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实验室被改造过度，脑子里只有绝对服从字面指令的程序。
被搜救队带回基地第一天，指挥官的白月光就哭着把晶核塞进我手里。
她发誓说绝不占用我的医疗舱，不然她宁愿被扔出基地，让丧尸撕碎吞食。
我认真接过晶核，当晚就打开基地大门，把她丢进了门外的S级尸潮里。
丧尸散去后，地上只剩下她那条染血的蕾丝发带。
基地高层拔枪要将我当场击毙，指挥官却用身体挡住枪口，宣布与我绑定伴侣关系。
副官一拳砸在他脸上，骂他忘了白月光的救命之恩。
他将那条沾满黑血的发带系在枪管上，眼神疯狂如野兽。
“薇薇被啃食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走进尸潮陪她一起死！”
“但我得留着这个怪物的命，我要抽干她的异能血清，把她切成碎片喂丧尸！”
我看了看门外还在游荡的丧尸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指挥官也想喂丧尸啊，我这就开门送他出去团聚。
1、
装甲车停在基地大门内侧。
铁门落锁的声音传进车厢。
车门打开，沈倦率先跳下车。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转身朝车厢里的我伸出手。
“姐姐，基地到了，快下来吧。”
我的大脑里响起机械提示音。
【接收到指令：快下来吧。】
【指令优先级：普通。】
【开始执行。】
双腿迈出车厢，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
林薇薇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靠进沈倦怀里。
“阿倦，姐姐在零号实验室受了那么多苦，身体肯定垮了。”
“基地里只剩下一台高阶医疗舱，本来是给我调理身体用的，现在让给姐姐吧。”
沈倦揽住林薇薇的肩膀，眉头皱紧。
“薇薇，你的异能核当年为了救我受过重伤，每个月都要进医疗舱温养。”
“苏念已经被改造成了实验体，恢复力远超常人，用不着医疗舱。”
旁边的副官陆铮走上前，把枪托往地上重重一磕。
“指挥官说得对！”
“林小姐当年在尸潮里把唯一的防毒面具让给指挥官，自己吸入了丧尸病毒，落下了病根。”
“苏念一个被实验室洗脑的怪物，凭什么抢林小姐的救命舱？”
周围的搜救队成员纷纷附和。
“就是，为了救她出来，我们折损了三个兄弟！”
“看她那副木头样子，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简直是个冷血动物。”
我站在原地，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大脑自动过滤掉没有指令含量的语句。
林薇薇眼圈泛红，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晶核。
她走上前，拉过我的手，把晶核塞进我掌心。
“姐姐，你别听陆副官胡说，这枚高阶火系晶核你拿着补身体。”
“当年是你把逃生通道让给我，我才能活下来陪着阿倦。”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占用你的医疗舱！”
“如果我今天进了那个医疗舱，不然我就宁愿被扔出基地大门，让外面的丧尸撕碎吞食！”
耳边的机械音陡然拔高。
【检测到条件触发式指令：若目标林薇薇进入医疗舱，则将其扔出基地大门，交由丧尸撕碎吞食。】
【指令发送者：林薇薇。】
【指令状态：待触发。】
手掌收拢，握紧那枚红色晶核。
“好，我记住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眼底掠过慌乱，随即挤出笑容。
“姐姐能原谅我就好。”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晃了晃，软绵绵地朝地上倒去。
沈倦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声音紧绷。
“薇薇！你怎么了？”
林薇薇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颊泛起潮红。
“阿倦，我胸口好痛，体内的病毒好像又发作了……”
陆铮脸色大变，转身冲医疗兵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准备高阶医疗舱！”
林薇薇揪住沈倦的衣领，眼泪往下掉。
“不，不要……我刚刚才跟姐姐发过誓，不能用医疗舱的……”
“让我死吧，阿倦，别管我了，别让姐姐误会我……”
沈倦抱起林薇薇，转头看向我，眼神冷厉。
“苏念，薇薇是为了给你送晶核才情绪激动犯病的。”
“把她手里那枚高阶晶核还回来，医疗舱需要用它做驱动能源！”
【接收到指令：把高阶晶核还回来。】
【指令发送者：沈倦。】
手臂抬起，将掌心的红色晶核递到沈倦面前。
沈倦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愣了一秒才伸手接过去。
旁边的陆铮冷哼一声，伸手推了我一把。
“算你识相，要是林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崩了你！”
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沈倦抱着林薇薇大步走向基地内部的医疗大楼。
陆铮带着一队卫兵紧随其后。
站在空旷的广场上，视网膜上跳出一行绿色字符。
【正在追踪目标林薇薇位置……】
【目标正在接近高阶医疗舱。】
迈开步子，跟在队伍后方走进医疗大楼。
三楼走廊尽头，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敞开着。
透过透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台银白色的高阶医疗舱。
沈倦弯腰将林薇薇放进医疗舱内。
医疗兵将那枚红色晶核嵌入舱体凹槽，按下启动键。
透明舱盖合拢，淡蓝色的营养液漫过林薇薇的身体。
林薇薇闭上眼睛前，偏头看向窗外的我，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大脑深处的电流声响成一片。
【检测到目标林薇薇已进入高阶医疗舱！】
【前置条件达成！】
【指令激活：将其扔出基地大门，让外面的丧尸撕碎吞食！】
【执行时间：今晚零点。】
2、
监护室的门打开，沈倦走出来，反手关上门。
他看着站在走廊上的我，眉头拧紧。
“你跟过来干什么？”
“想趁我不注意破坏医疗舱吗？”
陆铮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指挥官，这女人刚从零号实验室出来，身上指不定带着什么危险任务。”
“依我看，先把她关进地下禁闭室，审问清楚再说！”
沈倦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语气缓和下来。
“不用，当年在废弃工厂，她毕竟引开了尸群救过我的命。”
“苏念，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去招惹薇薇，基地会有你一口饭吃。”
“现在，去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三楼。”
【接收到指令：去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待着，不准离开三楼。】
【指令发送者：沈倦。】
【指令冲突检测：与林薇薇的待执行指令存在空间冲突。】
【正在进行优先级判定……】
【判定结果：林薇薇的指令包含生命献祭誓言，判定为最高优先级。沈倦的指令将在零点前有效。】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推开杂物间的门走进去。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陆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指挥官，您就是太心软了，对这种实验体讲什么旧情。”
“行了，派两个人守着门口，我去看看薇薇的情况。”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杂物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亮着。
坐在角落的木箱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回放起三年前的画面。
三年前，我、沈倦和林薇薇被困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三只高阶暴君丧尸堵住了正门。
沈倦腿部受伤，行动不便。
林薇薇哭着抱住沈倦的胳膊。
“阿倦，我好怕，我不想死在这里……”
沈倦握住我的手，眼神诚恳。
“念念，你的速度比我们快，你去东侧仓库制造动静把暴君引开。”
“等我和薇薇逃出工厂，立刻开车去东门接应你！”
“你一定要听我的话，绝对不能让暴君靠近我们这边！”
我信了他的话，拿着铁管冲进东侧仓库，敲响了废弃的油桶。
三只暴君追着我跑了整整三条街。
等我浑身是血地跑到东门时，只看到汽车尾气留下的黑烟。
车窗降下一半，林薇薇靠在沈倦怀里，朝我挥了挥手。
紧接着，零号实验室的捕奴队从天而降，用电网罩住了力竭的我。
在实验室的一千多个日夜里，博士剖开我的颅骨，植入了绝对服从芯片。
博士拿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台前低头看我。
“实验体零号，从今天起，你听到的每一句承诺、誓言和命令，都将转化为底层代码。”
