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昭最废物的长公主。
皇弟登基那年，国库空了，他想加税。
我眼睛唰地亮了，拍桌大喊：“税什么税？直接印钱啊！”
他想和亲送公主去北蛮，我笑到拍大腿：“送什么公主？把钱尚书送去，他细皮嫩肉的，北蛮王准喜欢！”
钱尚书当场腿软。
三年后。
皇弟成了史书上的千古明君。
每次上朝前，他都先来我宫里，红着眼眶哀求：“皇姐，今日您坐那儿就行，别开口，我求您了。”
我挺纳闷的，我这么为他着想，他怎么总是这副表情？
【第一章】
弟弟登基那天，我喝多了。
不是高兴，是愁的。
先皇驾崩得突然，皇位就这么砸到了我那二十岁的弟弟头上。登基大典结束，文武百官散了，弟弟一脸丧气地来了我的长宁宫。
“姐。”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端起我的茶杯就灌，“国库空了。”
我正啃鸡腿，闻言抬头：“多空？”
“能拿出来的银子不到十万两。”苏瑾把茶杯重重放下，“户部那帮老家伙说，先皇这些年修园子、打仗、赈灾，国库早见底了。现在边关要饷银，灾民要赈济，我连今年的俸禄都不知道从哪儿出。”
我咬了口鸡腿，含糊不清：“那你准备怎么办？”
“加税。”苏瑾说得斩钉截铁，“户部拟了章程，准备加农税、盐税、商税。明天早朝就要议。”
我把鸡腿啃完，擦擦嘴，眼睛唰地亮了。
“加什么税啊！”我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三跳，“直接印钱！”
苏瑾端茶杯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印钱啊。”我越说越兴奋，身体前倾，“你想啊，国库没银子，那就多造点银子不就行了？铜不够用纸，纸不够用树叶，满山遍野都是钱，多方便！”
我说得眉飞色舞，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苏瑾盯着我，足足看了三息。
“姐。”他声音发飘，“您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我没喝多！”我急了，“你听我说，这法子多好啊。你下旨让工部开足马力铸钱，管他铜钱银子，先造个一千万两出来，国库不就满了？”
苏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姐，您知道什么叫通货膨胀吗？”
“不知道。”我理直气壮，“但我知道没钱就得想办法弄钱。”
“您这不是弄钱，是找死。”苏瑾站起来，“您要是让我这么干，不出三个月，大昭的银子就跟废铜烂铁一样，到时候别说赈灾，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我撇撇嘴：“那你还是加税呗。”
“对，加税虽然难，但至少不会亡国。”苏瑾说完，转身就走，“姐，您以后这种馊主意，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嘀咕：“明明是好主意。”
第二天早朝。
我起晚了，等梳洗完赶到太和殿，朝议已经开始了。
我掀开帘子，看见苏瑾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
底下钱尚书正在念户部的章程：“……依臣之见，农税加二成，盐税加一成，商税加五成，三年内可充盈国库。”
群臣议论纷纷。
有人说加得太狠，有人说不加没活路，吵成一团。
我晃晃悠悠走到旁边的偏殿，找了个位子坐下。苏瑾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我冲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
苏瑾嘴角抽搐，然后对钱尚书说：“加税之事，容朕再想想。退朝。”
“皇上！”钱尚书急了，“此事不能再拖了。”
“朕说了再想想。”苏瑾站起来，拂袖就走。
群臣面面相觑。
我也跟着出去了。
追上苏瑾的时候，他正在御书房来回踱步，看见我，脸都绿了。
“姐，您来干什么？”
“看看你啊。”我在椅子上坐下，“怎么不加税了？”
“加税会出事。”苏瑾烦躁地说，“百姓本来就穷，再加税，非逼出民变不可。但不加税，国库撑不过今年。”
我托着腮：“那你准备怎么办？”
苏瑾盯着我，警惕道：“您先答应我，不许再说印钱。”
“好好好，不说。”我举起手，“那你说说你的办法。”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昨晚想了一夜。加税是最蠢的办法，等于竭泽而渔。”
“对啊。”我点头。
“所以得开源。”苏瑾说，“大昭这些年一直闭关锁国，对外贸易几乎没有。周边几个国家都想跟我们做生意，但先皇不同意。”
我眨眨眼：“你是说，卖东西赚钱？”
“对。”苏瑾眼睛亮了，“大昭的瓷器、茶叶、丝绸，在西域能卖出天价。如果开放边贸，税收能翻三倍。”
我拍手：“这主意好啊！”
