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离婚后，她会哭着求我回头。
结果第二天，她开着玛莎拉蒂出现在公司楼下，身边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更离谱的是，我那个“知心女同事”，跪在她车前喊“林姐饶命”。
我看着前妻那张冷艳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是不是偷偷氪金重开号了？
---
【第一章】
我叫纪宸昀。
三十二岁，年薪五十万，有车有房，标准的中产精英。
唯一的污点，是刚离了婚。
离婚那天，前妻姜晚星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处磨破了线头，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额前碎发贴在额头上。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堵。
结婚七年，她好像一直是这副样子——素面朝天，眼神疲惫，手上永远带着洗不掉的油渍。
“姜晚星。”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硬，“协议你看过了吧？房子车子都给你，孩子跟我。”
她抬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波动。
“孩子跟你。”她说，“房子车子我也不要。”
我一愣。
“你不要？”
“不要。”她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卡里还有八万块，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你拿着，给泽泽买点好东西。”
我盯着那张卡，喉咙发紧。
“你……”
“纪宸昀。”她打断我，嘴角扯出个笑，“我累了。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转身往外走。
我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七年前，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民政局门口，笑得眼睛弯弯。
那时候她说：“纪宸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现在她走了。
手里攥着离婚证，我忽然有点恍惚。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柳如意：昀哥，离婚了吗？今晚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
柳如意。
我的女同事。
准确说，是让姜晚星彻底死心的那根稻草。
---
半个月前，柳如意送了我一个摆件——青花瓷的小花瓶，瓶口插着一朵假牡丹。
“昀哥，这是我去景德镇出差带回来的，放你家客厅正合适。”她笑得甜甜的，眼睛亮晶晶。
我当时没多想，直接摆茶几上了。
回家时，姜晚星正在厨房做饭。
她围着围裙，头发用夹子随便夹着，额头上沾了点面粉。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饭快好了，你先歇会儿。”
我嗯了一声，走到客厅，顺手把花瓶往茶几中间一放。
姜晚星端菜出来时，看见了。
她停在茶几前，盯着那个花瓶，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问。
她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她转身回厨房，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吃饭吧。”她说。
那天晚上，她一句话没说。
我以为她是累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纪宸昀，离婚吧。”
我当时懵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想离婚。”她说得很平静，“这些年我累了，想一个人过。”
“你累了？”我火一下就上来了，“姜晚星，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挣钱多辛苦？你在家就做个饭带个孩子，有什么好累的？”
她不说话。
我指着茶几上的花瓶：“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柳如意送的？她就是个同事，你至于吗？”
“不是因为花瓶。”她抬眼看我，眼神很淡，“是因为你把它摆在了客厅。”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站起身，“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
她转身进了卧室。
我盯着那个花瓶，忽然觉得有点烦。
不就是个破瓶子吗？
至于吗？
---
后来的半个月，她没再提离婚的事。
但她也不和我说话了。
每天早上她起得很早，做好早饭就走，晚上回来也不多说一句，吃完饭就回卧室。
我儿子泽泽问她：“妈妈，你怎么不理爸爸了？”
她摸摸儿子的头：“没有啊，妈妈只是有点累。”
泽泽撇撇嘴：“你就是小气！柳阿姨那么好，上次还给我买了乐高，你就知道吃醋！”
她手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妈妈小气。”
那天晚上，她又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纪宸昀，签了吧。”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慌。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
我咬咬牙：“行，离就离。”
我签了字。
签完字那一刻，我忽然有点后悔。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收不回来了。
---
离婚当天下午，我回到家。
房子很安静。
姜晚星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衣柜里空了一半，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也少了她那份。
就连厨房里，她常用的那口炒锅也不见了。
我站在客厅，盯着茶几上的花瓶，忽然觉得刺眼。
