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菜单背面的救命纸条
江州云顶旋转西餐厅靠窗的卡座里，苏娇娇正捏着一只亮面鳄鱼皮爱马仕包，把包底的金属脚钉敲得玻璃桌面咔哒作响。她今天穿了一条快要绷开线的低胸紧身水钻裙，领口压得比恒天集团今年三季度的利润率还要低，浓烈的香水味隔着一米八宽的餐桌直往潘辰亮鼻子里钻。
潘辰亮靠在真皮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洗得领口微松的灰卫衣。他今天本来是顺路来云澜府项目部暗访销售副总赵德柱私吞茶水费的烂账，结果半路被家里老太太一个电话押进了这场相亲局。更有意思的是，负责牵线的王姨今早同时给两个姑娘发了相亲定位，对面这位苏娇娇显然看错了微信群消息，把潘辰亮当成了王姨嘴里另一个刚拿到八千万城中村拆迁款、急着找漂亮老婆装门面的暴发户煤老板。
“潘哥，咱们既然是奔着结婚过日子去的，有些规矩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苏娇娇涂着亮片甲油的手指在烫金菜单上一划，眼皮都没抬的对侍应生吩咐，“先把你们店里那支八万八的罗曼尼康帝醒上，再配两份顶级蓝龙虾和黑松露战斧牛排。潘哥刚拿了八千万拆迁款，不会连顿像样的见面饭都舍不得请吧。”
侍应生捧着菜单没敢动，目光落向主位上的潘辰亮。这家云顶西餐厅本身就是恒天集团旗下的高端商业配套，店长十分钟前刚在后台见过微服巡视的潘总，这会儿正躲在吧台后面擦冷汗。潘辰亮神色如常的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冲侍应生摆了摆手：“按苏小姐说的上，既然出来相亲，面子肯定要给足，就是这八万八一瓶的红酒喝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尝出点人民币烧焦的香味。”
苏娇娇听出他话里的土气，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却翘得更高了。她今天特意从名媛拼单群里花八百块租了这只高仿喜马拉雅铂金包，连五金件上的保护膜都没敢撕干净，为的就是要在今晚彻底拿捏住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拆迁暴发户。初恋都没这套杀猪盘的剧本写得这么跌宕起伏。她一边娇滴滴的理了理耳边的假发片，一边在餐桌底下狠狠踢了一脚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林知夏。
“知夏，你死人啊，赶紧把你包里那份云澜府内部绝密金铺的资料拿出来给潘哥过目。”苏娇娇端起架子训斥了一句，转头又换上一副替潘辰亮精打细算的贤内助面孔，“潘哥，不瞒你说，我干哥赵德柱可是恒天集团云澜府项目的销售副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特意把三套从来不对外公开的临街黄金旺铺给你留了内部名额，总价才五千万，只要买到手转头租给银行，一年光收租就能躺赚六百万，比你把拆迁款放银行吃死利息强十倍。”
坐在内侧的林知夏被踢得小腿生疼，手指把膝盖上那套泛白的云澜府黑色工装西裤攥出了深深的褶子。她今年二十三岁，鹅蛋脸，扎着干练的高马尾，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工装裙，清透的眉眼和挺拔修长的身段也把旁边浓妆艳抹的苏娇娇衬得像个刚从义乌商品城批发的塑料模特。
林知夏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三套所谓黄金旺铺的底细。那根本不是什么内部福利房源，而是地下主排污管网设计违规、外加被赵德柱私下签了阴阳抵押合同的绝户死铺。上周她做销控台账核对时无意间撞破了这笔烂账，赵德柱当场把她的转正申请表撕得粉碎，还扣光了她三个月的绩效奖金。偏偏苏娇娇是她的大学室友兼合租二房东，今天出门前直接堵在门口放话，要是林知夏今晚不穿好云澜府的工装来饭桌上给这三套商铺做背书当托儿，今晚十二点就以违约为由扣光她两万块押金，再把她的行李直接从七楼扔到大街上。
“怎么不说话，让你给潘哥介绍两句集团内部政策，还要我求你啊。”苏娇娇借着桌布的遮挡，高跟鞋尖又往林知夏脚踝上碾了过去，“你在云澜府销控部干了快半年，连个正式工都还没混上，要不是我干哥赵副总赏你口饭吃，你连进这家西餐厅端盘子的资格都没有。”
林知夏咬了咬嘴唇，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印着云澜府烫金徽标的宣讲册，双手递到潘辰亮面前。在抬头对上潘辰亮目光的那一秒，她看见这个穿着便宜灰卫衣的男人正安静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深邃清明，半点没有暴发户的浮躁和色眯眯的算计，倒像个不小心误入狼窝还乐呵呵看戏的傻大胆。
八千万拆迁款是人家老宅一砖一瓦换来的卖命钱，要是真砸进赵德柱那三套死铺里，不仅一分钱租金收不到，下个月集团法务清查违规抵押资产时还会落得血本无归。林知夏脑子里闪过自己卡里仅剩的三千两百块钱余额，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的苏娇娇，心一横，借着帮潘辰亮添柠檬水的动作，左手食指飞快的在纸质饮品单背面划了几下，顺着水杯底座悄无声息的推到了潘辰亮手边。
“潘先生，这是云澜府一期商业街的平面图，那三套商铺位于北侧内街的尽头。”林知夏收回手，声音清脆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按照售楼处公示的销控信息，这三套铺面目前处于副总特批锁盘状态，需要全款一次性付清，而且必须额外缴纳五百万的内部渠道茶水费，不写入正式网签合同。”
苏娇娇正在涂口红的手猛的一顿，扭头瞪了林知夏一眼：“你胡咧咧什么呢，什么叫不写入合同的茶水费，那是我干哥帮潘哥疏通集团总部关系的辛苦费！潘哥是什么身份，八千万现金躺在卡里，会在乎这五百万毛毛雨吗。”
潘辰亮垂下眼皮，余光扫过水杯底下压着的那张饮品单背面。上面用指甲盖和随身携带的铅笔芯匆匆划了八个字：死铺有诈，快跑别买。字迹娟秀急促，最后一笔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划破了铜版纸。
潘辰亮不动声色的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张饮品单连同铅笔字一起折好揣进卫衣口袋，随后抬起头，冲苏娇娇露出一副人傻钱多的憨厚笑容：“五百万茶水费确实不算多，只要铺子真像苏小姐说的那么旺，这钱我出了。不过我那八千万拆迁款昨天刚被老家村委会放进七天通知存款里，得下周三才能解冻提现，不知道赵副总那边能不能等我几天。”
苏娇娇一听八千万真在账上，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连忙一把按住潘辰亮手边的茶壶：“哎呀潘哥，只要你人看准了，几天的功夫我干哥肯定能替你顶住。不过你也知道，云澜府的旺铺全江州的煤老板都在抢，为了防止别人半路截胡，你今晚怎么也得先刷个一百万诚意金到我私人卡上，我也好去我干哥面前替你拍胸脯担保呀。”
“刷卡好说，就是我这人有老家传下来的规矩，买铺子跟娶媳妇一样，得先看经办人的八字旺不旺我。”潘辰亮慢条斯理的靠回椅背，目光越过苏娇娇那张快要贴上来的硅胶脸，落向旁边正低头装透明人的林知夏，顺手看了一眼她胸前挂着的恒天集团实习工牌，“我看这位林知夏小姐面相就挺实在，049号销控专员是吧，这五千万的单子我不跟别人谈，后续所有的内部报表和认购手续，必须由林小姐亲自跟我一对一对接，否则这钱我一分都不往外掏。”
苏娇娇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身穿廉价工装的林知夏，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潘辰亮。五百万茶水费她跟赵德柱早就商量好四六分成，只要能把这八千万的拆迁傻子套进笼子里，让林知夏当个跑腿递合同的替死鬼反倒省事，到时候铺子爆了雷还能全推到林知夏头上。想到这里，苏娇娇立刻顺杆爬的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听见没有知夏，潘哥点名让你伺候，这可是你天大的福气！今晚回去你就把那三套金铺的五年收益测算表给我做出来，要是敢耽误潘哥交定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夏怔怔的看着对面的潘辰亮，完全没料到自己塞纸条救他，这人非但没跑，反而把她也一起拽进了火坑里。她刚想开口提醒他别犯糊涂，苏娇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干哥赵副总”五个字。苏娇娇欢天喜地的捏着嗓子起身去包厢外接电话汇报战果，林知夏立刻压低声音冲潘辰亮急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那三套商铺地下全是排污主管道，根本拿不到餐饮环评，而且产权已经被赵德柱私下质押给小贷公司了，你现在随便找个借口走人还来得及！”
潘辰亮看着眼前急得鼻尖冒汗的小姑娘，眼底漫开一点笑意。他慢吞吞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恒天集团内部最高权限的人事审批后台，把屏幕倒扣在桌面上没有亮出来，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温和开口：“走什么，我要是现在走了，你今晚十二点被苏娇娇扔出合租屋的时候，谁去楼下给你付那两万块押金和十倍捉鬼奖金。”
林知夏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合租屋押金的事，口袋里的工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恒天集团人事总部发来一条全乱码加密的特批短信，通知049号实习销控专员林知夏，五分钟后到西餐厅后巷的黑色迈巴赫旁领取集团董事长直聘的千万级打假悬赏令。
第二章 后巷迈巴赫与十倍捉鬼令
林知夏低头盯着工作手机上那条带红色加急星标的集团内网通知，手指肚在发烫的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整个人还是懵的。恒天集团的内部OA系统有最高级别的数字签名防伪，哪怕是赵德柱那种项目副总也没权限伪造总部人事处的特批指令。她猛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潘辰亮，对方已经把手机揣回那个洗得发白的卫衣兜里，正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慢悠悠的晃着冰块，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个刚进城看西洋景的拆迁户。
“潘先生，刚才那条内网短信，是你发的。”林知夏压低嗓音，眼底满是试探和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姨不是跟苏娇娇说你是潘家村刚分了八千万拆迁款的个体户吗。”
“王姨年纪大了，老花眼看错了群消息，我也没办法。”潘辰亮挑了挑眉，顺手夹起盘子里的一块餐前蒜香面包咬了一口，“我叫潘辰亮，确实刚从外地回江州不久，名下也确实有点拆迁改造的旧账要算。至于那条短信，我赶着去楼下挪车，林专员要是对那笔捉鬼奖金感兴趣，五分钟后咱们在后巷细聊。”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苏娇娇满面春风的扭着腰走进来，脸上那层厚粉都快笑出褶子了。她刚才在走廊里跟赵德柱通了气，听说潘辰亮不仅一口答应五百万茶水费，还主动要求点名林知夏做经办人，赵德柱在电话那头乐得直拍大腿，当场许诺只要今晚能把一百万诚意金忽悠到手，明天一早就给苏娇娇买那只她眼馋了半年的专柜真包。
“哎呀潘哥，刚才我干哥在电话里特意夸你有魄力呢。”苏娇娇一屁股坐回卡座，胸口几乎要贴到餐桌边沿，涂着亮片甲油的手指直接把侍应生刚拿过来的无线POS机推到了潘辰亮眼皮底下，“我干哥说了，今晚正好有另一个山西来的煤老板也在抢这三套金铺，人家都准备直接提现金去售楼处堵门了。不过我干哥最疼我，只要潘哥现在先把这一百万诚意金刷到我卡上，他今晚就把销控后台彻底焊死，神仙来了也抢不走你的发财铺。”
侍应生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眼角余光瞟见那台贴着个人收款码的改装POS机，后背的冷汗又冒出了一层。在恒天集团自家的餐厅里拿私人二清机刷集团总裁的钱，这位苏小姐的胆子简直比云澜府地下车库的承重柱还要粗。初恋都没这么敢往上硬凑的。
潘辰亮看着那台连封条都歪歪扭扭的POS机，伸手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张边角磨平的银联储蓄卡，在指间转了一圈，啪的一声按在玻璃桌面上：“苏小姐开了口，这一百万诚意金我肯定刷。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老家算命先生交代过，超过一百万的买卖必须见红印章才能动钱。你那位干哥赵副总要是不在收据上按个手印，或者林专员今晚拿不出盖了项目部公章的五年收益测算表，这笔钱我只能先刷进云顶西餐厅的公账里做消费预存。”
苏娇娇盯着那张银行卡，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闻言连连点头：“按手印好说，我干哥现在就在云澜府售楼处加班呢！这样，潘哥你先把八万八的餐费结了，再存个五十万进餐厅当咱们下回约会的零花钱，剩下的诚意金咱们明早十点直接去售楼处，当着我干哥的面一手交表一手刷卡！”
潘辰亮痛快的抽出另一张黑底暗纹的副卡递给侍应生：“去吧，连本带利刷六十万，剩下的挂账上留着下次喝汤。”
侍应生双手接过那张集团内部不限额的董事长行政卡，低着头飞快的在餐厅正规POS机上走了一遍预授权流程，拉出长长一串签购单递给苏娇娇过目。苏娇娇只扫了一眼单子上那一连串零，呼吸瞬间粗重了三分，看潘辰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会喘气的金矿。她甚至都懒得再装淑女，一把抓过桌上的高仿爱马仕包夹在腋下，转头冲林知夏颐指气使的吼道：“林知夏，你还坐在这儿等潘哥喂你吃龙虾呢！没听见潘哥明早十点就要看盖章的收益测算表吗，赶紧滚回项目部加班做表去，明早九点前要是拿不出让我干哥满意的方案，你那两万块房租押金一分钱都别想要！”
