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开场前，林晚星还以为，今晚最丢脸的事，是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未婚夫和养妹早备好了一份鉴定书，要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对她宣判：你不是林家的种，滚吧。
她更不知道，这份鉴定书是假的。而真正该滚的，是拿着假证的人。
1 第一章 订婚宴上的反转
林晚星站在梳妆台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白纱礼服是林母挑的，说顾家喜欢规矩人。她伸手把耳坠扶了扶，手机在台面上震了一下。
是顾言深的消息：晚星，今晚之后，林顾两家就是一家了。
她还没回，屏幕又跳出来一张图。
游艇甲板，顾言深搂着林婉儿，嘴唇压在她发顶。底下压着一行字：姐姐，游艇的风很软，言深哥说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林晚星的指尖凉了一下。她盯了那张照片好一会儿，才把它按灭。
门外宴会厅的音乐响了第三遍，司仪在试麦克风，嗡嗡的回声顺着门缝钻进来。今晚她跟顾言深订婚，请柬印了一百多份，江城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她想起上个月林母把她叫到书房，说顾家点名要林家亲生女儿。林母说话时眼睛不看她，只盯着桌上的茶："婉儿是养女，这桩亲事，只能你去。"那时候林晚星还以为，母亲是疼她。
"啪"一声，门被推开。
林婉儿穿着水蓝礼服进来，看清她手里的手机，嘴角弯了弯："姐姐都瞧见了。言深哥早就不喜欢你，是顾家要跟林家联姻，他才勉强应下来。"
林晚星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所以你特意跑来，是怕我不死心？"
"我哪敢。"林婉儿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梳妆台上，"我是来还你东西的。你林家千金的名头，该还给我了。"
鉴定书三个字印在封皮上。林晚星翻开，亲子鉴定那一栏写着：林婉儿与林父林母符合亲生关系，林晚星排除。
"我才是林家流落在外的真血脉。"林婉儿说，"你是在医院被抱错的假货。爸妈早知道了，瞒你这么多年，就因为顾家点名要林家亲生女儿。现在言深哥知道真相，选的是我。"
林晚星把鉴定书合上。她在这个家过了二十三年，头一回觉得这屋子冷得不正常。
"今晚我以林家千金、顾太太的身份站上去。"林婉儿凑近她耳朵，"你呢，滚回你来的地方去。"
门外司仪的声音拔高了："请新郎入场！"
林晚星站起身，把鉴定书折了两折塞进手包，推门出去。
舞台上顾言深穿着高定西装，挽着林婉儿的手臂冲台下笑。第一排坐着林父林母，中间空着的位子是留给她的。宾客交头接耳，都在猜林晚星怎么还不露面。
大屏幕闪了一下。原本要放的VCR没了，换成一段晃动的偷拍。
游艇甲板上，顾言深搂着林婉儿，声音清楚地传出来："林晚星就是个蠢货。林家养女那份身份比她那个假千金好用多了，等吞了林家，她算什么东西。"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顾言深猛回头，看见林晚星正从侧边台阶一步步走上来。
"让大家看笑话了。"林晚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铺满厅，"顾言深，你算计来算计去，连自己要娶的是谁都没弄清。"
她走到他面前，把那份鉴定书甩到他脸上。
顾言深接住，看清内容，脸色变了："这，婉儿说这是你的。"
"我的？"林晚星转头看向台下第一排的林父林母，还有位没见过的、穿黑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林家二老，你们既然觉得养女比亲生的亲，我也不必再留恋这份情。"
宴会厅大门又被推开。十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在两旁站定。霍云臻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拎公文包的人。