我抬手，一把将它扫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泽泽从房间里跑出来，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爸爸！你干嘛！这是柳阿姨送的！”
“闭嘴！”我吼了一声。
泽泽吓得一哆嗦，哭着跑回房间。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些碎片，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柳如意：昀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
最后还是回了句：【好。】
---
柳如意住在市中心的公寓，单身公寓，四十平，装修得很精致。
她穿着条白裙子，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笑得很甜。
“昀哥，你来啦~快坐快坐。”
她端出一盘糖醋排骨，摆在桌上。
“尝尝，我特意学的，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我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样？”柳如意眼巴巴看着我。
“还行。”我说。
“那就好。”她笑了，坐到我旁边，“昀哥，你和姜晚星……真的离了？”
我点点头。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放下筷子，“先这样吧。”
“哦。”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握住我的手，“昀哥，其实我……”
我手一缩。
“如意，别这样。”
“为什么？”她眼眶红了，“我哪里不如姜晚星？她就知道在家做饭带孩子，我好歹还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能力也比她强……”
我皱眉：“如意……”
“昀哥。”她忽然凑过来，眼泪掉在我手背上，“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整个人僵住。
然后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她家。
站在楼下，我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操。
我到底在干什么？
---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是泽泽班主任发的微信。
【王老师：纪先生，泽泽今天没来上学，请问是请假了吗？】
我一愣。
【我：没有啊，他早上不是去了吗？】
【王老师：没有，我点名时发现他没来。】
我心一紧，立刻给泽泽打电话。
关机。
我又给姜晚星打。
也关机。
我脑子嗡一下。
孩子丢了？
我立刻请假，冲出公司，开车往学校赶。
路上我给姜晚星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
全都是关机。
我手心全是汗。
到了学校，我找到班主任。
“王老师，泽泽到底去哪了？”
王老师也很着急：“我也不知道啊，早上点名时就没看见他。”
“监控呢？查监控！”
学校调出监控，发现泽泽早上确实来了学校。
但在校门口，他被一个女人接走了。
我盯着监控里那个女人的背影，整个人僵住。
那是姜晚星。
---
我立刻给姜晚星打电话。
这次通了。
“喂。”她声音很平静。
“姜晚星！你把泽泽带哪去了？！”我吼道。
“他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说，“就是想让他跟我待几天。”
“姜晚星，你疯了吗？！孩子判给我了！你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她说，“所以你可以报警。”
“你……”
她挂了电话。
我气得摔了手机。
操！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
我报了警。
警察让我先回家等消息。
我坐在客厅，心里乱得一团糟。
手机又震了。
是柳如意发的微信。
【柳如意：昀哥，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柳如意：是因为泽泽的事吗？我听说了……要不要我帮你？】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烦躁。
【我：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柳如意：可是……】
我直接关了微信。
妈的。
烦死了。
---
晚上十点，我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喂？”
“纪先生，我是姜晚星的律师。”电话那头是个男声，语气很客气，“明天上午十点，请您到XX律师事务所一趟，我们需要和您谈谈抚养权的问题。”
“抚养权？”我冷笑，“孩子已经判给我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纪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律师顿了顿，“姜女士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您不适合抚养孩子。”
“什么证据？”
“明天您来了就知道了。”
律师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
证据？
什么证据？
我哪里不适合抚养孩子了？
---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律师事务所。
推开会议室的门，我整个人愣住。
姜晚星坐在长桌对面。
她穿着件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整个人气场全开。
我盯着她，一时没认出来。
这……这还是那个每天素面朝天、穿着旧T恤的姜晚星？
她抬眼看我，嘴角勾起个笑。
“纪宸昀，好久不见。”
我喉咙发紧。
“你……”
“坐吧。”她旁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纪先生，我们长话短说。”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照片上，是我和柳如意。
有我们一起吃饭的，有她送我到楼下的，还有……
还有我去她家吃饭的那天晚上，她握住我的手，我起身离开的画面。
我脑子嗡一下。
“这……这是偷拍！”
“不是偷拍。”律师说，“是姜女士委托私家侦探拍的。纪先生，您在婚内出轨，已经违反了婚姻法。根据这些证据，我们有理由申请变更抚养权。”
