了？」他的消息来得很快，「小就不能喜欢姐姐了吗？」
我脸一下子就热了。
这个弟弟，怎么这么直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打字，「我是说，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年龄不合适。」
「年龄不是问题。」
「性别都不是问题了，年龄算什么？」
等等，他这句话怎么这么熟练？是跟谁学的？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不想怎么样，」他说，「我就是想跟姐姐说，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愣住了。
很久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我注意姐姐很久了。第一次见你，是在楼下便利店，你穿着通勤装，蹲在冰箱前面挑酸奶，挑了十分钟，最后拿了个原味的。」
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姐姐怎么这么可爱。后来在读书群里看到你，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我：「？？？」
「你认出我了？」
「对啊，」他说，「你的头像是你自己画的，我见过你用那支笔在便利店签名。」
我：「……」
合着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那瞎琢磨？人家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嗯。」
「那你还跟我聊了两个月？」
「对啊，」他说，「我就是想跟姐姐多聊聊天。」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捂住脸。
完了。
我这是被套路了。
被一个19岁的小弟弟套路了。
而且还是隔壁的。
我以后还怎么出门？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垫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只是想找个网友聊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起他的脸，想起他的声音，想起他耳尖红红的样子……
然后我又想起，他是个19岁的弟弟。
我的天。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躲躲藏藏的生活。
每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出门，就为了避开电梯里可能出现的陆时衍。晚上下班，我特意绕路走，确认楼下没有他的身影，才敢进单元楼。
回到家，我基本不敢出门，吃饭全点外卖，连垃圾都攒到周末，趁他可能在上课的时候再扔。
我苏晚，堂堂TOP2毕业，4A公司策划，方案写得行云流水，跟客户谈判舌战群儒，现在居然在躲一个19岁的弟弟。
说出去谁信啊。
同事们都觉得我最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苏策划，你是不是不舒服？"小李凑过来，"你脸色好差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有，"我强装镇定，"就是最近有点累。"
"那你要注意休息啊，别太拼了。"
"嗯，我知道。"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在躲隔壁的19岁弟弟？他们不得笑死？
有一次，我在电梯里碰到他。
那天我出门晚了，急急忙忙地冲进电梯，按了一楼，才发现电梯里已经有人了。
是陆时衍。
他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个早餐袋。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
我："……"
我假装看手机，假装没听见。
电梯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
我盯着手机屏幕，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他站在我旁边的样子。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叮——"
电梯到了一楼。
我像逃命一样冲了出去，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姐姐，你不吃早餐吗？"
我跑得更快了。
还有一次，我在楼下便利店碰到他。
我进去买水，转身就看到他站在饮料柜前面，手里拿着一瓶可乐。
他看到我，笑了。
"姐姐，你也来买水啊？"
我："……嗯。"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结了账，就往外走。
"姐姐，"他在我身后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我脚步一顿。
我没回头，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家，我趴在沙发上，心里乱得很。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
他就是喜欢我而已。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对啊。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赶方案，赶得昏天黑地，肚子饿得咕咕叫，决定点个外卖。
我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份麻辣烫，备注"多放辣"，然后继续对着电脑敲字。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叮咚——"
应该是外卖到了。
我火急火燎地绑了个头发，趿着拖鞋去开门。
开门时，对面骨节分明的手递了个白色保温袋过来。
"谢谢啊。"我自然地接过，低头开始拆袋子。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躲我？"
我手一顿。
缓缓抬头。
陆时衍站在我家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澡。他手里还拎着两袋垃圾，看着我，眼神有点委屈。
"你、你怎么——"
"外卖员敲错门了，"他说，"敲到我家去了，我看是姐姐的地址，就给你送过来了。"
我："……"
好嘛，外卖员都帮着我躲他。
"怎么会呢？"我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姐姐这几天比较忙啦，天天加班。"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哪有！我回了啊！"
"你回得很慢，"他说，"以前你都是秒回的。"
我："……"
这弟弟，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不是忙嘛，"我干笑，"做广告的你也知道，乙方狗，身不由己。"
"那你为什么换了上下班时间？"他追问，"我早上七点半出门上学，碰不到你；晚上六点半回来，也碰不到你。你以前不是八点出门，六点半回来吗？"
