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皇上的宠妃。
而我的真实身份，是太子！
一觉从龙榻上醒来。
皇上正迷离着双眼：
“爱妃，那依你所言，咱就把太子给废了？”
01
孤的太子妃向来端庄。
今儿是怎么了？
大半夜的，对我那是又揉又掐的！
孤打算起来给她个教训！
一睁开眼。
没有见到太子妃。
却见了阎王！
不，是父皇。
……他的唇正抵着我的唇。
我噌地一下从他的怀里挣脱。
父皇趔趄了下。
他的眼睛似吃醉了酒，色色地盯着我。
“容容，你的力气好大！”
“你还有哪些朕不知道的惊喜吗？”
容容？
那是父皇的宠妃。
也是宫中的贵妃。
顺着皇上的色眼。
我打量到自己的身上。
高高隆起的一脯酥球，都快把桃红的抹胸撑破了。
原来，我穿到了贵妃身上。
说完，父皇馋涎着扑向我。
我一慌。
整个人滚到了龙榻下。
“不要啊，父皇，我是您的儿子啊！”
“虎毒不食子啊！”
还未等我喊出口。
“容容，咱们的儿子玄奇虽只有一岁。”
“但朕看他不错。”
“就依你所言，咱还把太子给废了吧！”
原来父皇他……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
02
贵妃年轻娇美。
父皇日日黏在她的身上。
外部传言。
一个暴君。
一个妖姬。
天设地造的一对儿。
父皇下了榻，刮了刮我的鼻。
“小美人儿，就知道你和朕在玩游戏。”
他一展臂，要把我重新抱上去。
我一个健步。
自己伶俐地冲上了床。
“皇上，臣妾……”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适应新的自称。
“臣妾以为，皇上说的是！”
“太子是要废的！但还不是时候。”
“臣妾觉得可以先教训教训。”
皇上愣了愣。
“容容觉得怎样才更解气？”
“把太子叫过来，先打上三十大板子。其他的，咱们慢慢儿说。”
03
在这之前。
皇上已借着各种由头，让我的臀部凄凄惨惨。
挨板子的味道，我再清楚不过了。
皇上早早就命人在龙栖殿支好了打人的凳子。
上完早朝回了殿。
皇上的身后跟着一个眼神幽怨的人儿。
是太子王叶而。
以前的我。
皇上得意地一摆手。
“太子今日竟敢涂了口脂，实在是该打！”
立即有人把太子拉到凳子上。
太子叫苦不迭。
“皇上，是臣妾啊，臣妾是你的容容啊！”
皇上偷偷瞅了瞅在一旁端站的我。
对着空气冷笑了声。
丝毫没有搭理他。
皇上毫不留情示意：
“打！”
一阵阵熟悉的噼里啪啦响起。
白衣上印上了许多条红色的血印子。
太子痛苦地惨叫着。
我忍不住捂上眼睛……偷笑……
当真是感同身受。
“太子妃到！”
太监的公鸭嗓尖锐地响起。
如西急匆匆地冲进了龙栖殿。
她哭着扑到了太子身上。
“父皇，你要打，就打儿臣吧！”
“儿臣愿替太子受罪！”
04
“好，那朕成全你。”
皇上冷哼一声。
“剩下的板子就由太子妃承受吧！”
“太子，你说呢？”
趴在凳子上的太子连连点头。
如西愣了愣。
她的眼圈霎那间红了。
要知道，在太子府时，我连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她。
但是转瞬间，她便神色如常。
她扶起太子。
罗裙一展，换成自己趴在凳子上。
太监们撑起了板子，准备下手。
我不忍如西受苦。
赶紧张口替她求情。
“太子妃身体柔弱，况没有过错，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本来皇上打太子，就是我挑唆的。
见我松了口，也懒得再打。
太子却冷冷道：
“父皇，君命如山。既然已下令责打，还请父皇不要收回君命，恐天下人嗤笑。”
好你个太子！
05
突然，我怀中的小儿，也就是贵妃的儿子呜呜哭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
我把那尖尖的指甲伸进了他的肉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看着小皇子哭。
我一边哄他。