“我没出轨！”我吼道，“我和柳如意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姜晚星开口，声音很淡，“普通同事会大半夜去你家吃饭？会握着你的手说喜欢你？”
我哑口无言。
“纪宸昀。”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看着我，“你以为我傻？这些年你在外面干什么，我都知道。”
“你……”
“但我不想撕破脸。”她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冰，“因为我还爱你。”
我心一紧。
“可你把那个花瓶摆在客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转身，背对着我，“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律师咳了一声：“纪先生，我们姜女士的要求很简单——变更抚养权，孩子跟她。作为补偿，她会每个月支付您五千块的抚养费。”
“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泽泽是我儿子！”
“那就法庭上见。”律师合上文件夹，“到时候，这些照片会作为证据提交。纪先生，您好自为之。”
姜晚星拿起包，往外走。
我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姜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回头，看着我。
眼神很平静。
“纪宸昀，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
【第三章】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姜晚星刚才那副样子——
黑色西装，盘起的头发，冷静得像个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每天围着围裙，眼神疲惫的姜晚星吗？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柳如意：昀哥，听说姜晚星要抢孩子？你还好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
【我：我没事。】
【柳如意：要不要我帮你？我认识个律师，很厉害的。】
【我：不用。】
我关了微信。
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乱。
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时候姜晚星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她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家时眼睛红红的，但还是会笑着给我做宵夜。
“昀哥，你今天辛苦了，我给你煮了面。”
那时候我刚创业，压力很大，经常半夜失眠。
她就陪着我，一边剥橙子一边和我聊天。
“昀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个很大的房子？”
“会的。”
“那我们要生个儿子，还是女儿？”
“都行。”
“我想要个儿子。”她笑得眼睛弯弯，“以后让他保护我。”
后来她怀孕了。
辞了工作，在家养胎。
生完孩子后，她再也没提过回去上班的事。
她说：“我在家照顾你和泽泽就好，你安心工作。”
我以为她是真的愿意。
现在想想……
她是不是一直在忍？
---
晚上，我给泽泽打电话。
这次通了。
“喂，爸爸。”泽泽声音有点闷。
“泽泽，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
“你妈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顿了顿，“爸爸，妈妈说她要带我去游乐园。”
”……哦。“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
挂了电话，我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忽然想起姜晚星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她的东西？
泽泽是她儿子。
这些年，是她一手把他带大的。
我……
我除了挣钱，还做了什么？
---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刚坐下，柳如意就端着杯咖啡走过来。
”昀哥，喝咖啡。“她笑得甜甜的。
”谢谢。“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她在我旁边坐下，小声问：“昀哥，姜晚星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谈。“
”哦。“她咬咬嘴唇，”昀哥，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
”说什么？“
”我……“她脸红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手一顿。
”如意……“
”我知道你现在很烦。“她眼眶红了，”但我真的想帮你。昀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盯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半晌，我开口：“如意，你是个好女孩。但是……”
”但是什么？“
”我……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她眼泪掉下来。
”昀哥，你是不是还爱着姜晚星？“
我没说话。
她哭着跑了。
我盯着手里的咖啡，忽然觉得苦得要命。
---
下午，我接到律师电话。
”纪先生，姜女士那边提出了新的要求。“
”什么要求？“
”她要求您支付这七年来的‘家庭主妇补偿金’——一共三十五万。“
”什么？！“我吼道，”她凭什么？！“
”根据婚姻法，全职太太在离婚时有权要求经济补偿。“律师顿了顿，”而且姜女士手里有证据，证明她这七年来为家庭付出了大量劳动。“
”什么证据？“
”她保留了这七年来所有的家庭开销记录——买菜、做饭、带孩子、打扫卫生……全都有详细的时间和金额记录。“
我脑子嗡一下。
”她……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知道。“律师说，”但从记录来看，她至少准备了两年。“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两年。
