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花了一千万，娶下了一个恶毒的漂亮老婆。
他爱花钱，爱作死，天天骂我是条狗。
我甘之如饴，甚至想把命都给他。
突然有天出现了弹幕。
【来了来了！每天必看的疯狗舔狗日常！】
【卧槽，受宝今天这身高定绝美！这腰，这腿，我嘶哈嘶哈！】
【前面的，别被攻可怜的样子骗了，这哥是个阴湿病娇，老婆要是敢跑，他敢囚禁！】
我盯着弹幕，深表赞同。
对，我就是个疯子。
直到他想跟别的男人跑路。
那天晚上，我把他拖进车厢，咬破了他的锁骨。
他哭着求我放过他。
我不仅没放过他，还把他锁在了别墅里。
1
许喻很美。
是一种带着毒的、极具攻击性的美。
他挥霍无度。
名表、高定、私人游艇。
只要是最贵的，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甚至会为了听个响。
把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推下楼。
然后笑着转过头。
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勾着我。
「老公，我好心疼啊。」
我不心疼。
我只会立刻递上黑卡。
甚至想把全世界的奢侈品店都搬到他面前。
只为换他一个施舍的笑。
我知道他图我的钱。
也知道他在外面名声烂透了。
所有人都骂他是个贪得无厌的狐狸精。
可那又怎样？
除了钱，我拿什么留住他？
我巴不得他多图一点。
最好把我吸干榨净。
扒皮抽筋。
化成灰都要攥在我的手心里。
只要他愿意待在我身边。
把我骨头砸碎了熬油给他点灯。
我也觉得那是我的荣幸。
【滴——弹幕启动中，当前观看人数：56211。】
我的眼前。
经常会飘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半透明文字。
一开始。
我以为是我常年熬夜处理公司机密。
脑子出了幻觉。
后来我发现。
这些字，管我老婆叫“恶毒受”。
管我叫“阴湿痴汉疯狗攻”。
【来了来了！每天必看的疯狗舔狗日常！】
【卧槽，受宝今天这身D家高定绝美！这腰，这腿，我嘶哈嘶哈！】
【攻这眼神拉丝拉得我害怕，他怎么看着老婆咽口水啊？他是不是想把人吃了？】
【前面的，自信点，他不仅想，他梦里估计已经把人剥光了几百次了。】
【攻：老婆骂我，好爽。老婆花我钱，好爽。老婆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我硬了。】
我盯着这些弹幕。
深表赞同。
我是真的爽。
爽得头皮发麻。
爽得灵魂都在战栗。
2.
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
洒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
许喻坐在真皮沙发上。
翘着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他手里拿着一把纯金的小剪刀。
正在漫不经心地剪我刚送他的限量版丝巾。
「祁淮。」
他连眼皮都没抬。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像猫爪子一样挠在我的心口上。
我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批阅的几十亿的并购案文件。
站起身。
快步走到他面前。
微微弯下腰。
姿态放得极低。
像一条等待主人垂怜的狗。
「宝宝，怎么了？」
他“咔嚓”一声。
把丝巾剪成了破布。
随手扔在我的脚边。
「这颜色太丑了，看着心烦。」
「还有，今天送来的那批高定，全给我退了。设计师眼瞎，把我腰线做粗了一寸。」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条丝巾。
那是我昨天托人从巴黎拍卖会带回来的。
据说是某位封神设计师的绝笔。
我没有任何不悦。
我的视线。
全落在他因为剪丝巾而微微用力、泛着青色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真细。
真白。
好想拿领带把他的手绑起来。
好想看他哭着挣扎的样子。
我喉结滚了一下。
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燥热。
温顺地蹲下身。
想去捡那条丝巾。
许喻却突然伸出一只脚。
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没穿袜子。
脚趾冰凉。
肉乎乎的。
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他用的力气不大。
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性。
「祁淮，你是不是犯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我这么糟蹋你的东西，你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抬起头。
仰视着他。
从这个角度。
刚好能看到他白皙的小腿。
还有宽松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膝盖。
我的呼吸瞬间乱了。
眼神也变得幽暗。
我反手一把攥住他的脚腕。
他明显愣了一下。
想抽回去。
但我握得很紧。
指腹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宝宝……」
我低下头。
嘴唇贴在他的脚背上。
极其虔诚。
甚至带点病态地落下一个吻。
「我是不是男人，您最清楚。」
「还有，骂得对。我就是犯贱，我是你一个人的贱骨头。」
许喻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抽回脚。
抓起沙发上的抱枕。
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滚！死变态！恶不恶心啊你！」
他气呼呼地站起来。
光着脚往楼上走。
「去给我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我跪在地上。
头顶还顶着他砸过来的抱枕。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
忍不住闷笑出声。
【啊啊啊啊啊卧槽！攻这舔狗行为，简直没下限了！】