一边暗地里折磨他。
“皇上，臣妾年轻，不会养孩子。”
“皇后正好膝下无子，可否将小皇子交由皇后抚养？”
皇后和贵妃是死对头。
皇上赶紧叫来嬷嬷：
“去把小皇子交给皇后抚养。”
太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他拦住嬷嬷。
“儿臣的意思是，既然父皇说的是打儿臣，那就不要打太子妃。”
“这是君命。”
他让步了。
我便也退了一步。
“皇上，臣妾刚刚想起来，小皇子是个认床的人，到了皇后那里怕是睡不好。”
“等他大些了吧！”
况且，小皇子在我手中，总归算一枚棋子。
“好好好，爱妃，听你的。”
太子复又回到那凳子上。
噼里啪啦的暴打声，如同过年的炮仗。
如西呆呆站在一边，失了神。
我把她拉到身边。
对她耳语道：
“太子妃，你是有两个月身孕的人了！”
“怎么能随便替人挨打呢？”
“要爱惜你们的孩子。”
如西含泪诧异地望着我：
“儿臣的身孕未足三月，并未告知太子之外的第三人，贵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06
我附耳如西。
将真相告诉了她。
如西诧异地望着正挨打的太子。
口中喃喃：“怪不得……”
临走，如西向皇上和我叩头：
“父皇、贵妃放心！儿臣一定会……”
“照顾好太子的。”
皇上晚上又来找我。
我以来了葵水推辞了。
皇上幽幽地望着我：
“我记得爱妃的癸水是月初，怎么月中又来了？”
我一愣，这倒是我未曾预料到的。
“臣妾最近有些伤神，所以癸水提前了。”
反正都是男人，难道他比我懂得更多？
皇上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过了大概七天，皇帝兴致冲冲又来了。
“朕记得爱妃癸水一般是七天，朕数着日子呢，应该没事了吧。”
“朕都想死爱妃你了！”
我头脑转得飞快。
“皇上，正想跟您说呢！”
“臣妾的葵水还在……”
“什么？！”
皇上焦躁地走过来走过去。
临了，他喊过来太监。
“让温太医给贵妃来看看！”
07
温太医拎着药箱子急急匆匆从太医院赶过来。
他为我仔细诊了脉。
回复皇上道：
“贵妃确是身体劳累，癸水未尽。”
“贵妃体弱，近几月都不便承龙恩。”
“还请皇上慎重。”
皇上咂了咂嘴。
“真是的！”
“也罢，只要贵妃养好了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我赞许地看了眼温太医。
他是如西的哥哥。
聪明人不必多说话。
送走了温太医。
皇上又在那叹气。
“今日，又有人状告你的兄长，说他仗着外戚身份，欺男霸女！”
“朕这就把告你兄长的人绑了起来。”
“你看，咱们这次是打板子，还是直接流放岭南呢？”
我之前便因状告贵妃兄长，屡屡被打板子。
我一拍桌子：
“这还了得！”
皇上一瞪眼：
“气着了朕的容容，咱们把他……”
皇上用手一抹脖子。
我媚睨了他一眼。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况且，他还只是我兄长。”
“别说是他，就算是我爹、我爷爷犯了错，也请皇上依法处置。”
皇上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似是重新认识了我一番。
“容容，你真是识大体！”
“我这就去办。”
我一点也不客气。
“而且要加重处置，以警戒他人。”
“能斩立决不要死缓。”
“我目前这身子骨，都是被他们给气的！”
贵妃外戚这帮人，为害朝政已久。
我为太子时，他们便对我多方迫害。
“朕听你的。”
皇上屁颠屁颠地小跑了出去。
08
皇上果然高效。
即刻下令要将容兄斩立决。
将容父等家眷流放宁古塔。
可是太子却不干了！
他跪在龙栖殿门口。
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可是奇了怪了！”
“太子一向和你父兄不和，如今怎么带头替他们求情呢？”
“可见，朕对你父兄惩戒得过于严重了。”
“容容，你看朕要不要减免他们的罪行？”