我："……"
合着他天天蹲点观察我？
这个心机弟弟！
"姐姐是不是不想看见我？"他看着我，眼神更委屈了，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狗。
我最见不得这种眼神了。
"不是不是，"我连忙说，"姐姐真的是忙。"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我看了啊。"
"你一直在看我的鼻子，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
行吧，被看穿了。
"姐姐，"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孩子，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
他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是那种很干净的雪松味。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今年十九，成年了。"
我："……"
我知道你成年了！我就是因为你成年了，才更慌啊！
"姐姐，"他又说，"万圣节快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
我："啊？"
"就是那个欢乐谷的万圣节派对，"他说，"我有朋友送的票，本来想跟室友去的，但是室友临时有事，要陪女朋友。"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开始挣扎。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不就等于默认我们之间有什么了吗？
不去的话，会不会太伤人了？
我正纠结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秃瓢（领导）"。
我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张总，您好。"
"小苏啊，"电话那头传来领导的声音，"那个明天的方案，你再改改，客户说还是不太满意，觉得创意不够。"
"好的张总，我今晚改完发您。"
"还有，明天晚上公司有个团建，你也来一下。客户那边的人也来，正好大家认识认识。"
团建？
"张总，我明天晚上有事——"
"五倍工资。"
"好的张总，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看向陆时衍，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弟弟，我明天晚上要加班，不能去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哦，"他说，"那好吧。"
"对不起啊。"
"没事，"他笑了笑，"那姐姐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走了，走到对门口，掏钥匙开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他？
我又没做错什么。
我关上门，回到电脑前，对着方案发呆。
脑子里全是陆时衍刚才的眼神。
委屈的，像被遗弃的大狗狗。
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专注工作。
改方案，改方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然而我发现，我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凑近时的样子，雪松味的沐浴露，低低的声音，还有……他耳尖红红的。
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完了。
我好像，真的有点完了。
---
万圣节那天，我穿了个职业装就去了公司。
领导说的团建，其实就是去一家轰趴馆，大家一起玩游戏、吃吃喝喝。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五倍工资太香了，我拒绝不了。
到了轰趴馆，大家都在换衣服，说是有主题派对。
"小苏，"同事小李递给我一件衣服，"你穿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件女巫服，黑色的，还带个尖帽子。
"啊？还要换装啊？"
"对啊，万圣节主题嘛，"小李说，"你穿这个肯定好看，显身材。"
我："……"
行吧，为了五倍工资。
我去卫生间换了衣服，镜子里的女人，穿着黑色的女巫裙，裙子很短，到大腿中部，配着黑丝和小皮鞋。
啧，还挺性感的。
我补了个口红，走出去。
大家都打扮得奇奇怪怪的，有吸血鬼，有僵尸，有蜘蛛侠，还有个同事直接套了个恐龙玩偶服，走起来"咚咚咚"的，特别搞笑。
领导张总也来了，他打扮成了德古拉伯爵，披着个黑色斗篷，肚子把斗篷撑得鼓鼓的，像个怀孕的蝙蝠。
"好了好了，"张总拍着手，"大家玩得开心点！今晚不醉不归！"
大家欢呼起来。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一杯果汁，默默喝着。
说实话，我不太擅长这种社交场合。跟同事玩吧，总觉得放不开；不玩吧，又显得不合群。
我掏出手机，给林薇薇发消息吐槽。
「我在公司团建，穿了个女巫服，感觉自己像个卖票的。」
林薇薇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发张照片看看！」
「不要。」
「是不是那个小弟弟今天约你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了想，打字：「我觉得我好像有点过分了。」
「什么过分？」
「就是……我这几天躲着他，他好像有点难过。」
林薇薇：「哦？苏晚你良心发现了？」
「我不是良心发现，我就是……」我斟酌着措辞，「我就是觉得，他好像真的挺喜欢我的。」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他？」
我：「……」
我喜欢吗？
这个问题，我问了自己好几天了。
说不喜欢吧，我天天脑子里都是他。
说喜欢吧，我又觉得，我们之间差太多了。年龄差六岁，身份差这么多，我是已经工作的社畜，他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
而且，我们还是邻居。
这要是成了，以后分手了怎么办？我还怎么在这个小区住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打字，「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林薇薇说，「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说清楚。你现在这样躲着他，才是真的不好。你这是在浪费人家的时间，也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我：「……」
说得也是。
