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主受】
我，一个杂役，靠死缠烂打成了我那清冷师尊的弟子。
有一天，师尊让我去后山修炼，结果我居然捡到了一个和他极其相像的娃娃。
本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眼前飘过一堆半透明的字：
【卧槽！这不是共感娃娃吗！】
【徒弟快捏一把试试！这玩意儿绝对有猫腻！】
我摸了摸下巴。
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可得好好玩一玩了。
后来，我天天捏娃娃逗他，看他强装镇定。
再后来，师尊让我去打扫藏书阁，我却在那里翻到一本手札，才知道这娃娃竟是师尊故意放在后山的！
我连忙拿着手札去逼问他，结果师尊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喜欢你。”
【卧槽卧槽！师尊打直球了！】
【啊啊啊啊啊他急了！他不装了！】
01
我叫林舟，穿越到这个仙侠世界已经三年了。
别人穿越不是龙傲天就是废柴逆袭，我倒好，穿成了一个外门杂役。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青云峰扫台阶、挑水、劈柴，偶尔还得去后山挖点灵草换灵石。
刚穿来那会儿，我还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杂役。
在青云峰扫了半年台阶，我才知道这山头上住的是九州第一剑修楚君兮。
我很少见到他。
他偶尔出来，就是白衣飘飘地从我面前走过去，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我那时也没多想，就觉得这大佬真高冷。
直到那年冬天，我出门做任务，遇到了几只低阶妖兽。
我那时候就是个菜鸡，连跑都跑不快，直接被一爪子拍到了石壁上，爬不起来了，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是楚君兮的剑光从天而降，把那几只妖兽钉在了地上。
他落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疼得直抽气，还想着拍马屁，来句“仙尊威武”，结果一张嘴就吐血了。
他皱着眉，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塞了一颗丹药进我嘴里：“闭嘴。”
我吞下药，缓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仙尊，您专门来救我的？”
他站起身，袖子一甩：“路过。”
我当时还真信了。
可后来想想，他堂堂仙尊，怎么可能会路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有一次，管我们杂役的外门管事克扣了我的月例灵石，说“新人前半年没工钱”。
我不服，跟他理论了两句，那管事直接抬脚把我踹进了旁边的水沟里，骂我“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浑身湿透，坐在沟里擦脸上的泥水，气得直磨牙。
正好楚君兮从旁边经过。他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青云峰上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动手了？”
那管事脸都吓白了，当场跪在地上磕头，不仅把克扣的灵石连本带利吐了出来，还额外赔了我一瓶疗伤药。
我仰着头看着楚君兮的背影，觉得这人虽然冷着脸，但身上好像有光。
后来我就去求他收我为徒了，然后就被他拒绝了。
但没关系，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再后来，我拼了命地改良灵田、熬夜看丹方，就是想离他近一点。
有一回，我用省下来的灵石买灵果，捣鼓出一杯现代版的杨枝甘露，趁着他出关，大着胆子托剑童送了过去。
第二天，剑童传话说：“仙尊说，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后来，楚君兮大概是觉得我这人“虽然烦，但有点东西”，便破格把我收成了弟子。
从那天起，我也算是正式入了编制。
没错，他现在是我师尊了。
偶尔他闭关出来，我会端着新做的点心在洞府外头候着。
他会冷着脸接过，吃一口，皱眉嫌弃一句“太甜”，然后一挥手让我“好好修炼去”。
呵，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种冰山美人就是嘴硬。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平凡地过下去，直到那天师尊让我去后山修炼。
02