我叹了一口气。
“不瞒皇上说，我父兄早有谋反之心。”
“太子为他们求情，难道太子和他们之间有不能说的秘密？”
“望皇上明察啊！”
皇上一凛。
不禁咆哮大怒！
“好个不孝子！”
“朕还没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他就想着联合逆臣，谋篡朕的江山了！”
“带太子来！”
跪了一夜，太子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
进了殿。
他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您看看臣妾是谁啊？”
“臣妾是您的容容啊。”
“上面那位，才是真的太子。”
“是他妖言惑众，想要戕害臣妾的父兄。”
“皇上，您赶紧把他废了啊！”
皇上瞬间有些痴了。
“你真的是朕的容容？”
09
太子赶紧跪趴上前，抱上皇上的小腿。
“皇上，还记得那年您为臣妾画的小像吗？”
“小像上还写了一句话，容容一袅楚宫腰。”
“您问问，您身边这位，他知道小像是哪年画的吗？”
皇上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小像？”
“容容，这是怎么回事，你来说说看。”
小像这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嘤嘤挤下眼泪。
“皇上，您真的怀疑臣妾吗？”
太子呸了一声。
“你要是真的，为什么答不出来作画的日期？”
我伏在案上哭个不停。
“皇上，你确定要将我们之间的私密事，告诉众人吗？”
“你好绝情！臣妾好伤心！”
“那好，我说……只是这件事说出来后，臣妾也不活了。”
皇上赶紧过来扶住我。
“容容，你又何必如此？”
“朕并没有给你画小像，你又哪里来的小像呢？”
皇上也表示很不解。
皇上没有给贵妃画小像。
那小像是来自于谁呢？
我灵机一动。
不管是谁了！
这个大冤种就是你了！
“臣妾还纳闷呢，三年前，臣妾莫名其妙收到一张小像，还以为是皇上画的。”
“画风粗鄙，臣妾并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怕有损皇家颜面。”
“太子对内中细节知晓得这么清楚，如今看来，这小像竟是太子所画。”
“太子你，竟对本宫……存了那样的心思……呜呜呜……”
皇上气得踢倒太子。
“你不仅觊觎朕的江山，你还觊觎朕的贵妃啊！”
10
皇上无论如何也不忍了。
他执意要废太子。
立刻马上！
此时，殿外匆匆走进一人。
是贵妃的侍女珠儿。
她一下子跪倒在地。
“皇上且慢！”
“贵妃给奴婢看过小像，小像并不粗鄙。”
“也并非是三年前所画。”
珠儿跟随贵妃进宫，一直侍奉左右。
她想必已经看出了我的不同。
果然！
“而且……”
“不瞒皇上说，贵妃近日并没有来葵水。”
“依奴婢看，太子所言并非有错。”
“太子才是真贵妃。”
太子此时也站了起来。
他对珠儿说：“把本宫的小像拿出来，给皇上过目，到底是不是粗鄙？”
皇上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顿时气得脸发白。
他指着我的脑门，手指一直在打颤。
“你……你……竟然……”
说着，他便气晕了过去。
眼见事情败露。
我被控制了起来。
等皇上醒来，再来处置我。
太子入住贵妃殿。
他，也就是真贵妃，找来了能人道士，想要把身体换回来。
三天后，身体还没缓过来，皇上醒了。
第一件事，他便是把我叫过去。
我垂首在他面前，等着雷霆大怒降临。
哪知道，他竟轻轻抚摸了下我的脸。
他双眼含情道：
“辛苦你了！”
那眼神，状若如西。
难道是——
我和贵妃没有换过来身体。
如西却和皇上换了身体？
11
正疑惑间。
帘外太监高呼：
“太子妃驾到！”
如西便大踏步迈了进来。
她笔直跪倒在地上，言辞恳切：
“父皇，太子殿下已经三日未曾回家。”
“儿臣是过来接太子的。”
我整个人懵了！
望着高高在上的皇上。
再看看跪倒在地的如西。
