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是个大嘴巴。
在秦霁月对我求婚前一天，实在忍不住透了底。
“你可一定要表现得不知道啊！不然我要被她骂死了！”
我笑着答应。
求婚当天。
我一脸不知情被兄弟拽进包间。
却见他转头拿出礼花炮。
和一身婚纱的秦霁月与两个青梅姜同时对着我的脸拉响。
四个礼花炮在我脸上炸开。
我侧身跌倒在地。
兄弟程越笑弯了腰：
“哈哈哈你还真以为霁月姐要对你求婚啊？
“我们和你开个玩笑！”
青梅姜棠也笑：
“还是阿越会玩，先让叙白期待一晚上，然后突然被炸。
“估计他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哈哈！”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被秦霁月与两个青梅一起按回去。
右脸贴在地毯上。
“别起来，阿越还没拍照留念呢。”
我被捂着嘴，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们不知道。
秦霁月送给我的无线耳机已经碎裂。
其中一块碎片刺进了我的耳道，穿透了鼓膜。
我，要死了。
……
“快快！赶紧拍下来，趁他没起来！”
两个青梅姜棠与叶绾一人按住我。
一人捂住我的嘴：
“你先别说话，叙白，你现在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耳机碎片刺穿耳膜的钝痛让我流出生理性泪水。
我拼命摇头。
可是没人领会我的意思。
眼看我挣扎起身。
秦霁月上前。
将我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按。
我刚刚抬起一点的身子重重跌了回去。
“喀拉！”
我听到耳道深处碎裂的声音。
刚才只是进去了一半的碎片。
此刻尽数没入耳道深处。
刺穿鼓膜，刺入内耳。
我的瞳孔骤然扩散。
“不会弄疼他吧？”
青梅叶绾问。
秦霁月笑着摇头：
“不会，特地多铺了一层地毯，况且还是侧摔，叙白不会疼。”
“唔唔！”
我发出绝望的呜咽。
疼！
好疼！
秦霁月！
我耳朵好疼！！
“拍完啦拍完啦！”
程越笑得直颤：
“很完美！”
按着我的三双手松开。
我的身子失去了束缚，瞬间剧烈抽搐起来。
“叙白，你在干什么？怪吓人的。”
程越僵住。
姜棠上前拉我：
“刚才按狠了，估计扭到筋了。
“好了，哪里疼，我们帮你揉揉。”
我抽动的胳膊却躲过了她的手。
看上去，就像是把她的手甩开了一样。
侧躺着无意识抽搐。
“叙白你别这样。”
程越有些委屈：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这样吓人就太过分了。
“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怎么你了……”
我费力地张嘴。
想要说救护车。
可下一秒就被胶带封住了嘴巴。
“你就这么喜欢报复人？”
秦霁月用胶带捆住了我抽动的双手。
与姜棠一起将我架到了沙发上。
看着我目眦欲裂。
她一笑：
“看，这样不就不抽了。”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冲她用力摇头。
她一愣。
突然笑起来：
“程越，这个表情好，相机呢！”
我僵住。
“来了来了！”
程越兴奋地把镜头对准我。
秦霁月亲了亲我的脸：
“你还会给自己加戏。”
她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
程越举着相机的动作成了一个接一个的像素块。
耳边一阵嗡鸣。
我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跌在了秦霁月怀里。
“叙白不闹了？”
程越放下相机。
秦霁月环住我的脖子：
“估计也闹累了。”
胶带撕开。
我身子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卡在耳道里的耳机碎片随着我侧头的动作掉出来一块。
蓝色的无线耳机外壳碎片。
秦霁月愣了愣。
“这不是我送你的吗？”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我。
将我轻轻放在沙发上侧躺。
将碎片捡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
“怎么缺了一块？”
我的灵魂飘在空中。
急忙扑过去：
“那一块碎在了我的耳道里面！秦霁月！我还有呼吸！你快打120！我求求你！”
“对啊，那一角呢？”
两个青梅也四下查看。
“该不会，还在叙白身上吧？”
“没错叶绾！”
我扑到说这话的叶绾面前：
“你们快去看看我！只要你们把我翻过来，就能看到最后那块碎片卡在了我耳道里！！”
“哎呀想什么呢！”
程越直接夺过碎片：
“我们男的没那么讲究，耳机缺角也照样用啊！你看！”
那个碎了一半的耳机被他顺势塞进右耳里。
拍了拍：
“你看！照样能听。”
我急了：
“秦霁月！你看断裂处！明显是新鲜的！你不是学材料的吗？
“你肯定看得出来！你仔细看看啊！”
“原来是坏了也继续用啊。”
秦霁月笑出声。
我的灵魂僵在原地。
“秦霁月……那是你送我的。
“如果坏了，我肯定会修好……”
秦霁月冲程越伸出手：
“行了，还我吧。”