苏瑾松了口气，然后狐疑地看着我：“姐，您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一直好说话啊。”我站起来，“那你加油，我回去睡觉了。”
苏瑾目送我离开，表情复杂。
半个月后，苏瑾力排众议，开放了三处边境互市。
消息传来那天，满朝文武都震惊了。
户部的官员连夜算账，发现光第一个月，关税收入就抵得上过去半年。
钱尚书拿着账本，手都在抖。
“皇上圣明。”他跪在地上，眼眶泛红，“老臣服了。”
苏瑾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没听姐的印钱，不然现在大昭已经乱了。
但他又想起，如果不是姐昨天那番话，他也不会急得一夜没睡，拼命想出这个开源的法子。
这算什么？
反向激励？
【第二章】
边贸开了，国库慢慢有了起色。
苏瑾整个人都精神了，每天处理政务到深夜，恨不得把大昭治理成太平盛世。
我呢，依旧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去御花园逛逛，偶尔去苏瑾那里蹭顿饭。
这天，我刚吃完午饭，就听说北蛮的使臣来了。
“姐。”苏瑾见到我，脸色不太好，“北蛮想和亲。”
我正剔牙，闻言抬眼：“和亲？娶你？”
苏瑾嘴角抽搐：“娶公主。他们点名要先皇的女儿。”
大昭的公主不多，先皇就两个女儿，我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昭宁。
昭宁今年十五，正是好年纪。
“昭宁不能去。”苏瑾说，“她是父皇最疼的女儿，我答应过父皇，会护她一生周全。”
我点点头：“那就别答应呗。”
“但北蛮来势汹汹。”苏瑾揉着太阳穴， “他们说，如果不答应，就在边境搞事。现在大昭刚稳住，经不起打仗。”
我想了想：“那送别的公主？”
“其他公主都是宗室的，太远了。北蛮要的是先皇嫡女。”苏瑾一脸为难，“我召集大臣商议了三天，有人说和亲，有人说打，吵得不可开交。”
我把牙签一扔，眼睛唰地亮了。
“送什么公主？”我笑到拍桌子，“把钱尚书送去啊！”
苏瑾端茶杯的手一僵。
“您说什么？”
“送钱尚书去和亲啊。”我越说越兴奋，“你想啊，钱尚书细皮嫩肉的，保养得比女人还好。北蛮王那种糙汉子，肯定喜欢这种斯文的。”
苏瑾放下茶杯，捏了捏眉心。
“姐，钱尚书六十了。”
“六十怎么了？”我理直气壮，“成熟有韵味。而且钱尚书会算账，到了北蛮还能帮他们管财政，一举两得。”
苏瑾盯着我，沉默了三息。
“姐，您是不是对钱尚书有意见？”
“没有啊。”我眨眨眼，“我这是为了大昭着想。”
“您这是想让钱尚书当场气死。”苏瑾站起来，“行了，您回去歇着吧。这事儿我自己想办法。”
我撇撇嘴：“明明是好主意。”
当天下午，苏瑾召见了北蛮使臣。
我本来要回宫的，但想了想，还是偷偷躲在偏殿看热闹。
北蛮使臣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大昭皇帝，我家大王说了，只要你们送个公主过来，以后边境就相安无事。”使臣大咧咧地说，“要是不送，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瑾面无表情：“北蛮想要什么？”
“要你们的公主，还要每年十万两岁币。”使臣伸出手，“这要求不过分吧？”
群臣哗然。
“岂有此理！”一个御史跳出来，“北蛮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使臣冷笑，“你们大昭现在国库空虚，边军也没几个能打的。要是开战，吃亏的是你们。”
苏瑾攥紧了拳头。
我在偏殿看着，心想这北蛮使臣还挺嚣张。
这时，钱尚书站出来了。
“皇上。”钱尚书躬身，“依老臣之见，和亲虽屈辱，但能换来边境安宁，也未尝不可。”
满朝文武都看向苏瑾。
苏瑾闭了闭眼。
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挣扎。
就在这时，我脑子一热，推开门走了出去。
“等等。”我晃晃悠悠走到大殿中央，“我有个主意。”
苏瑾脸色大变：“姐！”
“听我说嘛。”我看向北蛮使臣，“你们不就是想要个公主吗？”
使臣打量着我：“你是？”
“长宁长公主。”我拍拍胸脯，“你们大王想娶我妹妹，但我妹妹还小。不过没关系，我们大昭还有别的人选。”
苏瑾脸都白了。
我指向钱尚书：“喏，钱尚书。细皮嫩肉，知书达礼，还会算账。送到你们北蛮去，保证你们大王喜欢。”
满场死寂。
钱尚书瞪大眼睛，然后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长、长公主……”他声音发抖，“老臣……老臣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我一本正经，“真爱无性别。说不定你们大王就喜欢这口呢。”
北蛮使臣懵了。
群臣也懵了。
苏瑾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来人，送长公主回宫。”
我被两个太监架着拖走了。
