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他当金主，他拿我当对象
重生第一天，我敲开了全校最有钱学长的门。
“学长，听说你缺个情人？”
他耳根通红：“顾寻，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后来他把我堵在墙角：“宝宝，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我们是不是该补上了？”
我：“等等，我们不是包养关系吗？”
他愣住：“谁家包养天天给你做早饭接你下晚自习啊？”
直到京圈大佬祁淮找上门：“儿子，跟爸回家。”
1
顾寻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发黄的、有一道细裂纹的石膏板，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床头柜上放着个掉了漆的铁皮闹钟，指针指向早上六点半。窗外的阳光透过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窗帘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
他愣了足足十秒钟。
他不是死了吗？被那个对家买通的司机连人带车撞下高架桥，安全气囊弹出来的那一刻他还在想，自己卡里的钱够不够老爹下个月的靶向药。
顾寻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边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时间显示，他回到了高三毕业的暑假。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冲出房间，看见厨房里那个正在煎鸡蛋的背影，瘦削、微驼，穿着洗得领口松垮的旧T恤，头发还没白透，只是两鬓掺了些灰。
“爸！”
顾时砚被他吓了一跳，铲子差点掉锅里：“大早上嚎什么丧？赶紧洗脸去，一会儿面试别迟到。”
顾寻站在厨房门口，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给他跪了。
2
上辈子他混得太惨了。高三那年他爸查出肾衰竭，需要换肾，手术费加后续抗排异治疗，前前后后砸进去两百多万。他那时候连大学都没去上，直接辍学跑龙套，从尸体演到替身，从替身演到男N号，好不容易熬出头拿了奖，还没捂热乎，人没了。
这辈子不一样了。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爸的病是十月份查出来的。现在才八月初，还有两个月。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他记得上辈子有个剧组来学校招演员，叫什么《夏未来信》，男二号，戏份不少，片酬不高，但曝光率好。他当时去试了，面试老师夸他有灵气，结果临了被一个投资商塞进来的关系户顶了。后来那个关系户演得一塌糊涂，剧扑得亲妈不认。上辈子他气得在出租屋里骂了三天街，然后认命地去跑龙套了。
这次不一样。他得抓住这个机会，或者说，得抓住这个机会背后的东西。
试镜果然如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顾寻站在台上，按评委要求即兴表演了一段“得知母亲病重却没钱医治”的戏。他根本不用演，脑子里全是上辈子他爸躺在ICU里插着管子的画面，眼泪说来就来，鼻涕泡都差点吹出来。几个评委面面相觑，主评委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直接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勾。
“就你了，男二号，回去等通知。”
顾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结果当天晚上，剧组副导演就给他发了条微信，语气尴尬：“小顾啊，这个角色……出了点变动。投资方那边推荐了个演员，你看……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啊。”
顾寻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然后笑了。果然还是这个结局。
他没回消息，直接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沈聿。
这名字他太熟了。上辈子他跑龙套跑了三年，才从别人嘴里零星拼凑出沈聿的履历：京大金融系大三学生，家里据说做建材生意的，挺有钱，自己在外头开了个科技公司，做AI算法那一块的，没毕业就融了两轮资，后来上了个什么三十岁以下精英榜，毕业没几年公司就被巨头收购了，套现走人，再后来听说去搞投资了，投谁谁火。
上辈子顾寻跟沈聿唯一的交集，是他跑龙套时演一个被男主一脚踹飞的混混，沈聿正好来剧组探班，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顾寻当时忙着护住盒饭别被踹翻，根本没注意。
但这辈子他专门打听过。沈聿，京大大三，单身，没谈过恋爱，取向不明，学校论坛里偷偷嗑他颜的帖子能盖几百层楼。最关键的是，这人家里有钱，自己也有钱，出手阔绰，而且风评极好，他给学院捐楼都不带眨眼的，但从不乱搞男女关系，洁身自好得像个和尚
3
顾寻蹲了三天，摸清了沈聿的行动轨迹。这人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一食堂吃早饭，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吃完去经管楼上课，下午要么去公司要么去图书馆，晚上十点准时回宿舍。