“哎呀，这耳机还挺好用，我戴戴。”
“不行。”
秦霁月伸手拿了回来：
“这是我送叙白的。”
姜棠拍了拍秦霁月的肩膀：
“真是的，谁能从你那里拿走叙白的东西？老公控。”
秦霁月笑了。
坦然接受了这个外号。
“叙白怎么还没醒？”
叶绾蹲在沙发前。
“叙白，整蛊结束了，你不是馋楼下火锅很久了吗？
“我们现在去。”
我飘在半空。
苦笑一声。
叶绾是我这三个青梅里面最温柔一个。
总是默默记得我的喜好。
可是认识程越以后。
她也渐渐喜欢上了那些整蛊游戏。
不是在我水杯里加青梅精。
就是在我椅子上涂胶水。
笑着按着我不让我起来。
每次整蛊结束。
她都会给我送些小礼品。
求我别生气。
“好了叙白，你再装，我可真送你去医院了啊。”
秦霁月上前攥住我的手。
我的灵魂颤抖：
“秦霁月，你现在送我去医院，我或许真的有救……”
见我不说话。
秦霁月皱了皱眉。
抱着我让我坐起来。
“那去了医院让医生看出来你装病，你可别嫌丢脸。”
“不会的秦霁月！我不想死！我求你！我不想死！”
“啊！！”
一声惨叫。
程越抱着手机一脸惊恐。
三人急忙回头。
“完了完了完了！”
程越抓起自己的外套，把手机到三人面前：
“画展要迟到了！我们忘了时间了！”
“哎呀！怎么忘了今天和程越约了画展！”
“真是的！在叙白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
秦霁月将我平躺回沙发：
“叙白，我们没时间陪你闹了。
“答应了今天陪阿越看画展，你一会儿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姜棠已经穿上了外套：
“行了霁月，叙白又不是不会自己走。
“叙白！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她冲着我的尸体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率先出门去开车。
我伸手想要拉住他们。
可是秦霁月已经脱下婚纱，与叶绾一起穿好了外套。
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程越走的时候。
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
在我面前俯身：
“不好意思啊叙白，忘了买你的票了。
“现在补，好像也来不及了。
“只能下次再说咯。”
他带着得意的笑。
转身关上了门。
我下意识想要阻止门关闭。
可是手在门和门框的夹缝中毫无阻抗。
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我跪在自己的尸体边。
苦笑。
画展……
这画展我记得。
是要提前一天预约的。
也就是说。
所有人都只是把求婚当成一个玩笑，打算结束以后就去画展的时候。
只有我小心翼翼地准备了几个小时。
珍而重之地把戒指藏在口袋里。
手机响了响。
是秦霁月给我发来了照片。
照片里。
与我的无线耳机一模一样的耳机在展柜里静静地放着。
【好消息叙白，这个设计师又出新品了，你那个耳机不是坏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买个新的？】
十五分钟后。
都没有回复。
怎么可能回复呢？
我不过是一个死人。
可是秦霁月自己发来了购物记录。
那个新款的蓝色耳机静静地躺在礼物盒里。
【你不回我也给你买，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上次吵架还说再也不戴我送你的东西了呢，这次不还是戴着耳机来找我了？】
我心脏的位置一阵阵钝痛。
“秦霁月……既然你知道我心底还是爱你的，你为什么还要用求婚这种借口骗我出来？
“你明明知道，这种借口，我一定会来！”
我捂着心口。
跪在手机前。
止不住地哽咽。
一直到画展结束。
我都没有给她回过一个字。
秦霁月的车缓缓停在我的出租屋门口。
她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无人接听。
“叙白。”
她来到我的门口。
敲了敲门：
“叙白，我来给你道歉了。”
无人回应。
她紧了紧手里的礼物袋子：
“我知道，用求婚来整蛊你，的确是我不对。
“但是，这保证这是唯一一次。
“叙白，我很快就会让爸妈准备我们的订婚仪式的。”
她认真听着里面的声音。
希望听到我惊喜跑过来的声音。
可是等了一会儿。
屋子里还是一片死寂。
“叙白，还在生气吗？”
她又敲了敲：
“叙白，你别这样，你回家也没有给我打电话，现在我来了，你也一个字不说。
“我会担心你。”
依然没有动静。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密码锁上：
“叙白，你再不回我，我就自己进去了。”
我的灵魂就站在她身边。
看着她把手指伸向密码锁。
冷笑一声。
我的门锁有她的指纹。
只要她愿意。
打开就能进去了。
然后。
她就能发现我从来没有回过家。
可是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呢？
我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霁月姐！”
一声兴奋的呼喊传来。
我回头。
程越跳下他那辆奥迪。
一把抓住秦霁月的手：