我正想着，轰趴馆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然后我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掉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巫师袍，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身形很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然后他摘下兜帽。
陆时衍。
我："……"
我靠？！他怎么在这？！
他也看到我了，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朝我走过来。
我周围的同事都在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小苏，"小李凑过来，小声说，"那谁啊？好帅啊！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我邻居。"
"邻居？邻居怎么这么帅？我怎么没有这么帅的邻居？"
我："……"
陆时衍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穿女巫服，"他说，"很好看。"
我："……你怎么在这？"
"我朋友是这里的老板，"他说，"他让我过来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我："……"
好嘛，连轰趴馆都是他朋友开的。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姐姐，"他在我旁边坐下，凑近我，"你不是说你要加班吗？"
我："……"
被抓包了。
"这就是我说的加班，"我硬着头皮说，"公司团建，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哦，"他点了点头，"那姐姐现在忙完了吗？"
"啊？"
"忙完了的话，"他说，"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我心里的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去！你是有道德的人！不能老牛吃嫩草！
另一个说：怕什么？去看看又不会死。再说了，他都找到这来了，你还能躲一辈子？
挣扎了三秒，我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点粗糙，像是经常打球或者做实验磨出来的。
他握紧我的手，拉着我往外走。
"哎，等一下——"
"怎么了？"
"我跟领导说一声。"
我掏出手机，给张总发了条消息。
「张总，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方案我明天早上发您。」
张总秒回：「好的小苏，注意休息，明天的方案不急，后天交也行。」
我："……"
五倍工资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
我被陆时衍拉着，走出了轰趴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上都是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有穿公主裙的小姑娘，有披着披风的大人，还有几个穿着奥特曼服装的小孩，手里拿着糖，跑来跑去。
万圣节的晚上，真热闹。
陆时衍拉着我，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机车停在那里。
他从车座下拿出一个头盔，递给我。
"上车。"
我："……你还会骑机车？"
"会啊，"他笑了笑，"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考的驾照，我爸送我的成年礼物。"
我："……"
十八岁。
好嘛，人家十八岁就骑机车了，我十八岁还在备战高考呢。
我戴上头盔，坐上机车后座。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抓稳了。"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很细，但是很结实，能感觉到腹肌的线条。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把脸埋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上有淡淡的雪松味，跟上次在我家门口闻到的一样。
机车开动了，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我抱着他的腰，坐在后座，看着路边的霓虹灯光飞快地往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很平静。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坐过山车，明知道很危险，但是又很刺激，很安心。
机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个地方。
我摘下头盔，抬头一看。
是一座天桥。
天桥上面没什么人，只有几对情侣在拍照。
陆时衍停好车，走过来，伸出手。
"下来吧。"
我把手递给他，被他拉着下了车。
他牵着我，走上天桥。
天桥很高，能看到下面的车水马龙，霓虹灯连成一片，像一条金色的河。
"你带我来这干嘛？"我问。
"看星星。"他说。
我抬头看了看天。
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哪有什么星星。
"哪有星星啊？"
"等一下就有了。"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投影仪。
他把投影仪架在天桥的栏杆上，对准天空。
然后，天上就出现了一片星空。
一闪一闪的，像真的星星一样。
我："……"
这是什么操作？！
"我在网上买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来想早点给你看的，但是一直没机会。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我看着天上那片假的星空，又看了看他。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姐姐，"他看着我，"我知道你觉得我小，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确实小，比你小六岁，还在上学，没有钱，也没有社会经验。我现在花的，还是我爸妈的钱。"
"但是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觉得好玩。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认真，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也没有了平时的委屈巴巴。
就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跟我说。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怕什么，"他说，"你怕我们是邻居，怕以后分手了尴尬，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草。"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你……"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紧张。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