到底谁是真的如西？
殿上的皇上清咳了一声。
他眼神比之前带了几分生疏疑惑，望了一眼我。
然后命太监：
“传太子吧！”
12
不一会儿，太子便风风火火跑了进来，直接跪倒在皇上的膝前。
“皇上，臣妾来了。”
“臣妾是容容，不是太子啊！”
皇上嫌弃地偏移了膝盖。
“逆子！”
“朕看你是真疯了！”
“竟敢冒充贵妃！”
太子的泪唰的一下滚了下来。
“皇上，才刚刚三天，您就忘了吗？太子和臣妾换了身体啊？”
“若要不信，请传道士们入殿！为臣妾证明！”
皇上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几位道士便跪伏到了地上。
皇上问他们：
“贵妃和太子换了身体的事情，是真的吗？”
道士们齐声回答：
“禀皇上，千真万确！”
皇上“哦”了一声，试探性地问：
“太子敢欺瞒朕。”
“把太子拉下去打上三十大板？”
眼见着太监上前就要拉扯我。
如西却红了眼睛：
“父皇，就算太子欺瞒了您，您也不应该让太监们糟蹋贵妃的玉体啊！”
“若贵妃一日回到自己身上，岂不是要羞愧而死。”
全场静默。
看来，打我这件事，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太子在那里咬着牙。
“皇上，那臣妾怎么办？”
皇上看了眼道士们。
“你们什么时候把贵妃的身体换过来？”
道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无疑惑，却还是坚定答道：
“禀皇上，太子和贵妃的身体已经换过来了！”
13
太子急了。
“臭道士胡说八道什么？”
“本宫才是贵妃！”
道士们吓得再次齐齐跪下：
“太子和贵妃已于今日辰时换回来了，还请皇上明鉴。”
“我等敢用脑袋做担保！”
皇上走下龙椅，气呼呼踢了太子一脚。
“逆子，你还装上瘾了！”
“你是不是怕朕揍你，不敢承认自己是太子啊？”
说着，皇上又给太子补了一脚。
太子被踢倒在地上。
狼狈地哭了。
皇上没再理她，他深情款款看着我：
“容容，朕就算不要江山也不会放弃你。”
“你的父兄朕现在就放了去？”
太子在下面都感动地流了泪：
“皇上……”
皇上瞪了他一眼。
“别想蛊惑朕，朕知道你和容父容兄有私仇！”
太子赶紧识趣地闭了口。
若是此时说出严惩容父容兄的话。
岂不是就坐实了我不是贵妃？
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皇上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
“容容，朕问你呢。”
14
我立马学着贵妃的娇羞模样，挤出了泪。
“皇上，您宁可不要江山也要我，容容实在感动。”
“您对臣妾情深，臣妾对您也意切啊！”
“臣妾怎能让您因为臣妾，就负了江山呢？”
“臣妾的意思，忠君爱国为第一，其他都是其次。”
皇上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朕明白了！”
“太子妃，太子精神状况不太好，你赶紧把他带回去吧。”
如西应了声。
走过我身边时，她的眼中有和皇上眼中同样的欣慰。
两种欣慰完全不同。
一种是，真正的如西知道了我是谁。
一种是，真正的皇上误以为我是贵妃，对他一往情深。
可是谁是皇上，谁是如西？
我还蒙在鼓里。
于是，我学着上一次附耳如西的样子，再次附耳如西道：
“你还会好好照顾太子的，是吧？”
重点强调了“还”字。
如西的眼神茫然闪了闪。
状似不解！
我却解了！
15
晚上，皇上来了贵妃寝殿。
这次，皇上不似往日猴急。
甚至有些娇羞。
他钻进被子，有些红着脸看着我。
只见他一狠心，把手伸向我的腰间。
我噌地一下躲了过去。
“别闹！”
皇上有些茫然。
“贵妃难道不喜欢朕……”
我叹口气道：
“臣妾今日来了癸水……”
说完我不由得拍了自己一巴掌。
谎言说成了真的，真的也就不像真的了。
比如，我是真的来了癸水。
皇上怯生生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指着桌子上的冰镇西瓜：