林知夏看着苏娇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跟她争，安静的收拾好桌上的宣讲册塞进帆布包，起身冲潘辰亮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潘辰亮等她走远了，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借口刚才柠檬水喝多了要去趟洗手间，晃晃悠悠的顺着员工消防通道下了后巷。
晚上九点半的云顶西餐厅后巷静悄悄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刚洗过的青石板地面。一辆挂着江A00009牌照的加长迈巴赫正安静的停在梧桐树影底下，身穿黑西装的集团首席特助陈默笔直的站在后车门旁。
林知夏站在距离车头三米远的地方，双手紧紧抓着帆布包带子，警惕的看着周围。直到消防通道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穿着那件廉价灰卫衣的潘辰亮双手插兜走了出来，陈默立刻恭敬的弯下腰，双手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潘总，人事部的直聘协议和云澜府前期暗访卷宗都已经备好了。”
林知夏瞳孔猛的一缩，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潘总？你不是拆迁户吗，你真是恒天集团的董事长潘辰亮。”
“如假包换，刚才在楼上怕吓跑了苏小姐和她背后那条大鱼，没敢跟林专员亮实底。”潘辰亮走到车边，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从陈默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烫金封面的集团正式任用通知书，连同一张印着私人内线号码的黑色名片一起递到林知夏面前，“林知夏，江州财经大学毕业，入职云澜府销控部五个月零十八天，三次上报一期北侧商铺排污管网缺陷被赵德柱压下，上周又因为拒绝在阴阳抵押台账上签字，被扣光了九千六百块绩效。我没说错吧。”
林知夏接过那张沉甸甸的任用书，借着路灯光看清上面“恒天集团总裁办特别风控专员”的职级和正下方的董事长亲笔签名，心脏砰砰直跳，指尖都有点发麻：“潘总既然早就查清楚了赵德柱的底细，为什么不直接让集团审计部和法务部下来封账抓人，还要在饭桌上陪苏娇娇演那出拆迁暴发户的戏。”
“现在封账，最多只能按违规锁盘把赵德柱开除，他过去两年借云澜府名义倒卖房源私吞的那两千多万茶水费，早就通过地下钱庄和苏娇娇这种外围白手套洗进私人腰包了。”潘辰亮靠在迈巴赫宽大的车门框上，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原本那股憨厚土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特有的冷冽与笃定，“要想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就得给他喂一块大到他吞不下、又舍不得松口的肥肉。八千万拆迁款、人傻钱多的外地煤老板，就是我给他们准备的断头饭。”
林知夏瞬间听懂了他的全盘算计，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所以你在饭桌上点名让我做一对一经办人，是想让我夹在中间给你递消息，顺便帮他们把这口棺材钉死。”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初恋都没跟林专员对暗号这么默契。”潘辰亮笑着打了个响指，指了指任用书背面的补充奖励条款，“从今晚起，你直接跳过实习期转正，底薪翻三倍。另外，只要你配合我把赵德柱和苏娇娇这出杀猪盘演到底，最后追回来的所有违规茶水费和垫资违约金，集团按百分之十给你发捉鬼专项奖金。按五百万茶水费算，保底五十万，上不封顶。”
五十万这个数字砸下来，林知夏呼吸一滞。她家里老母亲上个月刚查出眼底病变等着做进口晶体手术，她之所以忍着苏娇娇的百般刁难不敢退租，就是为了省下那两万块押金凑手术费。可她盯着那张协议看了足足十秒钟，非但没有立刻签字，反而抬起头认真说道：“潘总，转正和合法的举报奖金我可以拿，但苏娇娇让我今晚回去做的那份五年收益测算假报表，我不能盖我的私人经办章。一旦在虚假收益承诺书上签字，就算是为了钓鱼，在法律程序上也属于共同商业欺诈。”
潘辰亮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赞赏。他见过太多为了奖金不问青红皂白往上冲的聪明人，却很少见到在五十万巨款面前还能守住法务底线的小姑娘。他伸手拿过陈默递来的金笔，拔掉笔帽塞进林知夏手里：“谁让你做假账了。你今晚回项目部，就按那三套死铺最真实的工程现状做表，但要把排污管网整改费和抵押解封责任，用五号小字写进补充协议的免责倒挂条款里，指定由最终审批副总赵德柱承担连带无限赔付责任。至于怎么让那两个蠢货高高兴兴的在上面签字画押，明早十点售楼处，看我表演就行。”
林知夏握着那支还带着男人掌心温度的金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不再犹豫，垫着文件夹在直聘协议上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刚把笔还回去，她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合租室友苏娇娇在微信上一连发来十几条六十秒的咆哮语音。
点开第一条，苏娇娇尖利刺耳的叫骂声瞬间在安静的后巷里炸开，通知林知夏今晚不用回出租屋睡觉了，因为赵德柱刚刚亲自带人去了云澜府销控部办公室，要把她桌上的所有底稿全部销毁。
第三章 倒挂免责条款与五万夜宵费
微信语音里，苏娇娇那副趾高气昂的尖嗓门还在继续往外蹦：“林知夏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刚才在西餐厅你竟敢当着潘哥的面提什么茶水费不入合同，要不是潘哥人傻好忽悠，老娘这五千万的大单差点被你搅黄了！我现在已经坐我干哥的宝马车到云澜府售楼处门口了，限你十五分钟内滚过来当面给我干哥磕头认错，再把那份包赚六百万的收益表做出来，晚一分钟我就把你出租屋里的破烂行李全扔进垃圾桶！”
六十秒的语音戛然而止，林知夏脸色微变，下意识握紧了帆布包。她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还锁着上周核对出来的云澜府一期阴阳销控底表，那是赵德柱私自篡改房源状态、违规收取茶水费的铁证，要是被赵德柱今晚撬开抽屉毁尸灭迹，后续集团追讨赃款就少了一半抓手。
“潘总，我得马上回项目部一趟，我抽屉里有赵德柱改后台数据的纸质底单。”林知夏转身就要往地铁站方向跑，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拉住。
潘辰亮顺势一带，直接把小姑娘拉到了迈巴赫敞开的后座车门前，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地铁跑过去最少二十五分钟，坐我的车，八分钟就能到售楼处后门。上车吧林专员，既然签了直聘合同，今晚这趟外勤算你的双倍加班费。”
林知夏被他拉得重心不稳，半个身子晃进车厢里，鼻尖蹭过他卫衣上干净好闻的雪松木香，耳根一下子热到了脖子底。她慌忙坐稳身子往里挪了挪，潘辰亮已经长腿一迈坐进她身侧，随手关上车门吩咐前排：“老陈，走江滨快速路，去云澜府售楼处侧门，别开双闪惊动里面的人。”
加长迈巴赫悄无声息的滑入夜色，林知夏坐在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小牛皮座椅上，两条笔直白皙的小腿并拢着，连大气都不敢乱喘。车厢里空间很大，可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哪怕他只是安静的靠着头枕闭目养神，那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也比赵德柱那种靠拍桌子耍官威的副总强出了一万倍。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吃人，最多吃点赵德柱吐出来的赃款。”潘辰亮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常温矿泉水拧松瓶盖递给她，“待会儿进了销控部，你什么硬话都不用说，苏娇娇和赵德柱让你签什么字、做什么表，你只管照我刚才教你的免责倒挂条款往里填。他们今天越是把你当成软柿子捏，明天早上签合同时就越不会看背面的小字。”
林知夏接过矿泉水，看着被贴心拧松的瓶盖，原本紧绷的心弦莫名安定下来。八分钟后，迈巴赫准时停在云澜府售楼处背街的绿化带阴影里。林知夏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西服，快步从员工通道刷卡进了二楼办公区。
此时整层办公区灯火通明，销售副总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苏娇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咔嚓咔嚓的啃着进口车厘子，而挺着啤酒肚、梳着大背头的赵德柱正站在林知夏的工位前，手里拎着一把消防安全锤，准备直接砸开她办公桌下方的铁皮抽屉。
“赵副总，您这是找什么文件呢，我有钥匙。”林知夏冷不丁开口，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德柱手里的安全锤猛的一顿，转过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三角眼阴沉沉的钉在林知夏身上：“林知夏，你还知道回来啊。刚才娇娇跟我反映，你在客户面前乱嚼舌根，污蔑我们云澜府的内部特批旺铺有水分，你一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谁给你的胆子拆公司的台！”
“就是，干哥你都不知道她刚才在饭桌上多贱！”苏娇娇吐掉嘴里的车厘子核，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扭出来，扬手就想往林知夏脸上扇，“潘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点名让你跑腿，你还敢摆脸色，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干哥把你开除，让你一分钱工资都拿不到！”
林知夏早有防备，脚下一错避开苏娇娇的巴掌，顺手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铁皮抽屉，当着赵德柱的面把里面一沓装订整齐的《一期商铺历史销控流水表》拿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随后才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德柱：“赵副总，我今晚要是不按规矩把全款和五百万渠道费的条件摆在明面上，那位潘老板怎么可能相信这三套商铺是紧俏货。他那种从村里拆迁富起来的人疑心最重，越是上赶着夸得天花乱坠，他越觉得咱们在宰客，只有故意端着架子把门槛抬高，他才会哭着喊着求咱们卖给他。”
这番话正好挠在了赵德柱的痒处上。赵德柱干了十年地产销售，最懂这种欲擒故纵的逼定套路，脸色顿时缓和了大半，连看林知夏的眼神都少了两分杀气：“算你还有点眼力见。那位潘老板今晚在云顶西餐厅一口气预存了六十万现金，我已经托朋友查过了，他手里那张卡确实是实打实的千万级现金户，只要明早十点能把这五千万合同签下来，那三套积压了两年的死铺就能彻底脱手！”
“干哥，你跟她废什么话呀，赶紧让她把五年包赚六百万的收益表做出来，再让她签个经办人全责保证书！”苏娇娇在旁边不依不饶的催促，“万一以后那个煤老板发现商铺下面有排污管闹起来，咱们就把林知夏推出来顶罪，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德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从自己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内部特批房源经办人免责背书协议》拍在林知夏面前：“林知夏，只要你今晚把这份全责背书签了，再把给潘老板看的五年收益测算表做出来，明天单子一成，我不仅立刻给你批转正，还给你发两千块辛苦费。要是敢不签，你今晚就给我卷铺盖滚出恒天集团！”
林知夏低头扫了一眼那份霸王协议，上面写着若客户后续因工程管网或产权瑕疵提出退房索赔，全部法律责任由049号经办专员林知夏个人承担。初恋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霸王条款。要是放在半小时前，她肯定当场把协议摔在赵德柱脸上辞职走人，可现在她口袋里装着潘辰亮亲笔签发的特派风控专员任用书。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电脑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三分钟就调出了潘辰亮刚才发给她的那套标准收益测算模板：“赵副总，潘老板刚才在餐厅特意交代了，他老家算命先生说买铺子最忌讳小职员压不住财气，收益测算表和背书协议上可以有我的经办人签字，但必须加上一条副总级终审担保条款，注明若房源在网签前存在非经办人所知的第三方抵押或锁盘资金挪用，由签发特批条的销售副总承担十倍定金的连带兜底赔偿。您也知道，潘老板明早可是要直接刷五百万诚意金的，没有您副总大人的金字招牌镇着，他根本不敢掏钱。”
赵德柱狐疑的凑到电脑屏幕前看了一眼。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明早五百万茶水费和五千万房款一到账，他当天下午就以个人名义申请休假出国跑路，什么狗屁网签后十倍兜底赔偿，到时候人去楼空，还不是由林知夏这个留在江州的蠢丫头背黑锅。