【家人们，谁懂啊！他亲脚背的时候，那眼神简直绝了！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受宝：我只是想羞辱他，他怎么还爽上了？】
【笑死，老婆根本不知道自己驯养了一头什么样的恶兽。】
【前面的，这头恶兽现在不仅想吃东西，还想吃人。】
我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进了厨房。
别墅里明明有十几个高级厨师。
我从来不用。
许喻的胃不好。
嘴巴又刁。
别人做的。
他不爱吃。
我必须亲自下厨。
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
我才会觉得满足。
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虾仁海鲜粥。
端上楼。
推开门。
他正趴在床上。
拿着手机。
似乎在给谁发信息。
看到我进来。
他神色一慌。
飞快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咦？老婆在跟谁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外面有狗了吧？】
【卧槽，攻那眼神！他绝对看到了！】
我端着碗的手背青筋暴起。
脸上依然挂着温顺的笑。
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顺势在床边坐下。
想去扶他起来。
许喻躲开了我的手。
「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喝。你先出去。」
我看着他。
没有动。
「宝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让你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许喻的声音拔高。
带着一丝明显的心虚。
我的目光。
从他那张漂亮的脸。
转移到了那个鼓起一块的枕头上。
那里。
藏着他的手机。
也藏着他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
我垂下眼眸。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暗。
但我还是站起身。
退了出去。
「好，我在门外，您有事叫我。」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里面传来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靠在墙壁上。
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一下。
两下。
不行。
我完全冷静不下来。
【完了完了，攻要黑化了！】
【这哥的眼神要吃人了！老婆到底给谁发信息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了原著！是那个一直被受嫌弃的助理！受看上了那个助理，想让他带自己跑路！】
跑路？
我看着弹幕上飘过的字。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
我的许喻。
竟然想跟别人跑？
竟然敢不要我？
我辛辛苦苦当了三年的狗。
把心肝脾肺肾都掏给他了。
他居然想逃？
好。
好得很。
3.
我没有立刻发作。
我对许喻。
有着近乎变态的包容心。
哪怕他把天捅破了。
我都能去给他补上。
但前提是。
他必须在我的视线里。
下午。
许喻换了一身极其惹眼的红色丝绒西装。
戴上了他最喜欢的红宝石胸针。
整个人像个骄纵的小王子。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走到玄关。
正准备换鞋。
「小喻，去哪儿？」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吓了一跳。
转过身看到是我。
皱了皱眉。
「你管我去哪？我要出门逛街。」
「我陪你。」
我走过去。
自然地弯下腰。
给他拿鞋子。
他一把夺过鞋子。
扔到一边。
「不用，今天不用你。我让小王来接我了。」
小王。
就是那个前几天。
因为多看了他两眼。
被我找人打断了一条腿。
然后扔到城西废品站的助理？
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让他居然还有胆子。
敢带我老婆走。
【完蛋了完蛋了！老婆你在作死啊！你提谁不好提那个助理！】
【攻现在的气压起码零下十度！】
【前面的，我觉得不止，是绝对零度！他笑容都扭曲了！】
我没再阻止他。
替他打开了门。
「好，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许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在奇怪我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没多想。
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
我拿出了手机。
「把城西那个废品站，给我封死。还有，跟着那辆车，随时报告位置。」
许喻确实见到了那个助理。
但他没有跑成功。
因为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才开出别墅区不到两公里，就被我的人拦停了。
当我拉开车门的时候。
许喻正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个包。
惊恐地看着我。
「祁淮！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要绑架吗？！」
驾驶座上的助理已经吓得面如死灰。
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弯下腰。
直接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他拼命挣扎。
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我把他按在冰冷的车门上。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看着我。