“哪怕对方让你去死，或者求你杀了他，你都必须一字不差地帮他们实现。”
回忆中断，视网膜上的电子时钟跳到了23点55分。
杂物间的门锁转动，陆铮端着一碗发馊的冷饭走进来。
他把碗往地上一扔，饭菜撒了一地。
“吃吧，丧尸吃剩下的猪食，配你刚刚好。”
“要不是指挥官护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没有看地上的饭菜，抬头看向他腰间的门禁卡。
“陆副官，基地大门的夜间通行密码是多少？”
陆铮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想逃跑啊？”
“告诉你也无妨，密码是0921，林小姐的生日。”
“就算你知道密码又怎么样？大门需要指挥官级别的指纹才能启动机械锁，你插翅难飞！”
【密码信息已录入：0921。】
电子时钟跳到23点59分。
陆铮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杂物间。
“老老实实待着，明天一早还得抽你的骨髓给林小姐配型呢。”
零点整。
【最高优先级指令时间到！】
【当前任务：将目标林薇薇扔出基地大门，让外面的丧尸撕碎吞食。】
从木箱上站起身，一步跨到陆铮身后。
右手抬起，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陆铮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上。
弯腰扯下他腰间的通行证和配枪，迈步走出杂物间。
门口的两个卫兵听到动静转过头。
没等他们举起枪，我双手各扣住一人的咽喉，用力往中间一撞。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卫兵翻着白眼瘫软下去。
沿着走廊快步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到沈倦正趴在医疗舱旁边睡觉。
推开门走进去，脚步声惊醒了沈倦。
沈倦揉着眼睛站起来，看清是我后，脸色沉了下来。
“苏念？你怎么出来的？门口的卫兵呢？”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抓向他的右手。
沈倦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拔出腰间的匕首刺向我的肩膀。
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刺入左肩肌肉，右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
骨头错位的脆响声中，沈倦痛呼一声，匕首当啷落地。
“苏念！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反手一掌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沈倦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医疗舱脚下。
弯腰拿起他的右手，按在医疗舱的指纹解锁区。
滴的一声，舱盖弹开。
营养液迅速排空，林薇薇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头顶的灯光。
“阿倦……怎么了？”
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医疗舱里提了出来。
3、
双脚悬空，林薇薇看清我的脸，吓得尖叫起来。
“啊！苏念！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沈倦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阿倦！你把阿倦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
扯下床单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叫喊声。
单手将她扛在右肩上，左手抓起地上昏迷的沈倦的右手，切下他大拇指上的一层指纹膜贴在自己指腹上。
转身走出监护室，沿着安全通道一路往下。
林薇薇在我肩上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我的后背上。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台阶上。
大脑里的机械音平稳地播报着路线。
【距离基地正门还有三百米。】
【检测到正门外聚集S级尸潮，数量约两千只，符合指令中让丧尸撕碎吞食的环境要求。】
推开安全通道底层的铁门，外面的夜风吹了过来。
巡逻队正好走到另一侧的哨塔下。
扛着林薇薇快步穿过阴影区，来到基地正门的控制室前。
刷开陆铮的门禁卡，走进控制室。
把林薇薇扔在地板上，走到控制台前，输入密码0921。
屏幕亮起，提示需要指挥官指纹验证。
将贴着指纹膜的拇指按在识别器上。
【验证通过，一号闸门正在开启。】
沉重的齿轮转动声在夜空下响起。
高达十米的合金大门向上升起一条两米高、一米宽的检修通道。
门外传来密集的嘶吼声。
几十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门缝外亮起，腐烂的手臂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林薇薇瘫在地上，吐掉嘴里的布条，拼命往后缩。
“疯子！苏念你这个疯子！快把门关上！”
“丧尸要进来了！你会害死整个基地的人的！”
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抓住她的脚踝，往门缝方向拖去。
林薇薇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十道血痕。
“不要！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抢医疗舱了！”
“你放过我吧！当年是沈倦让我别去接你的！是他怕暴君追上来才踩油门逃跑的！”
“全都是沈倦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脚步停在门缝前一米处。
低头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林薇薇，认真地开口。
“林薇薇，是你白天亲口发誓，如果占用了我的医疗舱，就宁愿被扔出基地，让丧尸撕碎吞食。”
“我已经核实过了，你在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进入了医疗舱。”
“我现在帮你实现愿望。”
林薇薇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
“那……那只是客套话啊！谁发誓会当真啊！”
“苏念你脑子有病是不是！那只是一句场面话！”
【系统提示：字面指令不包含场面话豁免权，继续执行。】
弯下腰，双手抓住林薇薇的腰带和衣领，将她整个人举过头顶。
门外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嘶吼着往门缝里挤。
“不——！阿倦救我——！”
双臂发力，将林薇薇从两米高的门缝里扔了出去。
随后转身回到控制台，按下关门键。
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将几只试图爬进来的丧尸拦腰斩断。
透过控制室的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门外的探照灯下，无数只丧尸扑向了摔在地上的林薇薇。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厚重的铁门传进控制室。
黑压压的尸群叠成了一座肉山。
血液顺着门外的排水沟流淌，染红了探照灯下的地面。
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确认任务完成度。
十分钟后，基地顶层的警报声终于响彻夜空。
重型机枪的扫射声从城墙上方传来。
子弹倾泻而下，门外的尸潮在火力压制下渐渐向远处的黑暗中退去。
控制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沈倦捂着脖子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陆铮和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基地高层。
“苏念！你在干什么！”
沈倦冲到控制台前，看到监控画面里门外满地的鲜血，脸色刷地变了。
“薇薇呢？医疗舱里的薇薇被你弄到哪去了！”
抬起手，指向防弹玻璃外。
“她占用了我的医疗舱，按照她的誓言，我已经把她扔出去喂丧尸了。”
4、
控制室里安静了两秒。
陆铮冲到窗前，看着外面被血染红的空地，以及空地上残留的一条沾满黑血的蕾丝发带。
那是林薇薇今天一直戴在头上的发带。
“林小姐……林小姐被丧尸吃了？！”
陆铮转过身，眼珠子通红，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我的脑袋。
“苏念！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随行的几个基地长老也纷纷拔出武器，拉动枪栓。
“反了！简直反了！敢在基地里行凶杀人！”
“这实验体已经彻底疯了，留着是个大祸害，当场击毙！”
几十把枪口同时对准了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大脑里没有任何指令输入，身体保持待机状态。