“行，只要能把那傻子的钱套进来，别说十倍兜底，就是写一百倍我也敢签！”赵德柱哈哈大笑，大笔一挥在打印出来的测算表和倒挂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还狂妄的摁了个鲜红的私章手印，“林知夏，你给我听好了，明早九点半在贵宾室，你给我老老实实当个哑巴端茶倒水，敢多嘴漏半个字，我让你在江州地产圈彻底混不下去！”
林知夏把那份按了赵德柱鲜红手印的原件复写联不动声色的收进包里，表面温顺的点头应下。苏娇娇见事情办妥，立刻挽住赵德柱的胳膊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鄙夷的剜了林知夏一眼：“土包子，好好在公司通宵加班吧，我干哥现在带我去江景酒店开香槟庆祝，今晚你就别回出租屋碍我的眼了！”
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林知夏长长吐出一口气，拿起桌上那份价值至少五千万追偿额度的赵德柱亲笔担保书，拍下高清照片发进了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黑色私人号码微信里。
不到三秒钟，微信对话框跳出一条新消息，附带一笔五万元的微信转账：干得漂亮林专员，先收点夜宵补贴，下楼上车，带你去云澜府一号楼王验验咱们未来的办公室。
第四章 顶豪楼王同居与朋友圈预定婚房
云澜府售楼处侧门外的梧桐树影里，那辆挂着江A00009牌照的加长迈巴赫还稳稳停在原位。林知夏攥着帆布包带子跑下台阶时，后座车窗正好降下一半，潘辰亮靠在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只保温杯，神态悠闲得像是刚下班来接家属的普通白领。
“潘总，赵德柱已经在倒挂免责协议和五年收益测算表上签字按手印了，原件复写联我全带出来了。”林知夏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沓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递过去，胸口因为跑得太急还在一上一下的起伏，“不过苏娇娇刚刚在微信上放话，今晚十二点前要把我的行李从出租屋里扔出去，我得先打个车回趟城南老小区把东西搬出来。”
潘辰亮接过那份摁着鲜红指印的倒挂协议扫了一眼，随手递给前排的陈默锁进车载保险箱，转头看了看腕表：“现在是十点十五分，苏娇娇和赵德柱这会儿正在江景酒店开香槟做发财梦，至少得折腾到后半夜才有空回出租屋找你麻烦。老陈，先去云澜府一期一号楼王，顺路让人去把林专员出租屋里的行李打包拉过来。”
林知夏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潘总，这怎么行，一号楼王是咱们云澜府留着镇场的顶层非卖品样板间，我一个刚转正的风控专员怎么能住进那种地方。”
“什么样板间，那套三百八十平的顶层复式本来就是我留给自己落脚的私人住宅，房产证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潘辰亮把手里那只还没动过的保温杯塞进她掌心里，“里面是刚让人炖好的枸杞小米粥，先把胃垫一垫。从今晚起，你要二十四小时配合我盯死赵德柱那三套商铺的资金流向，住在我的眼皮底下最安全，还能省掉集团给你报销五星级酒店的差旅费。”
林知夏捧着温热的保温杯，听着他把身价上亿的顶豪楼王说得跟员工宿舍一样随便，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初恋都没这位大老板安排加班住宿这么霸道。
迈巴赫直接驶入云澜府一期地下车库的董事长专属车位，电梯刷了最高权限虹膜锁，一路直达三十二层顶楼。当两扇沉重的装甲铜门向两侧滑开时，整面十米宽的落地窗外正映着江州最璀璨的跨江大桥夜景，客厅里铺着意大利进口的暖白羊绒地毯，光是一盏悬挑式水晶吊灯的造价就顶得上普通人半套房。
“潘总，这也太夸张了，我平时在出租屋睡的都是一米二的硬板床，住这么大的地方我怕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路。”林知夏站在玄关的大理石拼花地砖上，连脚上的平底鞋都不太敢往下踩。
“一楼南侧那间带独立衣帽间和露天泡池的主卧归你，我住二楼书房套间，互不打扰。”潘辰亮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未拆封的浅粉色软底拖鞋放在她脚边，又顺手把脖子上一张黑金配色的门禁副卡摘下来挂到她工牌挂绳上，“这张卡有整栋一号楼的最高通行和智能家居控制权，除了我和陈默，整个云澜府项目部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套房子的真正业主是谁。赵德柱一直以为这里是集团空置的董事长接待会所，平时连物业经理都不敢随便上来。”
林知夏低头摸了摸胸前那张还带着潘辰亮体温的黑金门禁卡，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就在这时，前排特助陈默带着两个穿便装的安保人员提着三只大号行李箱从货梯走了进来：“潘总，林小姐在城南合租屋里的全部个人物品已经清点装箱带回，另外我们在搬东西的时候，发现合租屋客厅桌上摆着三只高仿爱马仕包和一沓二手奢侈品租赁合同，顺手拍了高清取证照。”
林知夏看了一眼自己那三只熟悉的旧帆布箱，还没来得及道谢，口袋里的手机又弹出了苏娇娇发来的朋友圈提醒。她点开一看，苏娇娇刚刚发了一张九宫格照片，背景正是江景酒店的行政走廊，中间最显眼的一张图是苏娇娇挽着一个只露出一截西装袖口和金表的男人胳膊，配文写着：感谢我家身价八千万的潘哥豪掷六十万带我吃云顶西餐厅，明天全款五千万拿下云澜府金铺，顺便把一号楼王买下来当我们的婚房，某些被赶出家门的底层穷酸打工妹这辈子只能仰望。
林知夏看着那条朋友圈底下十几个共同同学的点赞吹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把手机屏幕递到潘辰亮面前：“潘总你看，你还没掏钱呢，人家已经把你这套一号楼王预定成婚房了，连刚才在西餐厅预存的六十万都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潘辰亮扫了一眼屏幕，非但没生气，反而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点开那个伪装成煤老板的微信小号，在苏娇娇那条朋友圈底下端端正正的点了个赞，还留了一句评论：只要娇娇和林专员明天把合同办利索，买楼王的钱都不是问题。
刚评论完不到十秒钟，苏娇娇的微信私聊就像连珠炮一样弹了过来：“哎呀潘哥你还没睡呀，我刚把林知夏那个吃里扒外的土包子赶出合租屋，免得她晦气脏了咱们的眼！潘哥你放心，我干哥已经把那三套绝密金铺的内部认购书准备好了，明早十点你在售楼处只要把五百万诚意金一刷，咱们下午就去挑钻戒！”
潘辰亮看着屏幕上满屏的爱心表情包，转头看向正在小口喝着小米粥的林知夏，眼底闪着促狭的光：“林专员，苏小姐说明早十点就要拉我去挑钻戒了，你看明天早上的售楼处大戏，咱们先从哪一幕开始唱。”
林知夏咽下嘴里温软甜香的小米粥，伸手点开笔记本电脑里的云澜府财务内网系统，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赵德柱名下那个用来收茶水费的空壳商贸公司，账上正好缺三百万过桥资金填下周的银行抽贷。明天早上一进售楼处，潘总只需要拿老家算命先生的规矩压他一手，保准让他和苏娇娇自己拿绳子往脖子上套。”
第五章 五菱宏光进场与十万现金打赏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云澜府售楼处大堂里已经铺开了十米长的迎宾红毯。赵德柱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定制西装，把头顶所剩无几的头发抹了半瓶发胶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正领着两排置业顾问站在旋转门前翘首以盼。苏娇娇更是天没亮就爬起来化了两个小时的全妆，身上套着那条昨晚没舍得退租的紧身水钻裙，手里挽着高仿鳄鱼皮包，下巴扬得差点能看见天花板上的射灯。
“干哥你看，那个土包子林知夏居然还敢来上班，眼眶都没红一下，八成昨晚是在公司洗手间里凑合睡了一宿！”苏娇娇一眼瞥见刚从员工通道走出来的林知夏，立刻踩着细高跟扭过去，当着大厅十几个销售同事的面大声羞辱，“林知夏，你昨晚被我赶出出租屋，在天桥底下没冻死吧。待会儿我未婚夫潘哥来了，你给我机灵点把头低着端茶倒水，要是敢往潘哥跟前凑半步，我当场撕烂你的嘴！”
周围几个平时巴结赵德柱的置业顾问纷纷哄笑起来，对着林知夏指指点点。林知夏昨晚在一号楼王的恒温大平层里泡了温泉浴，又睡了八个小时的顶级鹅绒床垫，这会儿皮肤白里透红，精神好得不得了。她淡淡扫了苏娇娇一眼，手里捧着那份装订好的《一期北侧商铺收益测算及副总终审担保书》，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径直走到VIP一厅门口站定。
就在苏娇娇还想追上去耍威风的时候，售楼处旋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一辆浑身沾着黄泥巴、车斗里还捆着两袋大白菜的五菱宏光小货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红毯正中央，车门哐当一声推开，潘辰亮穿着昨晚那件灰卫衣，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溜溜达达的走了下来。
售楼处门口两排准备鞠躬喊贵宾的置业顾问瞬间石化在原地，苏娇娇更是眼珠子差点掉进胸口里，捂着嘴尖叫出声：“潘哥！你怎么开着这种破拉货车就来了，你不是有八千万拆迁款吗！”
“害，咱们村里人讲究财不露白，越是有钱越得开破车压惊，不然路上容易招小人眼红。”潘辰亮大步流星的迈上红毯，把腋下那个黑色塑料袋往苏娇娇怀里一塞，“来，这是我们潘家村后山自己种的有机大白菜和土鸡蛋，昨晚看苏小姐在西餐厅光吃那几片生牛肉都没吃饱，特意给你带点硬菜补补身子。”
周围响起一片憋不住的噗嗤笑声。苏娇娇嫌恶的像是捧着一包炸药，指甲尖捏着黑色塑料袋的边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当场把隔夜饭吐出来。可一想到昨晚云顶西餐厅那张实打实刷出六十万的签购单，她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潘哥真是太接地气了，怪不得能发大财呢！快请进，我干哥赵副总已经在贵宾室泡好顶级大红袍等您了！”
赵德柱也是人精，虽然看不上潘辰亮这副泥腿子做派，但只要卡里的钱是真的，哪怕潘辰亮骑头毛驴来也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满脸堆笑的迎上去想要跟潘辰亮握手：“潘老板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云澜府蓬荜生辉啊，那三套绝版临街旺铺的内部认购书我都给您备齐了，咱们这就进屋办刷卡手续。”
潘辰亮却连手都没伸，脚步骤然停在VIP一厅门口，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两下，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等等，赵副总是吧，你们这间贵宾室的门朝向不对啊。我出门前我们村的王半仙特意给我卜了一卦，说我今天买铺子最忌讳坐北朝南见绿植，更忌讳跟穿宝蓝色衣服、额头反光的胖子正面坐着谈买卖，会冲散我那八千万拆迁款的财气！”
赵德柱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摸了摸自己抹了半瓶发胶的大脑门，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特意换上的宝蓝色西装，整张胖脸憋成了猪肝色。干了十几年地产，他初恋都没受过这种按长相和衣服颜色精准打击的窝囊气。
“哎呀潘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呀。”苏娇娇急得直跺脚，生怕到嘴的五百万茶水费飞了，伸手就去拽潘辰亮的袖子，“我干哥可是云澜府的一把手，没有他签字，全江州没人能给你批这三套金铺！”
“不能批那就算了，反正江州别的楼盘也有商铺卖，我就是图个吉利。”潘辰亮把袖子一抽，转身就要往门外那辆五菱宏光走，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一指站在门边的林知夏，“不过王半仙说了，姓林的属木，木能生火旺我的命格。昨天那位049号林专员八字就特别旺我，要是今天这单买卖全程由林专员坐主位跟我签，赵副总站门口不进屋，这五千万全款和五百万茶水费我照付不误！”
苏娇娇和赵德柱对视一眼，气得肺管子都快炸了。可眼看潘辰亮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旋转门，赵德柱一咬后槽牙，当场把身上那件宝蓝色西装外套脱下来扔给旁边的保安，隔着五米远冲潘辰亮陪笑道：“潘老板留步！客户就是上帝，既然潘老板信风水，那今天我就绝不进贵宾室半步，全程由林知夏在里面跟您办手续！”
苏娇娇也急忙把怀里那袋土鸡蛋塞给保洁阿姨，跑过去一把推在林知夏后背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命令：“林知夏，赶紧给我滚进去伺候潘哥签合同！要是今天拿不下那五百万诚意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知夏忍着笑意整了整衣领，在全大厅置业顾问震惊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走进只对亿万富豪开放的VIP一厅，反手把磨砂玻璃门咔哒一声锁上，将伸长脖子的赵德柱和苏娇娇彻底关在了门外。
一门之隔的贵宾室里，潘辰亮随手把那个装大白菜的塑料袋扔在茶几上，从底层掏出整整十捆刚从银行提出来的十万块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推到林知夏手边：“林专员，开门红演得不错，这十万块现金是待会儿演给门外那两条野狗看的打赏道具，戏演完了直接归你。”
第六章 三百万反向验资与网贷锁死
VIP一厅的磨砂玻璃门虽然隔音极好，但从外面走廊的角度正好能隐约看见屋里的剪影。苏娇娇和赵德柱像两只守着肉骨头的土狗一样贴在门缝边，眼睁睁看着潘辰亮从那个脏兮兮的黑色塑料袋里掏出十捆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扔大白菜一样堆在了林知夏面前的茶几上。