"谁说她是假千金的？"霍云臻走到林晚星身边，一把将她搂住，眼眶红了，"我的女儿，我找了你二十三年。"
林母猛地站起来："你是谁？满嘴胡话！"
霍云臻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欧洲霍氏集团，霍云臻。二十三年前我女儿在医院抱错，流落到林家，成了你们的林晚星。"她指了指林婉儿，"至于她，是你们后来收养的养女。那份鉴定书，我们刚验过，是假的。"
林婉儿后退一步："你胡说！"
"林家当年根本没丢过孩子。"霍云臻声音平，却字字砸在地上，"你们抱错的是霍家的种。婉儿姑娘那份亲生鉴定，采样对不上，签字的医生三年前就注销了执照。她不是林家的血脉，连养女的身份都是你们给的体面。"
顾言深手里的鉴定书飘到地上。林婉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林父林母坐在第一排，一个看一个，谁都没站起来替林婉儿说一句话。
林晚星，不，霍七七，看着眼前这群方才还拿捏她的人，嘴角动了动。
"顾言深，林婉儿。"她说，"戏才刚开场。"
后台的休息室里，林父林母隔着门，听见外面乱成一团。
林母手抖得厉害："她说的，是真的？"
林父没吭声。他当然知道林婉儿是收养的，当年抱回来时大夫说过孩子体质弱，跟林家不像。他图她听话，又赶上顾家要联姻，才顺水推舟认了这门亲事。
"霍家那个霍云臻，"林父嗓子发干，"二十年前在欧洲手眼通天，不是咱惹得起的。"
林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婉儿呢？她拿的那份鉴定书。"
"假的。"林父闭了闭眼，"婉儿这丫头，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2 第二章 霍氏女总裁的归来
三天后，江城商界炸了锅。
霍氏集团江城分公司挂牌，总裁是霍七七。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对顾氏和林氏同时宣战。
顾氏会议室里，顾言深把手里的报表摔在桌上："她疯了？霍氏犯得着为她一个人，跟我们过不去？"
助理站在一边不敢喘大气："少爷，欧洲那边的账户，霍小姐今早冻了。还有，星耀科技您记得吧，我们最大的合作方，控股权昨夜易主，买家的名儿没公开，但付款走的是霍氏的账。"
沙发上林婉儿抱着胳膊，指甲掐进手心。她本以为自己才是真千金，顺杆爬上林家，再攀顾家。现在倒好，被赶出林家大门，成了江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顾言深的手机在手里转了三圈，终于拨通："七七，你听我说。"
"顾少爷，演技该去领奖。"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挂了。
他又拨，忙音。再拨，通了："七七，我错了，之前都是婉儿那个贱人骗我，我真心喜欢的人是你。只要你松口，顾氏跟霍氏合并，我什么都听你的。"
"晚了。"
电话扣断。顾言深盯着黑掉的屏幕，额头一层汗。
霍氏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夜景。助理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报告："总裁，林氏的资金链我们切了，林家二老这两天四处找人借钱，碰了一圈钉子。还有，林婉儿昨儿去夜总会应聘，被我们的人拦在门口了。"
霍七七接过报告翻了两页："让她去。"
"您说，真让她进？"
"让她去。"霍七七把报告放下，"给她安排最脏最累的活，当年我受过的，让她一样样尝。"
助理应声出去。霍七七揉了揉眉心。
她找回了亲娘，可霍氏里头不太平。几个叔叔盯着继承权，她一天拿不出像样的成绩，那把椅子就坐不稳。顾氏和林家，正好磨她的刀。
霍云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趁热喝。你打小胃就不好，熬了通宵又不吃东西，像什么话。"
霍七七接过碗："妈你怎么还亲自来。"