我正走着呢，结果一脚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极其精致的沉香木盒。我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
这娃娃长得极其像师尊。
但毕竟是个娃娃，所以神态没有那么清冷。
还挺可爱的。
我刚把它拿起来，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半透明的字：
【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共感娃娃？】
【徒弟快捏一把试试！我赌五毛钱，这玩意儿绝对有猫腻！】
我摸了摸下巴。
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可得好好玩一玩了。
我试探性地捏了一下娃娃的小手，又捏了一下脸。
我把娃娃翻了过来，看了看它的背面，想到师尊的那张扑克脸，顿时心生恶念，照着屁股狠狠捏了一把。
传讯玉简几乎是立刻亮了起来。
里面传来楚君兮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林舟，你在做什么？”
我吓得手一抖：“啊？我在专心修炼啊师尊！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无事，别到处乱跑。”
挂断玉简，我悟了。
这玩意儿绝对有鬼！
而且师尊刚才那反应，分明就是感觉到了。
【注意看这个对师尊欲图不轨的小伙捡到了师尊的共感娃娃，这下师尊可惨了。】
【这也太损了，直接捏屁股！】
【不对吧，共感娃娃不是这么用的，这样，我教你，你摸一下他的口口......】
【啊啊啊前面的在说什么，我不敢懂您意思！】
......口口是哪里啊！
“喂喂，你们，话不能乱说啊，我只在梦里和师尊那个过，怎么就欲图不轨了！”我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你能看到啊？】
【那不就是欲图不轨吗！】
我又心虚地咳了一下，“咳，而且我很敬重师尊，懂？”
【敬重在哪里？梦里吗？】
我一脸黑线。
我的老底都要被这群弹幕揭发了！
03
第二天，我端着新做的桂花糕去楚君兮洞府外头候着。
他打坐完出来，脸色还是跟平时一般高冷。
我把桂花糕递过去：“师尊，您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接过碟子，眼皮都没抬：“尚可。”
【还尚可呢？昨晚是谁在后山寒潭里泡了一整夜冷水澡？】
我憋着笑，假装不经意地往他旁边一蹲，一边给他递点心一边问：“师尊，弟子昨天捡了个好玩的，您猜是什么？”
他拿糕的手微微一顿：“没兴趣。”
“是个娃娃，”我盯着他的脸，“长得跟您一模一样。”
楚君兮还是面色如常，但我看到他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胡闹，拿来给我看看。”
我从怀里掏出娃娃，当着他的面，轻轻捏了一下娃娃的小腿。
楚君兮面不改色地放下碟子，深吸了一口气：“你捏它做什么？”
“好玩啊。”我又捏了几下。
“你昨晚也一直捏它？”
我点点头，“对啊，毕竟这娃娃生得如此貌美，弟子自然是想一亲芳泽。”
【你想一亲芳泽这个娃娃，可娃娃长的和师尊基本一样啊，那你想一亲芳泽的不就是......？】
【男孩子暗示师尊中......】
【你就继续调戏师尊吧哈哈哈！】
【这么直白吗？那我支持你在上面！】
【前面的别开玩笑了，师尊一只手能压十个他吧？】
楚君兮盯着我，也没有伸手来抢，只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林舟，把娃娃给我。”
【师尊装什么啊，真还给你你又不乐意了吧！】
“不给。”我直接把娃娃揣进怀里，“这是我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随你。但要是让我发现你用它做什么奇怪的事……你就等着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年。”
师尊这是默认我可以摸这娃娃了？
我抱着娃娃乐颠颠地跑了。
03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傍晚雷雨交加，我借口怕打雷，死皮赖脸地抱着被褥挤进了师尊的卧房，非要睡在外间的榻上。
“师尊，院子太空旷了，弟子害怕。”我抱着枕头，一脸纯良。
楚君兮坐在床榻上，额头青筋跳了跳：“你已是而立之年，还怕打雷？”
“嗯，从小就怕。”我狂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您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去院子里淋雨。”
他看了我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睡外间。敢上我的床，我就......”