“我有个超棒的点子！快跟我来！”
“等等。”
秦霁月被拉得趔趄了一下：
“我还要看叙白。”
“嘘。”
程越把食指放在唇前：
“不能让叙白听见，你快走，别打草惊蛇！
“姜棠姐和叶绾姐可都等着你呢！”
秦霁月犹豫了一下。
回头。
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房门。
从程越弄出动静到现在。
里面还是一点声音没有。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见我。”
秦霁月把程越的手推开：
“我放个东西，马上过来。”
我看着她把礼物袋子放在了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
“叙白，里面还有你喜欢的那家冰淇淋蛋糕。
“早点出来拿，不然就化了。”
说完。
她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没声音后，叹了口气。
上了自己的车，与程越一起离开了。
我看着那已经有些化了的冰淇淋蛋糕。
苦笑一声。
还是那家的新品呢。
应该很甜吧？
可是我再也吃不到了……
程越的家里。
叶绾与姜棠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秦霁月一脸疑惑。
“你不是打算今年和叙白结婚吗？”
程越拿起了礼花筒：
“用这个！”
秦霁月觉得好笑：
“礼花筒而已，肯定要用啊，这就是你说的不能让叙白知道的东西？”
“砰！”
礼花筒爆开。
出来的却不是彩带。
秦霁月随手接了一张。
【冥婚快乐】四个字让她愣了愣。
“还有还有呢！”
程越捡起其他的纸条塞到她手里。
【绿毛龟】、【小三】等字眼一个接一个落入秦霁月眼里。
她皱眉：
“你打算婚礼当天对叙白喷这个？”
“霁月姐，这不过是整蛊的第一步。”
程越有些委屈。
拿出了另一个箱子里的礼花筒。
“你看，你看了刚才的话都生气，叙白肯定更生气了。
“这个时候，我们再喷这个。”
五颜六色的彩带喷出来。
每一张上面都是【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秦霁月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
“怎么样霁月姐，可以吧？我精心策划了好久呢！
“你们结婚的时候，要不要我来操办呀？”
“不行！”
虽然我已经死了。
可是看到刚才的侮辱性纸条，我依然着急起来：
“秦霁月！你不能答应他！哪怕后面有补偿也不能答应！”
“可以。”
我僵住。
秦霁月笑起来：
“但是纸条要改成没有那么过分的词，意思一下就好。”
“好耶！”
程越与两个青梅击掌相庆。
我怔怔地看着秦霁月一脸无所谓的笑。
苦笑一声：
“连我们的婚礼，你都觉得这样只是玩笑吗？”
秦霁月离开了。
程越看着她离去。
冲另外两个青梅一挑眉：
“我还有一个主意，要不要听？”
第二天。
秦霁月又来找我。
车上依然是给我准备的冰淇淋蛋糕。
可是开到门口。
她才发现。
昨天的礼物袋子根本没有变过位置。
冰淇淋蛋糕。
早就化成了一滩水。
“不对……”
秦霁月皱眉：
“哪怕他只是出来看了一眼，位置都会变……
“叙白难道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急忙下车。
程越却慌忙跑过来。
“不好了霁月姐！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千万别生气！”
我皱眉看向他。
程越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将手机举到秦霁月眼前：
“你看！这是叙白昨天晚上发给我的！”
看到手机上的照片。
我心脏猛地一紧。
照片里的我与不知名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
拿着手机。
对着镜头做着挑逗性的动作。
哪怕我知道照片是假的。
可是看到照片里的我被AI生成到皮肤松垮的女人旁边，
做着我平时根本不会做的表情时。
喉咙里还是忍不住痉挛。
“我劝叙白了，可是他根本不听！还说……
“这种女人最好玩了！
“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纠结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你该有知情权！”
秦霁月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我急了：
“秦霁月！这照片是AI生成的！你仔细看看衣服褶皱！还是有破绽的！”
“叙白平时回了家，居然会背着我们做这种事……”
程越一脸心痛：
“霁月姐，你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可能！！”
秦霁月红了眼。
拿起手机。
拨打了我的号码。
可是我的手机昨晚就已经没电了。
她拨过去。
只是已关机的提示。
“霁月姐，没用的，我刚刚也给他打了，他不接。”
“你胡说！”
我怒不可遏：
“你根本只是想要整蛊我而已！”
可是秦霁月却已经无法思考。
她一遍遍给我发消息。
程越看着迟迟无人回复的界面。
抿了抿唇：
“霁月姐，叙白现在是不是……不敢见你啊？”