临走前，我还大喊：“我是认真的！钱尚书真的很合适！”
钱尚书当场腿软，被人搀扶下去了。
北蛮使臣回过神，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大昭这是耍我？”
“不是。”苏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朕的姐姐从小脑子不太好，使臣莫怪。”
使臣冷笑：“那你们到底送不送公主？”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和亲之事，恕难从命。”
“那就等着开战吧！”使臣拂袖而去。
朝堂上一片混乱。
苏瑾坐回龙椅，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我那句“钱尚书细皮嫩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答应和亲，送昭宁去北蛮，那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有什么脸面？
但如果不答应，北蛮肯定会搞事。
开战？
大昭现在打不起。
那怎么办？
苏瑾突然想起边贸的事。
边贸能赚钱，是因为贸易能让双方都得利。
那如果……
苏瑾眼睛一亮。
“传旨。”他说，“召户部、兵部、礼部尚书，速来御书房。”
【第三章】
我被送回长宁宫后，躺在贵妃榻上，心想苏瑾也太不识货了。
钱尚书明明就很合适嘛。
正想着，宫女来报，说陛下召见。
我晃晃悠悠去了御书房，发现苏瑾正在和几个大臣商议事情。
看见我，苏瑾脸色一僵。
“姐，您怎么来了？”
“你不是叫我来的吗？”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没……”苏瑾咽下后半句，摆摆手让太监退下，“算了，您来得正好。”
我眨眨眼：“怎么了？”
“北蛮使臣走了。”苏瑾说，“但朕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茶马互市。”苏瑾眼里有光，“北蛮缺茶叶、缺丝绸、缺瓷器，他们有的是马匹和皮毛。朕准备派使臣去北蛮，提出开设茶马互市的建议。”
我点点头：“然后呢？”
“这样一来，北蛮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大昭也能得到战马。”苏瑾说得越来越兴奋，“双方互惠互利，比和亲强一百倍。”
钱尚书激动得眼眶泛红：“皇上圣明！”
我看着他们一群人激动的样子，挠挠头：“那我提议的钱尚书和亲……”
“不提了！”苏瑾猛地站起来，“姐，那就是个馊主意！”
“可是你现在这个办法，不也是因为我的馊主意才想出来的吗？”我眨眨眼，“要不是我说送钱尚书，你能这么着急想办法？”
苏瑾一愣。
钱尚书也愣住了。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苏瑾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好像……还真是？
如果不是姐那个离谱的提议，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想出破局之法。
“所以。”我站起来，拍拍苏瑾的肩膀，“你应该感谢我。”
苏瑾嘴角抽搐：“……谢谢姐。”
“不客气。”我心满意足地走了。
三天后，苏瑾派出的使臣到了北蛮。
北蛮王听了茶马互市的提议，当场拍板同意。
和亲的事，就此作罢。
消息传回来那天，满朝文武都松了口气。
钱尚书更是喜极而泣，逢人就说：“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啊。”
苏瑾坐在龙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心里却在想：
姐那些馊主意，好像还真有点用？
不对。
不是有用。
是逼得他不得不想出更好的办法。
苏瑾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四章】
茶马互市开了之后，大昭和北蛮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边境也安稳下来，商队络绎不绝，国库日渐充盈。
苏瑾整个人都轻松了，每天处理政务都带着笑。
我呢，继续过我的咸鱼日子。
这天，我正在御花园喂鱼，宫女来报，说太傅求见。
太傅叫沈默，六十多岁，是先皇的帝师，也是苏瑾的老师。
这老头儿有个特点，就是特别爱进谏。
动不动就要跟皇帝讲道理，说什么“以史为鉴”、“纳谏如流”。
先皇在位的时候，被他烦得不行，但又不能不听，毕竟是老师。
苏瑾继位后，沈默更来劲了。
三天两头就要上书，指出皇上哪里做得不对，哪里需要改进。
苏瑾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后来实在受不了了。
这天早朝，沈默又站出来了。