我该怎么回答？
说不喜欢吧，是假的。
说喜欢吧，又觉得……太快了。
"我……"我张了张嘴，"我也不知道。"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是，"我又说，"我好像，确实有点喜欢你。"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
"……嗯。"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我。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眼睛里的我。
"姐姐，"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可以亲你吗？"
我："……"
我的心跳得像要炸了。
我应该说不的。
我应该推开他，说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但是我没有。
我点了点头。
他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地碰了碰我的嘴唇，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我，眼神有点紧张。
我："……"
就这？
就这？！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深吻呢！结果就碰了一下？！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又凑了过来。
这次的吻，更深了一点。
他的手轻轻扶住我的后脑勺，吻得很温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闭着眼睛，手抓着他的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点急促。
"姐姐，"他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我："……"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我觉得……应该是吧。"我说。
他笑了，又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太好了。"他说。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软软的。
好像，跟弟弟谈恋爱，也不是不行？
我们在天桥上坐了很久，看那片假的星空，看下面的车水马龙。
他跟我说他的事，说他为什么学计算机，说他以后想做什么，说他其实很早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第一次见你，是在楼下便利店，"他说，"你蹲在冰箱前面挑酸奶，挑了十分钟，最后拿了个原味的。"
我："……这个你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个，"他笑了，"有一次你加班到半夜，在楼下哭，被我撞见了。"
我："……！"
我靠？！他见过我哭？！
"那是我刚入职的时候，"我脸都红了，"被客户骂了一顿，心情不好……"
"我知道，"他说，"我那时候想过去安慰你，但是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那时候觉得，你看起来很坚强，"他说，"像个女超人，什么都能搞定。我怕我过去，会让你觉得尴尬。"
我："……"
女超人。
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的。
我平时在公司，确实是那种什么都能搞定的形象。方案改八遍也不抱怨，客户再难缠也能搞定，加班到半夜也能笑着说"没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累。
"其实我没有那么坚强，"我说，"我就是……习惯了。"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所以以后，有我呢。"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有他呢。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是很有力量。
---
我们从天桥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骑机车送我回家，我抱着他的腰，坐在后座，风吹得头发乱飞。
到了小区楼下，我们停好车，一起上楼。
电梯里，我们手拉着手，谁都没说话。
但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甜的味道。
"叮——"
电梯到了18楼。
我们走出去，站在各自家门口。
"那……"我看着他，"我回去了？"
"嗯。"他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松手。
"那个……明天见？"
"明天我没课，"他说，"我可以来找你吗？"
我："……明天我要改方案，在家。"
"那我可以去你家找你吗？"
我："……"
去我家？
这会不会太快了？
"我带早餐给你，"他说，"你不是每天早上都不吃早餐吗？"
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吃早餐？"
"因为我每天早上出门，都看到你急匆匆地跑出去，手里拿着个咖啡，"他说，"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餐。对胃不好。"
我："……"
这个弟弟，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那……好吧。"我说。
他笑了，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晚安，姐姐。"
我："……晚安。"
我开门进了家，背靠着门板，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
我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盯着天花板傻笑。
我谈恋爱了。
我苏晚，母胎solo二十五年，终于谈恋爱了。
对象是隔壁的19岁学弟。
说出去谁信啊？
但是……好像，还挺开心的。
我掏出手机，给林薇薇发消息。
「我谈恋爱了。」
林薇薇秒回：「？？？跟谁？跟那个小弟弟？」
「嗯。」
「！！！苏晚你可以啊！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再躲他半个月呢！」
「……今天万圣节，他带我去看星星了。」
「看星星？？？这么浪漫？？？」
「是假的，用投影仪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这是什么神仙弟弟！」
我："……"
确实挺可爱的。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门铃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