“干哥！你看那个死暴发户，他居然直接拿十万块现金打赏林知夏那个贱人！”苏娇娇看得眼珠子通红，十根涂着亮片甲油的手指把门框抓得吱吱作响，“那可都是老娘的婚前财产啊，他昨天请我吃顿饭都只肯把钱预存在西餐厅里，一分钱现金都没让我摸着，凭什么给林知夏十万块跑腿费！”
赵德柱也是咽了口唾沫，三角眼里满是贪婪的精光：“你小点声，别坏了大事！这煤老板连给个小实习生打赏都随手掏十万现金，说明他账上那八千万拆迁款绝对没有半点水分。等他待会儿把五百万茶水费刷进咱们账上，林知夏手里那十万块钱，你还怕找不着借口连本带利给她抠出来吗。”
苏娇娇一听这话，顿时转怒为喜，恶狠狠的盯着玻璃门里的身影：“干哥说得对，她还欠我出租屋的水电物业违约金呢，待会儿她一出门，我就让她把这十万块钱全吐出来孝敬咱们！”
此时的贵宾室里，林知夏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十万块新钞，伸手把那份昨晚赵德柱签字按了手印的《五年收益测算及副总终审担保书》摊开在潘辰亮面前：“潘总，咱们言归正传。我已经通过销控内网查实了，赵德柱昨晚离开公司后，连夜联系了江州泰和典当行的老板，准备拿您今天刷的五百万诚意金去赎回那三套死铺的私下质押权，好赶在下周集团审计前把假账做平。”
“想拿我的钱去填他的无底洞，他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潘辰亮端起茶几上的大红袍抿了一口，手指在担保书最后一页那行五号小字的十倍连带兜底条款上轻轻敲了敲，“既然他急着拿钱去典当行赎证，那咱们今天就偏不给他现金，不仅不给，还得让他自己先掏三百万真金白银出来垫进集团的监管户里。”
林知夏眨了眨眼，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顺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内线，把贵宾室的门禁锁啪的一声弹开，朗声冲门外喊道：“赵副总，苏小姐，潘老板已经看完收益测算表了，请两位进来核对一下认购刷卡流程吧。”
门外守着的赵德柱和苏娇娇几乎是同一秒钟扑了进来。苏娇娇一进门，眼珠子就死死钉在林知夏手边那十万块现金上，脸上堆着腻死人的假笑凑到潘辰亮身边：“哎呀潘哥，您就是心善，知夏一个还没转正的丫头片子哪配拿十万块钱小费呀，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如我先替她保管着，免得被人骗了去。”
手还没碰到钞票边角，潘辰亮手里的紫砂茶杯盖啪的一声磕在杯沿上，声音不大，却让苏娇娇的手指硬生生僵在了半空。潘辰亮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苏小姐，我潘某人赏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还没有替别人代管的规矩。林专员八字旺我，这十万块钱是给她买喜糖镇宅的，谁要是敢动她一张钞票，那就是坏我潘某人的财运，这五千万的买卖咱们当场就散伙。”
苏娇娇被噎得满脸通红，手尴尬的缩回背后，恨不得用眼神把林知夏生吞活剥了。林知夏则慢条斯理的拉开自己的帆布包拉链，当着苏娇娇的面把那十捆百元大钞一捆一捆装进包里，还贴心的拉好拉链拍了拍：“谢谢潘老板赏赐，我一定好好保管，绝不让外人沾半点财气。”
赵德柱生怕苏娇娇为了十万块钱坏了五千万的大局，连忙在背后狠狠扯了苏娇娇一把，赔着笑脸把无线POS机和认购书推到潘辰亮面前：“潘老板说得是，林知夏跟您投缘，那是她的造化！您看这五年收益表和我的终审担保书您都过目了，咱们现在就把这五百万锁盘诚意金和一百万定金刷了吧。”
潘辰亮慢吞吞的从兜里摸出那张银联卡，刚要在POS机上贴一下，手腕却突然停在半空，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我们村委会的规矩！我那八千万拆迁款现在放在村集体共管账户里，今天早上要提六百万出来，必须由卖方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先向共管账户打入百分之五十的对等验资保证金，也就是三百万现金，用来证明这三套铺子没有在外面欠债抵押。等三百万一进共管户激活了流水权限，我的八千万拆迁款当场就能自动解冻划转五千万过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赵德柱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潘老板，咱们买房置业哪有让开发商先给客户打三百万保证金的道理，这不合规矩啊。”
“不合规矩那就算了，反正我下周三存款到期也能自己解冻，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三套金铺能不能白等我七天。”潘辰亮把银行卡往兜里一揣，作势又要起身，“刚才苏小姐在微信上跟我说，今天下午有个山西煤老板要提五千万现金来抢铺子，我也是怕你们难做才想走村委会的激活通道。既然赵副总连三百万验资的底气都没有，看来林专员昨晚提醒我的没错，你们这铺子怕是真的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不敢验资吧！”
这话一出，如同踩中了赵德柱的尾巴。赵德柱昨晚刚跟典当行立了军令状，要是今天中午前见不到大额认购流水，典当行下午就要派人来售楼处拉横幅曝光他私押商铺的事。他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一咬牙道：“谁说我们不敢验资！不就是三百万过桥激活金吗，潘老板把你们村委会共管账户的验证通道打开，我跟娇娇现在就凑三百万打进去，不过说好了，一旦您的八千万账户解冻，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把五千万全款和五百万茶水费一分不少的刷回来！”
旁边的苏娇娇一听要自己掏钱，急得直拽赵德柱的袖子：“干哥，你账上不是只剩两百二十万活动资金了吗，哪来的三百万呀！”
“闭嘴！还差八十万你先把你那几张信用卡和网贷额度全套出来补上，等中午五百万茶水费一到账，我直接分你两百五十万现金，半天功夫净赚一百七十万，你还不干啊！”赵德柱红着眼睛低吼了一句。苏娇娇一算半天就能翻三倍，贪心瞬间压倒了理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开始在各大网贷平台上疯狂输入密码借款。
林知夏站在潘辰亮身侧，看着那对狗男女争先恐后往恒天集团法务部专设的赃款追缴监管账户里打钱，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在平板电脑上轻轻点了确认收款。
叮咚一声清脆的银行到账提示音响起，赵德柱的二百二十万赃款外加苏娇娇刚刷爆七个网贷平台借出来的八十万高息现金，分文不少的全数锁进了恒天集团只进不出的法务冻结专户。
第七章 风控拦截与典当行逼宫
三百万现金打进共管账户的回执单刚从微型打印机里吐出来，苏娇娇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抢在手里，涂着亮片甲油的指甲把热敏纸捏得哗哗响。她刚才一口气在七个小额网贷平台上借空了八十万授信额度，日息高得吓人，要是中午十二点前见不到潘辰亮那五百万茶水费回头钱，光违约金就能把她那层假名媛皮剥下来。
“潘哥，您看清楚了，整整三百万一分不少全进你们村委会的共管户了！”苏娇娇把回执单拍在潘辰亮面前的茶几上，胸脯挺得老高，眼珠子死死盯着潘辰亮手里的银联卡，“现在您的八千万拆迁款总该激活了吧，赶紧把五千万全款和五百万辛苦费刷给我干哥，咱们这会儿去隔壁恒天广场的蒂芙尼专柜挑钻戒还来得及！”
赵德柱也搓着手凑上来，油腻的胖脸上满是急不可耐的红光：“是啊潘老板，我那二百二十万可是原本留着给工程队结尾款的周转金，全看在您和娇娇的面子上才拿出来验资的，您快在POS机上走一下账吧。”
潘辰亮慢条斯理的拿起那张热敏回执单，对着头顶的水晶灯照了照，随后冲身边的林知夏递了个眼神：“林专员，你眼神好，帮我看看我们村委会后台的自动解冻短信跳出来没有。”
林知夏立刻端起手里的平板电脑，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两下，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一沉，把平板屏幕转到了赵德柱和苏娇娇面前：“潘老板，您的八千万共管账户刚才确实触发了五千万自动划转指令，但资金流经恒天集团云澜府项目总账做网签备案时，被集团法务风控系统自动拦截退回了。”
“什么！拦截退回了？”赵德柱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一把揪住林知夏手里的平板边框，“林知夏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锁定的内部房源走的是副总特批绿色通道，集团系统怎么可能拦截！”
林知夏手腕一沉，稳稳抽回平板电脑，点开上面一行刺目的红色弹窗念道：“赵副总，系统拦截原因写得很清楚。云澜府一期北侧101至103号三套商铺，于上个月十五号在江州泰和典当行办理了三百五十万元的私下他项权质押登记，且地下市政排污主管道未通过二次改建环评。根据恒天集团最新上线的防内鬼风控规则，凡是存在外部黑产质押记录的房源，不仅无法接收客户的全款划转，买方刚才打入共管户的三百万验资保证金，也将被系统自动锁死为风险排查冻结金，直到三套商铺的典当行质押彻底解封、并由担保副总补齐全部环评整改押金后才能原路解冻。”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苏娇娇傻眼了，扭头看向面色惨白的赵德柱：“干哥，林知夏在胡说八道什么呀，这三套铺子怎么会在典当行押着呢，那我的八十万网贷怎么退回来啊！”
赵德柱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衬衫。他千算万算，本来指望空手套白狼拿潘辰亮的五百万茶水费去典当行赎证，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土得掉渣的潘家村共管账户，竟然跟恒天集团总部的法务风控底表是实时联网核验的。更要命的是，他自己那二百二十万老本居然一头扎进了冻结池里，不把典当行的窟窿填上，连本钱都捞不出来。
就在赵德柱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潘辰亮啪的一声把茶杯顿在桌面上，原本憨厚老实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被欺骗的震怒：“好啊你们两个！我潘辰亮拿你们当实在亲戚处，连后山老母鸡下的头窝蛋都拎来孝敬你们，你们居然拿三套押给典当行的烂铺子来坑我的血汗拆迁款！林专员昨晚给我塞纸条提醒我死铺有诈，我还当她是嫉妒苏小姐，没想到你们真是合起伙来杀我这头肥猪啊！”
苏娇娇一听潘辰亮要把林知夏昨晚塞纸条的事翻出来，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下抓着潘辰亮的胳膊哭天抢地：“潘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铺子押给典当行了呀，都是我干哥和林知夏背着我搞的鬼！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我连咱们住一号楼王的婚房朋友圈都发了，你要是不买这铺子、不帮我把那八十万网贷拿回来，我今天就没法活了！”
“少在这儿跟我嚎丧，我潘某人最恨别人拿有债的脏东西糊弄我！”潘辰亮一把甩开苏娇娇的爪子，指着昨晚赵德柱签字按手印的那份担保书冷喝道，“白纸黑字写着呢，房源要是存在第三方抵押，由签发特批条的赵副总承担十倍定金的连带兜底赔偿！我现在就让林专员去你们恒天集团总部告状，不仅那三百万冻结金你们一分钱别想拿回去，我还要按合同索赔三千万！”
一听要去集团总部告状，赵德柱腿肚子都软了。要是总部知道他私押商铺还收茶水费，他今天就得直接进局子吃牢饭。初恋都没这一出连环夺命扣这么让人肝颤。赵德柱顾不上擦汗，一把拽住潘辰亮的衣角苦苦哀求：“潘老板息怒，千万别惊动集团总部！那三百五十万典当行质押是我一时糊涂帮朋友周转的，我今天下午五点前一定亲自去泰和典当行把质押解封，把干干净净的房源交到您手上！只要您别去总部举报，等质押一解，您那五千万全款照样能走内部通道过户！”
潘辰亮斜睨了他一眼，故作狐疑的哼了一声：“你全身上下就剩二百二十万，刚才全打进共管户冻结了，你拿什么去典当行解封三百五十万的质押。”
赵德柱咬了咬牙，转头把阴鸷的目光落在了苏娇娇身上：“我名下那辆宝马车和郊区小公寓下午就能押给典当行抵两百万，剩下的五十万缺口，娇娇手里不是还有几张大额信用卡和她爸妈留给她办嫁妆的存折吗，咱们凑一凑，今天下午五点前绝对能把死铺洗白！”
第八章 五百五十万割肉与十五块员工餐
苏娇娇一听赵德柱居然打起了她爸妈养老存折的主意，尖叫声差点把VIP一厅的玻璃震碎：“赵德柱你疯了吧！刚才为了凑你那个破验资款，我已经背了八十万高息网贷了，现在你还让我回家偷我爸妈的存折去给你填典当行的窟窿，我凭什么呀！”
潘辰亮在旁边慢悠悠的把玩着那张存着“八千万拆迁款”的银联卡，凉飕飕的补了一刀：“不凑也行，反正被锁在共管户里的三百万是你们俩的钱。要是今天下午五点前我见不到典当行的解封回执，我就只能按老家规矩，直接把这笔烂账移交你们集团总部法务部处理了。至于我这八千万拆迁款，我看林专员人品端正，干脆让她带我去隔壁楼盘买两栋写字楼算了。”
说完，潘辰亮冲林知夏招了招手：“林专员，走，陪我出去透透气，屋里这股铜臭味熏得我脑仁疼。”
林知夏乖巧的应了一声，抱起平板电脑和装着十万现金的帆布包，跟在潘辰亮身后大步走出了VIP一厅，留下屋里狗咬狗的赵德柱和苏娇娇。刚一关上玻璃门，赵德柱就反手一巴掌扇在苏娇娇涂满厚粉的脸上，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骂道：“你个蠢货少在这儿撒泼！要是今天下午五点前解不开质押，咱们刚打进去的那三百万全得打水漂，你借的那八十万网贷下周利滚利就能把你逼去会所坐台！相反，只要你把家里那五十万存折拿出来帮我把典当行的证赎回来，明天潘辰亮那五千万全款和五百万茶水费一到账，我分你三百万现金，还不够你翻本的吗！”