“不敢见我？”
秦霁月冷笑一声。
“那就逼着他来见我！”
说完转身上了车。
“秦霁月！你要做什么！”
我心下一惊。
秦氏总部的发布会上。
几十名记者被召集而来。
“秦女士，是有新品要发布了吗？
“还是说又达成了新的战略合作？”
秦霁月冷笑一声：
“都不是。”
下一秒。
大屏幕上猛然出现我躺在女人身边吐舌的表情。
“秦霁月！”
我红了眼。
在场的记者更是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秦总的未婚夫吗？
“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正如大家看到的。”
秦霁月站起身。
冷笑着看着镜头：
“我的未婚夫私下就是这种人，荒淫成性、不知廉耻！
“他晚上不陪我，都是去找这种女人！
“这才是真正的他！”
说着。
按下了播放。
“秦霁月！停下！”
我扑过去想要阻止。
可是只能徒劳地看着幻灯片继续播放。
程越AI生成的我的照片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不要！停下！我求你们了！快停下！”
我几乎快崩溃。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
“这江叙白私下怎么是这种人？肤白貌美的秦总不喜欢，去睡老女人？”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喜好都是变态的。”
“可怜秦总，居然被这种男人骗了这么多年！”
我捂住耳朵。
想要隔绝这些声音。
可是那些声音穿过我的手。
尽数刺进我的鼓膜。
秦霁月冷笑着看着镜头：
“江叙白，你如果想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现在就过来，解释清楚一切。”
所有人看向大门。
静静地等着。
程越一笑：
“看来，叙白是觉得解释不了咯？”
秦霁月的拳头攥紧：
“江叙白，你出来，就算你说这是假的，只要你说，我就接受！”
“秦总！不好了！”
门口终于有人跑进来。
“江先生的尸体在包间被发现了！”
“砰！”
秦霁月手里的话筒掉在了地上。
“谁？”
她语气里有一丝难以置信。
“江叙白，江先生……”
“不可能！”
秦霁月嘴上说着。
可脚下已经加快了步伐。
“叙白！”
包间的门被打开。
已经有医生把我放在了担架上。
发现我的那位服务员站在墙边。
还在震惊之中无法回神。
“叙白！”
秦霁月扑上去。
看到了我的脸。
“叙白……”
她语气里依然是不可置信。
将我死死抱进怀里。
绝望地看着医生们：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叙白！”
门口又跑来三个人。
叶绾与姜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看到我毫无生气地躺在秦霁月怀里。
姜棠一把拽住医生的胳膊：
“谁干的！”
叶绾红着眼：
“叙白为什么会死？”
“耳机碎片刺入耳道，穿透鼓膜，损伤内耳血管，切断了神经中枢，很遗憾。”
“耳机？”
秦霁月一僵。
手轻轻覆在我的耳后。
拨开头发。
卡在耳道深处的耳机碎片周围还有一圈凝固的血渍。
程越倒吸一口凉气。
秦霁月红着眼抬头：
“这是什么时候卡进去的？”
“法医初步估计，大概是昨天下午的一点到两点之间。”
“什么……”
姜棠险些没站稳。
“那岂不是说明……是我们整蛊叙白的……唔！”
程越猛地捂住姜棠的嘴。
医生一愣：
“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
程越急忙赔笑。
他小声道：
“不要说是我们整蛊，万一警察把事情算到我们头上呢？”
“够了！”
姜棠将人狠狠一推：
“这种时候了你第一反应居然是给自己开脱吗！”
程越趔趄了两步。
眼中出现震惊。
秦霁月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说是叙白发给你的吗！”
秦霁月怒不可遏上前：
“他昨天下午就死了，晚上怎么给你发的照片！！”
“霁月姐我错了！那只是一个整蛊！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反应！”
“我开了侮辱他的新闻发布会。”
秦霁月红着眼：
“你看到你想看的了吗？”
“霁月姐！你不要说得我是故意败坏叙白的名声一样！”
程越的眼睛也红了：
“我不过是觉得他肯定会出来澄清！到时候这照片是AI的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我又不知道叙白已经死了！”
所有人说不出话。
医生看着现场。
叹了口气：
“我们先把尸体运走，你们处理完私事，麻烦过来说明情况。”
我的尸体被法医队伍抬走。
秦霁月红着眼看向服务员：
“请问，昨天的监控有吗？”
“有的。”
服务员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我发给你们……”
大屏幕上。
我被礼花炮喷倒的瞬间清晰可见。
“是这里！”
叶绾猛然起身。
指着我耳机碎在地上的那一帧。
碎片飞溅。
其中一块断掉的碎片刚好抵着我的耳道。
可是另外两人正一脸兴奋地按住我。
下一秒。
那碎片就刺了进去。
姜棠呼吸一颤。
秦霁月也攥紧了拳头。