“来了癸水你还吃西瓜？”
“作死啊？”
“来，朕帮你看看。”
他不顾我的反对。
执意解开了我裤头的带子。
“咦！”
“你怎么直接把肚兜垫在里面了？”
“贵妃啊，来了葵水要用月事条。”
说完，他便慌里慌张地在我的寝殿找月事条。
他拿着月事条熟练地往我身上塞。
“看，这样用才妥当。”
那一刻。
我俩静默一笑。
我一把把他揽在了怀里，笑问：
“做皇上的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反问我：
“你装贵妃还真装上瘾了！”
说完噗嗤一声。
用龙拳捶打着我的酥球。
“好了，你安全了，不用担心被废了。”
皇上枕着我的胳膊，很快，传来丝丝的甜鼾。
没过多久，太子府家暴的消息传到了皇宫。
16
太监急得不行：
“不得了了，要出人命了！”
皇上迷瞪着双眼：“我还没急，你急什么？”
太监：“皇上您还是过去看看吧，咱们大乾国的命根重要啊！”
我不禁一个激灵。
“坏菜了！”
“难道是太子想对太子妃肚中的孩子不利？”
那还得了？
我和皇上匆匆下床穿衣。
叫上温太医。
直奔太子府。
床上已躺着一个半死的人儿。
还拉着床幔。
皇上赶紧对温太医说：
“快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无事？”
温太医搭了半天脉。
眉头锁得深深。
难道出大事了？
皇上急得团团转，眼圈子都红了。
但也不敢打扰太医看脉。
温太医停了。
“皇上，微臣并没有诊出喜脉啊？”
皇上险些摔倒。
我把他扶在怀里。
“那太子妃呢？现在还活着吗？”
屏后面现出一角罗裙。
是如西！
她柔情似水地看我一眼：
“贵妃，儿臣很好。”
顺着她的脸，我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比之前略大了些。
是挺好！
再往下，她的手中，拿着一条鞭子。
血淋淋的。
皇上错愕，一把拉开床幔。
“……”
被打得几乎不省人事的，不是太子妃，是太子。
我和皇上后知后觉。
所谓太子府家暴。
不是太子对太子妃的。
而是太子妃对太子的。
太监口中大乾国的命根。
不是如西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
这些乌龙，都是因为我和皇上的内心戏在作怪。
奄奄一息的太子一看到我们，就抓住了皇上的手，口中微微张合：
“皇上救我。”
“我相信你的……”
却被皇上一把推开。
17
如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对我笑笑，附耳道：
“贵妃，儿臣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多多照顾太子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
我说：“你也要多多照顾你肚子里的……。”
口出“照顾”二字，我怕她误解了。
赶紧改了口。
我强调道：
“你腹中是皇上的亲孙子，切不可大意！”
如西的眼圈蓦然红了：
“我懂，贵妃果然是钟情皇上的贤妃。”
她一直以为我是真贵妃。
既然如西的肚子没事，我和皇上便放心地离开了。
18
皇上一路走一路琢磨。
“为什么他不想办法澄清呢？”
他说的是如西。
和皇上换了灵魂的如西。
皇上本性素来残暴。
不是隐忍的个性。
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扮演起了如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
难道……
我不敢想下去，搭着皇上的肩急急地回了寝殿。
回殿后，皇上见四下没了人，才放肆地嗤了一声，这话也猛得提醒了我一下。
“你父皇怎么那么狠？”
“把你往死里打啊！”
“我怎么感觉他不仅要废太子，还想要你命啊！”
是啊！