苏娇娇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被赵德柱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可一算自己已经陷进去的八十万网贷，要是不继续往下跟，今天晚上就得宣告破产。赌徒翻本的狂热再次冲垮了她仅存的一点脑仁，她咬着牙从地上捡起高仿包：“好，我现在就回我妈家拿存折！不过赵德柱你给我记住了，等明天那五百万茶水费到手，少我一分钱我就去你们集团纪检部举报你！”
两人一前一后灰溜溜的从售楼处后门钻进宝马车，火急火燎的直奔泰和典当行去割肉填坑。
而在售楼处二楼视野最好的全景露台上，林知夏正站在遮阳伞底下，低头看着手机里陈默刚传过来的实时监控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潘总，赵德柱已经把他那套郊区公寓和宝马车按五折死当给泰和典当行了，苏娇娇也真把她父母攒了半辈子的五十万定期存单取了出来，两人正在典当行签解押手续呢。”
“泰和典当行的幕后大股东本来就是我们恒天金融旗下的资产处置公司。”潘辰亮脱掉身上那件演戏穿的旧灰卫衣，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定制白衬衫，随手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小臂，“老陈已经提前跟典当行经理打过招呼了，今天收了他们两百五十万真金白银，只给他们开一张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临时解押收据，真正的他项权证已经移交集团法务部封存了。”
林知夏算了一笔账，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西餐厅预存的六十万本来就是您自己的左口袋倒右口袋，今天早上他们先交了三百万冻结金，下午又往典当行填了两百五十万赎证款，这一天还没过去，赵德柱和苏娇娇已经实打实吐出来五百五十万真金白银了。”
“这才刚吐了四分之一，赵德柱过去两年在云澜府吃进去的茶水费总共是两千一百八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他的。”潘辰亮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被阳光晒得耳尖微红的小姑娘，声音放柔了几分，“倒是你，今天陪我演了一上午的戏，中午想吃什么，潘老板拿拆迁款请你。”
林知夏想起早上那袋大白菜和土鸡蛋，弯起眉眼笑道：“不敢劳烦潘总破费，咱们二楼员工食堂今天中午有红烧排骨，十五块钱两荤一素还送紫菜汤，比云顶西餐厅那八万八的红酒实在多了。”
“行，那今天就听林专员的，去尝尝我们恒天集团引以为傲的十五块员工餐。”潘辰亮顺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自然的接过她怀里那只沉甸甸的帆布包拎在自己手里。两人并肩走进员工餐厅时，林知夏特意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刚打好两份红烧排骨坐下，潘辰亮就拿筷子把自己碗里最嫩的几块肋排全夹进了她盘子里。
林知夏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心头正泛起一丝甜意，售楼处办公区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吵闹声。苏娇娇顶着半边用厚粉底盖住巴掌印的脸，手里高高举着那张泰和典当行开具的临时解押收据，像只斗胜的母鸡一样冲进二楼办公大厅，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背心的搬家公司壮汉。
“林知夏那个贱人死哪儿去了！”苏娇娇叉着腰在大厅正中央破口大骂，“我已经替潘哥把那三套金铺的典当质押全解封了，潘哥答应送我的一号楼王婚房今天下午就要搬进去！你们谁看见林知夏了，让她赶紧把昨晚从我出租屋偷走的那两床破被子交出来抵房租，再跟我去一号楼王跪着擦地板！”
第九章 偷拿备用钥匙与楼王直播翻车
二楼员工餐厅的玻璃推拉门滑开，林知夏擦了擦嘴角走出来，身后跟着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的潘辰亮。苏娇娇一看见潘辰亮换下了那件破灰卫衣，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把脸上的泼妇相收起来，捏着嗓子迎上去：“哎呀潘哥，您怎么到二楼员工区来了，是不是林知夏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带您来吃大锅饭省钱呀！您快看，这是我和我干哥刚花了两百五十万从典当行拿回来的解押回执，那三套金铺现在干干净净，下午就能重新走网签激活您的八千万拆迁款了！”
潘辰亮接过那张盖着泰和典当行临时业务章的收据扫了一眼，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憨厚好忽悠的笑容：“苏小姐办事就是利索，既然铺子没问题了，我说话算话，等下午网签合同一过，那五千万全款和五百万茶水费一准儿到账。不过你刚才在大厅里喊什么一号楼王擦地板，那是怎么回事。”
苏娇娇一听潘辰亮问起这茬，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告状：“潘哥您有所不知，林知夏这个白眼狼以前租我的房子，每个月才交一千五百块房租，结果昨晚不声不响连夜找野男人把行李搬跑了，连退租违约金都没交！您昨晚在朋友圈不是评论说只要今天合同办利索，买一号楼王当婚房都不是问题吗。我干哥刚才已经把一号楼王顶层样板间的工程备用钥匙给我了，我正准备带搬家公司上去布置咱们的新房呢，顺便让林知夏上去帮咱们把三百八十平的地板擦干净抵债！”
站在旁边的赵德柱擦着脑门上的汗走过来，冲潘辰亮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男人都懂的笑容：“潘老板，一号楼王是我们集团留着镇场的非卖品，不过钥匙一直归我管，今天下午我先破例开绿灯让您和娇娇进去体验一下顶级豪宅的滋味，至于林知夏这种底层小专员，让她上去给二位端茶倒水做保洁也是应该的。”
林知夏摸了摸自己胸前工牌挂绳上那张真正的黑金业主门禁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赵德柱手里那把所谓的工程备用钥匙，不过是前年装修验收时留下来的一楼外门机械钥匙，只要不刷业主专属虹膜和黑金母卡，连客厅的防盗红外网都解除不了，一推门就会直接触发最高级别的私闯民宅喷淋警报。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小姐真会过日子，连请保洁的钱都替我省了。”潘辰亮忍着笑点了点头，转头冲林知夏一本正经的吩咐，“林专员，既然赵副总连楼王的钥匙都拿出来了，那你待会儿先把网签合同的复核流程走一下，我们跟苏小姐先去一号楼王参观参观。不过我刚才吃排骨把衬衫袖口弄脏了，得先去车里换件衣服，苏小姐和赵副总不如先上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苏娇娇巴不得早点进一号楼王拍九宫格照片发朋友圈炫耀，闻言满口答应：“好好好，潘哥您先去换衣服，我和我干哥这就上去把主卧的玫瑰花瓣给您铺好！”
看着苏娇娇挽着赵德柱欢天喜地走向一期园林深处的一号楼王，潘辰亮带着林知夏转身进了专属电梯，直接从地下车库另一侧的私人总裁通道提前一步回到了三十二层顶楼的二楼书房。整栋复式豪宅的二楼采用的是单向透光防弹玻璃，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挑空走廊边，正好能把一楼客厅和入户玄关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而楼下的人抬头只能看见一面奢华的茶色艺术镜墙。
潘辰亮走到书房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随手点开桌上那台控制全屋安防的智能中控平板，推到林知夏手边：“林专员，昨晚苏小姐把你赶出合租屋的账，现在该连本带利收点利息了。这台平板上有全屋智能喷淋、电子门锁和物业内线广播，你想怎么招待他们，自己动手点。”
林知夏低头看着中控屏幕上清晰的玄关监控画面。此时一楼厚重的铜门外，赵德柱正拿着那把生锈的工程备用钥匙往锁孔里捅，苏娇娇则举着架在自拍杆上的手机，开着同城名媛群的实时视频直播，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的吹嘘：“姐妹们看好了啊，这就是云澜府单价十万一平的一号楼王顶层大平层！我家那位身价八千万的潘哥今天刚全款买下来送给我当婚房，那两个搬家工人正在楼下卸我的爱马仕盒子呢，今天我就带姐妹们沉浸式参观一下我的三百八十平豪门新家！”
咔哒一声轻响，赵德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拧开了外层的机械工程锁，推开大门得意洋洋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娇娇快进来，趁那个煤老板还没上来，咱们先在进口羊绒地毯上拍几张大片！”
苏娇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脚踏上那块价值百万的暖白羊绒地毯，连鞋套都没穿，直接扑向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二楼书房里，林知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指尖在中控平板的“二级防盗锁死及消防除污喷淋”按钮上轻轻一点。
砰的一声巨响，入户装甲铜门瞬间自动合拢反锁，全屋窗帘在同一秒钟拉得严严实实，紧接着头顶十六个高压消防喷淋头同时旋转爆开，零下五度的冰镇循环水混着自动消杀泡沫，劈头盖脸的朝客厅中央的苏娇娇和赵德柱狂喷而下。
第十章 直播间万人围观与一百五十万地毯账单
一号楼王三十二层的挑空大厅里，零下五度的冰镇消杀泡沫混着高压水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苏娇娇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喊完，嘴里就被灌进了一大口苦涩的消毒水泡沫，头上花三百块钱接的蓬松假发片当场被高压水枪冲得飞出去两米远，像团死耗子一样啪嗒贴在了大理石背景墙上。
“救命啊！干哥快把门打开，我的爱马仕包，我的高定水钻裙全毁了！”苏娇娇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在湿滑的羊绒地毯上左摇右晃，脚踝一崴，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进积水泡沫里。她手里那根自拍杆还死死卡在沙发缝上，手机屏幕上的同城名媛直播间里，观看人数已经在三十秒内从两百人飙升到了三万人。
满屏的弹幕刷得连苏娇娇那张冲掉了半边假睫毛的鬼脸都快遮不住了。原本还在羡慕她嫁入豪门的名媛群姐妹们笑得前仰后合，截图录屏的手速比抢爱马仕配货还快，直接把“假名媛私闯云澜府楼王被自动除污系统当蟑螂消杀”的词条顶上了江州同城热搜榜第一名。
赵德柱更是狼狈不堪，他头顶抹了半瓶发胶的几根头发被冰水冲成了条形码，糊在油腻的胖脸上，正拼命拿身体去撞那扇纹丝不动的装甲铜门：“怎么回事，这破门怎么自动落锁了！来人啊，我是云澜府的销售副总赵德柱，物业死哪儿去了！”
二楼单向防弹玻璃后面，林知夏捧着潘辰亮刚给她泡好的热红茶，看着楼下那对在泡沫水池里扑腾的活宝，眼角都笑出了泪花：“潘总，您这套智能安防系统的除污模式劲儿也太大了，苏娇娇那只租来的高仿喜马拉雅鳄鱼皮包正在掉色，白色的羊绒地毯都被她的包染成紫红色的了。”
“那块意大利进口的纯白羊绒地毯是我上个月刚让人空运过来的，采购价加关税一共是一百二十八万，看来今天这笔物业赔偿账单又有着落了。”潘辰亮走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在中控平板的物业呼叫键上轻轻一按，接通了一楼金牌物业安保队长，“带八个保安上来三十二层抓贼，有人撬开了一号楼王的外层工程锁私闯民宅，记住，按集团最高物业安防条例，先把人叉出去控制起来，照价核损后再移交派出所。”
不到两分钟，入户装甲铜门滴的一声从外面被物业安全主管刷开。八个身高一米八五、手持防暴叉的退伍保安鱼贯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把满身白沫、冻得嘴唇发紫的赵德柱和苏娇娇从地毯上架了起来。
“反了你们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是销售副总赵德柱！”赵德柱被两个壮汉反扭着胳膊架出电梯厅，气急败坏的咆哮，“这套一号楼王是项目部空置的样板间，我带客户上来看房验房，你们哪个王八蛋敢开消防喷淋浇我！”
物业安保队长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恒天集团总裁办钢印的产权移交证明，啪的一声拍在赵德柱湿漉漉的脑门上：“赵副总，营销部和物业部是两条独立汇报线，我们只认业主黑金卡！这套一号楼王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归入集团神秘顶层大业主私人名下，全屋开启了一级防盗警戒。你们两个不刷业主卡、拿生锈的工程钥匙强行撬门，系统判定为入室盗窃自动消杀，没放高压电击网已经算你们命大了！”
苏娇娇裹着一条湿透的紧身水钻裙，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高仿鳄鱼皮包还在往下滴着紫红色的劣质染料水：“什么私人大业主，这房子明明是我未婚夫潘哥答应买下来送给我的婚房，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等潘哥上来把你们全开除！”
物业队长低头看了一眼屋里被高跟鞋踩烂、还染了一大片紫红墨水的进口纯白羊绒地毯，又看了看泡水报废的智能玄关中控屏，直接从便携打印机里拉出一张《高档物业毁损先行赔付确认单》：“少在这儿攀亲戚，这位女士脚上没穿鞋套，包上的劣质化学染色剂导致进口定制羊绒地毯彻底报废，外加工程门锁破坏及特种消防泡沫重置费，合计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整。今天下午三点前要是不能全额赔付到物业公账，我们现在就按入室盗窃加故意毁坏财物罪报警立案，涉案金额超过一百万，十年起步！”
