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晚星从小就看不惯对方。
她嫌我长得白，说我娘娘腔。
我说她脾气爆，像只炸毛的橘猫。
一怼就是十几年。
高三那年，转校生向她表白，她瞥了我一眼，红着脸说喜欢我这种小白脸。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结婚生子，吵吵闹闹过了一辈子。
她病逝前拉着我的手笑：“下辈子我要找个温柔帅气的。”
我红着眼说：“好啊，你去找。”
再次睁眼，回到转校生表白那天。
“晚星同学，我喜欢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江晚星抬眼，看了我一眼，收回目光。
轻轻一笑：“好啊，我们试试。”
我整个人都傻了。
1
我重生了。
睁开眼的瞬间，教室里吵吵闹闹的，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摇晃着打在课桌上。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2018年9月15日。
高三开学第三周。
心脏猛地一紧。
今天是转校生许景行向江晚星表白的日子。
前世的今天，他当着全班的面，拿着一束花站在江晚星面前。
江晚星看了我一眼，脸红得不行，说：“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围的人起哄：“那你喜欢什么类型？不会是林澈这种吧？”
她耳根都红了，嘟囔道：“是啊，我就喜欢小白脸，怎么了？”
全班哄堂大笑。
我当时脸都黑了，觉得她在羞辱我。
后来才知道，她那句话是因为看见我脸色不好，以为我生气了，才急着解释。
再后来，我们糊里糊涂在一起了。
结婚，生子，吵吵闹闹过了一辈子。
她临终前还笑着说要找个温柔帅气的，我红着眼说好啊你去找。
然后我就真的回来了。
回到这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窗边的江晚星。
她正低头写卷子，马尾辫松松垮垮地扎着，碎发贴在脸颊上。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咙发紧。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说那句“下辈子要找别人”了。
这一次，我要好好对她。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许景行抱着一束花走进教室。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卧槽，有人要表白！”
“谁啊谁啊？”
“肯定是江晚星啊，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手指紧紧攥着笔，盯着许景行走到江晚星面前。
前世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她会拒绝他。
她会说喜欢我。
然后我们会在一起。
“晚星同学。”许景行把花递过去，声音温柔，“我喜欢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江晚星。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视线扫过教室，落在我脸上。
我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甚至冲她笑了一下。
前世我那时候脸色很难看，她以为我生气了。
这次我要让她知道，我不在意，我等着她拒绝他。
江晚星盯着我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对许景行笑了笑：“好啊，我们试试。”
全班爆发出一阵尖叫。
“卧槽！答应了！”
“许景行牛逼！”
“江晚星居然答应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她说什么？
她答应了？
为什么？
前世她明明拒绝了他，明明说喜欢我！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全班的人都看向我。
江晚星也转过头，皱着眉：“林澈，你干嘛？”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这是干嘛？
我能说什么？
说你前世选了我，这辈子怎么选了他？
“没，没事。”我坐回去，手心全是汗。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林澈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喜欢江晚星？”
江晚星听见了，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别过头去，和许景行说话。
我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哪里出错了？
---
2
接下来的几天，我整个人都不对劲。
上课走神，吃饭没味，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江晚星说“好啊我们试试”的画面。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次没选我？
难道是因为我表情管理得太好，她以为我不在意？
还是说，她前世那句“喜欢小白脸”，根本就是随口一说？
不对。
前世我们明明在一起了，明明过了一辈子。
她临终前那句“下辈子要找温柔帅气的”，分明是在跟我撒娇。
她是喜欢我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得想办法挽回。
第二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看见江晚星和许景行坐在角落里。
许景行笑得一脸温柔，给她夹菜。
江晚星低着头吃饭，耳根有点红。
我胸口堵得慌，端着餐盘走过去。
“晚星。”我叫她。
江晚星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林澈？”
“一起吃？”我问。
她看了眼许景行，有些尴尬：“我和景行一起吃，你……”
“哦。”我点点头，“那行。”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许景行的声音：“晚星，林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江晚星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别瞎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就是习惯找我吃饭而已。”
“是吗？”许景行笑了笑，“那就好。”
我攥紧了筷子。
前世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
后来在一起了，结婚了，她还是喜欢和我一起吃饭。
她说，这辈子吃饭都要和我一起吃。
可现在，她和别人一起吃。
我坐在角落里，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算了。
我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弥补遗憾吗？
前世我对她不够好，总是怼她，惹她生气。
这一世，我要对她好。
好到让她知道，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下午放学，我去超市买了江晚星最爱吃的草莓味棒棒糖。