"我女儿第一天坐总裁位，我不来谁来。"霍云臻在她对面坐下，神色沉了沉，"你三叔今天去了董事会，拉了两位叔伯，话里话外说你年轻，压不住场。他们在等你自己出错。"
霍七七舀了一勺汤："出错？我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东南亚的盘子，你真要碰？"
"要碰。"霍七七把汤喝了，"顾氏林家是磨刀石，东南亚是试金石。我在那儿立住了，三叔那帮人自然闭嘴。"
霍云臻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你跟你爹一个脾性。做事狠，但不瞎狠。"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别熬太晚。椅子坐得稳不稳，不在一天两天。"
霍云臻走后，霍七七把空碗搁下，盯着窗外的江城夜景看了会儿。
供应商老周敲开门，把一沓合同拍在桌上："霍总，这单元器件，行情涨了，价钱得往上提三成。您刚回来，不懂这行的规矩，我给您个面子，只提两成。"
霍七七没看合同，看了他一眼："周总，霍氏的采购价，是年初锁死的，白纸黑字。您现在提两成，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霍氏的章是泥捏的？"
老周脸色一僵："霍总，话不能这么说，这行大家都是随行就市。"
"随行就市，您去跟别家随。"霍七七把合同推回去，"霍氏的价，按合同走。您要涨，这门生意您不做，自然有人做。"
老周拎着合同灰着脸出去了。助理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
董事会的会议室里，三叔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各位都看见了，七七这丫头一上任就四面树敌。顾氏林家是江城的老关系，她一句话就撕破脸，霍氏在国内的根基还要不要？"
二叔端着茶："老三，你这话偏了。顾林两家先对不起人家的，七七回手，在理。"
"在理不在理，得看后果。"三叔冷笑，"她真要碰东南亚，那地方陈氏说了算，她一个刚回来的丫头，去了也是送肉。"
"送不送肉，得看牙口。"门口传来霍云臻的声音。她走进来，在主位旁边坐下，"你们操心七七，我操心霍氏。谁要是借着'为霍氏好'的名头拆台，我先不答应。"
三叔脸色一沉，没再接话。
夜总会的后台，林婉儿穿着不合身的制服，被人领到洗碗间。领班把一筐堆成山的脏盘子墩在她面前："新来的，今儿这些归你。洗不干净，明儿不用来了。"
林婉儿盯着那筐盘子，手指发白。她从前连筷子都没自己拿过。
"看什么看。"领班瞪她，"不想干滚蛋，外头排着队想进来的人多的是。"
林婉儿咬着牙，撸起袖子，把手伸进冷水里。
同一时刻，顾氏的债主堵在顾家老宅门口。顾言深隔着铁门，听见人家一句句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厅，从前摆满古董的博古架，如今只剩几道灰印子。
他摸出手机，又给霍七七拨。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顾言深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裂了道缝。
3 第三章 慈善晚宴的打脸
江城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名流扎堆。
霍七七一袭暗红鱼尾裙进场，全场目光跟着她转。几个商界老总端着酒凑上来。
做地产的王总先开口："霍总，星辰计划那事我听了，政府真点头了？"
"签了。"霍七七举了举杯，"下个月动工。"
"后生可畏。"王总笑了笑，"你三叔前些天还跟我念叨，说你太急，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我瞧着，扯着的未必是你。"
霍七七嘴角动了动，没接这话。她眼角却扫到角落一桌。
顾言深和林婉儿坐在那儿。顾氏没了往日风光，合作方被霍氏施压跑了一大半。林婉儿身上还是名牌，只是过季的款，妆化得厚，掩不住那股子倦色。
顾言深看见她，眼里那点贪和悔搅在一块儿，端着杯子走过来："七七，好久不见。"
霍七七没看他，正跟王总说笑。