一听要赔一百五十万、不赔就要坐十年牢，苏娇娇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死过去。初恋都没这一泡冷水澡洗得这么倾家荡产。
第十一章 抵押老破小与七百万落袋
云澜府一号楼王单元大堂门口，苏娇娇和赵德柱像两只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被八个保安用防暴叉堵在台阶下面瑟瑟发抖。周围路过的业主和置业顾问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闪光灯咔嚓咔嚓亮个不停。
就在苏娇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死活拿不出一百五十万地毯赔偿款的时候，潘辰亮重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灰卫衣，带着抱着文件夹的林知夏慢悠悠的从园林小道走了过来：“哎哟，这大晴天的，赵副总和苏小姐怎么在楼王大门口洗上泡泡浴了，你们城里人搬新家还兴这种讲究呢。”
苏娇娇一看见潘辰亮，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想要抱潘辰亮的大腿：“潘哥救命啊！这群不长眼的看门狗非说一号楼王已经有主了，还讹我们一百五十万地毯清洗费，不给钱就要送我们去坐牢！潘哥你不是有八千万拆迁款吗，你快帮我把这一百五十万付了，顺便把这套房子买下来打肿他们的狗脸呀！”
潘辰亮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撤了一步，正好让苏娇娇扑了个空摔在石板地上，自己则稳稳挡在了林知夏身前。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物业队长手里的百万元核损单，连连咂嘴：“苏小姐，我昨晚是说只要三套金铺的合同办利索了，买套婚房不是问题。可你们刚才拿假钥匙带我来撬别人的私宅，害得我差点跟着你们一起被当成入室抢劫的贼抓起来！王半仙说了，没过门就先破财惹官司，这是大凶之兆，我那八千万拆迁款现在还在村委会共管户里锁着呢，哪有一百五十万闲钱替你们擦屁股。”
“潘老板说得在理，谁撬的锁、谁染脏的地毯，就由谁签字赔钱！”林知夏站在潘辰亮身侧，翻开手里的内部员工守则补了一刀，“而且赵副总私自截留已交付私宅的工程备用钥匙，属于严重违反恒天集团阳光廉洁条例的行为。要是这笔一百五十万的物业核损单今天下午闹到集团总部法务部，不仅派出所那边要按刑事案件批捕，集团还会直接冻结赵副总名下所有的历史佣金账户进行全面彻查。”
全面彻查四个字一出口，赵德柱浑身的肥肉猛的一颤。他今天早上刚搭进去二百二十万存款，中午又把宝马车和郊区公寓死当了两百万去填泰和典当行的窟窿，要是现在因为这一百五十万地毯钱引来集团总部查账，他之前贪污的两千多万茶水费立刻就会爆雷。
“别报警，千万别报集团总部，这一百五十万我们认赔！”赵德柱咬碎了一口黄牙，转头一把揪住苏娇娇湿透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贱人，都是你那个破八百块钱租来的假包掉色惹出来的祸！我现在浑身上下连一万块现金都掏不出来了，这一百五十万必须你来出！”
苏娇娇疼得尖叫连连，拼命扒拉着赵德柱的手指：“干哥你放手！我今天早上借了八十万网贷，中午又偷了我爸妈五十万养老存折给你赎当，我现在连裤衩子都赔光了，我去哪儿弄一百五十万啊！”
“你没钱，你不会拿你名下那套老破小出租屋去押给高利贷吗！”赵德柱红着眼睛在她耳边咆哮，“城南那套两居室是你外婆留给你的遗产，全款没贷款，找地下钱庄做个二次房抵贷，半个小时就能放款一百五十万！你要是不押房，我现在就把你推进警车里，让你自己去蹲十年大牢！”
苏娇娇彻底吓傻了。城南那套老房子是她手里唯一的真资产，昨晚她还威风凛凛的把林知夏从那套房子里赶出去，扬言要把房子改成名媛直播间，没想到才过了十几个小时，她就要亲手把唯一的容身之所押给地下钱庄去赔一块她只踩了一脚的羊绒地毯。
旁边的潘辰亮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适时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给他们画了一张更大的饼：“苏小姐你也别哭了，只要你们今天把这一百五十万物业赔偿结清，别让我沾上官司晦气，再把那三套商铺的网签过户通道给我打通，我今晚不仅把五千万全款和五百万茶水费一分不少的刷给你们，还额外多给苏小姐拿两百万现金当压惊彩礼，到时候你再把老房子赎回来不就结了。”
一听今晚就能拿到五百万茶水费外加两百万彩礼，苏娇娇眼底再次燃起了赌徒的疯魔火焰。她一把抹掉脸上的黑眼线水，颤抖着从湿透的包里翻出身份证和房产证照片，当场拨通了名媛群里常年放高利贷的“九出十三归”钱庄老板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百五十万高息房抵贷资金直接划入了云澜府物业公账。林知夏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机里集团财务后台跳出的收款提示，转头对潘辰亮轻声笑道：“潘总，加上这一百五十万，他们今天已经往集团账上吐了整整七百万了，连苏娇娇那套把人赶出门的出租屋，现在都姓恒天了。”
潘辰亮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低声笑道：“七百万才哪到哪，走吧林专员，回售楼处贵宾室，是时候把咱们那套价值两千万的已婚员工家属认购大礼盒给他们端上桌了。”
第十二章 两千万终极保函与明早八点半民政局
下午三点半，换了一身地摊货运动服的赵德柱和苏娇娇灰头土脸的重新钻进了售楼处VIP一厅。经过上午验资冻结、中午典当行割肉、外加刚才一百五十万地毯赔偿的三轮放血，这两个人眼窝深陷、嘴唇起皮，看潘辰亮手里那张银联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贪婪，而是濒死赌徒看救命呼吸机的狂热。
“潘哥，典当行的质押收据已经传真给集团后台了，物业那边的地毯赔偿款我也押了房子全额结清了！”苏娇娇连椅子都不敢坐，半蹲在潘辰亮腿边，声音嘶哑的哀求，“现在那三套金铺彻底干干净净了，您快让林知夏把网签刷卡通道打开，把那五千万全款、五百万茶水费和您刚答应我的两百万压惊彩礼转过来吧！”
潘辰亮二郎腿一翘，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小姐和赵副总果然是讲究人，办事敞亮！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也绝不含糊，今天不仅五千万全款照付，那五百万茶水费我再给你们翻个倍，直接给你们一千万整的辛苦费！”
一千万三个字砸下来，赵德柱和苏娇娇同时倒吸了一口粗气，原本萎靡不振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瞪大。他们今天前前后后一共才垫进去七百万，要是能直接拿回一千万茶水费，不仅能把所有高利贷和房子全赎回来，还能白赚三百万纯利！
“潘老板大气！我就知道潘老板是干大事的真龙天子！”赵德柱激动得满脸肥肉乱颤，一把推开林知夏面前的电脑键盘，“林知夏，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潘老板打网签认购合同！”
林知夏慢条斯理的按住鼠标，将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指着上面刚弹出来的一封集团总裁办红头锁盘令说道：“赵副总，恐怕今天下午这合同还是打不出来。五分钟前，集团总部风控中心监测到一期北侧这三套商铺今天连续发生大额资金冻结和典当行异常解押，为了防止外部投资客恶意炒作，总部刚刚把这三套铺面列入了内部员工福利保障池。”
赵德柱脑门上的青筋一下子暴起老高：“什么叫内部员工福利保障池！你说人话！”
“意思很简单，从现在起，这三套商铺彻底锁死外部散客认购权限。”林知夏吐字清晰，把每一个字都精准砸在两人的神经上，“按照集团红头文件规定，想要重启这三套商铺的网签过户通道，必须同时满足两个硬性条件。第一，认购人必须是云澜府项目部在册正式员工的已婚直系配偶，凭今天民政局新领的结婚证原件解锁后台。第二，由于该房源曾有质押记录，必须由项目销售副总以个人名义向集团监管户先行缴纳两千万元的内部履约垫资保函，网签完成二十四小时后，该笔两千万保函连同买方全款一并结算返还。”
轰的一声，赵德柱只觉得天灵盖都快被震飞了，指着屏幕破口大骂：“两千万履约垫资保函！集团总部这是抢劫啊，我上哪儿再去弄两千万现金出来！还有什么正式员工的已婚配偶，潘老板跟苏娇娇都还没领证，苏娇娇也不是咱们云澜府的员工啊！”
“怎么不能领证，我现在就可以带户口本去跟潘哥领结婚证！”苏娇娇生怕那一千万茶水费飞了，一把死死抱住潘辰亮的胳膊尖叫道，“我不就是差个云澜府正式员工的身份吗，干哥你是销售副总，你现在给我批一张特招入职表，再让我跟潘哥明天早上九点去民政局领个证，不就能走内部家属通道了吗！”
潘辰亮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领证我倒是没意见，反正我这趟进城相亲就是奔着娶媳妇来的。要是明早能跟苏小姐把红本本领了，顺手把五千万的商铺买下来，也算双喜临门。就是赵副总那两千万的履约垫资保函要是交不上，光咱们俩去领证也没用啊。”
苏娇娇猛的转过头，两只通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赵德柱：“干哥！你瑞士银行那个秘密账户里，不是还存着你前两年倒卖云澜府车位和别墅指标攒下来的两千万养老钱吗！”
赵德柱脸色骤变，抬手就想捂苏娇娇的嘴：“你个疯女人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上次你喝多了在酒店亲口跟我炫耀过的，还给我看过手机银行余额！”苏娇娇彻底豁出去了，抓着赵德柱的衣领嘶吼，“今天我们已经搭进去七百万了，要是你不把那两千万拿出来垫资，咱们今天投进去的钱全得打水漂，明天高利贷上门剁手的时候谁也别想活！只要你今天把那两千万转进监管户做保函，明天早上我跟潘哥一领证，五千万全款加一千万茶水费当场到账，咱们一分钱不亏还能净赚几百万！”
潘辰亮在旁边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把屏幕上那张“八千万拆迁款已待命划转”的定制截图晃了晃：“赵副总，我这人最讨厌拖泥带水。我给你们最后两个小时考虑，今天下午五点半之前，要是集团监管户里见不到那两千万履约保函，我明天早上八点就直接去恒天集团总部大楼找他们董事长退那三百万冻结金，顺便跟他们董事长聊聊你们私押商铺的事。”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赵德柱所有的退路。去总部找董事长，他就得立刻把牢底坐穿，拿瑞士账户的两千万出来垫一天，明天一早苏娇娇和这个蠢煤老板一领证，他不仅能把两千万原封不动拿回来，还能把之前冻结的钱和一千万茶水费全揣进兜里。
初恋都没这么让人倾家荡产的二选一。赵德柱浑身哆嗦着掏出贴身藏着的境外加密U盾，当着潘辰亮和林知夏的面，红着眼珠子将他最后老底的一千八百五十万黑钱、外加逼着苏娇娇用裸照作保从地下钱庄借来的最后一百五十万砍头息，凑齐整整两千万元，一分不少的砸进了恒天集团法务部的终极监管黑洞里。
看着平板电脑上跳出的“两千万履约保函已锁定”字样，潘辰亮满意的站起身，冲瘫在椅子上的苏娇娇温和一笑：“苏小姐，明天早上十点，你只管把售楼处大堂包下来办咱们的豪门订婚暨认购大典，我明早八点半准时带咱们云澜府最旺夫的正式员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走出VIP一厅大门，林知夏并肩跟在潘辰亮身侧，听着身后屋里苏娇娇打电话租婚纱礼服的狂喜笑声，忍不住偏头小声问道：“潘总，赵德柱那两千多万黑钱已经全吐干净了，明天早上八点半，您真要去民政局领证啊。”
潘辰亮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眉眼清透的小姑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早就备好的户口本，轻轻拍在她胸前的049号正式工牌上：“当然要去，不然怎么解锁云澜府正式员工的已婚直系配偶通道。林专员，今晚早点回咱们一号楼王休息，把你的户口本找出来，明早八点半，潘老板带你去民政局把这桩五千万的大买卖彻底焊死。”
第十三章 一号楼王烛光晚餐与三克拉粉钻
傍晚六点半，云澜府一号楼王三十二层的顶层大平层已经彻底清理干净。白天被苏娇娇染成紫红色的那块旧地毯早就被物业换成了全新的法国高定手工长绒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与白茶香薰味。林知夏洗完澡换上一套宽松的真丝家居服从次卧走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那本深红色的家庭户口本。
开放式西厨的岛台后面，潘辰亮系着一条深灰色的亚麻围裙，正拿着长柄夹给平底锅里的澳洲M9和牛翻面，滋滋作响的油脂香气混着迷迭香的味道一下子勾起了林知夏肚子里的馋虫。
“潘总，您堂堂恒天集团董事长，平时在家里还自己下厨煎牛排啊。”林知夏走到岛台边坐下，看着他熟练利落的动作，刚才在房间里纠结了一小时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潘辰亮关掉火，把醒好的牛排装进温热的骨瓷盘里推到她面前，又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牛奶：“以前在国外读研的时候食堂太难吃，自己练出来的手艺。昨晚在云顶西餐厅你光顾着给我递纸条了，一口东西都没吃上，今天中午又陪我吃了十五块钱的食堂盒饭，今晚总得给你补顿像样的。”
林知夏切了一小块七分熟的牛排放进嘴里，外焦里嫩的肉汁在舌尖化开，比昨晚苏娇娇点的那份三千八百块的战斧牛排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她咽下嘴里的牛肉，低头看了看搁在桌角的户口本，还是忍不住抬起眼帘小声问道：“潘总，其实赵德柱那两千万履约保函下午已经打进集团法务部的监管账户了，连苏娇娇借高利贷的合同和他们私下串通倒卖死铺的录音证据咱们也全拿齐了。就算明天早上咱们不去民政局领那张真结婚证，集团法务部一样能直接冻结他们的资金报警抓人，您为什么非要坚持明早带我去领证呢。”