前世她每次心情不好，我就买这个给她。
她会边吃边嘟囔：“林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孩子？”
然后转头又笑眯眯地继续吃。
我拿着糖走到她座位旁边。
“给你的。”我把糖放在她桌上。
江晚星正在收书包，看见糖，愣住了。
“林澈，你干嘛？”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我说。
她皱着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吃这个？”
我一愣。
对了。
前世是高三下学期，她失恋了，我买糖哄她，她才说喜欢吃。
现在才刚开学，她还没说过。
“猜的。”我硬着头皮说，“女生应该都喜欢吃糖吧。”
江晚星盯着我看了几秒，把糖推回来：“我不爱吃甜的，你拿回去吧。”
说完背起书包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糖，心里堵得慌。
她明明爱吃的。
前世每次我买给她，她都吃得很开心。
为什么现在不吃了？
第二天，我又买了她爱吃的榴莲千层。
前世她生日，我给她买过一次，她高兴得不行，说这是她最爱的蛋糕。
这次我提前买了，想给她惊喜。
结果她看见蛋糕，脸色都变了。
“林澈，你到底想干嘛？”她声音有些冷。
“给你买的蛋糕。”我说。
“我没过生日，你买什么蛋糕？”她皱着眉，“而且我最讨厌榴莲，你不知道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讨厌榴莲？
不可能。
前世她明明说最爱吃榴莲千层。
“你，你以前不是说喜欢吗？”我喃喃道。
江晚星盯着我，眼神有些奇怪：“林澈，你是不是有病？我从小就讨厌榴莲，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转身就走。
我拿着蛋糕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前世她爱吃的东西，这辈子都变了？
难道，重生改变了她的口味？
不对。
一定是我记错了。
一定是。
接下来几天，我又试了好几次。
买她爱喝的奶茶，她说太甜不喝。
送她爱看的小说，她说不喜欢这个作者。
帮她占前世她最爱坐的位置，她说那里太晒。
每一次，都是失败。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记忆出了问题。
还是说，前世的江晚星，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第五天放学，我跟着江晚星走。
我想知道，这一世的她，到底喜欢什么。
结果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猛地转身。
“林澈，你跟着我干嘛？”她脸色不太好。
我愣住：“我，我没跟着你，我回家也走这条路。”
“少来。”她冷笑，“你家明明在东边，这是西边的路。”
我哑口无言。
前世我们结婚后，搬到了西边的房子，我习惯了走这条路。
可现在，我还住在东边。
“你最近很奇怪。”江晚星盯着我，眼神有些防备，“又是送糖又是送蛋糕，现在还跟踪我，林澈，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我，“你知道我妈昨天晚上说想吃什么菜吗？糖醋排骨。你今天中午居然给我带了一份糖醋排骨，说是顺便买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林澈，你是不是在我家装监控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
监控？
我，我装什么监控？
我只是记得前世她妈妈爱吃糖醋排骨，我想讨好阿姨，所以提前买了。
“你，你误会了。”我解释，“我真的是顺便买的，我……”
“够了。”江晚星打断我，“林澈，我不知道你最近发什么疯，但是你离我远点。”
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完了。
我这个重生者，在她眼里成了变态跟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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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接下来的一周，江晚星看见我就躲。
上课不跟我说话，下课立刻走，放学更是第一个冲出教室。
我几次想解释，她都不给我机会。
更糟糕的是，她和许景行越来越亲密。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去图书馆。
我远远看着，心里像被人拿刀子一下一下割。
前世，陪她做这些事的人是我。
现在，全都变了。
周五放学，我实在忍不住了，拦住了江晚星。
“晚星，我们谈谈。”
她皱着眉：“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我说，“五分钟就好。”
她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我最近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很奇怪，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她问。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我总不能说，我是重生的，我记得你前世喜欢吃什么，所以提前买给你。
这说出去谁信？
“我，我只是……”我顿了顿，“只是想对你好。”
江晚星愣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林澈，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说，“我喜欢你。”
这是真的。
前世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江晚星的笑容凝固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林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知道，我把你当哥们。”
“我知道。”我说，“但是我对你不是哥们的感觉。”
“可我有男朋友了。”她说。
我胸口一紧：“许景行算什么男朋友？你们才认识多久？”
“认识多久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现在喜欢他。”
我盯着她：“你真的喜欢他？”
她点头：“是。”
“那你前世……”话到嘴边，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皱着眉：“我前世什么？”
“没什么。”我低下头，“我知道了。”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江晚星的声音：“林澈，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没回答。
朋友？
前世我们是夫妻，这辈子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操场上坐到半夜。
脑子里全是她说“我现在喜欢他”的画面。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突然，手机响了。
是江晚星妈妈打来的。
“小澈啊，你在哪儿呢？晚星说找不到你了。”
我愣住：“阿姨，找我干嘛？”
“你这孩子，晚星说你心情不好，让我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俩又吵架了？”