就在陆铮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沈倦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我面前。
“全都住手！谁敢开枪！”
陆铮急刹住手指，枪口抵在沈倦的胸口上，声音都在发抖。
“指挥官！您让开！她害死了林小姐啊！门外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大长老沉着脸走上前，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地。
“沈倦！你还要护着这个怪物到什么时候！”
“她今晚敢把林薇薇扔出去喂丧尸，明天就敢把整个基地的大门打开放尸潮进来！”
“今天必须处决她！否则老夫就联名罢免你的指挥官职务！”
沈倦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回头看我，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条染血的蕾丝发带。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按照基地最高宪法，指挥官的绑定伴侣享有一次死刑豁免权。”
“我现在宣布，与苏念正式绑定伴侣关系！”
“从这一刻起，她的命归我管，谁敢动她一根汗毛，就是与我沈倦为敌！”
话音落下，整个控制室的人都呆住了。
大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沈倦骂道。
“疯了！你也疯了！为了一个杀人凶手，你居然动用伴侣豁免权！”
陆铮更是直接扔了枪，冲上去一拳砸在沈倦的左脸上。
沈倦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陆铮揪住他的衣领，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嘶吼出声。
“沈倦！你还是不是人！”
“林小姐尸骨未寒！她在外面被丧尸一口口咬碎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忘了当年是谁把防毒面具让给你，自己落下一身病根的吗！”
“现在害死她的凶手就站在你身后，你居然要娶这个凶手当伴侣？你对得起林小姐的救命之恩吗！”
沈倦没有还手，任由陆铮揪着衣领打骂。
直到陆铮哭喊着松开手，跪在地上捶打地面，沈倦才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走到闸门边，通过传递口的小机械臂，将门外地上那条沾满黑血和碎肉的蕾丝发带夹了回来。
捧着那条脏污的发带，沈倦的手指抖个不停。
他从背后取下自己的突击步枪，将发带一圈一圈地系在枪管上，打了个死结。
大长老冷冷地看着他，甩袖转身。
“好，既然你执意保她，那从今天起，基地暂停对你的一切物资配给！”
“要是这怪物再闹出半点乱子，你们两个一起去死！”
高层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控制室。
沈倦走到跪在地上的陆铮面前，弯腰将他扶起来，眼神疯狂如野兽。
“阿铮，你以为我不恨吗？”
“看到监控里薇薇被啃食的画面，我恨不得立刻打开大门，走进尸潮里陪她一起死！”
“可是让她这么痛快地死在一颗子弹下，太便宜她了！”
“我得留着这个怪物的命，她身上有零号实验室最完美的再生异能！”
“我要每天抽干她的异能血清，把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切成碎片拿去喂丧尸！”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替薇薇偿还这千刀万剐的痛苦！”
陆铮愣愣地看着沈倦，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牙点头。
“好……指挥官，我明白了，我帮你盯着她！”
我站在控制台旁，听完沈倦的每一句话。
大脑里的芯片发出欢快的蜂鸣声。
【检测到高强度愿望指令！】
【指令一：走进尸潮里陪林薇薇一起死。】
【指令二：切成碎片拿去喂丧尸。】
【指令发送者：沈倦。】
【语义分析中……分析完毕：目标沈倦渴望进入尸潮，以碎片形态喂饱丧尸，与林薇薇团聚。】
【任务已建立，等待最佳执行时机。】
转头看了一眼防弹玻璃外还在游荡的几只落单丧尸，脸上的肌肉牵动，笑了一下。
原来指挥官也想喂丧尸啊，我这就找机会开门送他出去团聚。
5、
沈倦转过身，枪管上的染血发带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枪口抵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苏念，你笑什么？”
“杀了薇薇，你觉得很得意是不是？”
下巴被铁质枪管硌得生疼，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得意，我只是在履行她的誓言。”
“闭嘴！”
沈倦怒吼一声，枪托狠狠砸在我的左肩伤口上。
匕首刺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袖。
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上。
陆铮走上来，从腰间拿出一副特制的合金手铐，反剪我的双手铐死在背后。
手铐内部伸出四根倒刺，扎进手腕的血管里。
那是专门用来抑制异能者的锁血铐。
沈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带去地下医疗室，先抽五百毫升异能血清。”
“薇薇生前最怕黑，从今天起，让这个怪物二十四小时待在强光审讯室里，不准闭眼！”
陆铮狞笑着揪住我的头发，拖着我往外走。
地下医疗室里，四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实验台忙碌。
看到沈倦进来，为首的陈医生迎上前。
“指挥官，您怎么来了？林小姐的医疗舱数据很稳定……”
“薇薇死了。”
沈倦打断他的话，把枪扔在桌子上。
陈医生愣在原地，手里的记录板掉在地上。
“死……死了？怎么可能！”
陆铮把我按在抽血椅上，用皮带捆住我的四肢。
“是被苏念这个毒妇扔出去喂丧尸了！”
“陈医生，别跟她客气，拿最粗的针管来，抽干她的血！”
陈医生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厌恶。
“林小姐那么善良的人，每次来医疗室都会给我们带水果，你居然下得去毒手！”
“像你这种被实验室改造出来的恶魔，根本就不配活着！”
他转身从器械盘里拿出一根小拇指粗的穿刺针，连麻药都没打，直接扎进我的右臂静脉里。
【警告：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为保证沈倦的喂丧尸指令顺利完成，宿主需维持基础行动能力。】
粗大的针管连接着抽血泵，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玻璃瓶里。
五百毫升很快抽满，陈医生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换上了一个空瓶子。
“指挥官，零号实验室的改造人造血功能极强，抽五百毫升根本伤不到她。”
“不如直接抽两千毫升，提炼出来的高纯度血清还能分给基地的护卫队强化体质！”
沈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摩挲着枪管上的蕾丝发带，头也没抬。
“随你，只要别让她立刻咽气就行。”
抽血泵嗡嗡作响，第二瓶、第三瓶血液接连被抽走。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四肢百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大脑里的芯片自动启动了应急保护机制，调动体内的再生细胞加速分裂。
【检测到陈医生指令：别让她立刻咽气。】
【正在维持最低生命线。】
足足抽满四个大瓶子，陈医生才拔出针头，连棉签都没按，任由血水从针眼往外冒。
陆铮上前解开皮带，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进隔壁的强光审讯室。
审讯室四面墙壁全安装了高瓦数的卤素灯，光线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陆铮把我吊在天花板的铁钩上，脚尖勉强沾地。
“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指挥官特意为你准备的新房！”
沈倦走进来，站在强光下看着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贴在我的脸颊上。
“苏念，知道薇薇在外面有多疼吗？”
“丧尸的牙齿咬碎骨头的时候，她一定在喊我的名字。”
“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零点，我都会来割下你身上的一块肉，扔到大门外去喂丧尸。”
“直到把你身上的肉割光为止！”
刀刃划破脸颊的皮肤，血珠滚落下来。
我看着沈倦扭曲的脸，嘴唇动了动。
“沈倦，门外的丧尸只有几只，不够分。”
“明晚有大规模尸潮路过，到时候开门，会更热闹。”
沈倦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第几天！”
他甩手走出审讯室，铁门轰然关闭。
6、
强光照射下，房间里没有半点阴影。
手腕上的锁血铐倒刺不断吸取着血液，阻止伤口愈合。