【就怎样？办了他吗哈哈哈。】
我连忙点头打断了他，“是是是，弟子知道了。”
半夜，雨下得更大了。
我没睡着。
听着里面楚君兮翻身的声音，我知道他也没睡。
我嘿嘿一笑，拿出枕头底下的娃娃，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娃娃的腰，轻轻挠了一下。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
我没停手，顺着娃娃的腰往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娃娃的后背。
“林舟。”里间传来楚君兮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是不是没睡？”
“睡了呀师尊......”我闭着眼，手里动作没停，“我做梦呢，梦见在给您捶背。”
“你！”他估计气得想下床来揍我。
【师尊现在肯定在疯狂深呼吸！】
【他忍得好辛苦啊！】
我听到他在里间来回踱步的声音。
最后，大概是实在受不了这种酥麻感，他没好气地走出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林舟，把娃娃给我。”他压着嗓子说，手直接伸进我被窝里来抢。
我下意识往旁边一滚，直接把娃娃塞进了自己衣服里，贴在心口窝上，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耍无赖：“没了，师尊，真没了。您要拿，自己来拿。”
【卧槽！徒弟你真不要脸啊！】
楚君兮站在榻边，手悬在半空，愣是没敢往下落。
这要是落下去，那手放哪儿都不对劲。
他僵持了半天，气得骂我：“林舟，你……你简直荒唐！”
“谢谢师尊夸奖。”我厚着脸皮笑，“您要是心疼我，就赶紧回去睡吧。您站这儿，我睡不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把掀开的被子狠狠往我脸上一盖，转身大步走回了里间：“明天再跟你算账！”
他没赶我走。
我心里美滋滋的，抱着娃娃在榻上打了个滚。
04
宗门大比。
青云峰上人山人海，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挤在山门前看热闹。
楚君兮作为九州第一剑修，自然被请上了最高处的观礼台，坐在主位上，负责宣布大比开始，然后给最终胜出的弟子赐福。
我没参赛，就坐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抱着娃娃，嗑着瓜子。
【注意看！这里徒弟开始作死了！】
【这可是大场面，几百号人呢，他真敢？】
主位上，楚君兮正端着茶杯，听旁边长老汇报大比的安排。
我捏了一下娃娃的胳膊。
台上，楚君兮端着茶杯的手还是稳稳当当的。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放下茶杯，换了个坐姿，然后继续听长老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卧槽！这定力！不愧是九州第一剑修！】
【徒弟你不行啊！】
我撇了撇嘴，不服。
我又顺着娃娃的胳膊往上，轻轻捏了捏它的腰。
然后我就看到楚君兮的眉头跳了一下。
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大典正式开始，楚君兮起身，走到台前宣布大比开幕。
他讲话的时候，我老实了一会儿。毕竟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我还是有点分寸的。
但等大比进行到一半，所有人都盯着擂台上的对决时，我的胆子又肥了。
我低着头，假装在剥橘子，手伸进袖子里，捏住了娃娃的小腿，一下一下地按着。
主位上，楚君兮正襟危坐，目光落在擂台上。
他的表情还是十分高冷。
但我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悄悄攥了起来。
【快看！师尊的手！攥紧了！】
【忍得好辛苦啊哈哈！】
我乐坏了，变本加厉，往上摸到了大腿。
楚君兮终于动了。
他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
【完了完了，师尊发现你了！】
【徒弟快收手！师尊看起来很想口口你！】
我吓得手一抖，赶紧把娃娃塞回怀里，老老实实地坐着，连橘子都不敢剥了。
05
宗门大比结束后，楚君兮罚我扫了半个月台阶。
还把娃娃也收走了。
我这段时间也是十分收敛，不敢造次。
但我发现，自从大比上我捏娃娃被他抓包之后，这老狐狸明显对我更上心了。
以前他闭关或者忙正事，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他。
现在倒好，三天两头把我叫到跟前。
有时候是让我磨墨，有时候是让我在旁边看他画符。
有一天，他端着一卷书，正儿八经地跟我说：“林舟，你最近修炼懈怠了。从今天起，我亲自指点你。”
我当时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师尊，您亲自指点我？”我指了指自己，“这太劳烦您了吧？”
他翻了一页书，“无碍。”
【哈哈哈哈师尊这是找借口天天把徒弟拴在身边！】
【翻译：我想天天看见你！】
于是，我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楚君兮授课的时候，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一张矮几，我在对面盘腿坐着。
他先是讲一遍剑诀，然后让我复述，我复述完了，他就让我比划给他看。
我本来以为，他会在旁边看着，我比划错了，他再出言指点。
结果我比划到一半，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我身后。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了我握剑的手腕。
“手腕太僵了。”他的声音就在我耳后，近得我后脖颈直起鸡皮疙瘩，“放松。”
我整个人都僵了，别说放松手腕了，我连呼吸都不会了。
【啊啊啊啊师尊真的只是在教剑法吗！】
【徒弟整个人都硬成木头了，还放松呢！】