我鼻子一酸。
她还是在意我的。
哪怕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她还是会担心我。
“我没事，阿姨，我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眶有点热。
算了。
既然她选了许景行，那我就祝福她吧。
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见许景行和另一个女生在角落里说话。
那个女生靠得很近，许景行笑得一脸温柔。
和他对江晚星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不对劲。
我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放学后，我去找了江晚星。
“晚星，我有事跟你说。”
她看见我，脸色有些不自然：“林澈，我不是说了……”
“不是那件事。”我打断她，“是关于许景行的。”
她皱着眉：“你想说什么？”
我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她看了照片，愣住了。
“这，这是……”
“今天中午食堂拍的。”我说，“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我问过了，她和许景行认识很久了。”
江晚星盯着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许只是朋友……”她喃喃道。
“朋友会靠这么近？”我说，“晚星，你自己看看他的表情，和对你的时候一样。”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谢谢你告诉我。”
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我本该高兴的。
许景行露出马脚，她就会和他分手。
可我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她会难过。
前世她没经历过这些，这辈子却因为我的重生，经历了这么多不该经历的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
---
4
接下来几天，江晚星没来上课。
我问了她妈妈，说是感冒了在家休息。
我知道，她不是感冒，她是心情不好。
前世她失恋的时候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我想去看她，可又怕她更烦我。
纠结了两天，我还是去了。
站在她家门口，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她妈妈。
“小澈啊，快进来。”阿姨笑着说，“晚星在楼上，你去叫她下来吃饭。”
我点点头，上楼敲门。
“晚星，是我。”
没人回应。
我又敲了几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还是没人回应。
我叹了口气，靠在门上：“晚星，许景行的事我听说了。你和他分手了对吧？”
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说，“你难过，我就难过。”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江晚星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我心里一紧：“你哭了？”
“没有。”她别过头，“只是眼睛不舒服。”
我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前世她失恋，我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
那时候我还笑她：“江晚星，你居然也有哭的时候？”
她打了我一拳：“林澈你混蛋！”
然后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更凶了。
现在，我不敢笑她了。
“晚星。”我轻声说，“许景行不值得你难过。”
她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道他不值得，可是我还是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我以为……”她哽咽着，“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心里像被人揪着。
“是我眼光不好。”她擦着眼泪，“我就不该答应他。”
“不是你眼光不好。”我说，“是他太会伪装。”
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林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不蠢。”我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你只是太善良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林澈，你那天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真的。”我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我想说，从前世开始。
但我只能说：“很久了。”
她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林澈，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许景行吗？”
我摇头。
“因为那天他表白的时候，我看见你笑了。”她说，“你笑得特别开心，我以为你巴不得我赶紧找个男朋友，这样你就不用天天陪我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是因为我笑了。
前世我脸色难看，她以为我生气，所以说喜欢我。
这一世我笑了，她以为我不在意，所以答应了许景行。
全都是因为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解释，“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总不能说，我以为你会拒绝他，所以才笑的。
“算了。”她擦了擦眼泪，“都过去了。”
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晚星。”我说，“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愣住。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恋爱。”我说，“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林澈，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我心一沉：“为什么？”
“因为我怕。”她低下头，“我怕我们在一起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想说，前世我们在一起了，过得很好。
可我说不出口。
“好。”我点头，“那我们就先做朋友。”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谢谢你，林澈。”
我也笑了，心里却疼得不行。
前世，她是我妻子。