闭上眼睛，强光依然能穿透眼皮，灼烧着视网膜。
三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锁响了。
两个端着托盘的女护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胖护工叫张翠，是以前林薇薇的专职保姆。
她把托盘重重砸在桌子上，端起一碗掺着碎玻璃渣的盐水走到我面前。
“哟，这就是那个害死我们林小姐的狐狸精啊？”
“听说还逼着指挥官跟她绑定了伴侣关系，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后面的瘦护工刘梅掩嘴笑了起来。
“什么伴侣啊，就是个随时放血的血袋罢了。”
“张姐，快给她喂点水吧，陈医生说了，不能让她渴死，得留着命每天抽血呢。”
张翠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端起碗就把那碗混着玻璃渣的浓盐水往我嘴里灌。
玻璃渣划破口腔黏膜和食道，咸涩的盐水刺激着伤口，带来火辣辣的剧痛。
呛咳了两声，血沫混着盐水从嘴角溢出来。
张翠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贱人！敢把脏血喷到老娘衣服上！”
“林小姐平时对我比亲妈还亲，你害死她，断了老娘的富贵路，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她从托盘底下抽出一根带着倒刺的钢丝鞭，扬手就朝我身上抽过来。
啪的一声，衣服破裂，皮肉翻卷。
刘梅在旁边拍手叫好，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钢针。
“张姐，打身上有什么意思，指挥官不是明天才来割肉吗？”
“咱们今天先帮林小姐收点利息，把她这十根手指头全扎透！看她以后还怎么开门害人！”
刘梅走上前，抓起我被铐在背后的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钢针，对准我的食指指甲缝就刺了进去。
十指连心，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身体本能地绷紧，额头上渗出冷汗。
刘梅笑得更开心了，捏着针尾用力搅动。
“叫啊！你怎么不叫啊？装什么硬骨头！”
“要不是你死皮赖脸从实验室爬回来，林小姐现在还在医疗舱里享福呢！”
“你当初怎么不在实验室里被博士切片弄死！要是我们能把你剁成肉泥冲进下水道就好了！”
张翠也在旁边喘着粗气附和。
“对！要是能把我们俩的怨气全撒出来，就算让我俩把这间屋子舔干净，然后再跳进化粪池淹死，我也乐意！”
大脑深处的芯片在剧痛刺激下，骤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检测到条件触发式指令！】
【指令发送者：张翠、刘梅。】
【前置条件：将两人的怨气全撒出来（即完成对宿主的殴打与扎针发泄）。】
【执行内容：让张翠与刘梅把审讯室地面舔干净，随后跳进基地化粪池淹死。】
【当前状态：怨气发泄进度85%……90%……】
我垂着头，看着刘梅将第三根钢针刺入我的无名指。
“继续扎，还有七根手指，把你们的怨气全撒出来。”
刘梅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妈的，这怪物真邪门，被扎成这样还敢催命！”
“张姐，别跟她客气，一次性全扎进去！”
两人发了狠，短短两分钟内，十根钢针全部没入我的十指指甲缝中。
张翠又挥舞着钢丝鞭，在我背上连抽了二十多鞭，累得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呼……呼……痛快！这下老娘心里的恶气总算全出干净了！”
刘梅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吐了一口唾沫。
“我也是，看她这副鬼样子，浑身舒坦！”
【叮！前置条件达成：目标怨气已全部撒出！】
【指令正式激活：督促目标舔干净审讯室地面，并送入化粪池淹死！】
【为确保指令执行，系统正在强行过载宿主肾上腺素，解除局部限制！】
体内轰然涌起一股热流。
被抽干的血管里，骨髓以十倍的速度疯狂造血。
手腕猛地一震，生生将扎进肉里的锁血铐倒刺崩断！
7、
咔嚓一声脆响，合金手铐从中折断。
张翠和刘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从铁钩上落下来。
“你……你的手铐怎么断了？那可是锁血铐！”
我没有说话，抬起鲜血淋漓的双手，用牙齿咬住钢针的尾部，一根接一根地拔了出来，吐在地上。
带血的钢针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刘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门口跑。
“来人啊！救命！怪物挣脱手铐了！”
脚下一蹬，身影在强光下化作一道残影，赶在刘梅碰到门把手前，一脚踹在她的后心上。
刘梅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脑袋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张翠尖叫着举起钢丝鞭朝我脸上抽来。
抬手一把抓住空中挥来的钢丝鞭，倒刺扎进掌心，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力往回一拽。
张翠站立不稳，扑倒在我面前。
一脚踩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死死按在沾满我鲜血和盐水的地板上。
“你刚刚说，只要把怨气撒出来，就愿意把这间屋子舔干净，再跳进化粪池淹死。”
“现在怨气撒完了，开始舔吧。”
张翠拼命挣扎，双手拍打着我的小腿，声音带着哭腔。
“饶命！苏小姐饶命啊！我是胡说八道的！我嘴贱！”
“是刘梅！是刘梅出的主意扎你手指头的！不关我的事啊！”
脚下用力，张翠的鼻梁骨咔嚓一声断裂，鲜血糊了一地。
“不舔是吗？那我帮你。”
揪住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在地板上来回拖动。
粗糙的水泥地面混着刚才撒落的玻璃渣，瞬间将张翠的舌头和脸皮刮得血肉模糊。
角落里的刘梅捂着肚子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裤裆湿了一片。
走过去，一把揪住刘梅的衣领，将她也拖到地板中央，按着脑袋往下砸。
“还有你，一起舔。”
两个护工在地上凄厉地惨叫，却被我的铁腕死死压制，只能被迫用舌头卷起地上的血水、盐水和碎玻璃。
十分钟后，审讯室地面上的血迹被她们两个舔得干干净净。
张翠和刘梅满嘴是血，下巴脱臼，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
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外面。
走廊上的两个守卫正在打瞌睡。
推开门走出去，双手各抓起一根刚刚拔下来的三寸钢针，闪电般刺入两个守卫的昏睡穴。
守卫软倒在地。
回到审讯室，一手拖着张翠，一手拖着刘梅，沿着地下排污通道往基地后方走去。
地下通道阴暗潮湿，平时根本没有人巡逻。
走了大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铁盖，上面写着“基地一号化粪池，严禁烟火”。
松开手，走过去掀开沉重的铁盖。
刘梅意识到我要干什么，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饶声，用血肉模糊的手抱住我的脚踝。
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
“别怕，这是你们自己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们全部实现的。”
抬腿震开她的手，弯腰抓住张翠和刘梅的脚踝，将两人同时倒提起来，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化粪池里。
扑通两声闷响，池水翻涌，冒出几个气泡，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将铁盖重新盖好，恢复原状。
【指令完成度：100%。】
【肾上腺素过载结束，宿主进入虚弱状态。】
转身原路返回审讯室，将那副断掉的手铐重新套在手腕上，挂回天花板的铁钩，闭上眼睛继续待机。
第二天中午，陆铮端着抽血器械推开审讯室的门。
看到干净得发亮的地板，他愣了一下。
“咦，张翠和刘梅那两个懒婆娘，今天怎么把地擦得这么干净？人去哪了？”
他没多想，走上前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十根手指，满意地笑了。
“干得不错，看来昨晚没少折腾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陆副官！不好了！后勤部的化粪池堵了，掏粪工下去清理，捞上来两具女尸，是张翠和刘梅！”
“法医检查过了，她们的胃里全是审讯室地上的碎玻璃渣和苏念的血！”
8、
陆铮手里的抽血托盘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挂在铁钩上的我。
“是你干的？！”
“你的手铐没开，你是怎么把她们弄进化粪池的！”
我睁开被强光刺得流泪的眼睛，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们说想舔干净地板去化粪池淹死，我就送她们去了。”
陆铮冲上来，一把扯下我的手腕。
