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就安静了。
徐夏愣了一下，随后不满的撇嘴：
“死了就死了。”
“病了那么久，拖着也是拖累，早死早超生。”
“我管家，我说了算。”
这话说完，下一秒谢泽抬手。
一巴掌直接落了下去。
徐夏被打偏了头，尖叫出声：
“谢泽你凭什么打我？我说的那句话不对！”
谢泽胸口起伏：
“你害死了沈棠她妈。”
“你把沈棠逼走了。”
“你现在满意了？”
徐夏捂着脸后退，撞上了身后的桌子。
桌上的硬币滚落在地。
她看见那枚硬币，捡起来直接笑了：
“谢泽，你现在又装什么？”
“还不是你放心不下我，用硬币作弊的人不是你吗？”
“你默认我管家，默认我管钱，默认我审批她每一笔花销。”
“你现在来怪我？”
谢泽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向那枚硬币直接就愣住了。
徐夏声音更加尖利了：
“没有你点头，我能动她妈的药费？”
“谢泽，别把自己摘得干净。”
谢泽张了张嘴，没出声。
疗养院的人抱着手臂：
“所以钱到底谁出？”
“人死了，账不能烂。”
徐夏直接指向谢泽：
“找他要。”
“账户里的钱我都买包了，现在没钱。”
谢泽整个人瘫软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我刚连上云城的高铁站网络，短信像疯了一样涌进来。
谢泽的语气彻底变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他的慌乱：
“棠棠，疗养院的人说妈走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徐夏断了妈的药费，她背着我把钱都拿去买包了！”
“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我马上让她把包退了，把钱还给你！”
人死不能复生。
退一个包，就能把我妈换回来吗？
谢泽永远都是这样，以为任何伤害都可以用轻飘飘的弥补来抹平。
我刚要将他拉黑。
随之而来的，是五万块的转账。
我站在出站口，点了接收。
我一年的工资不止五万，这钱是谢泽欠我的，我收的问心无愧。
然后我点击拉黑，将他彻底删除。
云城是我妈的老家，也是她病重时一直念叨想回来的地方。
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带院子的一楼平房。
院子里有很厚的泥土，适合种花。
我花了一周的时间，把墙壁重新粉刷，去二手市场淘来沙发和床。
彻底安顿下来后，我去了菜市场。
还是买了排骨，鲈鱼，嫩豆腐。
回到家后我将菜做好，盛了两碗饭。
一碗放在我面前，一碗放在我妈的遗像前。
“妈，你的手艺我都学会了，现在做的菜和你的味道一样。”
“很好吃，可是你已经......”
我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泪砸在碗里。
云城的节奏很慢。
渐渐的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走路去菜市场。
这里的人很热情，也已经认识了我。
卖肉的大叔会问我要什么部位，卖菜的阿姨会顺手抓一把小葱塞进我的袋子里。
没有审批。
没有三百字的申请书。
我看着袋子里的那把葱，眼眶发热，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发了很久的呆。
回过神来，我提着菜沿着老街慢慢走。
街角有一家私房菜馆在招厨师。
我推门走进去，店里没有人，只有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在擦桌子。
她说她林悠，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见我要面试，她兴致勃勃的问我会做什么。
我说我会做家常菜，妈妈味道的菜。
林悠笑了：
“妈妈味道的啊。”
“那你就去厨房试试，做好了中午咱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