"早啊，姐姐。"他笑着说。
我："……早。"
他走进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是豆浆、油条，还有一笼小笼包。
"我问了楼下早餐店的阿姨，"他说，"她说你经常点豆浆油条。"
我："……你连这个都问了？"
"对啊，"他说，"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好像，家里多个人，也挺好的。
我们坐下来吃早餐。
他吃相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不像我，饿了一晚上，狼吞虎咽的。
"你慢点吃，"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没人跟你抢。"
我："……我饿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早点过来了。我怕你饿肚子。"
我吃完早餐，开始改方案。
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敲什么。
我们各做各的事，谁都不说话，但是空气里很安静，很舒服。
我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认真的男人，果然最帅。
哪怕他才19岁。
"姐姐，"他突然抬头，"你在看我吗？"
我："……没有。"
"你脸红了。"
"我没有！"
他笑了，放下电脑，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姐姐，"他凑近我，"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我斟酌着措辞，"我比你大这么多，别人会不会说什么？"
他："说什么？"
"说我……老牛吃嫩草啊。"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什么老牛吃嫩草，"他说，"你才25，你嫩着呢。"
"那别人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就说，"他说，"你男朋友是个19岁的大学生，怎么了？"
我："……"
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好听。
"再说了，"他又说，"我们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心里的顾虑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对啊，我们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说？
"你说得对，"我笑了，"是我想太多了。"
"那，"他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现在不纠结了？"
我："……不纠结了。"
他笑了，又亲了我一下。
"那就好。"
---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了偷偷摸摸的恋爱。
说是偷偷摸摸，是因为我们不敢让邻居知道。毕竟是对门邻居，要是被他妈妈知道了，我怕我以后出门都得戴口罩。
所以我们的约会，基本都是在我家或者他家。
他没课的时候，就来我家，陪我改方案，给我做饭。
没错，他会做饭。
第一次吃到他做的菜的时候，我惊呆了。
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一个清蒸鱼，做得比我外卖点的还好吃。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我嘴里塞着鸡翅，含糊不清地问。
"我小时候就自己做饭，"他说，"我爸妈忙，经常不在家，我就自己学。刚开始的时候，把盐当成糖放，把菜炒得黑乎乎的。后来慢慢练，就学会了。"
我："……"
好嘛，又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那你以后，"我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也要经常一个人？"
"不会了，"他看着我，"以后有姐姐了。"
我："……"
心里又软了。
我加班的时候，他就来公司楼下等我，给我带宵夜。有时候是一碗热粥，有时候是一份小馄饨。
同事们都好奇死了，天天问我，那个在楼下等我的帅哥是谁。
"我亲戚家的弟弟。"我每次都这么说。
"哪个弟弟？这么帅？我怎么没有这么帅的亲戚？"
"……远房的。"
小李看着我，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
我："……"
算了，爱信不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平静，很舒服。
有一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的是一部老的言情片。
看到一半，他突然问我："姐姐，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我想了想。
"有啊，"我说，"上学的时候，暗恋过同桌，因为他数学好，每次考试都能考满分。"
他笑了。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早就不喜欢了，"我说，"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
"那就好。"
他抱紧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姐姐，"他说，"你以后，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我："……知道了。"
"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这种感觉，真好。
被人在乎，被人喜欢，被人放在心上。
---
有一天周末，林薇薇来我家玩。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时衍。
林薇薇："……"
我："……"
"哦，"林薇薇说，"这就是你那个小男朋友？"
我："……嗯。"
陆时衍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说："姐姐好，我是陆时衍。"
林薇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写着四个字：可以啊你。
我："……"
我们三个坐下来，林薇薇开始盘问他。
"你多大了？"
"19。"
"哪个学校的？"
"A大，大二，计算机系。"
"学什么的？"
"就是写代码的。"
"你喜欢我们家苏晚什么？"
陆时衍想了想，说："我喜欢她努力的样子，喜欢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她有时候很迷糊的样子，喜欢她吃火锅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喜欢她……"
他说了一大堆，林薇薇越听越满意。