顾言深被晾在原地，咬了咬牙，忽然抬高嗓子："七七，我知道你还气。可当年我是叫婉儿那贱人骗了呀！你看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们。"
"顾少爷，嘴干净点。"霍七七终于转头，目光凉得像刚从冰库出来，"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儿。"
"七七我错了，我真错了！"顾言深忽然跪下，抱住她的腿，"只要你不压顾氏，让我干啥都行，我给你开车，给你当跑腿的，求你了！"
厅里静了。有人摇头，有人冷笑。从前眼高于顶的顾家太子爷，为点利益能当众下跪，大伙儿算是开了眼。
"保安。"霍七七开口。
两个保安上前，把顾言深架了出去。
林婉儿在不远处看着，又解气又发慌。她知道，下一个清的就该是她。
她忽然冲上来，要抓霍七七的手："霍七七！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才是林家正经的女儿！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野种！"
"啪！"
霍七七反手一巴掌，扇在林婉儿脸上。
"这一巴掌，替林家打的。"霍七七说，"他们把你从外头捡回来养大，你转头为了钱，把林家拖进坑里。"
林婉儿捂着脸，恶狠狠瞪她："你以为你赢了？霍家那几个叔叔可都盯着你的位子呢，你早晚得下去！"
霍七七冷笑："那就不劳你费心。"
她转身往主席台走。台上坐着几位霍家长辈，三叔在角落里，指节敲着桌面。
霍七七拿起麦克风，声音清亮："谢各位赏脸。借这个场合，说一桩事。"
她看了一眼三叔："经董事会决议，霍氏正式进人工智能这行，跟江城政府签了战略合作。星辰计划，我亲自带。"
台下掌声起来。
角落里三叔脸沉了。他本想借这晚宴，拉股东给霍七七一个下马威，没料到她早把政府合作攥在手里，脚跟扎得死死的。
做建材的赵总端着酒凑到王总旁边，压低嗓子："老哥，霍家这丫头不简单。三叔那点心思，全叫她顶回去了。"
王总抿了口酒："三叔这回踢到铁板了。这丫头比她爹还沉得住气。"
晚宴散后，三叔在停车场堵住霍云臻。
"嫂子，"三叔点了根烟，"七七这丫头是能耐，可到底嫩。星辰计划烧钱，政府那边的款又不是白给的，她万一栽了，霍氏这摊子，可经不起再晃。"
霍云臻瞥了眼他手里的烟："三弟，你操心的从来不是霍氏经不经得起晃。"
三叔笑了一下，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嫂子明白就好。年轻人走太快，容易崴脚。"
霍云臻没接话，上了车。
林婉儿被两个保安架出大门，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手机在兜里震，是陈氏的人："林小姐，想翻身吗？我们有办法。"
4 第四章 陆景行登场
深夜，霍七七在公司熬到很晚，走出大楼时，被个高个男人堵在台阶下。
黑风衣，眉眼冷，往那儿一站就压得人不敢大声喘气。
"霍七七，总算见着了。"男人声线低，带着点磁。
霍七七退了半步："你哪位？"
男人递来一张名片："陆氏集团，陆景行。"
霍七七瞳孔缩了一下。陆氏，比霍氏还大的盘子，掌舵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接过名片收好："陆总找我，有事？"
陆景行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听说霍总在找人搭伙，一块儿开东南亚的盘？"
霍七七心里动了动。东南亚她确实在布局，那地方水浑，得上道的本地人扶一把。
"陆总有兴趣？"
"当然。"陆景行嘴角挑了一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
霍七七愣了。
陆景行看她错愕的样儿，轻笑："别想歪。我要你这个人，做我的搭子，也做我的人。"
霍七七回过神，眼里冷了下去："陆总，生意归生意，情分归情分。我霍七七，不是随便的人。"
"我知道。"陆景行深深看她一眼，"所以我才等。"
他转身走了，风衣下摆扫过台阶。
霍七七攥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回办公室，她把名片丢给助理："查查这个人。"