断裂的锁血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铮脸色大变，连退三步，拔出配枪顶住我的额头。
“怪物！你连锁血铐都能挣断！”
“来人！快去通知指挥官和大长老！”
十分钟后，沈倦和大长老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异能卫队冲进了地下室。
地上的两具尸体已经被抬了过来，用白布盖着。
张翠的丈夫是基地护卫队的小队长王猛，此时正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看到沈倦进来，王猛红着眼睛冲上去，扑通一声跪在沈倦面前。
“指挥官！您要为我家翠儿做主啊！”
“她只是奉命来给这个女魔头喂水，就被这个女魔头残忍虐杀，扔进化粪池活活淹死了啊！”
大长老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尸体惨状，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指着沈倦的鼻子骂。
“沈倦！这就是你拼死护着的伴侣！”
“昨晚害死林薇薇，今天又杀了基地两个老员工！她留在基地每一秒，都是在索命！”
“今天无论如何，必须把她推上断头台！”
外面的护卫队成员也群情激愤，纷纷举起手里的枪。
“杀了她！给张姐和刘姐报仇！”
“把这怪物碎尸万段！”
沈倦看着地上断裂的锁血铐，又看了看浑身是伤、十指血肉模糊的我，眉头拧成了死结。
“苏念昨晚刚刚被抽了两千毫升血，怎么可能有力气挣断锁血铐，还扛着两个成年女人穿过排污通道？”
陆铮在旁边急声道。
“指挥官，零号实验室的改造人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推断！她说不定隐藏了实力！”
王猛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砍刀就朝我冲过来。
“指挥官既然下不了手，老子今天自己砍死她替婆娘报仇！”
沈倦眼神一厉，抬腿一脚踹在王猛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几米远。
“我说过了，苏念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别想动她！”
“她的血清是基地目前唯一能攻克丧尸病毒的关键材料，她要是死了，你们谁来提供血清！”
大长老冷笑一声。
“要血清还不简单？砍掉她的四肢，挖掉她的眼睛，把她泡在营养罐里当人彘！一样能产血！”
“沈倦，你要是不忍心下手，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做成血奴罐！”
沈倦握着步枪的手青筋暴起，枪管上的蕾丝发带摩挲着他的手背。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大长老，不用那么麻烦。”
“她能挣断锁血铐，是因为体内的异能核还在运转。”
“今晚零点，在基地中心广场，我会当着全基地所有人的面，亲手剖开她的肚子，挑断她的异能经脉，再割下她身上的第一块肉喂丧尸！”
“这样，大家总该满意了吧？”
大长老和王猛对视一眼，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
“好！指挥官一言九鼎，那我们就等着今晚零点看大戏！”
“来人，去把重型囚车推过来，用穿琵琶骨的铁链把她锁进囚车里，现在就拉去广场示众！”
两个壮汉走上前，手里拿着两根带血的粗大铁钩。
我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因为大脑里的系统正在倒计时。
【距离沈倦设定的零点割肉喂丧尸时间，还有十一个小时。】
【系统判定：零点广场公开行刑，是送沈倦进尸潮喂丧尸的最佳时机。】
【在此之前，请宿主保持隐忍，积蓄过载能量。】
噗嗤两声，冰冷的铁钩穿透我的双肩琵琶骨，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淌。
壮汉拖着铁链，将我拉进狭窄的铁笼囚车里，一路拖向基地中心广场。
9、
正午的太阳毒辣刺眼。
铁笼囚车停在中心广场的高台上。
周围聚集了上千名基地的幸存者。
听说害死林薇薇和两个护工的凶手在这里示众，人群瞬间沸腾了。
烂菜叶、臭鸡蛋、 sharp的石块雨点般砸进铁笼里。
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在我的额头上，血水流进眼睛里，视野一片猩红。
“打死她！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林小姐那么温柔善良，还把高阶晶核送给她，她居然恩将仇报！”
“听说她在实验室被丧尸玷污过，身体早就脏透了，纯粹是嫉妒林小姐干净漂亮才下毒手的！”
王猛混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桶滚烫的泔水，冲上高台就朝我泼了过来。
“贱人！还我家翠儿的命来！”
滚烫的油水浇在我的脸上和伤口上，皮肤瞬间起了一层水泡。
琵琶骨被铁钩锁死，我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受着。
就在这时，陈医生带着两个医疗兵走上高台。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一只巴掌大小、长满吸盘的变异水蛭。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那个罐子。
陈医生举起扩音器，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各位，指挥官说了，今晚零点才正式行刑。”
“但这怪物造血太快，为了防止她今晚在刑场上暴起伤人，我现在要在她身上放一只嗜血母蛭！”
“这只母蛭会钻进她的血管里，吸食她新生的异能血液，同时分泌神经毒素，让她浑身剧痛无比，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陈医生干得好！就该这么治她！”
“让她也尝尝被怪物啃咬的滋味！”
陈医生得意地笑了笑，打开铁笼的门，拧开玻璃罐的盖子。
他用镊子夹出那只扭动着的黑色水蛭，按在我脖子的颈动脉伤口上。
水蛭闻到血腥味，口器张开，瞬间钻进了我的皮肤底下。
皮肤表面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顺着血管往肩膀方向蠕动。
难以形容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身体在铁笼里剧烈颤抖。
陈医生站在铁笼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痛吗？这才刚刚开始呢。”
“林小姐当年为了帮我收集实验样本，差点被变异植物吞掉，她就是我们医疗部的女神。”
“你杀了我们的女神，我要是不让你尝遍实验室的酷刑，我陈立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要是你能活着撑过今晚，我陈立明天就自己躺上解剖台，把自己活生生剖成八块给你赔罪！”
耳边的机械音穿过剧痛，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检测到条件触发式指令！】
【指令发送者：陈立（陈医生）。】
【前置条件：宿主活着撑过今晚。】
【执行内容：陈立于明日躺上解剖台，将自己活生生剖成八块。】
【指令已记录，排入明日待办队列。】
我抬起布满血污的脸，看着陈立的眼睛，声音沙哑。
“好，明天见。”
陈立被我看得心里发毛，随即恼羞成怒，抓起旁边的一桶消毒酒精，拧开盖子全泼在了我身上。
酒精渗入满身的鞭伤、烫伤和琵琶骨血洞里。
痛得我眼前发黑，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彻底瘫倒在铁笼底部。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
高台不远处的指挥大楼顶层，沈倦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冷漠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一切。
陆铮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
“指挥官，雷达监测显示，今晚十一点半左右，有一波数量过万的S级尸潮会从基地南门外五百米处路过。”
“只要我们不开火吸引注意，它们不会主动进攻基地。”
沈倦晃了晃酒杯，把红酒一饮而尽。
“真是天意。”
“薇薇昨晚死在S级尸潮嘴里，今晚这波尸潮，正好用来接苏念的血肉！”
“通知下去，今晚十一点半，把刑台搬到南门城墙上！”
“我要当着那群丧尸的面，把苏念的肉割下来扔下去！”
10、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
广场上的人群散去大半，只留下一队卫兵守在高台周围。
体内的嗜血母蛭已经吸饱了血，胀大了一圈，盘踞在我的锁骨下方，不断释放着麻痹毒素。
晚上十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高台下。
基地的大长老带着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上高台。
守卫连忙行礼。
“大长老，林夫人！”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正是林薇薇的亲生母亲，周琴。