皇上对我诸多不满。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贵妃挑唆的。
现在看来，不一定啊！
19
过了一段时间，太子的伤养好了。
他进了宫，在贵妃寝殿的门口张望。
一见我，他便慌慌张张地招手：
“喂！过来！”
我屏退左右。
“干什么？偷偷摸摸地，让别人以为你对本宫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叹了口气，近乎哀求道：
“让我看看小皇子。”
“我保证不闹了。”
我让嬷嬷抱过来给他看。
太子把他抱在怀里。
哥哥抱着弟弟。
我才第一次真切地比较两个兄弟的模样。
作为皇上唯二的两个儿子。
长相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太子抱了小皇子许久，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小皇子交还给我。
“你小心点吧，太子妃对你可没安好心。”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黑了的银针。
“呶，每餐饭里都给你下毒。”
“得亏我宫斗这么多年，留了后手。”
“太子妃是有多恨你啊！”
20
我头脑一轰！
果然！
可是为什么呢？
父皇为什么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恰巧皇上过来了。
我便把他也叫了过来。
他和太子站在一起。
我瞧瞧他俩，再瞧瞧我怀里的小皇子。
作为他的两个儿子。
明明小皇子和他更像一些！
我盯了许久，心中的那朵疑云越来越重。
皇上很纳闷：
“贵妃，你还没看完吗？”
我这才恍然醒悟。
皇帝和他的两个儿子。
这三个大乾国最尊贵的男人。
已经在风雪中立了好久。
21
皇上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太子赶紧递上了手帕，比我递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皇上很自然地把胳膊往外伸了伸，接了我的帕子。
太子有些悻悻，把手缩了回去，用手帕在自己额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只是他神色犹疑，有些试探地问：
“皇上不是最讨厌杏花吗？怎么贵妃还给皇上用杏花的帕子？”
皇上此时正欣赏着手中的杏花帕。
不由得手一哆嗦。
如西喜欢杏花。
太子府种了满府的杏花。
皇上连忙把帕子一扔。
他反应极快：
“朕一时眼花，还以为上面绣的是牡丹。”
而太子刚才递过来没被接的帕子。
恰好是牡丹帕。
皇上的眼神极好。
“可是奇了怪了，太子妃把府中的杏花树都给砍了。”
“来年春天，太子府可没有满府的春色了。”
如西的眼神往上挑了挑，故意冲我叹了口气。
皇上的眼中已含着一把怒火。
那一府的杏花，是他意欲给未来世子的礼物。
太子妃腹中婴儿诞下来之时，恰好是草长莺飞的时候。
而我从如西那得意的语气中，听出了某些与众不同的味道。
22
太子走后。
旁边的大太监走了过来。
他神色犹疑外加着小心：
“皇上，您日常最讨厌的不是牡丹花吗？”
“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杏花了？”
皇上一愣！
“朕不讨厌杏花？”
“不好，朕中计了！”
“他诈我！”
“来人，去看看太子府的杏花树还在不在？”
宫人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便飞奔回来：
“回禀皇上，杏树一棵不少，都在！”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他，试探成功，想必已经知道实情了吧！
若是这样……我们的孩子……
我不敢往下想。
23
必须想办法保护我们的孩子。
但太子妃似乎专注于“照顾”太子，许久未入宫了。
在我的建议下，皇上要求皇后举办宫眷宴。