第四天早上，顾寻洗了把脸，穿上他爸给他买的那件打折森马T恤，牛仔裤洗得发白，但胜在腿长脸帅。他站在一食堂门口，深吸一口气，看见沈聿端着餐盘走过来。
沈聿比他高半个头，肩宽腿长，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股“我很贵”的气质。他看见顾寻堵在门口，微微皱了下眉，侧身想绕过去。
“沈聿学长。”顾寻喊他。
沈聿停下脚步，低头看他：“你是？”
“顾寻，大一新生，表演系的。”顾寻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月牙，“学长，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聿警惕地后退半步：“什么事？”
顾寻左右看了看，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缺个情人？”
沈聿手里的豆浆差点泼出去。
他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
顾寻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做你的情人，你出钱，我出人。你看行不行？”
沈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足足五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有点哑：“顾寻同学，你是不是……缺钱？”
顾寻眼睛一亮：“学长真聪明。”
沈聿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半天，顾寻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琢磨是不是自己价开高了，就听见沈聿说：“行。”
这回轮到顾寻愣了：“啊？”
“我说行。”沈聿把豆浆放下，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转你……生活费。”
顾寻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那个碎屏手机，二维码还没加载出来，沈聿已经扫完了。下一秒，微信提示音响起：沈聿向你转账20000元。
顾寻瞪着眼看那个数字，两万。他上辈子跑一个月龙套才挣八千。
“够吗？”沈聿问他。
“够够够！”顾寻点头如捣蒜，又觉得太不矜持，赶紧找补，“那个……学长你放心，我肯定听话，随叫随到，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沈聿打断他，耳根还红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镇定，“先去吃饭。”
顾寻屁颠屁颠跟着他去买早饭，白嫖了一笼小笼包。他吃得满嘴流油，沈聿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表情有点复杂。
“你刚才说的情人，”沈聿斟酌着用词，“具体是怎么个……相处法？”
顾寻咽下嘴里的包子：“就是你需要的时候我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我消失？学长你放心，我很懂规矩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不纠缠不闹事，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沈聿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懂了。”
顾寻觉得他表情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不过钱都到手了，管他呢。
他万万没想到，沈聿理解的“相处法”跟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4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顾寻还在被窝里做梦，手机响了。沈聿的微信：“起了吗？我在你宿舍楼下，给你带了早饭。”
顾寻揉着眼睛下楼，看见沈聿靠在单车旁边，车筐里放着热豆浆和煎饼果子。他打着哈欠接过来：“学长你也太敬业了，这才第一天……”
“趁热吃。”沈聿抬手把他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吃完我送你去上课。”
顾寻咬着煎饼含含糊糊地说不用麻烦，沈聿已经把他按上了后座。从那天开始，沈聿风雨无阻，每天早上送早饭，晚上接他下晚自习，课表背得比顾寻自己都熟。顾寻有次随口说了句想吃城南那家网红蛋糕，第二天沈聿翘了一节课开车跨了半个城给他买回来。
顾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金主都这么体贴入微的吗？还带管饭管接送的？他上辈子听同行吹牛，说他们被包养的时候，金主都是甩张卡就不见人影了，逢年过节才想起来还有个玩意儿。
到了月底，沈聿又转了五万，备注写的是“零花钱”。顾寻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紧给他发消息：“哥，是不是给多了？”
沈聿秒回：“不多，你拿着花。对了，周末有空吗？我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刚上线，要不要来看看？”