周琴手里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走到铁笼前，隔着铁栏杆死死盯着我，眼神怨毒得像毒蛇。
“苏念，你还认得我吗？”
我靠在铁笼角落，抬头看了她一眼。
三年前在基地外围，是我背着崴了脚的周琴跑了五公里，才让她免于落入尸群之口。
当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就是她的亲女儿。
见我不说话，周琴哭着举起手里的烙铁，直接从铁栏杆的缝隙里捅了进来，狠狠按在我的左腿大腿上。
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
周琴咬牙切齿地用力往下按。
“你这个扫把星！三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
“当初在化工厂，就是我偷偷给沈倦发消息，让他把你丢下当诱饵，先带薇薇逃出来的！”
“没想到你命这么硬，掉进零号实验室都没死成，还爬回来害死了我的宝贝女儿！”
大长老在旁边冷哼一声，摸了摸胡须。
“林夫人，跟这种将死之人废什么话。”
“要不是她突然回来打乱了计划，今天你的外孙女都已经用上林薇薇的身体了。”
周琴叹了口气，收回烙铁，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是啊，大长老，您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其实三年前在化工厂，薇薇根本没吸入什么丧尸病毒，那个防毒面具也是她从苏念包里偷走拿去讨好沈倦的。”
“她装病装了三年，就是为了骗取基地唯一的医疗舱使用权，好帮您孙女温养移植用的器官。”
“谁知道苏念这个蠢货，居然把薇薇随口说的发誓当了真，把她扔出去喂了丧尸！害得您孙女也没了匹配的供体！”
大长老脸色阴沉得可怕，拐杖重重敲在铁笼上。
“哼，坏了老夫孙女的换体大计，今晚沈倦要是割不死她，老夫就让人把她的心肝挖出来给我孙女补身体！”
“要是她敢把刚才听到的话吐露半个字，老夫就算自己跳进焚尸炉烧成灰，也要先把她挫骨扬灰！”
周琴也在旁边恶狠狠地诅咒。
“对！这贱人要是今晚不死在城墙上，我周琴明天就拿刀把自己这张嘴割烂，再从城墙上跳下去摔成肉饼！”
大脑深处的芯片在烙铁的剧痛中，一字不漏地记录下了这两段话。
【检测到条件触发式指令！】
【指令一发送者：大长老（赵泰）。】
【前置条件：宿主将刚才听到的真相吐露半个字。】
【执行内容：赵泰自己跳进焚尸炉烧成灰。】
【指令二发送者：周琴。】
【前置条件：宿主今晚不死在城墙上。】
【执行内容：周琴明日拿刀将自己的嘴割烂，并从城墙跳下摔成肉饼。】
【所有指令已归档，等待触发。】
我低着头，任由腿上的焦肉散发着热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周琴看到我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长老，您看她！她被烫成这样居然还在笑！”
“快把她的嘴堵上！别让她待会儿在刑场上乱说话！”
大长老眼神一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捏开我的嘴塞了进去。
“这是哑药，半个小时内，她的声带就会彻底麻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声带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大长老和周琴才满意地走下高台。
电子时钟指向了十一点二十分。
陆铮带着一队卫兵走上高台，打开铁笼，扯着穿透我琵琶骨的铁链，将我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带走！去南门城墙！”
11、
南门城墙高达十五米，下面是深达三米的防尸壕沟。
此时，距离城墙五百米外的荒原上，黑压压的S级尸潮正在缓缓移动。
上万只丧尸汇聚在一起，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城墙上架起了高瓦数的探照灯，将刑台照得亮如白昼。
基地的高层、护卫队以及被组织起来观刑的几百名幸存者，把宽阔的城墙挤得水泄不通。
沈倦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那把系着染血蕾丝发带的突击步枪，站在刑台中央。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木桶，里面装着锋利的剔骨刀、剥皮刀和盐水。
陆铮拖着铁链，将我扔在沈倦脚下。
铁链摩擦着琵琶骨，带出一串血花。
沈倦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弯下腰，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看向城墙外那片黑压压的尸潮。
“苏念，看到了吗？”
“那就是昨晚吞噬了薇薇的S级尸潮！”
“薇薇生前最爱美，连手指破了一点皮都要哭半天，可她昨晚却被那些恶心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今晚，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一块一块地掉进尸潮里！”
我想开口告诉他周琴和大长老刚才说的话，告诉他林薇薇装病骗了他三年。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台下的大长老和周琴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周琴更是掏出手帕，假惺惺地大哭起来。
“我的薇薇啊！你死得好惨啊！沈指挥官，你一定要替薇薇报仇啊！”
沈倦听到周琴的哭声，眼眶瞬间红了。
他松开我的头发，从木桶里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陆铮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将我钉在刑台粗糙的木板上。
“指挥官，十一点五十五分了，尸潮前锋已经到了城门下！”
城墙下方，几百只闻到血腥味的丧尸脱离了大部队，聚集在南门的大铁门外，仰着腐烂的脑袋，朝着城墙上方发出贪婪的嘶吼。
沈倦举起剔骨刀，刀尖对准了我的右臂。
“这一刀，是为了薇薇流干的血！”
刀光落下，噗嗤一声，我右臂上的一块皮肉被生生削了下来！
鲜血飙射而出，溅在沈倦的脸上，也溅在他枪管的那条蕾丝发带上。
沈倦捡起那块带血的肉，走到城墙边缘，扬手扔了下去。
城门下的丧尸瞬间疯狂了，扑上去争抢那块血肉，嘶吼声震耳欲聋。
城墙上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被狂热取代。
“割得好！再割一块！”
“让这个女魔头血债血偿！”
陆铮按着我的肩膀，兴奋得满脸通红，转头冲沈倦喊道。
“指挥官！看下面那些丧尸抢得多欢！”
“要不是还得留着这条命继续折磨这个贱人，我陆铮恨不得现在就给您垫背，让您踩着我的脑袋跳下去跟林小姐团聚！”
沈倦握着滴血的剔骨刀，看着下方沸腾的尸群，眼神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刑台，刀尖指向我的左胸。
“是啊……薇薇还在下面等着我……”
“苏念，你的血肉太脏，根本喂不饱它们！”
“等我把你的四肢全剔成白骨，我就拿着薇薇的发带，亲自打开南门，走进尸潮里陪她！”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挖出你的异能核！”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我胸口的瞬间，城墙上的电子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报时音。
叮——零点整！
大脑深处，积蓄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芯片能量，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零点已到！】
【最高优先级指令激活：送沈倦与陆铮进入尸潮，以碎片形态喂饱丧尸，与林薇薇团聚！】
【正在解除宿主全身限制……】
【警告：能量过载300%！宿主再生异能全面爆发！】
12、
轰的一声，体内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咆哮起来。
盘踞在锁骨下的嗜血母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竟然被滚烫的异能血液生生撑爆，化作一滩黑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喉咙里的哑药毒素瞬间被新生的细胞吞噬殆尽。
右臂上刚刚被削掉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红色的肉芽，眨眼间恢复如初！
“什么？！”
按着我肩膀的陆铮最先发现了异常，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指挥官！她的伤……她的伤自己长好了！”
沈倦瞳孔骤缩，手里的剔骨刀毫不犹豫地朝我心口捅下来。
“按住她！别让她起来！”
我没有躲闪，双手猛地往上抬起。
噗嗤两声，穿透琵琶骨的两根粗大铁钩，被我硬生生从骨头缝里扯了出来！
鲜血飞溅中，我左手一把抓住沈倦刺下来的剔骨刀刀刃，右手握紧刚刚扯出来的带血铁钩，反手刺进了陆铮的大腿根部！
“啊——！”
陆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歪倒在刑台上。