这一世，她连女朋友都不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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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江晚星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做作业。
她不再躲着我，我也不再刻意对她好。
一切看起来都回到了正轨。
可我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前世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现在，我们只是朋友。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重生，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只能接受现实。
周末，江晚星约我去逛街。
“林澈，陪我去买件衣服呗。”她拉着我的手晃。
我心跳加快：“好。”
商场里人很多，她拉着我东逛西逛，试了好几件衣服。
“这件怎么样？”她转了个圈。
“好看。”我说。
“那件呢？”她又换了一件。
“也好看。”
她翻了个白眼：“林澈，你能不能走点心？我穿什么你都说好看。”
我笑了：“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愣住，脸有点红。
“油嘴滑舌。”她嘟囔着转身去试下一件。
我坐在休息区等她，心里暖暖的。
前世我们也经常这样，她试衣服，我在旁边等。
她每次都要试十几件，最后只买一件。
我那时候总嫌烦，现在却觉得，能陪她逛街，是最幸福的事。
试完衣服，她拉着我去吃饭。
“林澈，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吃火锅吧。”她笑着说，“我请客。”
“为什么你请客？”我问。
“因为你陪我逛街啊。”她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最近对我挺好的，就当谢谢你了。”
我心里一暖：“不用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吃火锅的时候，她一直给我夹菜。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愣住：“你关心我？”
“废话，我们是朋友嘛。”她说，“朋友当然要互相关心。”
朋友。
我心里苦笑。
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说我们是朋友了，她说我们是一辈子的伴侣。
吃完饭，她送我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她突然停下。
“林澈。”
“嗯？”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她看着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愣住。
为什么喜欢她？
因为前世我们在一起了，因为她是我妻子，因为我们过了一辈子。
可这些我都说不出口。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你是江晚星。”
她笑了：“这算什么理由？”
“这就是理由。”我说，“你是江晚星，所以我喜欢你。”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林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奇怪。”
我心一紧：“哪里奇怪？”
“就是……”她皱着眉，“你好像特别了解我。了解到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比如。”她继续说，“上次我妈生病，你居然知道她对什么药过敏。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一沉。
糟了。
前世阿姨生病，我陪她去医院，医生开药的时候我记住了阿姨对什么药过敏。
这一世阿姨还没生病，我却提前说了出来。
“我，我是听我妈说的。”我硬着头皮说，“我妈和你妈是朋友，她跟我提过。”
江晚星盯着我，眼神有些怀疑。
“是吗？”
“是。”我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林澈，你是不是对我做了很久的功课？”
我愣住。
“就像那些追女孩子的男生一样。”她说，“提前打听女孩子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不逗你了。”她笑着说，“不管你做了多少功课，我都很感动。”
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为我做了功课。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做功课，我是真的和她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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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期中考试前一周，江晚星家里出事了。
她爸爸的公司出了问题，欠了一大笔钱，债主天天上门要债。
江晚星急得不行，天天往家里跑。
我知道这件事，前世也发生过。
那时候是我帮她解决的。
我找了我爸的朋友，介绍了一个投资人给她爸爸，公司才渡过难关。
这一世，我也想帮她。
可问题是，我现在只是她朋友，她不一定会接受我的帮助。
纠结了两天，我还是找了我爸。
“爸，我有个朋友家里出事了，能不能帮帮忙？”
我爸看了我一眼：“江晚星？”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她家跑？”我爸笑了，“行，我帮你问问。”
两天后，我爸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让她爸爸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帮忙的。”
我拿着号码去找江晚星。
她正趴在桌上睡觉，脸色很差。
“晚星。”我轻轻推了推她。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林澈，什么事？”
“你爸公司的事，我可能有办法帮忙。”我把号码递过去。
她愣住，看着号码，又看着我。
“这是……”
“我爸朋友的电话。”我说，“让你爸打这个电话，可能会有转机。”
她盯着号码看了很久，突然眼泪掉了下来。
“林澈……”她哽咽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里一疼。
因为前世你是我妻子，因为我欠你的。
可我只能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朋友……”
“对，朋友。”我说，“朋友有难，当然要帮忙。”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谢谢你，林澈。”
“不用谢。”我说。
第二天，江晚星告诉我，她爸的公司有救了。
那个投资人很感兴趣，愿意注资。
她高兴得不行，拉着我的手跳。
“林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看着她笑，心里也跟着高兴。
“不客气。”
她突然停下，认真地看着我：“林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守护神一样。”