这样，太子妃不想入宫都不行了。
开宴那日。
太子妃看我的眼神，减了些火热，多了些疑惑。
可见，太子回去后，做了不少工作。
席间斟酒之时，她大步流星向我走来。
她指着肚子道：
“贵妃娘娘，你看，我把腹中的孩儿照顾得很好！”
她的肚子确实又大了一圈。
快要临盆了。
她擎起一杯烈酒，当着我的面，就要往口中灌去。
明显是在试探我。
我嘴唇打颤，想要阻止她却说不出口。
只要我阻止，她对我的怀疑就加上一分。
孩子就更危险一分。
正怔怔不知所措之际，只见皇上从龙椅上直冲了下来。
一把打翻了太子妃手中的酒杯。
他愤愤道：
“有孕之人，不能喝烈酒！”
“你想害死朕的孙子吗？”
太子妃侧目，盯着皇上诡异地一笑：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儿臣知道了！”
24
太子妃并不气馁，她继续和我坐在一起。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在这后宫中，有过孕产经历的只有贵妃了。”
“儿臣还要多向贵妃请教，娘娘可愿赐教？”
哼！我内心暗自鄙夷了她一番。
还在试探。
可是真够装的。
我念着此行千方百计让太子妃入宫的目的。
把话题往我关心的地方引。
“太子妃，你错了！”
“这后宫中，并非只有本宫育过孩儿。”
“你的婆婆，不是也孕育了太子吗？”
太子妃的脸色蓦然一变。
见她努力维持着神态自如的模样，我继续说道：
“皇上跟我说过一些关于太子生母的事。”
“唉！真是让人惋惜呢！”
“皇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我边说边观察她的面色。
只见她的面色一寸一寸沉了下来。
“都是她的错！”
“与皇上何干？”
我挑衅道：
“怎么与皇上无干？都是皇上的错！”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发妻？”
太子妃将手中的酒杯狠狠一捏，玻璃渣碎了一一桌子。
宫眷们的目光尽数投了过来。
太子妃的声音在寒风中凌乱：
“太子生母，与已殁的七王爷有染。”
“皇上逐其出宫，为的是皇家颜面。”
“皇上难道做错什么了吗？”
我这才知道，我为何从小未见过生身母亲。
年少时，太监们私下都说我长得像七王爷。
一想起此，那个念头在我脑中更深了，我尝试继续往下探究道：
“所以，皇上是夺兄之妻，得兄之子。”
“这还算不上恶人吗？”
众人的目光刷刷投向皇上。
太子妃眼神忽闪。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刻意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她斟酌了一番，突然改口道：
“贵妃说的对，皇上就是恶人。”
“而且，他还杀了七王爷。”
“所以，只有太子才是真正的龙嗣。”
面对皇上立场突然转变。
又爆出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众人骇然。
要知道，这宴会中，还有许多顾命大臣。
她一旦得逞，当场把皇上换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太子妃目露凶色，遥遥指向高台上的皇上！
她近乎用尽了力气喊道：
“你们还等着干什么？”
“快把他给拉下来。”
“扶太子上位。”
宫卫们都围了上来，在太子妃和皇上之间，形成了一道摇摆的墙。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查查当初继承大统的圣旨，看看先皇遗诏究竟立的是谁！”
一听及此，人人不敢大意。
位于高台上的皇上此时已恍然不知所措。
冷眼旁观的我终于知道了一切。
我打断她以掌握局面。
“若是真如此，那太子的生母在哪里？”
25
太子妃乜着眼看着我，眼神中掩饰不住失落。
她的目光渐渐地淡了下去，恢复成本属于的君王漠然之色。
“贵妃，你是容容吗？”