“师尊，您能不能退后一点？”
“怎么？”他不仅没退，反而凑得更近了，“我离远了，你怎么看得清手势？”
我心想，我哪敢看清您的手势啊，我光顾着感受师尊的温度了！
【哈哈哈哈师尊绝对故意的！他就是在逗徒弟！】
这种“授课”进行了好几天，我每天都过得像是在渡劫。
楚君兮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有时候我动作稍微慢了，他还会伸手轻轻推一下我的腰：“快点。”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课后，我揉着发酸的胳膊，对他抱怨：“师尊，您这哪是教剑法啊，您这是在整我吧？”
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整你？我若真想整你，有的是比这更狠的法子。”
“比如呢？”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茶杯，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傻乎乎地凑过去，以为他要说什么秘密。结果他抬手，捏住了我的后颈，把我往下一按，凑在我耳边轻声说：“比如......你猜啊？”
我被他弄得一激灵。
【师尊太坏了吧哈哈哈！】
06
授课拉扯了半个月，直到那天，宗门正式下来了通知。
九州归墟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各大宗门都会派弟子进去历练寻宝。今年青云峰分了五个名额。
“师尊，我也去？”我拿着名帖，有点意外。毕竟青云峰内门弟子好几十号人，五个名额怎么轮，按理说都轮不到我。
楚君兮坐在案前批阅名帖，头都没抬：“你这半年的功课没落下，灵田改良的阵法给宗门省了不少灵石，名额里有你，是你自己挣来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还挺热乎。
【翻译：我徒弟，凭实力上的。】
“那弟子一定好好表现，不给师尊丢人。”我攥着名帖，难得正经了一回。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秘境里变数多，进去之后跟紧队伍，别自作主张。”
“知道了知道了。”
楚君兮批完最后一本名帖，合上放到一边，站起身：“行了，回去收拾东西。秘境里不比山上，自己多上心。”
“是，弟子告退。”我拿着名帖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又补了一句：“林舟。”
“师尊还有吩咐？”
他背对着我整理桌上的卷宗，语气如常：“进了秘境，别离我太远。”
【哟哟哟，别离我太远，这不就是变相说‘跟紧我’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寸步不离。”
他没回头，只挥了挥手：“去吧。”
我麻溜地走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美。
行，秘境里我肯定寸步不离。
07
秘境开启前三天，宗门发了补给。
我揣着灵石下山去集市采买，路过一家酒肆，老板神神秘秘地拉着我，说新酿了一种灵酒叫“醉春风”，入口甘甜，后劲极大，安神助眠效果一绝。
我寻思着，楚君兮这些天为秘境的事忙前忙后，晚上经常还在灯下看舆图。
要是能让他喝点酒放松放松，也算是尽了点徒弟的心意。
于是我一咬牙，花了大半灵石买了两壶。
当天晚上，我提着酒去了楚君兮的书房。
“师尊，弟子新买的灵酒，说是能安神助眠，您尝尝？”我把酒壶往桌上一搁，笑得殷勤。
他放下笔，扫了一眼酒壶，眉头微蹙：“我不喝酒。”
“就喝一点嘛，又不耽误事。”我倒了满满一杯递过去，厚着脸皮不撒手，“师尊，弟子一番心意，给个面子吧？”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嫌我太烦，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我本来以为这酒度数不高，毕竟老板拍着胸脯说是“甘甜”。
但我忘了老板还说了一句“后劲极大”。
三杯下肚，楚君兮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他坐在那儿，盯着面前的书卷看了好半天，一个字都没翻。
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墨汁都快滴到纸上了。
“师尊？”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您还好吧？”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看起来竟然有些……乖。
“林舟。”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还带着点含混的鼻音。
“弟子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哈哈哈哈师尊醉了之后骂人都这么软！】
【这哪是烦啊，这语气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我烦？”我哭笑不得，“那您还天天把我叫过来？”
他皱起眉头，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想了半天，我看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看不见，烦。看见了，也烦。”
我被他这番话逗乐了。
这算什么？薛定谔的烦？
“那师尊是看不见我比较烦，还是看见我比较烦？”
他又想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往他跟前拽了拽：“看见了......更烦。”
【哈哈哈哈他嘴上说着烦，手却攥着人家衣领不放！】
【口嫌体正直！】