我心跳漏了一拍。
守护神。
前世她也说过这句话。
那是我们结婚那天，她说：“林澈，你就是我的守护神。”
我当时笑她：“什么守护神，这么肉麻。”
她打了我一拳：“不许笑我！”
现在，她又说了一遍。
可这一世，我们不是夫妻。
“晚星。”我轻声说，“我可以一直做你的守护神吗？”
她愣住。
“什么意思？”
“就是……”我深吸一口气，“就是，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照顾你吗？”
她盯着我，脸慢慢红了。
“林澈，你……”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打断她，“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在。”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心里一松，笑了：“那我们拉钩。”
“拉钩？”她愣住，“你多大了还拉钩？”
“拉钩就是承诺。”我伸出小指，“来。”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伸出手。
我们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说。
她笑出声：“林澈，你真幼稚。”
我也笑了。
前世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拉过钩。
她说：“林澈，我们拉钩，这辈子都不分开。”
我说：“好，这辈子都不分开。”
现在，我们又拉钩了。
这一世，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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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期中考试后，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个景区。
江晚星拉着我坐在一起。
“林澈，我们俩一组。”
我点头：“好。”
车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不敢动，怕吵醒她。
就这样保持了一个小时的姿势，到地方的时候手臂都麻了。
她醒来，看见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香。”我活动了一下手臂，“没事。”
她抿着嘴笑：“林澈，你真好。”
我心里一暖。
下车后，大家分组活动。
我和江晚星往山上走。
秋天的景色很美，枫叶红了，铺满整条山路。
“林澈，你看！”她指着远处，“那边有个湖！”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湖面波光粼粼。
前世我们也来过这里。
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她说要来这里拍婚纱照。
我说太远了，不去。
她生气了，一个星期没理我。
后来我还是带她来了。
她高兴得不行，在湖边转了一整天。
现在，我们又来了。
可这一次，我们不是夫妻。
“晚星。”我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一直在骗你，你会原谅我吗？”
她愣住，转过头看着我：“你骗我什么了？”
“我是说如果。”我说。
她想了想：“看你骗我什么吧。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我会原谅。如果是恶意的，那就不一定了。”
我心里一松。
那我这算善意的谎言吧。
我重生了，记得前世的一切，所以才能提前知道很多事。
这应该算善意的吧。
“林澈。”她突然叫我。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盯着我。
我心一紧：“没有。”
“真的没有？”她不信，“你最近很奇怪，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
我看着她，心里又暖又疼。
她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前世也是，她从不逼我说不想说的事。
走到湖边，她突然停下。
“林澈，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她看着湖面。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她说，“你说，如果真的有前世，我们在前世是什么关系？”
我盯着她，心跳如鼓。
她，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也许……”我轻声说，“也许我们前世就认识。”
她笑了：“认识？那我们前世是朋友还是敌人？”
我想说，我们是夫妻。
可我说不出口。
“是朋友。”我说，“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只是朋友吗？”
我愣住。
“如果真的有前世。”她继续说，“我希望我们前世是很相爱的一对。”
我心里一震。
“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话。”她笑了，“这辈子我们就不会错过了。”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
她，她知道吗？
她知道我们前世是夫妻吗？
“晚星……”
“开玩笑的。”她打断我，“世界上哪有什么前世今生，都是骗人的。”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她到底知不知道？
---
8
秋游回来后，江晚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开始主动找我，约我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回家。
有时候，她会突然盯着我看很久。
“林澈，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心一紧：“我们从小就认识，当然见过。”
“不是那种见过。”她皱着眉，“就是，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好像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不可能。
如果她重生了，她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许景行。
可她现在说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晚星。”我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她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心跳加快：“什么梦？”
“就是……”她脸有点红，“梦见我们在一起了。不是现在这种朋友关系，是，是男女朋友。”
我盯着她，手心全是汗。
“然后呢？”
“然后……”她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们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我呼吸一窒。
她，她梦见的是前世！