潘辰亮解下身上的围裙搭在椅背上，绕过岛台走到她面前，伸手撑住高脚凳两侧的扶手，微微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如果只是为了抓赵德柱和苏娇娇，昨晚你把纸条塞进我手里的那一刻，我就可以让陈默带审计部直接封锁云澜府了。”
林知夏呼吸一滞，握着刀叉的指尖微微收紧：“那您费这么大周折陪他们演这两天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名正言顺把你从那个漏雨的合租屋接回一号楼王，也为了让你亲手把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人一分不剩的收拾干净。”潘辰亮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方盒，啪的一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切工极佳的三克拉粉钻戒指，正是今天早上苏娇娇做梦都想去恒天广场蒂芙尼专柜挑的那枚镇店孤品，“林知夏，我今年二十六岁，平时除了看集团财报就是巡盘抓内鬼，家里老爷子为了逼我相亲结婚，连断绝零花钱的损招都使出来了。昨晚在西餐厅，满屋子的人都在看我兜里那张银行卡，只有你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塞纸条让我快跑。”
他捏起那枚粉钻戒指，拉过林知夏的左手，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恒天集团内部员工家属认购通道是真的，三套商铺改建成商业街中心广场后转到总裁夫人名下当收租零花钱也是真的。林专员，你愿不愿意跟你的顶头上司假戏真做，明天早上八点半，去民政局把这桩能管一辈子的买卖签下来。”
初恋都没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霸王条款。林知夏看着眼前男人深邃认真的眼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把手指缩回来，任由那枚温润闪耀的粉钻稳稳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根部，大小分毫不差，仿佛早就量过尺寸一样。
就在林知夏害羞的低头看戒指时，她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苏娇娇在云澜府百人销售大群里连发了九张定位在高端婚纱店的试妆自拍照，还特意艾特了林知夏：“通知一下各位同事，明天上午十点，我和身价八千万的潘辰亮潘先生将在云澜府售楼处大堂举办盛大的豪门订婚暨五千万金铺全款认购仪式！某些今天白天还妄想勾引我未婚夫、吃十五块盒饭的底层销控小妹，明天早上八点记得准时来售楼处大堂跪着给我铺红毯擦高跟鞋，要是迟到一分钟，我就让我干哥赵副总当场开除你！”
潘辰亮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群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直接拿过林知夏的手机，在群里替她回了一行字：“收到，明早十点售楼处大堂，一定给你送一份终身难忘的新婚大礼。”
第十四章 廉价旅馆发疯与八十八万奢华包场
同一时间，城南一家连暖气都没开的廉价快捷酒店标间里，苏娇娇正满脸亢奋的对着化妆镜试戴一顶九块九包邮的水钻皇冠。她身上那件拖地白纱是从影楼花五百块钱租来的淘汰款，腋下的蕾丝都已经脱线发黄了，但她刚才靠着美颜软件十级磨皮，愣是在朋友圈和员工群里吹成了十万块的法国高定。
病床上，赵德柱正裹着被子满头大汗的接听瑞士银行客户经理的越洋催缴电话，手腕上因为刚才跟苏娇娇抢充电器还被挠出了三道血印子。他今天把两千两百二十万的老本、外加宝马车和郊区公寓全砸进了恒天集团的监管池里，现在兜里剩下的钱连住五星级酒店都不够，只能跟苏娇娇挤在这间八十块钱一晚的破旅馆里熬过今晚。
“干哥，你快来看呀，云澜府大群里那帮酸鸡置业顾问全都出来给我道喜了！”苏娇娇刷着手机屏幕笑得花枝乱颤，“连林知夏那个死丫头都乖乖在群里回复收到，答应明天早上八点去售楼处大堂给我铺红毯擦鞋呢！等明天早上九点我跟潘辰亮从民政局领完结婚证回来，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八千万拆迁户阔太太，到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林知夏的脸按在红毯上踩三脚！”
赵德柱挂断电话，阴沉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沙哑着嗓子警告道：“你少在这儿得意忘形！咱们今天为了凑那两千万履约保函和一百五十万地毯赔偿款，跟九出十三归的黑钱庄签了整整三百万的过桥砍头息。刚才钱庄的刀疤哥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就是最后的还款死线，他们会直接带十几个打手去售楼处订婚宴现场盯着。要是十点半之前潘辰亮的五千万全款和一千万茶水费不能到账，刀疤哥当场就得在售楼处剁了咱俩的手！”
苏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干哥你胆子也太小了，潘辰亮那个土鳖今天下午在VIP室看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他还亲口答应明天早上八点半去民政局领证呢！再说了，我今天傍晚已经偷偷用你的副总工号登录了云澜府的人事后台，把我自己挂靠进了营销三部当特聘置业顾问，明天早上只要结婚证红本本一盖章，系统后台的已婚员工家属认购通道当场就能解锁！”
为了撑起明天那场惊天动地的“豪门订婚认购大典”，苏娇娇今天晚上可谓是把赌徒的疯狂发挥到了极致。她不仅把自己仅剩的两张花呗和白条额度全套现出来，还打着“恒天集团赵副总亲妹妹兼八千万拆迁大户未婚妻”的旗号，找江州最大的皇家婚庆公司签了一份总价八十八万元的顶级奢华包场协议，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运厄瓜多尔红玫瑰、十辆劳斯莱斯幻影迎亲车队、外加江州本地六个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现场同步直播，所有费用全部签了“明早十点半认购款到账后按双倍百万元结清”的对赌欠条。
不仅如此，苏娇娇生怕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亲戚和名媛培训班的塑料姐妹看不到她飞上枝头的风光，挨个发去了电子请柬，连她那个嗜赌如命的亲弟弟和尖酸刻薄的亲妈都被她连夜从老家叫了过来，准备明天在售楼处大堂直接找潘辰亮要五百万的改口费和小舅子买房钱。
“好，只要熬过明天早上十点，咱们就能连本带利拿回三千七百万！”赵德柱被苏娇娇勾勒出的暴富美梦刺激得眼珠子发红，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份伪造的特聘入职表狠狠拍在桌上，“今晚给我把闹钟定到早上六点，明天早上七点半我们就去江州市民政局大门口堵着，就算拿绳子绑，也得把潘辰亮绑进婚姻登记处按手印！”
初恋都没这两个亡命徒凑在一起做白日梦这么敢想敢干。
第十五章 民政局红本本落定与认购通道开启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江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大门还没开，苏娇娇就已经顶着一头夸张的水钻皇冠、拖着那件五百块租来的发黄婚纱站在台阶下面翘首以盼了。她亲妈王翠花和她弟弟苏耀祖一左一右围在她身边，手里拎着准备装改口费现金的红色塑料桶，活脱脱像一窝刚进城打秋风的蚂蝗。
“姐，你说的那个八千万拆迁户姐夫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大早上的风吹得我直流鼻涕！”苏耀祖缩着脖子吸了吸鼻涕，满脸不耐烦的催促，“你昨晚在电话里可答应我了，今天在民政局一领完证，到了售楼处订婚宴上必须让他先给我掏三百万买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不然我可不喊他姐夫！”
王翠花也跟着拍大腿帮腔：“就是！咱们娇娇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金凤凰，便宜他一个乡下暴发户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了！待会儿他来了，必须先给我这个丈母娘磕三个响头，再把五百万养老改口费打到我卡上，少一分钱我今天就躺民政局门口不让他进门！”
旁边的赵德柱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二十五分了，民政局大门都已经开了快半小时，可马路对面连那辆破五菱宏光的影子都没见着。他耐着性子掏出手机拨通了潘辰亮的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那边才慢悠悠的接起来。
“喂，潘老板，您到哪儿了呀，我和娇娇还有她爸妈弟弟全在市民政局大门口等着您呢！”赵德柱陪着笑脸，声音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颤，“咱们约好的八点半领证，十点钟还要回售楼处办五千万金铺的认购庆典，您可千万别耽误了吉时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钢印敲击声，紧接着是潘辰亮懒洋洋的笑声：“赵副总，谁跟你说我没来民政局的。我这人最守时了，八点整就走VIP绿色通道进来了，这会儿两本热乎的结婚证都已经盖完钢印揣进兜里了，正准备直接在云澜府后台提交已婚员工家属认购申请呢。”
赵德柱和凑在手机旁边的苏娇娇同时愣住了。苏娇娇一把抢过手机尖叫道：“潘哥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人还在民政局大门口站着呢，你没跟我拍合照按手印，跟谁领的结婚证啊！”
“当然是跟你们云澜府如假包换的正式员工领的证，不然怎么帮你解封那三套价值五千万的宝贝金铺。”潘辰亮在电话里故作神秘的笑了一声，“行了，老家王半仙算过了，今天早上十点之前新郎官不能在民政局门口见外人，不然要冲撞财运。你们赶紧先回云澜府售楼处大堂把订婚认购宴的场子热起来，十点整，我一定带着红本本和五千万全款准时登台，给苏小姐和赵副总当众发那一千万的超级大红包！”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苏娇娇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民政局门口，脑子里嗡嗡作响：“干哥，潘辰亮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走VIP通道把证领了，他都没拿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怎么可能领得出结婚证来！”
赵德柱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琢磨了几秒，突然一拍脑门反应过来：“蠢货，你忘了咱们昨天下午在人事系统里给你办特招入职的时候，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底档全传到云澜府后台了吗！潘辰亮有八千万拆迁款，肯定早就花钱托关系在民政局走内部通道直接出证了！你快看我的手机，集团后台刚才真的弹出了‘一号正式员工家属认购通道已凭今日新婚证解锁’的系统提示！”
苏娇娇低头一看赵德柱手机上跳出来的那条集团内部通知，整个人瞬间从惊疑变成了狂喜：“天呐！潘哥居然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提前托关系把咱们的结婚证办好了！妈，耀祖，你们看见没有，我真嫁进八千万豪门当少奶奶了！快走快走，咱们现在就坐劳斯莱斯车队回云澜府售楼处，十点钟准时上台收那五千万全款和一千万大红包！”
此时此刻，江州市民政局二楼的VIP专属颁证厅里，真正手捧两本大红烫金结婚证的潘辰亮，正低头替身边穿着一袭高定白色小礼裙的林知夏整理耳边的碎发。照片上的两人肩并着肩，林知夏眉眼弯弯笑得清甜动人，潘辰亮则微微侧头看着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纵容与温柔。
守在门口的总裁特助陈默快步走进来，恭敬的汇报道：“董事长，少夫人，刚收到云澜府后台反馈，少夫人的结婚证编号已经正式录入了集团法务清算系统。赵德柱昨天下午打进来的两千万履约保函，连同他们之前交的七百万冻结赔付款，已经全部由经侦支队和集团审计部联合锁定。另外，九出十三归地下钱庄的刀疤哥、皇家婚庆公司的讨债车队、以及集团总部三十名高管和法务律师团，已经全部在云澜府售楼处外围就位了。”
潘辰亮将两本结婚证妥帖的收进西装前胸口袋，伸手挽住林知夏纤细的腰肢往外走去：“很好，通知车队出发回云澜府。今天可是苏小姐自掏腰包八十八万替我和知夏操办的新婚认购大典，咱们做主人的，可不能让台下的债主和警察同志们等太久。”
第十六章 玫瑰花海闹剧与十二辆劳斯莱斯进场
上午九点五十分，云澜府售楼处挑高十二米的大堂里早已被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运红玫瑰铺成了花海。正中央的LED巨幕上滚动播放着苏娇娇用十级美颜精修出来的婚纱海报，上面用加粗的金色艺术字写着“恭贺苏娇娇女士与八千万巨富潘辰亮先生喜结连理暨五千万金铺全款认购盛典”。
大堂前排的贵宾席上，苏娇娇的亲妈王翠花正毫无形象的脱了鞋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原本留给VIP客户的进口车厘子，一边把果核吐在定制地毯上。她弟弟苏耀祖则大摇大摆的坐在沙盘主位上，手里夹着从赵德柱办公室顺来的古巴雪茄，冲周围端茶倒水的置业顾问颐指气使：“都给我机灵点！从今天起我姐就是你们云澜府最大的财神奶奶，那三套五千万的金铺过完户要拿一套给我开顶级电竞网咖，你们谁敢怠慢小爷，我让我姐夫把你们全开了！”