我被他拽得差点一头栽进他怀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我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师尊，那您喜欢弟子这样吗？”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住了。
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迷离。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您说什么？”
“我说......”他松开我的衣领，改去捏我的耳垂，力道很轻，像是在捏什么喜欢的小玩意儿，“还行。”
【他说还行！那那不就是默认了吗！】
【这已经是师尊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徒弟你赚大发了！】
我心跳如擂鼓，还想再问，他却已经撑不住了，脑袋一歪，枕着自己的胳膊就睡着了。
我蹲在旁边，看着他睡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找了件外袍给他披上，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没醒。
我壮着胆子亲了他一口。
08
第二天一早，我端着醒酒汤去书房。
楚君兮已经坐在那儿了，脸色如常，眼神清明，仿佛跟昨晚那个师尊完全不沾边。
我把醒酒汤放下，试探着问：“师尊，您昨晚......”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面无表情：“昨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撒谎！他耳根都红了！】
【还没问就不记得了！做贼心虚！】
我盯着他的耳根看了两秒，心里那点小得意快要藏不住了。
“哦，不记得了啊。”我故意拖长了尾音，叹了口气，“那真可惜。昨晚师尊可黏人了，还捏着我的耳朵说......”
“林舟。”他打断我，放下碗，抬眼看向我，“你要是敢编造些有的没的......”
“哎呀，我哪敢编啊。”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就是有点可惜。师尊难得说句心里话，自己却忘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移开视线，拿起旁边的书卷：“行了。去收拾东西，后天出发。”
“遵命。”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师尊，下次您要是想喝酒，弟子随时奉陪啊。”
“出去。”
我麻溜地溜了出去，在门外笑得直不起腰。
不记得？
我都还没说昨晚干了什么呢，他这么快就否认了？
09
秘境开启那天，山门外的传送阵亮得刺眼。
各大宗门的弟子乌泱泱站了一片，我背着包袱跟在楚君兮身后，东张西望。
新奇的东西还真挺多的。
传送阵启动的那一刻，天旋地转，我差点没站稳，一把抓住了楚君兮的袖子。
等站稳了抬头一看，他正低头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到了就松手。”
“哦。”我讪讪地松开手，心里却美滋滋的。
秘境里确实凶险。
第一天就遇上了空间乱流，差点把队伍冲散。
第二天又撞上一头守阵的妖兽，楚君兮一剑把它劈了，回头还瞪了我一眼，因为我又冲上去帮忙了。
“说了跟紧队伍，别自作主张。”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这不是怕您受伤嘛。”我小声嘟囔。
他没理我，但接下来走路的时候，明显放慢了半步，让我刚好能跟在他身后一臂的距离。
【师尊嘴上凶，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到了第三天，我们在一处山谷里发现了一座古阵。阵纹繁复，透着幽幽蓝光。
楚君兮看了一眼，说这是心魔阵，每个进去的人都会看到自己的心魔，必须守住心神，否则会被困在里面。
“都听好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我们几个弟子，“进去之后，守住心神，别被幻象迷惑。”
我心想，我个现代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心魔……
然后我踏进阵去，眼前一花，画面一转，我被绑在了一张床上。楚君兮站在床边，衣衫半解，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满是暗火，正低头看着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林舟。”
我整个人都麻了。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心魔是师尊！还是这种版本的心魔！】
【徒弟你平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看看这画面，衣衫半解，眼神拉丝，徒弟你暴露了！】
这不能怪我啊！
我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但心魔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不睁眼，心魔就凑到我耳边来，温热的呼吸往我脖子里钻，声音低沉又撩人：“怎么，不敢看？”
我浑身一阵战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徒弟快念清心咒啊！】
【别听他说话！这是假的！】
我在心里疯狂默念“色即是空”。
但心魔显然很懂我，它根本不给我念完的机会，直接用那张我肖想已久的脸凑过来，轻轻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整个人跟过电一样，猛地一哆嗦，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师尊……”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您别这样，您再这样我就......我就真不客气了！”
外面的楚君兮：......