助理出去不一会儿，抱回来一沓资料："总裁，陆景行，陆氏现任掌舵。三年前接手时，陆氏还只在东南亚有根基，现在全球排得上号。这人有个名声，不轻易出面，一出面必是要定的事。"
霍七七翻了两页："他找过我，说要一起开东南亚。"
助理点头："那就对了。陆氏在东南亚经营多年，陈氏都得让他三分。他要是真肯搭手，您那边的仗好打得多。"
霍七七把资料合上。她信不过天上掉下来的好意。
几天后，霍云臻来办公室，看见那张名片，神色微微一变："陆景行？你见着他了？"
"妈认得？"
"认得。"霍云臻在沙发上坐下，"早些年你爹在东南亚铺路子，陆家老爷子帮过他一把。陆景行那孩子，从小被当接班人磨，性子冷，但认准的事不撒手。他肯见你，说明他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霍七七挑眉："盯我？"
"你爹走那年，陆家老爷子托人带过话，说陆家欠霍家一份情。"霍云臻看着她，"陆景行这人，怕是替他爹还这份情的。"
霍七七没说话。她信不过"情分"两个字。
几天后，陆景行又来了，约在她公司楼下的茶室。
"怕我缠着你，所以换地方见？"陆景行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
霍七七没接："陆总这么闲，天天盯着我？"
"盯你的是我那帮看市场的眼睛，不是我。"陆景行靠回椅背，"东南亚那边的陈氏，你听过没有？"
霍七七端起茶杯："本地老钱，路子野。"
"对。他们最恨外头人来分肉。"陆景行看着她，"你单干，陈氏能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跟我搭，我替你压住当地的关系。"
霍七七把茶杯放下："条件呢？"
"说过了。"陆景行目光没挪开，"我要你。"
霍七七起身："这话你留着，等我真需要你压关系那天，再谈。"
她走了，陆景行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动了动。
5 第五章 巅峰对决
一个月后，东南亚的仗正式开打。
霍氏跟陆氏联手，势头很猛，大片市场很快被吃下。树大招风，当地老牌陈氏坐不住了，暗里压价，还把霍氏在当地的伙伴挖了墙角。
霍七七坐办公室里看市场报，眉头拧着。
助理推门进来："总裁，陈氏找上林婉儿了。"
霍七七抬头："她不是还在里头？"
"保出来了。陈氏掏的保金，条件是让她咬咱们。"
霍七七冷笑。真是阴魂不散。
第二天，江城头条炸了：《霍氏女总裁涉嫌欺诈，受害的竟是前未婚夫和养妹！》
稿子里林婉儿哭得眼泪汪汪，说霍七七当年怎么害她、怎么伪造文件压顾氏。顾言深也视频连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叫霍七七的皮相和心思迷了眼，才走错路。
一时间满城风雨。霍氏股价往下掉，合作方一个个打来电话。
会议室里，几位董事盯着霍七七，眼神里带着刺。
"七七，这事儿要是真的，我们得给你施压，让你退出星辰计划。"
霍七七坐在主位上，神色不动。林婉儿和顾言深反咬，她早料到了，后手也备好了。
"各位别急。"她打开投影，一段段录音和视频放出来。
那是林婉儿跟顾言深在背后算计她、甚至密谋吞霍氏的铁证。原来霍七七早料到他们要反扑，在他们身边安了人，把话全录了下来。
"这些我交了警方，很快他们又得进去。"
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料到她备得这么足。
三叔坐在角落，指节敲着桌面，半晌开口："证据是真的，可舆论已经起来了。七七，你这回是赢了理，丢了面。"
霍七七看向他："三叔，面子和里子，我选里子。您要是在乎面子，趁早别跟我搭一条船。"
三叔脸色一沉，没再说话。
"陈氏那边，"霍七七嘴角动了动，"他们以为找个棋子就能对付我？太瞧得起自己。"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陈氏在东南亚偷税、跟黑道勾连的证据。我已经匿名递了当地警署和国际刑警。"
董事们一时都没接话。这女人，回手一巴掌，正中要害。
霍七七手机响，是陆景行。
"解决了？"陆景行的声音过来。
"差不多。"霍七七笑了一声，"你那边呢？"
"陈氏的老窝我端了。明天他们就发破产通告。"
霍七七挑眉："陆总手脚真快。"