顾寻心想这金主还挺愿意让情人参与生活，挺新鲜的。他周末去了沈聿的公司，在CBD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员工见到他都喊“嫂子好”。顾寻当时就麻了，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是……”
“嫂子别谦虚了，”前台小姑娘笑得一脸姨母相，“公司上下都流传着沈总桌上摆着你照片呢。”
顾寻扭头去看，沈聿办公室桌上果然摆了个相框，里面是他某天在食堂啃鸡腿的照片，角度刁钻，但莫名拍得挺好看。他回头看沈聿，沈聿正在假装看文件，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顾寻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转念一想，有钱人的癖好千奇百怪，喜欢收集情人丑照也不算什么大事。
5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那年十月。
顾时的检查结果跟上一世一模一样。顾寻拿着化验单坐在医院走廊里，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知道结果就好办了，至少不用像上辈子那样抓瞎。他手里有沈聿给的钱，加上自己试镜攒了点，凑了凑够前期治疗费。
他一边跑医院一边上课，忙得脚不沾地，沈聿那边就有点顾不上了。有次沈聿约他吃饭，他实在没空，说了句“改天吧”，结果第二天沈聿直接杀到医院来了。
顾寻正蹲在病房门口给他爸剥橘子，一抬头看见沈聿拎着果篮和保温桶站在走廊那头，表情有点沉。
“你爸病了怎么不说？”
“没事没事，小毛病，住两天就出院了。”顾寻站起来，把橘子往他手里一塞，“学长你怎么来了？你公司不忙啊？”
沈聿没理他的打岔，径直去问了主治医生。出来之后脸色更差了，把顾寻拽到楼梯间：“肾衰竭？要换肾？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小毛病？”
顾寻有点心虚：“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咱俩这关系，你出钱我出人，我家里的事自己搞定就行……”
“顾寻。”沈聿打断他，声音低下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顾寻愣了。这问题问得，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他张了张嘴：“金主啊。”
沈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他抬手揉了揉顾寻的头发，力道比平时重得多：“行，金主。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休息，我在这儿盯着。你爸就是我爸，治病的钱你不用操心。”
顾寻还想说什么，被沈聿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6
从那以后，沈聿几乎把医院当第二个办公室，每天下午来陪床，晚上等顾寻下课了过来换班。
顾时砚一开始还客气，后来熟了直接使唤他：“小沈，我想吃苹果，削皮切块。”沈聿任劳任怨，手法比护工还熟练。
顾寻他爸有天趁沈聿出去打电话，拉着顾寻偷偷问：“你跟小沈……是不是在处对象？”
顾寻：“……爸你想什么呢，他是我老板。”
顾时砚一脸“你当我瞎”的表情：“老板天天给你端屎端尿？还给你削苹果切小块？你爹我当年追你妈都没这么殷勤。”
顾寻被他爸说得有点动摇，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沈聿确实对他好得过头，可人家从头到尾也没说过“我喜欢你”之类的话啊。万一人就是这种慈善型金主呢？
7
直到十一月底，事情彻底兜不住了。
那天顾寻去医院送换洗衣物，在走廊里碰见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大衣，腕表看着就贵，身后跟了俩助理。那人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复杂。
顾寻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哪个病友家属。结果第二天，沈聿黑着一张脸来找他，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送方是“祁淮”，内容就一行字：“顾寻是我儿子，我明天来接他。”
顾寻：“……谁？”
沈聿气得声音都在抖：“祁淮。京圈那个祁淮。做能源起家的，后来又搞影视，圈里一半的剧组背后都是他的钱。”
顾寻还是懵的：“所以呢？”
沈聿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你爸叫顾时砚对吧？你妈叫什么？”
“我没妈，我爸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没了……”
沈聿把手机收回去，深吸一口气：“祁淮今天来找我了。他说你妈没死，你妈就是他那个白月光。他找了你妈二十年，昨天在医院看见你，发现你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
顾寻花了足足三分钟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他爸，那个在厨房里穿着破T恤煎鸡蛋的老头，其实是京圈大佬祁淮的白月光？他死遁跑路的时候怀了孕，生下了顾寻，然后隐姓埋名把他拉扯大？现在祁淮找上门来了？