五指用力收拢，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剔骨刀刀刃被我捏成了碎片！
沈倦脸色大变，松开刀柄就要往后退，同时伸手去拔背后的突击步枪。
我从刑台上一跃而起，一脚踹在沈倦的膝盖迎面骨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声中，沈倦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我面前。
台下观刑的几百名幸存者和护卫队全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长老回过神来，拐杖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吼。
“开枪！快开枪打死她！她恢复异能了！”
几十名护卫队成员慌忙举起枪。
我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沈倦，将他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夺过他背后的突击步枪。
枪管上那条染血的蕾丝发带，在夜风中飘荡。
护卫队投鼠忌器，没人敢扣动扳机。
“放开指挥官！苏念你敢伤害指挥官，我们把你碎尸万段！”
我单手卡住沈倦的脖子，拖着他和腿上插着铁钩的陆铮，一步步走向城墙边缘的闸门控制器。
低头看着怀里满脸痛苦的沈倦，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墙。
“沈倦，你昨晚和刚才一共说了三次，恨不得走进尸潮里陪林薇薇一起死，还说要把人切成碎片喂丧尸。”
“陆副官刚才也说了，愿意给你垫背，让你踩着他的脑袋跳下去跟林薇薇团聚。”
“你们对林薇薇的深情，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现在零点到了，我这就送你们下去团聚。”
沈倦双手死死扒着我的手臂，呼吸困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苏……苏念……你疯了！我是你的绑定伴侣！你杀了我，基地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陆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住我的靴子拼命磕头。
“苏小姐！姑奶奶！我刚才是拍马屁瞎说的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喂丧尸啊！”
“当年在化工厂，是沈倦和林薇薇合谋把你丢下的！跟我没关系啊！你放过我吧！”
我垂下眼眸，看着痛哭流涕的陆铮，摇了摇头。
“指令一旦生成，无法取消。”
走到城墙边缘的矮墙旁，下方十五米处，数以千计的S级丧尸正仰着头，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投喂。
弯下腰，单手提起两百斤重的陆铮，走到矮墙缺口处。
“陆副官，先下去帮你们指挥官垫好背。”
松开手，陆铮带着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笔直地坠落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砸在城门下方的尸群中央，瞬间被几十只高阶丧尸淹没。
沈倦听到下方传来的骨骼碎裂声和陆铮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裤腿湿了一大片。
“不……不要！苏念！念念！我们以前是恋人啊！你忘了吗？”
“我爱你！我娶你当伴侣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你啊！薇薇已经死了，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求求你别扔我下去！”
我看着他涕泪横流的脸，将他推上矮墙的边缘。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刚刚在刑台上顺手拿的剥皮刀，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刷刷几刀，划破了他全身的动脉和肌肉。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浓烈的血腥味让下方的S级尸潮彻底暴动，上万只丧尸疯狂地涌向南门下方。
我将那把系着蕾丝发带的突击步枪塞进他怀里，轻声开口。
“沈倦，林薇薇昨天也没能留下一块好肉，我帮你把肉切开了，这样丧尸吃起来更快。”
“还有，刚才大长老和周琴在广场上说，林薇薇根本没中毒，她装病三年，只是为了骗你的医疗舱给大长老的孙女温养器官。”
“连当年那个防毒面具，都是她从我包里偷走的。”
“你为了这么一个骗子，害死我一次，又抽我的血割我的肉，真是蠢得可怜。”
“下去好好跟她对质吧。”
13、
沈倦呆呆地听着我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什……什么？装病？偷你的面具……不，不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人群前方脸色惨白的大长老和周琴。
大长老吓得连退两步，慌乱地摆手。
“指挥官！你别听这妖女挑拨离间！她在胡说八道！”
我没有给沈倦继续求证的时间。
抬起右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
“一路走好，我的指挥官伴侣。”
沈倦身体失去平衡，怀里抱着那把系着蕾丝发带的步枪，仰面跌落下一十五米高的城墙！
“啊——！林薇薇！赵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绝望而怨毒的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下一秒，沈倦重重地砸在陆铮刚才落下的位置。
上万只S级丧尸一拥而上，叠起了十几米高的尸山。
撕咬声、咀嚼声、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混杂着沈倦凄厉的哀嚎，顺着夜风传上城墙。
仅仅过了半分钟，哀嚎声就彻底消失了。
尸群散开少许，下面的雪地上，只剩下半截断裂的步枪枪管，以及那条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蕾丝发带。
城墙上一片死寂。
几百名幸存者和护卫队成员看着下方那人间地狱般的一幕，好几个人当场瘫软在地，呕吐起来。
【叮！沈倦与陆铮的喂丧尸指令已全部完成！】
【当前待执行指令：】
【1。 大长老赵泰：宿主已将真相吐露，触发条件达成，执行内容：自己跳进焚尸炉烧成灰。】
【2。 周琴：宿主今晚未死在城墙上，触发条件达成，执行内容：明日拿刀将嘴割烂，从城墙跳下摔成肉饼。】
【3。 陈立：宿主已活着撑过今晚，触发条件达成，执行内容：明日躺上解剖台，将自己剖成八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面无人色的大长老赵泰。
赵泰对上我的视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我抖如筛糠。
“护……护卫队！沈指挥官死了！现在我以最高长老的名义命令你们，开火！把她打成筛子！”
王猛站在护卫队最前面，手里握着冲锋枪，却根本不敢抬头看我。
旁边的卫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枪口都在往下垂。
开什么玩笑，连锁血铐和穿琵琶骨的铁钩都困不住的怪物，刚刚才单手把指挥官和副官扔下去喂了丧尸，谁敢上去送死？
王猛咬了咬牙，突然把枪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城墙下跑。
“妈的，这活老子不干了！谁爱送死谁去！”
有人带头，剩下的几十名护卫队成员哗啦一声全扔了武器，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逃下了城墙。
那些来看热闹的幸存者更是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尖叫着作鸟兽散。
眨眼间，宽阔的城墙上，只剩下赵泰、周琴，以及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立。
我一步步走向赵泰。
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格外清晰。
赵泰拼命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城墙的垛口，老泪纵横。
“苏念！苏小姐！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我孙女不要林薇薇的器官了！我把基地长老的位置让给你！”
“基地里所有的物资、晶核全都是你的！你饶老夫一命吧！”
我走到他面前，弯腰揪住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大长老，你在广场上发过誓，只要我把真相吐露半个字，你就自己跳进焚尸炉烧成灰。”
“我已经把真相告诉沈倦了，现在，我带你去焚尸炉。”
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周琴和陈立。
“至于你们两个，你们的誓言设定在明天执行。”
“今晚乖乖待着，明天一早，我来帮你们实现。”