"我说过，要等你。"陆景行声线低下来，"七七，我有个想法。"
"说。"
"这事儿了了，我们成家吧。"
霍七七愣住。她没料到这人会挑这种时候开口。
"你，当真？"
"我陆景行，从不说空话。"
霍七七望向窗外，天光正好。她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困在报仇的笼里，没想到站在顶上，撞见这么个人，肯跟她并肩，也肯给她个暖和地方靠。
"好。"她轻声说。
林婉儿被保出来那天，陈氏的人把她接进一间写字楼。
"霍七七当年怎么把你从林家挤走的，你还记得吧？"陈氏的经理把一份稿子推到她面前，"按这个说，钱和去国外的护照，都给你备齐。"
林婉儿盯着稿子，手指发抖。她知道这是最后的绳，抓住了或许能翻。
"我说了，顾言深那边呢？"
"他配合你。你们俩一唱一和，霍七七就臭了。"经理笑了笑，"等霍氏垮了，你拿钱走人，谁还管你是真是假。"
林婉儿咬了咬牙，拿起了笔。
她不知道，这间屋子的另一个角落，藏着霍七七安的人，镜头正对着她。
6 第六章 大结局 星光璀璨
三个月后，江城机场。
林婉儿跟顾言深戴着墨镜，鬼鬼祟祟往登机口挪。刚到安检，几名警察拦下他们。
"林婉儿，顾言深，你们涉嫌多项罪名，跟我们走一趟。"
林婉儿尖叫着被拖上警车，顾言深脸灰得像蒙了层土。
林家老宅门口，林父林母抱着个纸箱子站在风里。家具公司的人进进出出，把最后几件东西往外搬。
林母拉住搬家公司领头的袖子："这件不能搬，这是晚星，不，是七七小时候的钢琴。"
领头的人掰开她的手："老太太，东西都抵了债了，您认命吧。"
林父把林母拉开，没说话。他想起二十三年前，那个被抱错送进门的婴孩，第一声哭还软乎乎的。如今那孩子站在了他们够不着的顶上。
与此同时，霍氏顶楼，一场发布会正开着。
霍七七一身白西装，站在光底下，宣布霍氏正式跻身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之列。她同时宣布，霍氏跟陆氏合并，新公司叫星陆集团，由她和陆景行共同执掌。
台下掌声雷动。
提问环节，一个记者站起来："霍总，您从被赶出家门，到今天的商界女王，这一路，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霍七七没急着答。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杯底磕在台面，轻轻一响。
"感触没有。"她说，"账倒是记全了。"
台下笑起来。她没笑。
另一个记者追问："星陆集团成立后，您和陆总怎么分工？"
"他管外头的关系，我管里头的事。"霍七七抬眼，"谁也别抢谁的活。"
陆景行在台下一侧站着，听见这句，眉眼弯了弯。
第三个记者举着手："霍总，外界传霍氏内部对您的位置有争议，今天这个合并，算不算您站稳了脚跟？"
霍七七看向坐在前排的霍云臻，又收回目光："站稳没站稳，不是我说了算，是做出来的。今天的成绩单，各位都看见了。"
发布会散了，霍七七走出大厅，陆景行在门口等她。
黑西装，身板挺直，眉眼里带着笑。
"霍总，今天不赖。"他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
霍七七靠着他，听他心跳，心里头安稳。
"陆总，往后多担待。"
"彼此彼此。"
霍云臻在走廊尽头等母女俩，看见七七过来，伸手理了理她西装领口："行了，别绷着。今晚回家吃饭，我让厨房炖汤。"
霍七七眼眶有点热，轻轻"嗯"了一声。
董事会的会议室里，三叔把茶杯搁下，看着对面坐着的霍云臻："嫂子，我认栽。七七这丫头，是真行。"
霍云臻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早该认。霍家的人，不靠资历压人，靠本事立住。你往后安分些，霍氏有你一份。"
三叔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把霍七七和陆景行的影子拉得老长。陆景行揽着她往停车场走，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霍七七没回头看那栋大楼。账记全了，人也在身边，别的，她懒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