“皇上。”沈默拄着拐杖，声音洪亮，“老臣有本要奏。”
苏瑾揉了揉太阳穴：“太傅请讲。”
“皇上近日沉迷于边贸之利，疏于朝政。”沈默一板一眼，“老臣以为，皇上应当勤政爱民，莫要被金银蒙蔽了双眼。”
苏瑾脸色一沉。
他每天处理政务到深夜，哪里疏于朝政了？
“太傅此言差矣。”苏瑾说，“朕每日批阅奏折到子时，何来疏于朝政之说？”
“可皇上昨日批阅奏折时，打了三个哈欠。”沈默说，“这说明皇上精力不济，应当早睡早起，调养身体。”
苏瑾愣住了。
这老头儿连他打哈欠都管？
群臣窃窃私语。
苏瑾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了，太傅还有别的要说吗？”
“有。”沈默又说，“皇上昨日在御书房用膳，吃了两碗饭，却只吃了一筷子菜。老臣以为，皇上应当饮食均衡，莫要偏食。”
苏瑾嘴角抽搐。
这还管上他吃饭了？
“太傅。”苏瑾忍着怒火，“朕吃多少饭，吃多少菜，这也要管？”
“皇上乃万民之主，身体康健乃国之根本。”沈默理直气壮，“老臣身为帝师，自当提点皇上。”
苏瑾气得脸都青了。
退朝之后，他直接来了我的长宁宫。
“姐。”苏瑾一进门，就把茶杯摔在桌上，“朕受够了！”
我正在吃点心，闻言抬头：“怎么了？”
“太傅。”苏瑾咬牙切齿，“他管天管地，连朕打哈欠、吃几碗饭都要管。朕真想把他贬去岭南，让他闭嘴！”
我眼睛唰地亮了。
“贬去岭南？”我放下点心，“那多没意思。”
苏瑾一愣：“什么意思？”
我笑了，身体前倾：“何必贬他？给他升官啊。”
苏瑾皱眉：“升官？升什么？”
“御膳房总管。”我拍了拍桌子，“让他天天试菜，一日三餐，每道菜都得尝一遍。吃到他再也不想开口说话为止。”
满屋子寂静。
苏瑾瞪大眼睛，盯着我。
“姐。”他声音发飘，“您是认真的？”
“当然啊。”我一本正经，“你想啊，太傅不是爱管你吃饭吗？那就让他先替你把菜都尝一遍。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瑾嘴角抽搐：“可是……御膳房总管……这不是升官，这是要他的命吧？”
“怎么会？”我眨眨眼，“御膳房的菜多好吃啊，天天吃到撑，多幸福。”
苏瑾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姐，您回去歇着吧。”他摆摆手，“这事儿朕自己想办法。”
我耸耸肩，走了。
当天晚上，苏瑾在御书房想了一夜。
太傅不能贬，也不能罚。
毕竟是老师，动了他，天下读书人都会骂自己不孝。
但太傅又太烦人，动不动就要管东管西。
怎么办？
苏瑾突然想起我那句话。
“让他天天试菜，吃到他再也不想开口说话。”
虽然荒唐，但细想一下……
如果不是用“吃”，而是用“忙”呢？
太傅之所以有时间管这管那，是因为他太闲了。
那如果给他找点事做……
苏瑾眼睛一亮。
第二天早朝，苏瑾下了一道旨意。
“朕思虑再三，决定设立谏言制度。”苏瑾说，“凡朝中大臣，皆可直言进谏。朕会设立专门的谏言司，太傅为谏言司总管，负责收集、整理、呈递天下谏言。”
群臣一愣。
沈默也愣住了。
“皇上……”沈默有些懵，“这……”
“太傅一心为国，朕深感敬佩。”苏瑾一脸正气，“故特设此职，让太傅统筹天下谏言，为朕分忧。”
沈默犹豫了一下，躬身：“老臣……遵旨。”
退朝之后，沈默被一堆大臣围住了。
“沈大人，下官有本要奏……”
“沈大人，民间有言，说……”
“沈大人，老夫觉得朝廷应当……”
沈默被淹没在人群里，脸都绿了。
从那天起，沈默每天要处理上百份谏言，忙得脚不沾地。
再也没时间管苏瑾打哈欠、吃几碗饭了。
一个月后，沈默瘦了一圈，见到苏瑾都是低头就走。
苏瑾心满意足。
他坐在御书房，突然又想起我那句话。
“让他天天试菜，吃到他再也不想开口说话。”
虽然方法不同，但效果差不多。
苏瑾嘴角抽搐。
姐的馊主意，好像又起作用了？
【第五章】
谏言制度设立后，朝廷上下都夸苏瑾圣明。
史官在史书上写：“帝设谏言司，广开言路，纳谏如流，一时传为美谈。”
苏瑾看到这段记载，嘴角抽了抽。
纳谏如流？
他只是想让太傅闭嘴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谏言制度确实有用。
很多民间的疾苦，通过谏言司传到了苏瑾耳中。
他也确实采纳了不少建议，改善了一些政策。
久而久之，苏瑾的名声越来越好。
百姓都说，大昭出了个明君。
我在长宁宫听到这些传闻，心想苏瑾还挺争气。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苏瑾来了。
“姐。”他坐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我侧头看他：“又怎么了？”
“边关有些不太平。”苏瑾揉着太阳穴，“西凉最近蠢蠢欲动，兵部说要增兵。”
我眨眨眼：“那就增呗。”
“可是增兵要钱。”苏瑾说，“户部算了一下，要增五万兵，每年要多花三十万两银子。国库虽然有钱了，但这笔开支还是很大。”
我想了想：“那你准备怎么办？”
“兵部尚书建议征兵，从各地抽调壮丁。”苏瑾皱眉，“但朕觉得不妥。现在正值春耕，征兵会影响农事。”