"行，"林薇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这小伙子，还挺靠谱的。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家苏晚，我饶不了你。我男朋友是练拳击的，到时候让他收拾你。"
"我不会的。"陆时衍说，眼神很认真。
林薇薇走了之后，我问他："你刚才说那么多，不累吗？"
"不累，"他笑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
这个弟弟，真的是。
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准备好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
但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是周末，我爸妈突然来了。
我事先完全不知道，他们就是想给我个惊喜。说是来看看我，顺便给我带点家里做的腊肉。
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
我刚把门打开，我妈就冲进来，抱住我，说"女儿啊，妈想你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时衍。
陆时衍正穿着我的围裙，在厨房洗碗。
我："……"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
"苏晚！！！"
我妈一声怒吼，"这是谁？！"
我："……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妈指着他，"他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为什么穿着你的围裙？！"
我："……他是……"
陆时衍很淡定地擦了擦手，走过来，对着我妈笑了笑。
"阿姨好，"他说，"我叫陆时衍，是苏晚的男朋友。"
我："……"
我妈："……"
我爸在旁边，手里拎着的腊肉都掉地上了。
"你、你说什么？"我妈声音都变了，"男朋友？"
"对，"陆时衍点了点头，"我是苏晚的男朋友。"
我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像要杀人。
"苏晚，你给我过来。"
我："……"
完了。
---
我被我妈拽进了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你给我老实交代，"我妈叉着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多大了？"
"……19。"
"19？！"我妈差点跳起来，"你25！他19！你跟一个19岁的小孩谈恋爱？！"
"什么小孩，他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行！"我妈说，"你看看你，工作了这么多年，谈个恋爱还谈个学生！你怎么想的？"
"我就是……喜欢他嘛。"
"喜欢？喜欢能当饭吃吗？"我妈说，"他还是个学生，他有什么？他能给你什么？他以后毕业找工作，还得靠你？"
"他……"我张了张嘴，"他对我好。"
"对你好有什么用？"我妈说，"你们以后怎么办？他还要读书，你还要工作，你们异地怎么办？哦不对，你们是邻居，那以后分手了怎么办？你还怎么在这住？"
我："……"
这些问题，我之前都想过。
但是被我妈这么一说，又觉得，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妈，"我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我妈说，"他才19，他知道什么是认真吗？他见过多少人？他以后毕业了，遇到更好的，会不会甩了你？"
"他不会的，"我说，"他不是那种人。"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啊，"她说，"从小就不听话。"
我："……"
我从小就听话好吗？
我们在卧室里说了半天，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有点担心，不知道陆时衍在外面怎么样了。
我妈终于放我出去了。
我打开门，看到客厅里的场景，愣住了。
我爸和陆时衍坐在沙发上，正在下棋。
我爸一脸认真，陆时衍也一脸认真。
"将军。"陆时衍说。
我爸："……"
我爸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还挺厉害。"
"叔叔过奖了。"
我："……"
这是什么情况？我爸不是应该很生气吗？怎么开始下棋了？
我妈也愣住了，站在门口，看着她老公，一脸"你在干什么"的表情。
我爸站起身，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
"小伙子，"他说，"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我："……"
我妈："……"
我靠？！这就交给他了？！
我妈把我爸拉到一边，小声说："你干什么呢？你就这么把女儿交给他了？他才19！"
"19怎么了？"我爸说，"19怎么了？我19的时候不就认识你了？"
我妈："……"
我："……"
哦？还有这茬？
我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不一样！"她说，"那时候我们都工作了！"
"他也快工作了，"我爸说，"我看这小伙子挺好的，聪明，懂事，还会做饭。最重要的是，我女儿喜欢。"
我妈："……"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时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她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我："……"
就这样，我爸妈走了。
走之前，我妈拉着我的手，小声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帮你揍他。"
我："……知道了。"
我爸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说："小子，好好对我女儿。"
"放心吧叔叔，"陆时衍说，"我会的。"
我爸妈走了之后，我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
"你可以啊，"我说，"居然把我爸哄得这么开心。"
"我就是陪叔叔下了盘棋。"他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跟我妈下棋？"
"阿姨不喜欢下棋，"他说，"阿姨喜欢逛街。我刚才跟阿姨聊了几句，阿姨说她好久没逛街了，想买件新衣服。"
我："……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跟阿姨聊了几句啊，"他说，"我问阿姨喜欢什么，阿姨就跟我说了。"
我："……"
这个弟弟，也太会了吧？
---
我爸妈走了之后，我们的恋爱，就从偷偷摸摸变成了光明正大。
至少，在我爸妈那里，是光明正大了。
但是邻居那边，我们还是没说。
毕竟，对门邻居，要是被他妈妈知道了，我还是有点怕。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看电视，门铃响了。
我开门一看，是陆时衍的妈妈。
我："……"
完了。
"阿姨好，"我挤出一个微笑，"您找我有事吗？"