我靠得很近。
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想带着我的钱，跟别的野男人跑？」
「你胡说什么！」
他脸色惨白，嘴一如既往的硬。
「我只是让他陪我去逛街！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逛街？」
我轻笑了一声，松开他的下巴。
顺着他的脖子往下。
抚摸上他的锁骨。
然后猛地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那件昂贵的红色丝绒西装。
被我撕烂了。
露出了他白嫩的肩膀。
「啊！你疯了！」
他尖叫着想去捂胸口。
我一把将他扛在肩上。
直接扔进了后座。
我欺身压上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厢里很暗。
我只能看到他惊恐闪烁的眼睛。
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祁淮……你冷静点……我错了，我不该跑，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终于害怕了。
开始放软语气。
可我不想再装了。
我伸手。
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你是我的，你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我低下头。
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呜……」
他疼得弓起腰。
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祁淮，你疼死我了！你放开我！」
我尝到了他的血。
我松开嘴，轻轻舔舐着那个渗血的牙印。
「疼吗？」
「记住了。下次再敢跑，我不仅咬，我还会把你锁起来，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外面的太阳。」
【卧槽卧槽卧槽！！！家人们！来真的了！】
【这强制爱！这病娇感！我爱死！】
【咬出血了都！攻是真的疯啊！】
【老婆吓傻了！哈哈哈，恶毒小作精终于遇到克星了！】
【别在车里啊！我要看全过程！导演，给我拍个八十集的！】
4.
那天晚上。
许喻是被我抱回别墅的。
他哭了很久。
嗓子都哑了。
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给他清理了伤口。
换了干净的睡衣。
把他放在床上。
他蜷缩在被子里。
背对着我。
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他没睡。
我脱了鞋。
从背后抱住他。
把脸埋进他的后颈。
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气。
「喻喻。」
我亲了亲他的头发。
「对不起。」
他不理我。
「但是我不后悔。」
我又补了一句。
他猛地转过身。
红着眼睛。
一口咬在我的手腕上。
我没有躲，任由他咬。
他咬得很用力。
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
「祁淮，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他一边哭一边骂。
拳头砸在我的胸口。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讨厌你！我这辈子都讨厌你！」
我抓住他砸在我胸口的拳头。
放在嘴边亲了亲。
「讨厌我也没关系。」
我看着他。
眼神痴迷。
「只要不离开我，让我死都行。」
【家人们，我怎么觉得有点好磕呢？】
【病娇的爱虽然可怕，但是真的好浓烈啊！】
【可是，受骂他的时候，他眼神好深情啊，我快溺死了。】
【只有我注意到，受一直没说过要报警吗？他真的想跑吗？】
弹幕的话。
像雷一样劈开了我脑子里的迷雾。
是啊。
许喻这么聪明。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如果真的讨厌我。
为什么不报警？
哪怕我封锁了消息。
但他只要想跑。
总有办法的。
但他只是发发脾气，骂骂我，然后乖乖地喝我煮的粥。
穿我买的衣服。
我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许喻。
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他是不是……
也有一点喜欢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
5.
那天之后。
我们陷入了冷战。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大呼小叫。
也不怎么花我的钱了。
他只是冷着一张脸，把我当空气。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宁愿他像以前一样。
拿咖啡泼我。
骂我是死变态。
我开始变着法子地讨好他。
我买下了一整条街的奢侈品店。
把钥匙放在他面前。
他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包下了他最喜欢的海岛。
想带他去散心。
他翻了个白眼，说看到我就恶心。
我甚至跪在搓衣板上。
抱着他的腿求他。
「宝宝，你骂我一句吧。骂我一句，我心里好受点。」
他一脚把我踹开。
「滚远点，别碰我。」
【哈哈哈哈！攻现在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笑死我了，活该！谁让你咬人家的！】
【老婆傲娇起来太可爱了！他说滚的时候，尾音都在发颤！】
我的确在等一个让他彻底心软的契机。
那个契机。
很快就来了。
许喻的那个赌鬼老爸。
不知道从哪弄到了许喻现在住址。
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刚好不在家，去外地开个紧急会议。
等我接到保镖的电话。
赶回来的时候。
别墅的客厅里。
一片狼藉。
那个老男人。
正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指着许喻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生你养你，现在你飞黄腾达了，就不管老子死活了？我让你拿五百万，你他妈的居然敢拒绝我？！」