我点点头。
苏瑾看着我，突然有点紧张。
“姐，您……不给我出主意？”
“你又不听。”我翻了个白眼，“我每次说的你都说是馊主意。”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您说吧，朕听着。”
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苏瑾点头，“但朕不保证会采纳。”
“行。”我坐直了身体，“你不是缺兵吗？”
“对。”
“那就别征兵了。”我一挥手，“直接把犯人送去边关当兵。”
苏瑾一愣：“犯人？”
“对啊。”我越说越兴奋，“大牢里关着那么多犯人，吃白饭浪费粮食。倒不如让他们去边关戴罪立功，既省了粮食，又有了兵源，一举两得。”
苏瑾盯着我，沉默了三息。
“姐。”他声音发飘，“大牢里关的都是杀人犯、强盗、小偷。您让他们去边关当兵，不怕他们哗变？”
“那就挑一挑呗。”我挠挠头，“挑那些犯了轻罪的，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苏瑾揉了揉太阳穴：“这主意……太离谱了。”
“你又说我的主意离谱。”我撇撇嘴，“那你自己想办法。”
苏瑾站起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嘀咕：“明明是好主意。”
当天晚上，苏瑾又在御书房想了一夜。
征兵不行，会影响农事。
但不增兵，边关守不住。
怎么办？
苏瑾突然想起我那句话。
“把犯人送去边关当兵。”
虽然离谱，但细想一下……
如果不是“犯人”，而是“流民”呢？
这几年水灾、旱灾不断，各地都有不少流民。
这些流民无家可归，四处游荡，还会引发治安问题。
如果招募流民去边关屯田、当兵……
苏瑾眼睛一亮。
第二天早朝，苏瑾下了一道旨意。
“朕闻各地流民甚多，无家可归。”苏瑾说，“朕决定在边关设立屯田所，招募流民前往。凡愿去者，朝廷提供土地、种子、农具，三年免税。同时，可自愿加入边军，按功领饷。”
群臣一愣。
兵部尚书眼睛一亮：“皇上圣明！”
户部尚书也激动了：“如此一来，既解决了流民问题，又增加了边防力量，还能开垦荒地，一举三得！”
苏瑾面无表情：“传旨下去，立刻施行。”
消息传出后，各地流民纷纷响应。
不到三个月，边关就招募了五万流民。
这些人在边关屯田、筑城、巡逻，把边防搞得固若金城。
西凉听说大昭边军增强了，立刻老实了。
满朝文武都赞不绝口。
史官又在史书上写：“帝设屯田所，招募流民，既安民生，又固边防，天下称颂。”
苏瑾看着这段记载，又想起我那句话。
“把犯人送去边关当兵。”
他嘴角抽搐。
姐的馊主意，又双叒叕起作用了。
【第六章】
屯田制度推行后，大昭的国力蒸蒸日上。
边关稳固，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苏瑾的名声传遍天下，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明君。
我在长宁宫听到这些传闻，挺为苏瑾高兴的。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逗鸟，苏瑾又来了。
“姐。”他在我旁边坐下，表情有些复杂。
我侧头看他：“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闲？”
“没什么大事。”苏瑾说，“就是想来看看您。”
我挑眉：“说人话。”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姐，朕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您那些馊主意……”苏瑾顿了顿，“好像都挺有用的。”
我眨眨眼：“你才发现？”
“不是说有用。”苏瑾纠正，“是说，每次您出了馊主意，朕为了避免您的主意成真，就会拼命想别的办法。结果……那些办法都还不错。”
我笑了：“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算是吧。”苏瑾叹了口气，“但朕还是希望您以后别再出那些离谱的主意了。每次听到，朕都吓得一夜睡不着。”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苏瑾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第二天，我又出了个馊主意。
事情是这样的。
苏瑾准备开科举，选拔人才。
礼部拟了章程，按照往年的规矩来。
但苏瑾觉得不够，想改革一下。
“朕想增加科举的科目。”苏瑾在早朝上说，“除了诗赋策论，还要考算术、农事、水利。”
群臣议论纷纷。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
反对的理由是，科举向来考的是文章，现在加这些“杂学”，有失体统。