出阵的时候，我腿都是软的。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衣领。
楚君兮站在阵外等我们，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握着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师尊手攥这么紧干嘛？】
【他不会看到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楚君兮已经转过了身，声音淡淡的：“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上，楚君兮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我凑过去想搭话，他冷着脸一指远处的妖兽：“去把那东西解决了。”
我委屈巴巴地去打妖兽，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忍笑。
【师尊是在憋笑吧？】
【他绝对看到幻境里的画面了！绝对！】
到了晚上扎营，我终于逮到机会，端着烤肉凑到他旁边坐下。
“师尊，今天在心魔阵里，您看到了什么呀？”我一脸八卦。
楚君兮拿着树枝拨弄火堆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啊？”我厚着脸皮追问，“师尊您说说呗，弟子也看到了点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在火光下有些幽深，还有我看不懂的暗涌。
他盯了我好几秒，最后扯了扯嘴角：“你看到了什么？”
【来了来了！师尊在套话！】
【徒弟你可千万别实话实说啊！说了就完了！】
“我看到......”我咽了口唾沫，明智地把“您衣衫不整地凑过来亲我”咽了回去，换成了个安全的说法，“我看到我在扫台阶，扫了一辈子。”
楚君兮没说话。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把我嘴角沾着的烤肉渣擦掉了。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有点凉，擦完还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撒谎。”他低声说。
我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狡辩，他又补了一句：“心魔阵，先挣脱出来的人，能看见后面人的幻境。”
【师尊果然看到了哈哈哈！】
“师尊，那个，”我结结巴巴地解释，“那是心魔作祟！跟我没关系！我平时绝对没有那种想法......”
“哦？”他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你心里没这么想过？”
“我......那倒也不是完全没想过......”我声音越说越小。
【哈哈哈哈徒弟放弃了！他认了！】
【师尊这是在逼供啊！故意的吧！】
楚君兮没再说话。
他继续拨弄火堆，“想归想，下次再在心魔里说那种话，我就在外面替你念清心咒。”
【想归想是什么意思啊？嗯？】
【师尊是担心别人看到吧？】
我捂着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好像也没生气。
我偷偷抬眼瞄他，火光映在他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到底啥意思？
10
秘境回来后，楚君兮让我养伤，闲得我整天在青云峰上乱转。
后来他看我太闲，就把我打发去宗门的藏书阁打扫了。
藏书阁分好几层，最上面一层落满了灰，平时根本没人去。
我拎着扫帚一路往上扫，扫到最里头的一排书架时，发现角落里塞着一卷发黄的手札。
我吹了吹灰，翻开一看，差点没从梯子上摔下来。
手札上写着几个大字:共感人偶的制作方法。
“取施术者一缕神魂，注入偶身，可令偶身与本体五感相通。捏其手，本体之手有觉；触其身，本体之身有感。”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当初在后山，我是被那个沉香木盒绊了一跤才捡到娃娃的。
可后山那地方我以前也经常去，从来没见那儿放什么东西。
而且那天楚君兮的反应......
我一捏娃娃屁股，传讯玉简立马就炸了，他像是早就知道娃娃在我手里似的。
【徒弟终于发现真相了！】
我捧着那卷手札，在藏书阁里站了半天，也笑了半天。
我得去问个清楚。
我扫帚一扔，拔腿就往楚君兮的院子跑。
我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楚君兮正坐在案前批阅卷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跑得太急，头发都乱了，还喘着粗气。
“怎么了？”他放下笔。
“师尊，弟子今天在藏书阁，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我走过去，把那卷手札拍在他面前，“您看看，认识不？”
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就那一瞬，我就明白了。
“共感人偶的制作方法。”我拉开椅子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搭，笑眯眯地看着他，“师尊，您说说，这人偶是谁做的？”
他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着眼不看我。
“您不说是吧。”我点点头，语气不急不缓，“那弟子帮您捋一捋。半年前您让我去后山修炼，然后我就恰好捡到了一个长得和您一模一样的娃娃。”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原以为是巧合，结果今天才发现，是有人花心思，算准了我会去后山，算准了我看见长得像您的娃娃肯定忍不住捡。”
【哈哈哈哈师尊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别过脸去，耳根开始泛红，“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捡......”