那碎片露在外面半截。
画面里的我拼命挣扎。
刚刚起来一点。
秦霁月上前。
按住我的的肩膀。
用力将我按了回去。
最后半截。
就这样随着倒地的动作，飞了我的耳道深处。
房间里寂静无声。
“啪！”
秦霁月猛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被程越拦住：
“霁月姐，你别自责，真出这种事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叙白被我亲手按了回去，我怎么能不自责？”
“没事的霁月姐。”
程越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叙白肯定能理解你的，你又不知道耳机还能杀人。”
一只手按在了秦霁月肩膀上。
叶绾冷冷看着程越：
“霁月不知道，但是你也不知道吗？”
程越一愣：“叶绾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记得你之前也喜欢戴耳机吧？”
姜棠红着眼看向他：
“后来为什么不戴了？”
叶绾靠近他：
“我记得，你当时也是摔了一跤，耳朵被耳机碎片划了一道口子，对吧？”
秦霁月猛然抬头。
这件事。
已经是三年前了。
我站在他们旁边。
冷笑一声。
那时候所有人都紧张程越会不会有事。
之后更是让程越不要再戴这种耳机。
连带着我的耳机也被秦霁月收走。
后来我喜欢的设计师出了耳机。
她送给我的时候还叮嘱。
一定要小心，这耳机外壳很脆。
明明之前都很紧张的事情。
三年过去。
在一次又一次的玩笑里。
就渐渐被大家淡忘了。
姜棠咬紧牙：
“你自己都不戴耳机，霁月把坏掉的耳机捡起来，你却说只是之前就坏了？”
叶绾也皱眉看着程越：
“程越，我不信你当时想不起来你经历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意识到这种可能了？”
程越咽了咽唾沫。
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我真的没往那方面想，谁能想到一个玩笑能死人？”
“可是现在叙白真死了。”
秦霁月压抑不住哭腔：
“我们怎么办？”
“总之，我们就对警察说是意外！反正就是一个整蛊，我们就说不知道耳机会死人！”
“叙白死了！你让我撇清我自己吗！”
秦霁月的怒喝在包间里回荡。
程越急忙上前：
“霁月姐，我知道你现在难过。
“但是当下最重要的，是保证我们不受罚啊！我们才二十多岁，难道真因为一个玩笑就坐牢吗！”
秦霁月咬牙看着他：
“叙白也是二十多岁。
“他因为你的玩笑送了命！”
程越抿了抿唇。
秦霁月绝望地扶住额头：
“我无法表现得我和这一切没关系，的确是我给了他最后一击。”
“可是你承认了，我们四个都要受罚啊！这玩笑是我出的主意啊！”
“叙白命都没了，我还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看着秦霁月绝望的脸。
程越咬了咬牙。
转身。
攥住叶绾的手腕：
“绾姐，你也不想坐牢吧？我们和姜棠姐串一下供。
“就说这是意外，是江叙白不小心！和我们没有关系！”
叶绾怔怔抬眸。
姜棠也看向他。
程越红着眼：
“你们不想坐牢的，对吗？
“只要我们三个言辞一致，霁月姐那边问题不大的！”
两人僵了僵。
叶绾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抱歉，我做不到。”
程越一愣。
转头看向姜棠。
姜棠也闭了闭眼：
“我也是。”
“你们疯了！”
程越急了：
“就是一个玩笑！你们至于把自己的未来搭上吗！”
“可是我实在没办法说这一切都是叙白的错。”
姜棠苦笑一声：
“是我们把他按下去的，也是我们同意你的整蛊的。
“叙白死了。
“我们却要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真的说不出口。”
叶绾靠着桌子。
低着头一言不发。
很快。
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另外三人很快说明了情况。
可是程越这边。
却根本不松口。
“我就是出了个主意而已，而且我们之前就提醒过，耳机要少戴！
“他自己不听劝怪谁？
“更何况，警察叔叔，我们开他玩笑已经是惯例了。
“这次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他肯定早就知道这场求婚就是个整蛊！
“他明知道我们会做什么，但是还是戴着耳机来了！
“与其说是我们的过失，我倒觉得，不如说是江叙白自己求死！借我们的手而已！
“他就是想要从我们这里拿到一笔赔偿！”
我听着程越的说辞。
灵魂都因为愤怒颤抖。
我的悲剧。
到了他那里。
居然全部成了我自己的错。
“够了！”
秦霁月不顾阻拦闯进审讯室：
“你到底还要胡说多久！”
程越被吓了一跳。
秦霁月红着眼转头。
手里拿着一个碎了一半的耳机：
“警察同志，案发当时我就捡到了这个耳机。
“是程越说这早就坏掉了！所以我放弃了查看叙白！
“错过了他的最佳救援时间！”
叶绾也冲了进来：
“这个整蛊也是他的主意！是他说的用求婚做幌子，叙白不可能不来！”
听到求婚。
秦霁月眼中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警察看了一眼整蛊群的聊天记录。
看向程越：