“我知道这很荒唐。”她低下头，“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我盯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她也有前世的记忆？
可如果她有记忆，为什么一开始会答应许景行？
“晚星。”我深吸一口气，“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就是……”她想了想，“秋游那天开始的。”
秋游那天。
那天我问她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难道，是我的话触发了她的记忆？
“林澈。”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很认真，“你说，会不会真的有前世？”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我说有，她会相信吗？
如果我说没有，她会不会失望？
“我不知道。”我最后说，“但如果真的有前世，我希望我们前世是很幸福的。”
她盯着我，眼眶有些红。
“林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震。
“什么意思？”
“就是……”她擦了擦眼角，“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都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她真的记得前世了。
“晚星……”我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那不是梦呢？”
她愣住。
“什么不是梦？”
“你梦见的那些。”我看着她，“如果我说，那都是真的呢？”
她盯着我，眼睛越睁越大。
“林澈，你……”
“我重生了。”我说，“我从我们七十岁那年，重生回了高三。”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重生了。”我深吸一口气，“前世我们在一起了，结婚，生子，过了一辈子。你临终前说下辈子要找个温柔帅气的，我红着眼说好啊你去找。然后我就重生了。”
她盯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所以……”她哽咽着，“所以你才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家里会出什么事，甚至知道我妈对什么药过敏？”
我点头：“是。”
“所以你那句‘我喜欢你’，不是这辈子突然喜欢的，是前世就喜欢了？”
“是。”我说，“前世我们吵吵闹闹过了一辈子，可我从来没有一天不爱你。”
她捂着嘴，眼泪越流越多。
“那为什么……”她哭着说，“为什么这辈子我答应许景行的时候，你不拦着我？”
我心里一疼：“因为我以为你会拒绝他。前世你拒绝了他，说喜欢我，所以我以为这辈子也会一样。可我没想到，因为我笑了，你以为我不在意，所以答应了他。”
她愣住，眼泪挂在脸上。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对不起。”我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那天拦着你，你就不会和许景行在一起，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她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
“不是你的错。”我打断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重生了就能改变一切，却没想到，我的每一个改变，都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盯着我，突然笑了。
“林澈，你知道吗？我也有前世的记忆。”
我愣住：“什么？”
“秋游那天，你问我相不相信前世今生，我突然就记起来了。”她擦着眼泪，“前世的一切，我都记得。”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你也记得？”
“嗯。”她点头，“我记得我们吵吵闹闹过了一辈子，记得我临终前说要找个温柔帅气的，记得你红着眼说好啊我去找。”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重生了。”她说，“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疯了。”
我心里又疼又暖。
原来，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
“晚星……”我伸手，想抱她。
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林澈，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前世，我们真的幸福吗？”她看着我，“我是说，你真的爱我吗？还是说，你只是习惯了我？”
我愣住。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前世，你总是嫌我烦。”她低下头，“我想吃什么你说麻烦，我想去哪里你说太远，我说想拍婚纱照你说浪费钱。”
我心里一疼。
前世，我确实经常这样。
不是不爱她，只是觉得日子还长，很多事可以以后再做。
可我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么清楚。
“对不起。”我说，“前世我确实做得不够好。可这辈子，我想补偿你。”
她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林澈，我不要补偿。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我说，“当然爱。如果不爱你，我重生回来做什么？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看见你和许景行在一起会那么难受？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愿意一直等着你？”
她盯着我，眼泪越流越多。
“可是……”她哽咽着，“可是前世你从来没说过爱我。”
我心里一震。
对，前世我从来没说过。
我总觉得说那些话太肉麻，做比说更重要。
可我没想到，她一直在等我说。
“晚星。”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我爱你。这辈子，我会每天都说，直到你相信为止。”
她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真的？”
“真的。”我说，“比珍珠还真。”
她突然笑了，一边哭一边笑：“林澈，你怎么还说这种土话。”
我也笑了：“前世你最爱听我说土话。”
“哪有。”她擦着眼泪，“我明明最讨厌了。”
“嘴上讨厌，心里喜欢。”我说。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扑进我怀里。
“林澈，这辈子，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
我紧紧抱着她：“好，这辈子，我们谁都不要错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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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和江晚星坦白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隐瞒，不用再担心说错话。