许喻站在楼梯口。
脸色惨白，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
嘴唇发抖。
「我给你的钱还少吗？你每一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你哪一次做到了？我告诉你，我没钱了。你杀了我，我也拿不出一分钱！」
「你放屁！」
老男人举起球杆。
就要往许喻身上砸。
「你在祁淮面前不是很能撒娇吗？你只要张张嘴，他会不给你钱？你就是不想给！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我飞快冲过去。
一把抓住了即将落下的球杆。
老男人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是我。
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
「祁……祁总，您回来了。我正跟小喻聊家常呢……」
我反手夺过球杆，狠狠砸在了他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老男人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跪倒在地。
抱着腿满地打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他？」
我低声说着。
脚上不断用力。
听着他骨头被碾压的哀嚎声。
我转头看向许喻。
他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卧槽！攻好帅！直接废了老渣男！】
【这种亲爹就该下地狱！打死他！】
【老婆哭了！天呐，他平时那么嚣张，其实心里很苦吧？】
【攻这波英雄救美，必须满分！快上啊！抱他！亲他！】
我松开脚，快步走过去，直接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死死抱住。
「对不起。」
我吻着他的头发。
声音发颤。
许喻在我怀里，身体僵硬了一下。
然后。
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
抓住了我的衣服。
他把脸埋进我的胸膛。
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祁淮……我没有钱了……我真的没有了……」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逼我……我讨厌他……我讨厌所有人……」
我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我抚摸着他的后背。
轻声哄着。
「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逼你。」
「钱我有的是，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只要你开心。」
【呜呜呜呜好感人！我哭死！双向救赎啊这是！】
【前面的醒醒，这是强制爱！虽然现在很甜！】
6.
自从上次事件后
他换了一种更恶毒的折腾方式。
他开始在别墅里养狗。
一条纯种藏獒。
他当着我的面，把价值十几万的A5和牛喂给那条狗。
然后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给他擦皮鞋的我。
笑得一脸恶劣。
「祁淮，你看它吃得多香。」
他抚摸着那条狗的毛发，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我觉得，它比你听话多了。至少它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咬我。」
我没说话。
只是用鹿皮巾，一点一点擦去他鞋尖上的灰尘。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那条正冲我龇牙咧嘴的藏獒。
眼神冰冷。
【卧槽卧槽！老婆这招杀人诛心啊！】
【故意养狗刺激攻！老婆你是懂怎么作死的！】
【攻现在好想咬死那条狗吧？我隔屏幕都闻到醋味了！】
【前面的，那是杀意！】
许喻以为我生气了。
他更兴奋了。
他甚至给那条狗取名叫“小祁”。
每天抱着“小祁”睡觉，让我睡地板。
直到第四天。
早上。
许喻下楼。
发现那只叫“小祁”的藏獒，不见了。
我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白衬衫，干干净净的。
「宝宝，早上好。今天做了皮蛋瘦肉粥。」
许喻愣在原地。
「我的……我的狗呢？」
「送人了。」
我走到他面前，依然是那副温顺恭敬的模样。
「我说过，我比它更听话。」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既然有我这条狗了，其他的狗，看着碍眼。」
许喻浑身发抖。
「祁淮……你是个疯子……你是不是把它……」
「没有。」
我打断他的话，笑了笑。
「真的送去朋友那里了」
【啊啊啊啊啊卧槽！好变态！好带感！】
【攻这阴湿病娇感绝了！他不发脾气，他直接剥皮！】
【老婆脸都吓白了！哈哈哈哈，让你作死！】
【这才是疯狗攻的终极形态！谁碰老婆谁死！】
许喻一把推开我，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了。他三天没理我。
7.
许喻背着我，接了一个电话。
他不知道，别墅里的每一部电话，都装了窃听器。
电话是他的一个狐朋狗友打来的。
那个富二代最近搞了个“地下地下赌局”，玩得很疯。
「小喻，你天天被关在家里，不闷吗？出来玩啊！今晚有个极品局，我找了个绝色的按摩师。纯情得很，手法一绝。你要是想逃，今晚我安排人接应你。」
许喻沉默了很久。
我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视频画面中他握着电话、指节发白的手。
如果他拒绝，我就今晚放过他。
如果他答应……
「好。」
他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对着电话那头说：
「我不仅要走，我还要带着他所有的钱走。」
「他不是喜欢当狗吗？我就让他人财两空。」
【完了完了，老婆这下真的踩雷了。】
【他还要带钱跑？还找绝色按摩师？攻现在的狂躁值已经爆表了吧？】
8.