“所以，你是这场闹剧的组织者与领导者？”
“我……我才没有！”
程越声音抖了一下。
“那聊天记录怎么解释？”
程越想说是假的。
可是太过苍白。
他动了动唇瓣。
身子一下子软了。
最后。
四个人都被拘留了起来。
择日开庭。
宣判。
可是还不等庭审。
四个人就全被放了出来。
秦家、姜家与叶家一起。
将四个人全部捞了出来。
秦霁月茫然地站在警局门口。
看着从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父母：
“爸，妈，你们这是……”
“混账！”
秦母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
“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小子，你们还真打算用自己的前途去赔？
“知不知道档案多一笔污点以后有多难消！”
姜棠犹豫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
姜母打断女儿的话：
“你们几个，都是天之骄女。
“疯了吗？非要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叶绾垂眸：
“但是我确实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做错了，赔他家里一点钱就是了，用得着坐牢？”
叶母瞪了女儿一眼：
“你们三个，家里给你们安排了北欧的留学。
“这周末就出发。
“先出去躲上几年。
“国内这个案子，我们替你们处理了。
“三年后留学回来，正好接家里的班。”
说着。
姜母看了一眼旁边的程越：
“这小子，你们玩得好，也可以带着一起出国。”
程越脸上一喜：
“真的吗！伯父伯母们！”
“当然。”
叶父笑了笑：
“这几个死丫头就听你的话。
“出国了，还要指望你帮我们好好看着她们。”
“遵命！谢谢伯父！”
程越笑得甜甜的。
秦霁月心事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爸妈……叙白那边……”
“我们说了，他的案子我们帮你们处理。”
姜母打断女儿的话：
“家族未来还要靠你们。
“你们想要玩虐恋那一套，先问问自己该不该对家族负责！”
三人沉默了。
秦霁月不再多说。
上了劳斯莱斯。
第二天。
三家对于我的处理就起了作用。
之前关于案子的猜测瞬间一扫而空。
一则【寒门凤凰男妄图攀附三大财团千金不成反丧命】的帖子被顶到了热搜第一。
点开。
是我平时和他们在一起的照片。
画面里。
秦霁月正笑着把一块蛋糕按在我脸上。
那是我三年前的生日聚会。
秦霁月猝不及防把奶油按了上来。
然后看着我迷茫的表情。
笑着将我缩到我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帮我擦干净脸。
可是照片只有我被三人糊奶油的画面。
【什么啊，人家三大千金拿他当玩具，他还恬不知耻往上凑】
【怎么，就这么想拿大结果啊？】
【江家十年前就落魄了，这种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和三大千金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了，还舔着脸往上凑，把自己捞死了，怪谁？】
【我觉得三大千金是真的可怜，被这么一个捞男缠上，捞男自己作死了，她们还要承担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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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
不少账号一看就是水军。
点赞量也被做了数据。
可是在这些账号的引导下。
还是有不少不知情的网友加入了骂战。
【要我说，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得掂量清楚，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死了也活该】
【程少爷才是团宠好吧？他和程少爷做了兄弟，就当自己也是三大千金的心尖宠了？】
【感觉这江叙白就是小说里的死绿茶男啊，这不是现实版的爽文？】
【死得好啊】
虽然灵魂不会痛。
可是看着这些评论。
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战栗。
江家的确是没落了。
可是缠着我的反而是我那三个青梅。
她们说：
“小时候的朋友，是一辈子的朋友。”
“我不管，叙白不要我们三个我们就去死。”
“叙白，你说过的，要娶我。”
我的确把她们当成了一辈子的朋友。
哪怕程越被我拉到了我们的社交圈子以后。
那三个人开始频繁地与他搞整蛊游戏。
我也念着小时候的交情。
尽可能的包容。
而她们每次结束都会补偿。
我便一次次心软。
可是原来有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因为可以忍受就要忍受的。
一次次退让积累起来。
最后可能是自己的万劫不复。
秦氏的办公室里。
秦霁月拿着那些辱骂我的帖子截图。
推开了母亲的门：
“妈！你怎么能让你的人发这种东西！”