我们终于可以像前世一样，自然地相处了。
只是，这一世的我们，比前世更珍惜彼此。
第二天，我去找了她。
“晚星，我们在一起吧。”
她愣住：“现在？”
“对，现在。”我说，“我不想再等了。前世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吵架，这辈子，我想把那些时间都用来爱你。”
她脸红了：“林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前世不会说，这辈子学会了。”我拉着她的手，“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睛亮晃晃的。
“好。”
我心里一松，笑了。
这一次，她终于是我的了。
在一起后，我们的日子变得特别甜蜜。
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她会偷偷塞糖在我口袋里，我会偷偷给她买早餐。
同学们都说我们像老夫老妻。
他们不知道，我们前世就是老夫老妻。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林澈，前世你什么时候发现你爱我的？”
我想了想：“应该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的时候。”
“那次我做的菜特别难吃。”她笑了，“你还说好吃。”
“因为是你做的。”我说，“不管多难吃，我都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菜。”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林澈，这辈子，你能不能对我说更多这样的话？”
“可以。”我说，“这辈子，我会把前世没说的话，都补给你。”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林澈，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没有重生，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也许这辈子，我们还会吵吵闹闹过一辈子。”她说，“也许这辈子，我临终前还会说要找个温柔帅气的。”
我心里一紧：“那这辈子不说了。”
“嗯。”她笑了，“这辈子，我只要你。”
我抱紧她：“我也只要你。”
高考后，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大学四年，我们形影不离。
毕业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笑得特别开心。
“林澈，这辈子，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我握着她的手：“嗯，这辈子，我们谁都不要错过谁。”
后来，我们有了孩子。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像我，女儿像她。
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有时候，我会想起前世。
前世我们也是这样，有儿有女，平淡过一生。
可这一世，我们比前世更懂得珍惜。
我会每天跟她说爱你，会记得她的每一个纪念日，会陪她去她想去的每一个地方。
她也会每天给我做饭，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按摩，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我笑。
我们不再吵架，不再冷战，不再说气话。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辈子有多难得。
五十岁那年，我们一起去了当年秋游的地方。
站在湖边，她问我：“林澈，你后悔重生吗？”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重生后，你受了很多委屈。”她说，“你明明记得前世的一切，却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
我笑了：“不后悔。因为重生让我知道，你有多重要。”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林澈，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会的。”我说，“不管多少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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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头发白了，皱纹多了，腿脚也不灵便了。
可我们还是每天牵着手，一起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
有一天，她突然说：“林澈，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记得这辈子吗？”
我想了想：“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不记得了怎么办？”她有些担心。
“那我们就重新认识，重新相爱。”我说，“反正不管多少次，我都会爱上你。”
她笑了：“你真的这么确定？”
“确定。”我说，“因为你是江晚星，所以我爱你。”
她听了，眼泪掉下来。
“林澈，这句话，你说了两辈子了。”
“那我就说一辈子。”我说，“说到你听腻为止。”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我永远都不会听腻。”
七十岁那年，她病了。
躺在病床上，她拉着我的手，笑得像个小孩。
“林澈，这辈子，我过得很幸福。”
我握紧她的手，眼眶发红：“我也是。”
“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她说。
“好，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我说。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林澈，我爱你。”
我眼泪掉下来。
“我也爱你，晚星。”
她走了。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世，我们没有遗憾了。
我对她说了很多很多次我爱你，陪她去了很多很多地方，给了她很多很多幸福。
可我还是舍不得她走。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再重生一次。
再重生一次，再爱她一次。
可我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可下一秒，我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晚星同学，我喜欢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
教室，梧桐树，吵吵闹闹的同学。
我，我又重生了？
我转头，看见江晚星坐在窗边，正低头写卷子。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盯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晚星。
我的晚星。
我们，又见面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