14、
右手提着赵泰，左手拎起周琴，后面跟着双腿打颤、根本不敢逃跑的陈立。
实际上陈立想跑也跑不掉，我在他脖子上扎了一根刚刚从陆铮身上拔下来的带毒钢针，只要他离开我十米远，毒素就会发作。
一行四人来到基地东区的地下焚尸房。
这里是专门用来焚烧感染者尸体的地方，巨大的工业焚尸炉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炉内温度高达一千两百度。
打开沉重的炉门，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
赵泰看着里面通红的火焰，吓得屎尿齐流，双手死死抱住门框。
“不！我不进去！苏念你这个魔鬼！我是基地大长老，你不能杀我！”
“陈立！周琴！你们两个死人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我拦住她啊！”
周琴瘫在煤堆旁，浑身抖得像筛糠，把头埋进膝盖里看都不敢看。
陈立更是缩在墙角，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别找我，明天才轮到我，明天才轮到我……”
我掰开赵泰扣在门框上的手指，一根接一根，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焚尸房里回荡。
“大长老，你自己说的，要自己跳进去烧成灰。”
“我不能推你，得你自己跳。”
我从炉火旁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拨火铁棍，抵在赵泰的后腰上。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响起，赵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为了躲避身后的高温铁棍，他双脚一蹬，整个人主动扑进了炉门里！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
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钟，就变成了油脂燃烧的噼啪声。
我推上沉重的炉门，拉下锁死拉杆。
【叮！大长老赵泰指令完成度：100%。】
转过身，将周琴和陈立关进旁边的停尸间里，反锁上铁门。
坐在停尸间门口的长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这一夜，基地彻底乱了套。
沈倦、陆铮和赵泰接连死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基地。
没有人为他们哀悼，幸存者们忙着哄抢长老院囤积的物资，护卫队忙着争夺新的指挥权。
没人敢靠近东区的地下室半步。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视网膜上的电子时钟准时跳到了06:00。
【叮！新的一天已到来，周琴与陈立的指令正式激活！】
站起身，打开停尸间的铁门。
经过一夜的煎熬，周琴和陈立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周琴头发散乱，看到我进来，居然傻笑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
“念念，好女儿，妈给你磕头了！”
“妈以前猪油蒙了心，都是林薇薇那个小贱人挑唆我的！其实妈心里最疼的人是你啊！”
“你看，林薇薇已经死了，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从托盘上拿起一把医用柳叶刀，塞进周琴手里。
然后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和陈立走出了地下室，先来到了三楼的解剖室。
推开解剖室的门，里面那张不锈钢解剖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我拔掉陈立脖子上的钢针，指了指解剖台，又指了指旁边的器械盘。
“陈医生，请吧。”
“昨天在广场上，你说只要我活着撑过昨晚，你今天就自己躺上解剖台，把自己活生生剖成八块。”
“你是专业医生，刀法比我准，自己动手吧。”
陈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的耳光，把脸扇得高高肿起。
“苏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有零号实验室的内部资料！我知道怎么帮你彻底解除脑子里的芯片！只要你放过我，我现在就给你做手术取芯片！”
大脑里的芯片没有任何波动。
【系统提示：字面指令不可交易，请督促目标立刻执行。】
我走上前，将陈立按在解剖台上，用束缚带捆住他的双腿，只留出他的双手。
然后拿起一把电动骨锯，打开开关，塞进他的右手里。
嗡嗡转动的锯片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一寸。
我握住他的手腕，控制着他的手往下压。
“不用取芯片，我挺喜欢帮人实现愿望的。”
“来，第一刀，先从胸口开始。”
锯片切入皮肉，鲜血四溅。
陈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我的强行控制下，他自己的手握着骨锯，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体分割开来。
旁边的周琴亲眼看着这一幕，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十分钟后，解剖台上安静了下来。
【叮！陈立指令完成度：100%。】
我擦掉脸上的血迹，弯腰拎起地上昏迷的周琴，走出了医疗大楼，一步步登上了南门城墙。
15、
清晨的阳光照在城墙上，昨夜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城门外的S级尸潮还没有完全散去，几百只丧尸依然在城墙下徘徊。
我往周琴脸上泼了一瓢冷水。
周琴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正处在十五米高的城墙边缘，下面就是游荡的丧尸，她吓得尖叫起来。
“啊！放开我！救命啊！”
我将那把医用柳叶刀重新塞回她手里，握着她的手，举到她的嘴边。
“周琴，昨晚在广场上，你说如果我没死在城墙上，你今天就拿刀把自己这张嘴割烂，再从城墙上跳下去摔成肉饼。”
“现在太阳出来了，我活得好好的，该你兑现承诺了。”
周琴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腕用力想要挣脱我的控制。
“不！我不要！苏念你不得好死！你杀了那么多人，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是林薇薇的妈！我是基地的贵妇！你一个低贱的实验体凭什么杀我！”
我面无表情地握着她的手，将锋利的柳叶刀塞进她嘴里，用力往两边一划！
“唔——！”
周琴的嘴角瞬间裂开到耳根，鲜血涌出，再也骂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连划了十几刀，直到那张嘴彻底烂成一团血肉，我才松开手。
周琴捂着血肉模糊的下半张脸，痛得在城墙上满地打滚。
我走到她身后，像昨晚对待赵泰一样，从旁边的火盆里抽出一根烧红的木炭，扔在她脚边。
周琴被烫得本能地往前一窜，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城墙缺口处栽了下去！
十五米的高度，她头朝下重重地砸在城门外的青石板上。
啪的一声巨响，脑浆迸裂，身体摔得扁平，当真成了一摊肉饼。
城门下的丧尸闻风而动，围上去将那摊肉饼分食殆尽。
【叮！周琴指令完成度：100%。】
【当前所有待办指令已全部清空！】
【系统进入待机状态。】
大脑里吵闹了一整夜的蜂鸣声终于停歇下来，只剩下清脆的风声。
我站在城墙最高处，低头看着城墙下那些正在进食的丧尸。
不远处的基地内部，几个新的势力头目正带着人往城墙这边走来。
看到我站在上面，他们吓得立刻停下脚步，隔着老远就跪了下来，大声喊道。
“苏小姐！基地的物资我们已经整理好了，全都放在您的住处！”
“从今天起，您就是基地的最高指挥官！我们绝对不敢对您有半点不敬！”
他们很聪明，没有在我面前发任何毒誓，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东方升起的太阳，从城墙上走下来。
路过那群跪着的人身边时，他们全都把头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基地大门口，输入密码，按下了开门键。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升起。
外面的丧尸闻到我的气息，非但没有扑上来，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呜咽着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零号实验室的最高杰作，体内流淌着丧尸母体的王族血液，本来就是它们的王。
只是沈倦他们太蠢，只想着抽我的血，却不知道我已经彻底融合了母体基因。
迈步走出基地大门，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
荒原上的风吹起我的长发，大脑里的芯片安静地运转着。
这个末世里，还有很多喜欢发毒誓、说场面话的人。
我摸了摸兜里那枚红色的晶核，迈步走进了旷野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