秦母懒懒抬起头：
“这种东西怎么了？”
“叙白根本不是帖子里说的这样！”
秦霁月将截图拍在桌上。
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秦母眼神一冷：
“别对你母亲大呼小叫。
“我问你，现在不发这种东西，不把一切推到江叙白身上。
“你们三个的名声我们怎么保！”
秦母的声音掷地有声。
秦霁月毫不退让：
“不用保，我们做了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啪！”
一巴掌打在秦霁月脸上：
“你倒是敢做敢当，做了就认！”
秦霁月一僵。
“但是秦霁月，你别忘了，这秦氏以后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你的名声就是秦氏的名声！
“你如果烂命一条也就罢了。
“但是你身上是秦氏成千上万员工的希望！也是整个秦氏的希望！
“你的错不能叫错。
“知道了吗！”
秦霁月牙关紧咬：
“我就没有别的路吗？”
“没有。”
秦母冷冷的：
“除非你不再做我的女儿。”
秦霁月攥紧了拳。
秦母语气软了一点：
“我知道你难过，你是个好孩子。
“但这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哪怕是认罪。”
秦霁月越过她的母亲。
看向母亲身后，落地窗外的灯火。
“我知道了。”
她留下这句话。
转身下了楼。
无人的空地。
她将纸钱投入火盆。
“叙白，对不起，我尽力了。
“还有三天，我就要出国了。
“但是你放心，我会给阿姨留下一笔巨款。
“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大的补偿。”
可是第二天。
原本被压下去的舆论就再次高涨起来。
不是秦氏的舆论公关出问题了。
而是我的母亲。
带着我的申诉书。
跪在了法院的门口。
“以上，就是秦家、姜家与叶家，联合程越对我儿子犯下的罪行！”
母亲跪在法院门口。
在一众记者的镜头下，声音掷地有声。
秦霁月最先赶到。
随后是姜棠、叶绾。
“阿姨！地上凉，您别在这里跪。”
“阿姨，有什么话您对我们说。”
“是啊阿姨，我们小时候您也带过我们，您要什么，我们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包间里。
秦霁月轻轻攥住母亲的手：
“阿姨，叙白的事，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
“我们没想推脱责任，阿姨……”
“尽力？”
母亲甩开她的手。
眼睛红了：
“我儿子被全网骂捞男，这就是你们说的尽力！”
叶绾垂下眸：
“阿姨，结果虽然不好，但是……这真的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了……”
姜棠也点了点头：
“阿姨，我们坦白过，可是家里人把我们捞了出来。
“后来我们也找过公关部，要求撤回那些帖子。
“可是父母拦住了。”
母亲狠狠咬牙。
秦霁月急忙开口：
“可是阿姨，如果您需要，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赔。
“只要能让您心里好受，我们跪下道歉也可以。”
“我要你们的钱和道歉有什么用！”
母亲将人狠狠一推：
“能换回我儿子的命吗！能换回我儿子的公道吗！”
秦霁月低下头：
“对不起阿姨，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尽力尽力。”
母亲笑了：
“你们说了多少个尽力了！
“你们尽力的结果，就是杀了他的人没有一个要坐牢！
“就是我儿子是所谓的捞男、想要攀高枝！”
母亲的怒吼中带着绝望：
“你们不是尽力！你们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我们没有！阿姨！”
秦霁月红了眼：
“你不知道我们劝过我们爸妈多少次！
“可是我们做不了主！”
“谁说你们做不了主？”
母亲扯出讽刺的笑：
“你们现在去自首，把你们做过什么原原本本说出来，坚持不被保释。
“我就不信你们还会被捞出来！”
三人一僵。
母亲狠狠瞪了她们一眼。
转身就走。
秦霁月下意识想要拉住母亲。
可是母亲没有给她机会。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母亲抱着她的小包袱。
眼角发红地走在雨夜之中。
我跟在母亲身边。
脸上都是心疼：
“妈，您别争了，别为了我苦了自己，我认了就是了。
“你拿着她们的赔偿，好好给自己养老……”
母亲突然停住了。
她的面前。
一辆面包车阻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意识到了什么。
抱着包袱转身就跑。
却被面包车上下来的壮汉一把拽了回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妈！”
“老太婆，还敢收集证据起诉三位小姐是吧？”
为首那人揪住母亲的头发。
一把夺过包袱。
“不要！别动我的包袱！”
包袱打开。
有关我的所有证据全部在里面。
“不要！不要动我的东西！”
母亲扑上去。
我想要拉住她：
“妈！别冲动！我的证据没了就没了！你不能受伤！”
“方女士。”
秦母的声音响起。