“哦~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捡？好吧。师尊，那那次醉酒的事，其实您都记得吧？”
他显然想让我别再戳破他的心思，“林舟......别再说了。我说就是了。”
“我喜欢你。”
11
我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卧槽！师尊打直球了！】
【啊啊啊啊啊他急了！他不装了！】
他看着我，“话说出口了。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跨过书案，半跪在他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撑在他肩膀两侧。
【这是壁咚吗？】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楚君兮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放肆，下意识想往后躲：“林舟，你放肆。”
“我还能更放肆一点。”我直接打断他，“师尊，您刚才说喜欢我。您再说一遍。”
“你别得寸进尺。”
“不说？那我就亲到您说为止。”我大概是色胆包天，凑过去，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啊啊啊啊徒弟A爆了！亲他！快亲他！】
楚君兮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
他一把扣住我的腰，直接跟我换了位置。
等回过神来，变成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挑起了我的下巴。
“你刚说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亲到我认输？”
我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是啊。师尊您要是不认......”
他低头，直接咬在了我的下唇上。
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没舍得真用力，牙齿磨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微微退开一点。
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福至心灵。
我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师尊，我可当真了啊。您以后想反悔都不行了。”
楚君兮看着我，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反悔。”
“那......”我趁热打铁，厚着脸皮问，“那个娃娃，能还我了吧？”
楚君兮直起身，顺手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嘴角笑意仍在：“不还。”
“为什么？”
他走到书案后，从一个上了锁的暗格里把那个娃娃拿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
“因为这娃娃，是我的。”他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你，也是我的。”
12
搬进楚君兮寝殿的第一晚，我躺在床的里侧，翻来覆去。
“师尊……”我实在忍不住了，去推旁边那人，“您这床，太硬了，咯得我骨头疼。”
楚君兮闭着眼，语气淡淡：“修仙之人，睡什么软榻。”
第二天练剑回来，一推开寝殿的门，就看到两个弟子正抬着一床极厚的软垫往他床上铺。
楚君兮站在旁边指挥：“铺平些，四角压实。”
我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耳根罕见地红了一下，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看什么。我是嫌你半夜翻来覆去，吵得心烦。”
“哦~嫌我吵。”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张铺好的床上，果然软得跟云朵似的。
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师尊，这垫子真不错，您要不要过来先试试？”
他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自己试。我去打坐。”
行吧。
加了软垫，看你今晚还能不能坐得住。
到了晚上，楚君兮洗漱完，吹灭了灯，在我身边躺下。
我立刻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
这床软了，人的心思自然也就活泛了。
我大着胆子，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凑上去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楚君兮的呼吸猛地一重。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翻身把我压在了那张极其柔软的云锦垫上，警告了我一声，“林舟。”
我搂住他的脖子，“师尊，叫什么林舟？该叫夫君了。”
我手没停，在他的脖颈上按来按去，“这床既然这么软，咱们要是不干点道侣该干的事，是不是有点浪费您的这床被子？”
【啊啊啊啊啊徒弟作大死！】
【车门已经焊死！快！】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九州第一剑修的体力”。
我一开始还能咬着牙不出声，后来就实在受不住了。
他还为了报复我说的那句“该叫夫君了”，一直在逼我叫他夫君。
我最终还是叫了。
但是一点求饶的作用都没起到，反而起了反效。
第二天，日上三竿。
我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反观旁边那位始作俑者，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醒了？”
我抓起枕头砸了过去，“楚君兮，你做个人吧！”
他轻而易举地接住枕头，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和笑意：“是你自己撩的火。不过……”
他看了一眼身下皱巴巴的云锦垫，似笑非笑地说：“这软垫，确实比原来好睡多了。”
我老脸一红，把脸埋进被子里，咬牙切齿。
这老狐狸还是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