苏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不甘心。
这时，我来了。
我本来不想来早朝的，但宫女说今天有热闹看，我就来了。
看见我，苏瑾脸色一变。
“姐，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改科举。”我晃晃悠悠走到偏殿，坐下，“我来看看。”
苏瑾心里一紧：“您别乱说话。”
“我不说话。”我摆摆手。
苏瑾松了口气。
然后，讨论继续。
群臣争执不下，有人说要考算术，有人说不能考。
吵了半个时辰，还是没结果。
我听着听着，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
然后，我说了一句。
“考什么算术啊，直接考做饭得了。”
满场寂静。
苏瑾捂住脸。
群臣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长公主，您说……考做饭？”
“对啊。”我一本正经，“你们不是要选官吗？做官不就是为了治理百姓嘛。要治理百姓，首先得了解百姓。让这些读书人去做饭、种地、修水渠，他们才知道民间疾苦。”
群臣哗然。
“荒唐！”一个御史跳出来，“科举乃国之大典，岂能儿戏？”
“我没儿戏啊。”我眨眨眼，“我是认真的。”
苏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退朝！”
退朝之后，苏瑾直接来了偏殿。
“姐。”他咬牙切齿，“您不是说不乱说话吗？”
“我就随口一说。”我耸耸肩，“你们吵得太无聊了。”
苏瑾气得想翻白眼，但又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
当天晚上，苏瑾又失眠了。
科举改革势在必行，但怎么改？
他突然想起我那句话。
“让这些读书人去做饭、种地、修水渠，他们才知道民间疾苦。”
虽然离谱，但细想一下……
如果不是“考做饭”，而是“实地考察”呢？
苏瑾眼睛一亮。
第二天，苏瑾下了一道旨意。
“朕决定改革科举。”苏瑾说，“凡参加科举者，除了笔试，还要进行实地考察。朝廷会派这些考生去各地，参与水利修建、农事指导、治安管理等实际工作。三个月后，根据表现和地方官员的评价，择优录取。”
群臣震惊。
“皇上，这……”礼部尚书有些担心，“从未有过啊。”
“正因为从未有过，朕才要做。”苏瑾一脸正气，“朕要的不是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而是真正能为百姓做事的官员。”
群臣对视一眼，纷纷跪下。
“皇上圣明！”
消息传出后，天下读书人都炸了。
有人骂，说这是侮辱读书人。
有人赞，说这才是真正的选贤任能。
不管怎么说，科举改革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三个月后，第一批通过实地考察的官员上任。
这些人果然不同凡响，做事接地气，深受百姓爱戴。
满朝文武都服了。
史官又在史书上写：“帝改科举，重实务，轻空谈，天下贤才辈出，朝政一新。”
苏瑾看着这段记载，又想起我那句话。
“考做饭。”
他嘴角抽搐。
姐的馊主意，真的是……屡试不爽。
【第七章】
科举改革后，大昭的官僚体系焕然一新。
新上任的官员都务实能干，政务效率大大提高。
苏瑾坐在龙椅上，看着天下太平的景象，心里挺满意的。
但同时，他也有点慌。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我的馊主意了。
不对，不是依赖。
是每次我一出馊主意，他就吓得拼命想正经办法。
结果那些正经办法，都成了“明君之举”。
这算什么？
惊吓式激励？
苏瑾摇摇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主动一点，别等我出馊主意。
于是，接下来的半年，苏瑾格外勤政。
他主动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包括赋税减免、水利兴修、官员考核等等。
每一项都做得有声有色。
我呢，乐得清闲，每天在长宁宫吃吃睡睡。
偶尔去苏瑾那里蹭顿饭，听他讲讲朝政。
这天，苏瑾又来找我了。
“姐。”他在我旁边坐下，表情有些复杂。
我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苏瑾顿了顿，“就是觉得，最近朝政很顺利。”
我笑了：“那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苏瑾说，“但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眨眨眼：“少了什么？”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少了……刺激？”
我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被我的馊主意刺激上瘾了？”