前排座椅。
秦母摘下了口罩。
冷笑着看着她。
母亲怔住了：
“秦太太……”
秦母的手一把掐住母亲的脖子：
“你想毁了我女儿？”
母亲咬紧牙：
“放手……”
“你一个已经没落了的家族遗孀，还当自己是当年的江夫人呢！”
母亲被狠狠一掼。
甩在包袱上。
看着秦母的眼神却都是恨意。
“我告诉你，谁也不能挡我女儿的路。
“我们三大家族联合起来是什么样子，你如果想死，就继续给你儿子伸冤。
“我们看看，最后坐牢的，是我们的女儿。
“还是你。”
我盯着秦母。
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扔下去！包袱留下。”
“不！”
母亲惊呼一声。
重重跌下了车。
“把包袱还给我！还给我！啊！”
母亲起身去追车。
可雨天路滑。
她重重跌倒在地。
额头磕出了血。
昏迷之前。
她的手还奋力伸向车子：
“还给我……”
她的手垂在了地上。
我跪在雨里。
手一遍遍穿过母亲的手：
“妈！别睡！妈！儿子在这里呢！醒醒！”
滔天恨意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转头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刚想发作。
却突然听到，母亲笑了。
我这才发现。
她的袖子里。
掉出来一个微型摄像机。
刚才的一切，都被她录了下来。
视频发出去当天就引爆了热搜。
母亲的视频被删了好几次。
可是已经压不住热度。
秦母的办公室里。
她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压不下去就强行压！
“实在不行就直接把人做掉！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那个视频必须删！绝对不能牵连到我女儿！”
电话那边的手下顿了顿：
“算了秦总，没用了。
“刚才，三位小姐集体自首，她们把什么都说了。”
“你说什么？”
秦母跌坐在椅子上。
三家人赶到警局的时候。
三人早就已经交代完了所有细节。
程越也已经被扣押。
作为组织者。
被着重审问。
“秦霁月你疯了！”
秦母红着眼冲上前：
“谁让你自首的！”
秦霁月疲惫地看了一眼母亲，一笑：
“妈，别折腾了。
“我们不想折腾了。”
三家父母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女儿。
姜棠与叶绾眼下带着乌青。
“爸，妈，别白费工夫了。
“这些天我们过得又累又煎熬。
“现在又闹出了方阿姨的事。
“我们不想折腾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很快。
案子就判了下来。
程越作为组织者与发起人，且被捕后依然拒不认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秦霁月与另外两人。
由于认错态度良好，积极赔偿且有自首情节。
刑期一到三年。
而她们入狱后不久。
三大家族妄图操控法律判决的事情就爆了出来。
连带着经济犯罪一起调查。
居然扯出一连串的犯罪行为。
等三人出狱。
三大家族已经不复当初那般荣光。
甚至，还有人的父母在监狱。
三人相当于是从零开始。
一个深夜。
三人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
姜棠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当初为什么要自首！
“如果听了爸妈的，出国留学，避避风头！我们现在怎么会这么苦！”
叶绾也有些喝醉了：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们为什么会混成今天这幅样子！为什么啊！！”
“都给我闭嘴！！”
秦霁月一声怒喝。
另外两人红着眼看向她。
秦霁月喝了一口酒。
眼眶也红红的：
“自己做的，就认了吧。”
另外两人坐了回去。
良久无言。
当晚。
姜棠与叶绾梦到了我。
她们急切地对我解释：
“叙白，我们说后悔只是一时气话。
“我们只是太苦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
“你们苦，却不是后悔当初开了我的玩笑，
“而是自首？”
两人一僵。
我冷笑一声：
“你们甚至没有秦霁月敢作敢当。”
“叙白，对不起……当年的事，真的对不起……”
她们想要拉我的手。
却怎么都拉不住。
我离她们越来越远：
“这是你们应得的。”
同一天晚上。
秦霁月也梦到了我。
梦里她一直在哭。
“叙白，你肯原谅我了吗叙白？
“我错了，我好后悔……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只是淡淡说了句：
“秦霁月，以后的路，你好自为之吧。”
秦霁月从梦里惊醒。
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
母亲拿了巨额的赔偿。
江氏开始一点一点向好。
我在她身边留了三年。
看着她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变好。
终于放下了心。
看来。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