晚上。
许喻换了身衣服，偷偷摸摸地翻过二楼的阳台，上了他朋友的车。
我跟在他后面，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
他去了一家极其隐秘的地下会所。
包厢里。
富二代给他推过去一个长相清秀、一身肌肉的男按摩师。
「小喻，这可是极品，专门伺候你的。」
男按摩师走过去，手搭在许喻的肩膀上。
许喻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没拒绝，甚至还冲那个男人笑了笑。
「手法不错，回头跟我走吧，我正好缺个私人按摩师。」
我在门外，通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那条“狗”被留在了家里，他却想找新的狗了。
我推开门。
走了进去。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富二代看到我，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祁……祁淮？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理他。
我径直走到许喻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硬撑起那副恶毒的嘴脸。
「你来干什么？我跟朋友聚会，你也敢跟进来？」
「那个按摩师，手不想要了？」
我看着那个男按摩师，笑了一下。
男按摩师吓得立刻把手从许喻肩膀上收了回去，倒退了好几步。
「祁淮！你别太过分！」许喻站起来，指着我，「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他。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然后，我转过脸，看向那个富二代。
「借你的洗手间用一下。」
富二代连忙点头：「用，随便用。」
我一把抓住许喻的手腕。
「啊！你干什么！」他尖叫着。
我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把他拽进了包厢自带的洗手间里。
「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把许喻按在洗手台上。
「祁淮！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他拼命捶打着我。
我任由他打，只是低下头，用鼻尖蹭着他的脸。
「宝宝，你刚才说，要找个私人按摩师，是吗？」
「是又怎么样？他比你温柔，比你听话！」
「是吗？」
我松开了他。
我转过身，拿起洗手台上那瓶洗手液。
我拧开盖子，走到他面前。
「宝宝，你的手，刚才被他碰过了。」
我挤出洗手液，涂在他的手背上。
「我帮你洗干净。」
那是很普通的洗手液。
但我用了极大的力气。
我搓着他的手，搓得他皮肤发红。
「疼！祁淮！你弄疼我了！」
他哭着抽回手。
我死死按着他不让动。
直到他那只手被搓得通红，甚至快要破皮了，我才打开水龙头，把泡沫冲掉。
我拿过纸巾，细细地擦干他每一根手指。
然后，我低头，亲吻了他被搓红的手背。
「少爷，记住了。除了我，谁碰您一下，别怪我揍他。」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他惊恐的脸。
「我会让他破产，然后去你父亲那个监狱里陪他。」
许喻崩溃了。
他一口咬在我的虎口上。
咬出了血。
「祁淮！你就是个变态！你就是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他一边骂，一边流着眼泪。
我用带血的手，擦了擦他的眼泪。
「对，我是恶魔。」
我解开了他的皮带。
「所以，少爷要陪我一起，下地狱。」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在洗手间直接办了吗？！】
【家人们，谁懂啊，这氛围感绝了！那种阴暗爬行的疯批感！】
【攻简直是行走的硫酸！谁碰受，谁连渣都不剩！】
【老婆真的彻底完了！他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所以，今晚这算惩罚吗？我好期待啊哈哈哈哈！】
8.
第二天。
我是抱着许喻走出会所的。
他晕过去了。
哭得脱水，加上极度的恐惧，直接在我怀里昏死过去。
我路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让他消失。」
我只留下这四个字。
【卧槽，李少彻底凉了。】
【惹谁不好，惹这个活阎王。】
【老婆好惨啊，昨晚肯定被折腾坏了。】
【可是，我看他身上的痕迹，攻根本没下死手，全是为了留印记。】
回到别墅。
我把许喻放在床上。
给他清理、上药。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锁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抽泣。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心里那头暴躁的野兽，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9.