苏瑾脸一红：“胡说。”
“那你还说少了刺激。”我戳了戳他的额头，“行了，你现在做得挺好的，不需要我出主意了。”
苏瑾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站起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傻弟弟，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两年，苏瑾继续励精图治。
大昭在他的治理下，国力强盛，百姓富足。
周边国家都来朝贡，尊称苏瑾为“明君”。
史官在史书上写了厚厚一本，记载苏瑾的功绩。
而我，依旧在长宁宫过着咸鱼生活。
偶尔出个馊主意，吓唬吓唬苏瑾。
日子过得挺惬意。
【第八章】
三年后。
这天早朝，苏瑾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汇报各地政务。
一切都很顺利。
边关稳固，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苏瑾心里挺满意的。
退朝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御书房，而是来了我的长宁宫。
“姐。”苏瑾在我旁边坐下。
我正在吃葡萄，看见他，随手递了一颗过去。
“怎么有空来看我？”
“今天没什么大事。”苏瑾接过葡萄，吃了一口，“朕就想来看看您。”
我笑了：“说人话。”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姐，明天又要早朝了。”
“嗯，然后呢？”
“您……能不能别来？”苏瑾小心翼翼地说。
我挑眉：“为什么？”
“因为……”苏瑾顿了顿，“您一来，朕就紧张。”
我哈哈大笑：“你怕我又出馊主意？”
“对。”苏瑾老实承认，“虽然您那些馊主意最后都挺有用的，但朕每次听到，都吓得一夜睡不着。”
我拍拍他的肩膀：“行，我不去了。”
苏瑾松了口气。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姐，您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还好吧。”我想了想，“就是每天吃吃睡睡。”
“要不要……”苏瑾试探性地问，“去户部帮忙？”
我瞪大眼睛：“你疯了？让我去户部？”
“不是让您当官。”苏瑾连忙说，“就是让您去看看，给点建议。”
我摇头：“不去，太麻烦。”
苏瑾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傻弟弟，还真是离不开我的馊主意了。
接下来的半年，苏瑾依旧勤政。
但他发现，自己的改革好像遇到了瓶颈。
该做的都做了，该改的都改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瑾有点迷茫。
这天，他又来找我了。
“姐，朕遇到麻烦了。”苏瑾在我旁边坐下。
我侧头看他：“什么麻烦？”
“朕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苏瑾揉着太阳穴，“该改的都改了，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我想了想：“那你想做什么？”
“朕想让大昭更强。”苏瑾说，“不只是国力强，还要文化强、科技强。”
我眨眨眼：“那就办学校啊。”
苏瑾一愣：“学校？”
“对啊。”我一挥手，“让百姓都能读书识字，培养更多人才。还有，让工匠研究新技术，造更好的农具、武器。”
苏瑾眼睛一亮。
“姐，您这主意……”
“不是馊主意。”我打断他，“是正经主意。”
苏瑾愣住了。
我第一次出正经主意？
“怎么了？”我看着他，“你不是说想让大昭更强吗？这就是办法啊。”
苏瑾回过神，激动地站起来。
“对！办学校，兴科技！”他大步走出去，“朕这就去办！”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傻弟弟，终于长大了。
【第九章】
苏瑾回到御书房，立刻召集大臣商议。
“朕决定在全国各地开办学堂。”苏瑾说，“不分贫富，凡愿读书者，皆可入学。朝廷提供纸笔，免收学费。”
群臣震惊。
“皇上，这……要花多少钱啊？”户部尚书有些担心。
“该花的钱，就得花。”苏瑾一脸正气，“教育乃国之根本，朕不能让百姓因为穷而读不起书。”
群臣对视一眼，纷纷跪下。
“皇上圣明！”
苏瑾又说：“另外，朕还要设立工造署，专门研究新技术。凡有新发明、新创造者，朝廷重赏。”
群臣又是一阵惊叹。
“皇上真乃千古一帝！”
消息传出后，天下轰动。
百姓们奔走相告，都说皇上是明君。
读书人更是感激涕零，纷纷著文歌颂。
学堂很快在各地开办起来。
工造署也招募了大批工匠，研究新技术。
不到一年，就有了不少成果。
改良的农具让耕种效率提高了一倍。
新式的织机让布匹产量翻了三倍。
甚至还有工匠造出了简易的水车，解决了灌溉难题。
大昭的国力蒸蒸日上。