"小苏啊，"陆妈妈笑着说，"我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给你送点过来。你一个人住，也不容易。"
我："……谢谢阿姨。"
我接过饺子，正准备关门，陆妈妈突然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陆时衍。
陆时衍正穿着我的睡衣，在吃水果。
我："……"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陆妈妈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
"时衍？"她说，"你怎么在这？"
陆时衍很淡定地放下水果，走过来。
"妈，"他说，"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在谈恋爱。"
"谈恋爱？"陆妈妈说，"跟谁？你不是说你在学校没谈恋爱吗？"
陆时衍转过头，看了看我。
然后他拉住我的手。
"跟苏晚。"
我："……"
陆妈妈："……"
陆妈妈看看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看我，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陆时衍说，"我在跟苏晚谈恋爱。"
陆妈妈："……"
她转过头，看着我，一脸"你居然对我儿子下手"的表情。
我："……"
阿姨，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先勾引我的！
"阿姨，"我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们……"
陆妈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好啊，"她说，"挺好的。"
我："……"
啊？
"我早就觉得，小苏你人好，"陆妈妈说，"就是太忙了，天天加班。我还担心你找不到对象呢。我还跟时衍说，让他多跟你学学，看看你多努力。"
我："……"
这是什么走向？
"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的，"陆妈妈说，"时衍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没想到他还能追到你。"
陆时衍："……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陆妈妈笑着说，"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小苏，"她说，"以后你们要是结婚了，那房子就不用买了，直接住一起就行，省得还房贷。反正都是对门，走两步就到了。"
我："……"
陆时衍笑了，握紧我的手。
"知道了妈。"
陆妈妈走了之后，我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
"你妈……好像很开心？"
"当然开心，"他说，"我妈一直想让我找个成熟点的女朋友，说我太幼稚了，找个小女生会被欺负。她说姐姐你这样的，正好。"
我："……所以你找了我？"
"对啊，"他凑过来，抱住我，"姐姐多好，又温柔，又厉害。"
我："……"
温柔？我？
我天天在公司跟客户拍桌子，他说我温柔？
"怎么了？"他看着我，"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笑了，"就是觉得，你眼光还挺好的。"
"那是，"他说，"我眼光一直很好。"
他低头，吻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很温柔，很安静。
---
后来啊，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狗血误会，就是很平静，很舒服。
他上课的时候，我就在家工作。
他下课了，就来我家，给我做饭，陪我看电视。
我加班的时候，他就来公司楼下等我，给我带宵夜。
同事们终于知道了，那个天天在楼下等我的帅哥，不是我亲戚家的弟弟，是我男朋友。
小李看着我，一脸"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的表情。
"苏晚，"她说，"你可以啊！居然藏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
他才19，你们不觉得我老牛吃嫩草吗？
"什么老牛吃嫩草，"小李说，"这叫姐弟恋，现在最流行的！你看现在的小鲜肉，哪个不是姐姐粉多？"
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平淡，很幸福。
有一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靠在他怀里，他抱着我，一只手拿着遥控器，一只手在我头发上轻轻摸着。
"哎，"我突然说，"你说，我们当初要是没在那个读书群里遇到，会怎么样？"
他想了想。
"那我就想办法，"他说，"在别的地方遇到你。"
我："……"
"反正，"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我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你怎么这么自信？"
"因为，"他说，"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我："……"
是啊，我喜欢他。
虽然我们差了六岁，虽然我们是邻居，虽然别人可能会说什么。
但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这就够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你当初为什么在读书群里？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我确实学计算机，"他说，"但是我也喜欢看小说啊。"
"你喜欢看什么小说？"
"言情小说，"他说，"尤其是那种，姐弟恋的。"
我："……"
合着他是看姐弟恋小说看多了，才来找我实践的？
"那你当初，"我问，"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
"计划着，从读书群里认识我，然后跟我网恋，然后奔现，然后在一起？"
他笑了，低下头，在我耳边说。
"是啊，"他说，"我计划了很久。从第一次在便利店看到你，我就开始计划了。"
我："……"
心机弟弟。
"那你后悔吗？"他问。
"后悔什么？"
"后悔，被我套路了。"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后悔。"我说。
因为被他套路，好像，也挺幸福的。
他笑了，抱紧我。
电视里在演什么，我们都没注意。
窗外的月亮很圆，风很轻，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这就是我的故事。
网恋奔现，发现对象是隔壁的19岁学弟。
听起来很离谱，对吧？
但是就是这么离谱的事，发生在了我身上。
而且，我觉得，很幸福。
所以啊，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碰网恋好吗？
不然，你也可能会像我这样，被一个心机弟弟套路了，还觉得很开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