“等等，”顾寻抓住沈聿的胳膊，“那祁淮要干嘛？把我爸抓回去？”
沈聿脸色更难看了：“他说要认回你。你是他儿子。”
顾寻脑子转得飞快。祁淮，京圈大佬，影视巨头。要是认了这个爹，他以后拍戏是不是能横着走了？他爸的手术费是不是不用愁了？他是不是再也不用被投资商关系户顶角色了？
他当场做了个决定：“我去见他。”
沈聿一把拽住他：“你见他？那我呢？”
顾寻眨眨眼：“你什么你？你是金主啊，我去认亲又不耽误我给你当情人。”
顾寻：“那你想当他儿媳妇？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俩谁有钱谁说了算。”
沈聿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顾寻，咱俩从第一天起就是谈恋爱，你他妈从头到尾没发现吗？”
顾寻这回真愣了。
谈恋爱？谁家谈恋爱上来就转账两万的？谁家谈恋爱天天管饭管接送还管陪床的？他上辈子跑龙套的时候听金主们吹牛，可没听说哪个金主把自己当二十四孝男友使的。
“你……你不是答应做我情人吗？”顾寻弱弱地问。
“我答应是因为我暗恋你半年了！”沈聿终于吼出来了，“你入学军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晒得跟个黑煤球似的还冲我笑，我当时就觉得这傻逼真可爱。你来找我说要做情人，我他吗心里乐开花了，以为你想跟我处对象，结果你倒好，张口闭口金主金主！
顾寻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但重点抓得很准：“所以你早就想跟我谈恋爱？”
“废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以为你是冤大头。”
沈聿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8
第二天祁淮果然来了。排场很大，直接包了医院一整层VIP病房。他站在顾时砚病房门口，手有点抖，那个在财经杂志上指点江山的京圈大佬这会儿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连门都不敢敲。
顾时砚正在里头啃鸡腿，看见门口杵了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鸡腿啪嗒掉被子上。
“祁淮？”
“时砚……”
顾寻拉着沈聿蹲在走廊拐角偷看，小声解说：“看见没，我爸那表情，分明就是旧情难忘。”
沈聿冷着脸：“你爸当年为什么跑？”
“我爸说我妈死遁了……哦不对，我妈就是祁淮？那我是谁生的？”
“你妈是祁淮的白月光，你爸是祁淮的白月光，”沈聿被他绕晕了，“等等，这关系不对。”
病房里传来顾时砚的咆哮：“祁淮你他妈还敢来？当年老子跑路就是因为你控制欲太强，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都要管，老子受够了！”
祁淮的声音低三下四：“时砚，我改了，我真的改了，你看我这些年都没找别人……”
“放屁！你那娱乐公司养了多少小明星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都是工作关系！我心里只有你！”
顾寻听得津津有味，还点评：“啧啧，祁淮这嗓子都劈了，真情流露啊。”
沈聿一把把他薅起来：“别看了，咱俩的事还没完。”
他把顾寻拽到楼梯间，往墙上一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寻，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包养协议作废。咱们重新开始。”
顾寻：“……重新开始什么？”
“谈恋爱。”沈聿咬牙切齿，“正经的，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我给你花钱是因为我想给你花，我管你是想管你，我接你下晚自习是因为我想见你。你要是再敢提一句”金主”，我就把你绑去民政局。”
顾寻看着他通红的脸和发狠的眼神，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热。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跑龙套被人呼来喝去，从没被人这么认真地放在心尖上过。
他踮起脚，在沈聿下巴上啃了一口：“行吧，男朋友。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每天早饭别只买煎饼果子了，换着花样来，我想吃小笼包。”
沈聿低头看着他，耳朵还红着，嘴角却翘起来了：“行，祖宗。”
病房那边传来祁淮的哀嚎：“时砚你开开门！我给你跪下了！”
顾时砚中气十足的怒吼穿透走廊：“滚！先把你这二十年欠我的抚养费打到我儿子卡上！”
顾寻默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沈聿凑过来：“多少？”
“个十百千万……”顾寻数了数零，“哥，咱俩好像不用奋斗了。”
沈聿搂住他肩膀：“那不行，我还得奋斗。我得赶紧赚钱，不然你爸把你卖给祁淮换资源怎么办？”
“他敢！”顾寻瞪眼，“他敢卖我我就把你搬出去，拿你压他。”
沈聿笑了，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行，那我努力当个能压住祁淮的女婿。”
9
后来顾寻的戏约果然接到手软，但他挑剧本挑得严，烂片不接，潜规则不沾，硬是靠自己混成了新生代里口碑最好的那个。沈聿的公司也顺利上了市，敲钟那天顾寻站在他旁边，祁淮坐在台下第一排，顾时砚坐在祁淮旁边，俩人手上都戴着戒指。
有记者问沈聿：“沈总，听说您和顾寻老师是校园恋爱修成正果，能分享一下谁追的谁吗？”