台下还围满了苏娇娇特意请来的名媛培训班塑料姐妹、同城网红主播，以及坐在后排角落里抱臂冷笑的九出十三归钱庄刀疤哥一行人。六个百万粉丝网红的直播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在线观看人数在开播十分钟内就已经突破了十万人，毕竟昨天苏娇娇在楼王被喷成落汤鸡的热搜还没撤下来，全城网友都在等着看她今天究竟是真的嫁入豪门逆袭，还是再演一出惊天笑话。
苏娇娇挽着发黄的拖地婚纱站在舞台正中央，手里握着镶钻麦克风，满脸春风得意的享受着全场的闪光灯：“各位亲朋好友，各位直播间的家人们，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潘辰亮先生的新婚认购盛典！刚才在市民政局，我家潘哥已经托内部关系走VIP通道把咱们的结婚证办妥了，云澜府的正式员工家属认购通道也已经正式激活！只要十点整吉时一到，五千万全款和一千万大红包就会当场划进我和我干哥赵副总的账上！”
说到这里，苏娇娇眼珠子一转，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台下，突然尖着嗓子喊道：“对了，我们云澜府049号销控专员林知夏死哪儿去了！昨晚我在员工大群里通知让她今天早上八点来给我跪着铺红毯擦高跟鞋，现在都九点五十五了，她居然敢旷工迟到！干哥，你快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把她的开除通报贴出来，再扣光她这个月的底薪和提成！”
站在舞台侧边的赵德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台下虎视眈眈盯着手表的刀疤哥，连忙拿起另一个麦克风虚张声势的吼道：“没错！林知夏无组织无纪律，不仅昨天伙同外人害我跟娇娇赔了一百五十万物业费，今天还敢在潘老板的认购大典上摆架子！我现在就以云澜府销售副总的名义宣布，林知夏被正式除名了，以后整个江州地产圈全面封杀她！”
王翠花在台下把塑料桶拍得啪啪响，跟着扯嗓子叫骂：“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敢惹我家娇娇生气，等会儿她来了，非得让她给我闺女磕三个响头，再赔个十万八万的精神损失费不可！”
话音刚落，售楼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威严的引擎轰鸣声。原本停在路边充场面的那十辆租来的老款婚庆车被保安齐刷刷清退到两侧，取而代之的是十二辆挂着江A连号牌照的纯黑劳斯莱斯幻影与迈巴赫防弹车队，呈扇形稳稳停在了售楼处汉白玉台阶前。
三十名身穿黑色笔挺西装、胸前别着恒天集团总部金徽的高管与法务律师分列红毯两侧，紧接着，两队身穿制服的江州市经侦支队干警拉起了外围警戒线。苏娇娇和赵德柱看着门口这阵仗，同时咽了口唾沫。苏娇娇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麦克风尖叫起来：“天呐！妈，干哥，你们快看！我家潘哥居然连市里的警车开道和恒天集团总部的高管仪仗队都请来给我撑腰了！我就说潘哥家里绝不止八千万拆迁款，他肯定是隐藏身份的百亿大佬！”
初恋都没这一出自我感动到极致的大型认亲现场来得刺激。
第十七章 红本本投屏暴击与十万网友围观社死
全场十万直播观众和满堂宾客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售楼处缓缓开启的旋转大门上。总裁特助陈默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率先探出，稳稳牵住了车内递出来的一只纤白柔夷。
下一秒，身穿一袭意大利高定手工剪裁深灰西装的潘辰亮迈步下车，身姿挺拔如松，平日里刻意装出来的乡土气息荡然无存，浑身上下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冽矜贵气场。而在他臂弯里挽着的，赫然是身穿纯白法式轻奢小礼裙、无名指上闪烁着三克拉罕见粉钻的林知夏。
两人并肩踏上那条由苏娇娇花八十八万定下的厄瓜多尔玫瑰红毯，周围三十名恒天集团总部高管齐刷刷欠身行礼，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恭迎潘董事长，恭迎总裁夫人！”
轰的一声，整个售楼处大堂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舞台上的苏娇娇手里的麦克风啪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啸叫声，她死死瞪着林知夏挽着潘辰亮胳膊的那只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林知夏！你个贱人怎么会坐潘哥的车来，你还敢穿白裙子戴假钻戒抢我的风头！还有你们这群人瞎了眼吗，我才是潘哥今天早上刚领证的新娘子，你们冲林知夏喊什么总裁夫人！”
王翠花和苏耀祖也从贵宾席上跳了起来，拎着红塑料桶就想往红毯上冲：“好你个小狐狸精，光天化日之下敢勾引我女婿！女婿啊，你快让保安把这个不要脸的销控小妹叉出去，我闺女娇娇还在台上等你拜堂发改口费呢！”
两名退伍安保一步跨出，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王翠花和苏耀祖按回了座位上。潘辰亮牵着林知夏缓步走上舞台，连正眼都没看满脸狰狞的苏娇娇一眼，只冲台下的陈默微微颔首：“把大屏幕切过来，既然苏小姐请了六个网红主播和十万网友共同见证，那就让大家看个清楚。”
滴的一声，舞台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高清LED屏幕画面骤然一变。苏娇娇那张十级磨皮的P图海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份加盖着鲜红钢印的官方文件高清扫描件。
左边第一份，是恒天地产集团工商底档与董事会决议书，法定代表人及唯一控股董事长一栏，赫然印着潘辰亮的免冠寸头照与亲笔签名。中间第二份，是今天早上八点整由江州市民政局刚刚签发的两本结婚证内页，持证人潘辰亮与林知夏的合照红底白衫、郎才女貌，钢印编码与云澜府后台刚刚解锁的“一号正式员工家属认购通道”完全一致。右边第三份，则是云澜府049号员工林知夏正式晋升为恒天集团总裁办首席风控官兼云澜府项目总经理的人事任命红头文件。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声。六个网红主播手里的稳定器抖得像帕金森发作，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每秒钟几千条评论把屏幕刷得密不透风。
“什么八千万拆迁暴发户，人家潘辰亮根本就是身价百亿的恒天集团正牌董事长！”
“笑死我了，苏娇娇昨天在楼王被当蟑螂消杀，原来人家林知夏早就住在自家老公的顶层大平层里看猴戏了！”
“所以今天早上八点民政局VIP通道领证的是潘董事长和林知夏，苏娇娇一家在民政局吹了半天冷风，还自己掏八十八万给闺蜜和老板办了一场新婚庆典！”
苏娇娇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似的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潘辰亮语无伦次的尖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明明是开五菱宏光、拎着土鸡蛋和大白菜来相亲的乡下拆迁户，怎么会是恒天集团的董事长！而且今天早上已婚员工家属通道明明解锁了，干哥，你快告诉他们，跟我领证的才是潘辰亮对不对！”
潘辰亮接过陈默递来的无线麦克风，冷冽低沉的嗓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苏小姐，从前天晚上在云顶旋转西餐厅见面开始，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是拆迁户，那八千万拆迁款、五菱宏光还有你身上那条租来的高定裙子，不都是你和赵德柱自己脑补出来的杀猪盘剧本吗。至于那条正式员工家属认购通道，林知夏本来就是云澜府在册的049号正式员工，我跟她领证激活内部通道，合情合理合法，跟你们这两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赵德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舞台地毯上，汗水混着头顶的发胶成股往下流：“潘。潘董事长！原来您是集团大老板！那我昨天打进集团监管户的两千万履约保函，还有之前冻结的三百万验资款、两百五十万典当行赎证款和一百五十万物业赔偿金，总共两千七百万，全是我半辈子的血汗钱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把那两千七百万退给我吧！”
第十八章 两千七百万赃款收网与新婚甜爽终章
“你的血汗钱？”林知夏向前迈出一步，手里拿着那份她熬夜整理出来的云澜府三年阴阳销控总台账，清亮的嗓音字字铿锵，“赵德柱，你在担任云澜府销售副总的两年半时间里，利用职务之便私下截留优质房源二十七套，违规收取不入网签的现金茶水费共计两千一百八十万元，还将一期北侧三套存在市政排污管网缺陷的死铺私押给典当行套现三百五十万元。昨晚在西餐厅，我和潘总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指使苏娇娇拿五千万的死铺合同和五百万茶水费来设局杀猪，甚至伪造集团公章逼我签经办人全责承诺书替你背黑锅。”
随着林知夏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开始逐页滚动播放赵德柱瑞士银行秘密账户的洗钱流水、昨天在VIP室索要五百万茶水费的高清监控录像、以及苏娇娇在名媛培训班群里炫耀“怎么合谋干哥榨干拆迁户八千万”的完整聊天记录。
“根据恒天集团廉洁反舞弊条例及国家刑法规定，你和苏娇娇这两天主动打入集团公账及下属典当行的两千七百万元资金，经集团审计部与市经侦支队联合核验，其中两千五百三十万元将作为你职务侵占与非法受贿的退赔赃款依法全额追缴入库，剩余一百七十万元则用于抵扣你们撬锁私闯一号楼王造成的物业毁损赔偿。”林知夏合上台账，居高临下的看着瘫成一团烂泥的两人，“也就是说，你们昨天借高利贷、押房子、偷父母养老存折凑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是你们替自己贪腐罪行交的罚没款，一分钱都不会退回你们手里。”
“不，！我的两千万！我的房子和养老存折啊！”赵德柱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嚎叫，猛的扑向旁边的苏娇娇，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往舞台地板上撞，“都是你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要不是你非拉着我钓这个金龟婿，要不是你昨晚在酒店逼我把瑞士银行的两千万转出来垫资，我怎么会把棺材本全交代进去！我杀了你这个丧门星！”
“救命啊！赵德柱杀人啦！”苏娇娇被掐得翻起了白眼，拼命挥舞着涂满亮片的指甲把赵德柱的胖脸抓得血肉模糊，头上的九块九水钻皇冠和假发片滚落一地，“明明是你自己贪那五百万茶水费，你还让我背了八十万网贷、押了我外婆留给我的房子、连我妈的五十万棺材本都被你骗去填典当行了，你还我钱！”
台下的王翠花一听自己攒了半辈子的五十万养老存折居然被苏娇娇偷去给赵德柱填了窟窿，当场疯了一样冲上舞台，抡起手里的红塑料桶照着苏娇娇和赵德柱的脑袋就往下猛砸：“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弟弟还等着拿三百万买保时捷呢，你居然敢偷老娘的棺材本去贴野男人，老娘今天打死你！”
舞台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苏耀祖见拿不到买车钱，顺手想去抢舞台边摆放的纯金摆件，直接被两名保安按在地上戴上了防暴手铐。而后排的九出十三归钱庄刀疤哥和皇家婚庆公司的负责人眼看十点半已到，苏娇娇所谓的八千万新郎官根本就是个泡影，立刻带着十几名壮汉冲到台前，掏出苏娇娇昨晚按了满手红手印的三百万砍头息借条和一百七十六万双倍婚庆对赌合同：“苏娇娇，赵德柱！十点半到了，连本带利四百七十六万，现在拿不出钱来，等你们从局子里出来，这辈子都在洗碗池里给我们打工还债吧！”
十点十五分，江州市经侦支队的干警走上舞台，冰冷的精钢手铐咔嚓两声锁住了还在互相撕咬的赵德柱和苏娇娇。面对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串通投标数罪并罚的铁证，等待赵德柱的将是十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而作为共犯兼背负了近六百万网贷高利贷与婚庆巨债的苏娇娇，不仅名下唯一的房产被查封拍卖，连带着她那个撒泼打滚的亲妈和赌鬼弟弟也被债主堵在法院门口成了全江州人人喊打的失信老赖。
警笛声渐行渐远，售楼处大堂里的闹剧终于彻底落幕。陈默指挥着工作人员在十分钟内撤掉了苏娇娇的海报，换上了恒天集团董事长潘辰亮与新任云澜府总经理林知夏的新婚喜报，并为到场的所有员工和看房客户每人派发了一份价值千元的纯金伴手礼。
阳光透过售楼处十二米高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舞台中央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林知夏看着台下原本对她呼来喝去的同事们此刻全都满脸敬畏的鼓掌欢呼，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偏过头小声对身边的男人说道：“潘总，这三套商铺的阴阳账和两千五百万赃款都已经追回来了，那份十倍捉鬼奖金的协议，是不是也该结项了。”
潘辰亮转过身，当着全场高管和十万直播镜头的面，自然而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从胸口掏出那两本大红烫金的结婚证举了举，眼底满是温润笑意：“捉鬼奖金当然算数，不过潘太太既然已经凭结婚证解锁了我们恒天集团最高级别的已婚家属通道，那就不止是那三套改建成中心商业街的旺铺了。从今天起，云澜府一号楼王的房产证、连同你老公名下所有的工资卡和分红账户，全部归林总经理一人统一销控。”
初恋都没这么划算的买卖，这一次，她是真的把整座豪门连人带心一起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