“太子的生母，不是已经被你藏起来的吗？”
原来如此！
震惊之余，我对着众人叹了一口气。
“真是妖言惑众！”
“本宫怎么会藏太子生母？”
“而且太子妃年龄尚少，怎会知道七王爷的事情？”
“太子妃刚才所言，真是荒唐至极！”
“看来，太子妃为了太子上位，得了失心疯了！”
众人哗然。
“有道理，经她如此一番推理，太子不就名正言顺承继大统了吗？”
“嗐！说的似真的一般，原来是太子妃造谣。”
“散了散了，差点我也便跟着入戏了。”
眼见皇眷们议论纷纷，皇后站出来主持公道：
“太子妃失德。念其怀有皇嗣的份上，暂关冷宫。”
“但要小心看管，避免皇嗣有恙。”
太子妃黑着脸伸冤。
可是她越辩解，人们只会认为她越离谱。
被宫人带走时，
太子妃还伶俐地过来要踢我一脚。
“看来，还真是你！”
那姿势宛若之前的皇上踢太子。
宫人赶紧将其拉开。
“唉，好好的太子妃，看来是真疯了！”
26
我上前去扶皇上离宴。
他故作镇定的外表下，手心已溢出一层薄汗。
我暗暗拍拍他的手，轻轻安慰道：
“放心，孩子不会有事了。”
“温太医会亲自为她保胎。”
回到贵妃寝宫。
得到消息的太子，已经在那里等待。
他显然已经没了此前的跋扈。
蔫蔫地在风中垂首。
“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带小皇子出宫。”
我说：“好啊！”
“小皇子出宫没问题。”
“但是你要把老太妃接回来交换。”
太子咬咬牙，同意了。
27
太子妃的月份越来越大，不久就可以诞下皇嗣了。
皇上经常拉着我跑去冷宫看她。
他笑嘻嘻指着太子妃的肚子：
“辛苦你了，还得帮朕生产。”
太子妃脸色青白一片。
“我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是不是就要死了。”
我刚想踢他一脚。
顾念着他肚子里的孩子。
又把脚伸了回来。
“你当初杀我父亲时，可曾想过今日？”
太子妃面色很难看：
“我没有杀你父王，他是病殁。”
“我之所以在人前那么讲，只是想把你们拉下台。”
“让容容上位。”
“这样，也算是我重回皇位了。”
太子妃叹了一口气。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就是报应。”
“不是你的早晚会还回去。”
我摸摸她的肚子。
“一报还一报。”
“你既然没杀我的父亲，我便不会杀你。”
28
不久，太子妃诞下皇嗣。
是个女儿。
皇上惨白着脸。
“贵妃，咱们是不是后继无人了？”
我：“……应该是吧！”
皇上捏了捏我的脸蛋。
然后猛地扑到了我身上。
“朕的爱妃，你就不能为朕生个孩子吗？”
是啊，我的身体又不残缺。
为什么就不能呢？
我红着脸钻进被子。
“任凭皇上处置。”
“臣妾永远都是您的贵妃。”
29
帘外太监又高呼：
“启禀皇上，太子求见！”
非得这个点来吗？
皇上泄气地传他入内。
想要给他一脚。
太子却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满脸扬笑：
“恭喜父皇、贵妃，喜得孙女。”
伸脚不打笑脸人。
皇上只得把脚伸了回来。
只听太子继续说道：
“太子妃既已生产，可否送回府中？”
我咳了一声，提醒他：
“太子，你说过你只有一个条件。”
“这是第二个了！”
太子挠挠头：
“我申请自废太子身份。”
“换与太子妃厮守一生。”
30
太子妃顶着鸡窝头从冷宫里窜了出来。
她紧紧地抱住太子：
“容容，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两人中间拉着小皇子。
三人手拉着手走出皇宫。
此后，他们永远不会再回到这里。
我们的身体，将由他们的灵魂主宰，一起慢慢变老。
贵妃外戚依朝中律法被惩处。
在我和皇上的努力下，朝中局势逐步走向安定。
皇上越发威严雄壮。
而我越发温柔贤惠。
世间很荒唐，雄雌不辨，君臣难分。
但两颗心只要彼此牵挂，无论路在何方，都是一路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