沈聿看了顾寻一眼，微笑：“我先动的心，但他先开的口。”
顾寻在旁边小声补充：“开的口有点歪，差点黄了。”
沈聿搂住他的腰，对着镜头笑得意味深长：“没事，歪打正着。”
当晚热搜第一：#沈聿顾寻歪打正着#
评论区最高赞：“所以到底是包养还是谈恋爱？”
顾寻切小号回了一条：“别问，问就是学术探讨。我拿他当金主，他拿我当对象，最后发现我俩都是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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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顾时砚出院，同月顾寻那部《夏未来信》上了星，播出当晚收视率破了卫视年度纪录。他演的那个男二号又拽又可爱，观众缘爆棚，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两百万。
祁淮在朋友圈连转三条，配文全是“我儿子演的”，被顾时砚勒令删除。
沈聿趁热打铁，包了场请全公司看剧，员工群里刷了一排“嫂子演技炸裂”。顾寻第二天去他公司送午饭，助理小姑娘拉着他的手激动得直蹦：“嫂子嫂子，你跟沈总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们能不能去蹭饭？”
顾寻大手一挥：“办！下个月就办！让你沈总给你们留桌。”
沈聿从办公室探出头：“顾寻你进来，咱俩对一下婚礼流程。”
“流程你定就行，我负责出席。”
“你负责出席？你当你是嘉宾呢？”
“我是新郎啊，重要嘉宾。”
俩人在办公室里吵吵闹闹地对流程，祁淮的电话打进来了。顾寻按了免提：“爸，咋了？”
祁淮在那头支支吾吾半天：“那个……寻啊，爸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你婚礼……能不能让爸牵你走红毯？”
顾寻愣了下，看了沈聿一眼。沈聿冲他点点头。
“行啊，”顾寻说，“但你得答应我，走完红毯把份子钱打我卡上，别打沈聿卡里。”
祁淮乐得声都劈了：“好好好，我打双份！”
顾时砚在电话那头骂：“德行！你出份子钱我出什么？”
“你出人就行了爸，”顾寻笑嘻嘻地说，“你往主桌一坐，就是给我撑场面了。”
婚礼办在十月，沈聿包了京郊一个庄园，来的宾客一半是娱乐圈半边天，一半是商界大佬。顾寻穿一身白西装，沈聿穿黑的，俩人站一块儿跟拍杂志封面似的。
顾时砚和祁淮一人一边牵着顾寻走上红毯的时候，底下闪光灯闪成一片。司仪是沈聿公司合伙人客串的，念誓词念到一半自己先笑场了：“沈聿，你愿意娶顾寻为夫吗？无论他以后生老病死，你都无怨无悔？”
沈聿握着顾寻的手：“我愿意。”
底下笑成一片。
轮到顾寻了，他拿着话筒想了半天：“沈聿，咱俩从包养开始处对象，从对象处成正经恋爱，虽然开头歪了点，但结果挺好。以后早饭别买煎饼果子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沈聿低头亲他：“行，天天给你做。”
祁淮在台下带头鼓掌，顾时砚拿胳膊肘杵他：“你收敛点，这是你儿子婚礼，不是发布会。”
“我高兴嘛，”祁淮抹了把眼睛，“我儿子结婚了，嫁妆我出了三千万呢。”
顾时砚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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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那天晚上，顾寻瘫在酒店大床上刷微博，热搜前十他占了仨：#顾寻婚礼##沈聿顾寻白西装##祁淮哭成狗#。他截图发给沈聿，沈聿回了他一张同款截图，配文：“沈总夫人在干嘛？”
顾寻回：“在数钱。你老丈人和咱新爹给的改口费加一块儿够买套学区房了。”
沈聿秒回：“那以后孩子上学不用愁了。”
顾寻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你想得还挺远。”
沈聿：“不远，我连孩子名都起好了。”
“叫什么？”
“沈爱寻。顾爱沈。你选一个。”
顾寻把手机扣床上，笑得直蹬腿。他爹在隔壁屋喊他：“顾寻大半夜不睡觉嚎什么呢！”
“爸！沈聿说以后孩子叫沈爱寻！”
顾时砚沉默了一会儿，吼回来：“俗死了！叫沈慕顾！”
祁淮的声音插进来：“我觉得叫祁念顾好听。”
“你闭嘴！孩子姓沈！”
“那叫沈念祁？”
“你滚！”
顾寻听着隔壁吵吵嚷嚷的声音，把手机捞回来给沈聿发了条语音：“听见没，咱俩以后孩子得姓沈，名字从你、我爸、祁淮三个人嘴里各出一个字，最后定啥算啥。”
沈聿回他：“行，那我起小名。男孩叫小金，女孩叫主主。”
“为什么？”
“因为咱俩是金主认识的，得纪念一下。”
顾寻笑得满床打滚，隔壁顾时砚又开始骂：“顾寻你再嚎我过去揍你了！”
“爸！沈聿说孩子小名叫小金！”
顾时砚沉默五秒：“……那还不如叫小沈呢。”
祁淮：“叫小淮也行啊。”
“你他妈闭嘴！孩子跟你姓了还？睡你的觉！”
顾寻把被子蒙头上，觉得日子过成这样，上辈子那二十八年苦也没白吃。他翻出微信给沈聿发了条消息：“哥，明天早饭我想吃你做的葱油拌面。”
沈聿秒回：“收到，我的金主大人。”
顾寻：“说了不作废了吗？”
沈聿：“那叫老公？”
顾寻：“……叫哥吧，哥听着亲切。”
沈聿：“行，哥。明天早上六点半，老地方等你。”
顾寻关掉手机，缩进被子里。隔壁终于消停了，窗外月光正好，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还在横店演死尸，一天八十块钱，盒饭里全是肥肉片子。
这辈子不一样了。他有爹，有男朋友，有戏拍，有家回。
他闭上眼睛，觉得现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