许喻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睁开眼，看到我坐在床边，第一反应是猛地往被子里缩。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眼神里全是防御和恐惧。
「别怕。」
我端着一碗清粥，递到他嘴边。
「我不动你了。」
他没有张嘴。
只是死死盯着我。
过了很久。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祁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看着他。
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小喻，我放你走。」
他愣住了。
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是想逃吗？我给你自由。」
我站起身。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解除婚姻关系的文件。
放在床头。
「密码是你的生日。车在楼下。这栋别墅，如果你喜欢，也可以留下。」
「我滚。」
说完。
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卧槽？卧槽！这就放手了？】
【不是吧！攻你甘心吗？你不是疯狗吗？】
【前面的，这绝对是最高级的猎手！他这是在以退为进！】
【我觉得攻是认真的。他昨晚发现，受宁愿找别人刺激他，也不愿意服软。他知道，强留留不住心了。】
我走到别墅大门外。
坐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我没有走远。
我就停在街角。
看着他。
【果然！我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放手！】
【他这是换了一种监视方式！阴湿男，太阴湿了！】
【老婆快跑啊！跑得越远越好！】
许喻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
直到第二天早上。
我看到别墅的门开了。
他穿着那件昂贵的风衣，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
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告诉自己。
不能去追。
再追，他真的会死给我看。
10.
许喻离开了。
他回到了他以前那种奢靡的生活。
他搬回了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每天出入各种高级会所。
我的邮箱里，每天都会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他笑得明艳动人。
身边围着一群献殷勤的男男女女。
我一张一张地看。
一张一张地保存。
然后在深夜里，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
【攻这是何苦呢？明明舍不得，还要装大方。】
【老婆好像真的放下了，他看起来很开心啊。】
【真的开心吗？你们看第五张照片，他其实在走神。】
【他好像瘦了。脸色也很苍白。】
一周后。
许喻出事了。
他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几个绑匪。
是李少的家人雇的。
要拿他换钱。
许喻当时吓坏了。
他拼命挣扎。
但他手无寸铁。
眼看刀就要捅进他的肚子。
我出现了。
我其实一直跟在他后面。
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拳砸断了那个绑匪的鼻梁。
许喻瘫坐在地上，看着我，浑身发抖。
警察来的时候。
我因为防卫过当，加上重伤，倒在了血泊里。
【啊啊啊啊啊！英雄救美！虽然俗但管用啊！】
【攻受重伤了！天呐，他不会要死了吧？】
【老婆快心疼死了！他刚才一直在叫攻的名字！】
【前面的，这波不亏！受绝对心动了！】
11.
我醒过来的时候。
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我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
是趴在我床边睡着的许喻。
他眼眶红肿。
脸色比我这个刚抢救回来的病人还要苍白。
我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惊醒了。
「祁淮！你醒了？！」
他看着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他想扑上来抱我，但又怕碰到我的伤口。
只能悬在半空，手足无措。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
他一边哭一边骂。
「你为什么要跟来？你不是说放我走了吗？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扯了扯嘴角。
「宝宝……我控制不住……」
我声音沙哑。
「我说服不了自己……我只要一想到，您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就……我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潜在危险，都杀光。」
「你是个疯子……」
他趴在床边，抓着我的手。
贴在他的脸上。
「你明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你还这样……」
【呜呜呜我哭死！老婆彻底心软了！】
【这波苦肉计，直接拿下！】
【攻现在心里肯定爽死了！老婆这么心疼他！】
我反握住他的手。
「回去吧。我安排了人，会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走。」
他红着眼睛，瞪着我。
「我不走，我就在这看着你。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什么时候走。」
我看着他。
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想逃吗？」
他咬了咬嘴唇。
突然，低下头。
在我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祁淮，你听好了。」
「我逃是因为我讨厌被人控制，讨厌被人当金丝雀一样关着。」
他直起身子，看着我。
眼神极其复杂。
有怨恨。
有心疼。
还有一种，我终于看懂了的情绪。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这个人。」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疯起来连命都不要的变态。」
我的心脏。
猛地漏跳了一拍。
【卧槽卧槽卧槽！表白了！间接表白了！】
【老婆的意思是：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讨厌你的方式！】
【啊啊啊啊啊！攻估计伤口都要裂开了吧！】
【快亲回去！别废话了！】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我拉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我还是忍不住笑。
「宝宝，老婆你说……你不讨厌我？」
他别扭地转过头，耳根通红。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看着我。
「再说一遍。」
「我讨厌……」
我没让他说完。
我用我那还带着血味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
他没有推开我。
他闭上了眼睛。
甚至，笨拙地回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