史官在史书上写：“帝兴学堂，重科技，开万世之基，后世称颂不绝。”
这天，苏瑾处理完政务，来到我的长宁宫。
“姐。”他在我旁边坐下，脸上带着笑。
我侧头看他：“今天心情不错啊。”
“嗯。”苏瑾点头，“学堂和工造署都办得很好。朕觉得，大昭的未来一片光明。”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说：“姐，朕有句话想跟您说。”
“什么话？”
“谢谢您。”苏瑾认真地说，“这三年来，虽然您那些馊主意总是吓得朕一夜睡不着，但朕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那些馊主意，朕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我笑了：“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算是吧。”苏瑾也笑了，“不过朕还是希望，您以后少出点馊主意。朕心脏受不了。”
我哈哈大笑：“行，我尽量。”
苏瑾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姐，明天早朝，您能来吗？”
我愣住了：“你不是让我别去吗？”
“以前是怕您出馊主意。”苏瑾说，“但现在朕觉得，有您在，朕心里踏实。”
我笑了：“行，我去。”
苏瑾满意地走了。
第二天早朝。
我晃晃悠悠来到太和殿，在偏殿坐下。
苏瑾看见我，冲我点点头。
朝议开始。
群臣汇报各地政务，一切顺利。
我坐在偏殿，听得昏昏欲睡。
正要打瞌睡，突然听到有大臣说：“皇上，西域来使，说想跟大昭学习先进技术。”
苏瑾想了想，说：“准。派工匠前往，教授技术。”
我突然睁开眼。
“等等。”我站起来，“教什么技术啊，直接卖啊。”
满场寂静。
苏瑾脸色一变：“姐……”
“你想啊。”我走到大殿中央，“西域那么有钱，咱们的技术那么先进。教给他们，他们白学了，咱们啥也得不到。倒不如卖给他们，既赚了钱，又能控制技术流传。”
群臣面面相觑。
苏瑾捂住脸。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长公主说得有道理啊！”
兵部尚书也点头：“如此一来，既能赚钱，又能掌握主动权。”
苏瑾放下手，看着我。
我冲他眨眨眼。
苏瑾嘴角抽搐，然后说：“那就……依长公主所言。”
消息传出后，西域各国纷纷来购买大昭的技术。
工造署一夜之间成了香饽饽。
国库又多了一大笔收入。
满朝文武都服了。
退朝之后，苏瑾来到偏殿。
“姐。”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怎么了？”我笑嘻嘻地问。
“您这次……倒是没出馊主意。”苏瑾说。
“对啊。”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会出正经主意的。”
苏瑾叹了口气：“行吧，朕认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姐，明天早朝……”
“我知道，我来。”我笑了，“别担心，我不会乱说的。”
苏瑾嘴角抽搐：“您这么说，朕更担心了。”
我哈哈大笑。
苏瑾摇摇头，走了。
从那以后，每次早朝前，苏瑾都会先来我的长宁宫。
“姐，今天早朝，您坐那儿就行。”
“别开口。”
“求您了。”
我每次都笑着答应。
然后上朝的时候，该说还是说。
苏瑾每次都是一脸生无可恋。
但他不得不承认。
正是因为我那些时而离谱、时而正经的主意，他才能成为史书上的“千古明君”。
十年后。
苏瑾坐在龙椅上，看着天下太平的景象，心里挺满意的。
这天退朝后，他又来了长宁宫。
“姐。”苏瑾在我旁边坐下。
我正在逗鸟，看见他，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苏瑾说，“就是想起当年的事。”
“当年？”
“对，当年您让朕印钱、送钱尚书和亲、让太傅试菜。”苏瑾笑了，“朕当时被您吓得够呛。”
我哈哈大笑：“那你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苏瑾说，“现在朕反而觉得，您那些馊主意挺有意思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是来感谢我的？”
“嗯。”苏瑾认真地说，“多亏了您，朕才能成为明君。”
我笑了：“那你可得记住，以后史书上要写：‘大昭明君苏瑾，多亏了他那位脑回路清奇的皇姐。’”
苏瑾嘴角抽搐：“这种话，史官可不敢写。”
“那就私下记着。”我挤挤眼，“反正你心里清楚就行。”
苏瑾笑了，点点头。
“嗯，朕心里清楚。”
夕阳西下，长宁宫的院子里，姐弟俩坐在一起，聊着当年的趣事。
笑声传得很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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