她准备了两年。
这两年里，她每天笑着给我做饭，笑着和我说话，笑着照顾泽泽……
原来全都是假的。
---
【第四章】
晚上，我又去了柳如意家。
她开门时，眼睛还红着。
”昀哥……“
”如意。“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
”没关系。“她擦擦眼泪，”我理解你。“
我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如意，我有点乱。“
”我知道。“她坐到我旁边，”昀哥，其实……你不用太内疚。“
”什么意思？“
”姜晚星她……“柳如意咬咬嘴唇，”她这些年过得也挺舒服的。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多轻松啊。哪像我们，每天加班到半夜，累得要死。“
我皱眉。
”如意……“
”我说的是实话。“她抓住我的手，”昀哥，你对她已经够好了。房子车子都给她，她还要什么？“
我沉默。
”昀哥。“她忽然凑过来，眼泪又掉下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盯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半晌，我忽然站起来。
”对不起，如意。我……我还是走吧。“
”昀哥！“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家。
站在楼下，我点了根烟。
脑子里全是姜晚星的样子——
她穿着旧T恤，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抱着泽泽，眼神温柔。
她坐在我对面，眼睛红红的，却什么都不说。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妈的。
我到底在干什么？
---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姜晚星已经在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陌生。
”纪宸昀。“她开口，声音很淡，”坐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
律师推了推眼镜：“纪先生，姜女士今天来，是想和您最后谈一次。”
”谈什么？“
”抚养权和补偿金。“律师说，”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庭外和解。如果不同意……“
”那就法庭上见。“姜晚星接过话。
我盯着她，忽然问：“姜晚星，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想要什么？“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嘲讽，”纪宸昀，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什么意思？“
”这七年，我在家做饭带孩子，你在外面挣钱。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她顿了顿，”结果呢？你把别的女人送的东西摆在客厅，你儿子叫她‘阿姨’，你每天和她聊到半夜……“
”我和柳如意没什么！“我打断她。
”没什么？“她冷笑，”那你为什么大半夜去她家吃饭？为什么她握着你的手，你不推开？“
我哑口无言。
”纪宸昀。“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看着我，”你以为我傻？“
我喉咙发紧。
”我……“
”算了。“她直起身，转身往外走，”律师会和你联系的。“
”姜晚星！“我猛地站起来。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你还爱我吗？“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很淡。
”纪宸昀，你觉得呢？“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行尸走肉一样。
白天去公司，晚上回家，坐在沙发上发呆。
泽泽还在姜晚星那。
柳如意还在给我发消息，我都没回。
第五天晚上，我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纪宸昀。“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声音有点熟。
”你谁？“
”我是姜晚星的前老板。“
我一愣。
”你找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姜晚星这些年，过得有多难。“
”什么意思？“
”七年前，她刚怀孕那会儿，我们公司正准备升她做主管。“他说，”结果她辞职了。“
我没说话。
”她走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他说，”她说，她老公刚创业，压力很大，她想在家照顾他。“
我喉咙发紧。
”后来，她生完孩子，我给她打过电话，问她要不要回来上班。“他说，”她说不用了，她老公需要她。“
”……“
”纪宸昀，你知道吗？“他声音有点冷，”姜晚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策划。如果她当年没辞职，现在至少是总监。“
”可她选择了你。“
”结果你呢？“
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僵住。
---
【第五章】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
姜晚星挺着大肚子，在厨房里给我做宵夜。
姜晚星抱着刚出生的泽泽，眼神温柔。
姜晚星坐在客厅，一边织毛衣一边等我回家。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笑得眼睛弯弯。
”昀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做到了。
可我呢？
我给了她什么？
一个冷冰冰的家？
一个不回消息的丈夫？
还有……
一个叫别的女人”阿姨“的儿子？
我捂住脸，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
第二天一早，我给律师打电话。
”我同意。“
”什么？“
”抚养权和补偿金，我都同意。“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纪先生，您确定？“
”确定。“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柳如意：昀哥，今晚一起吃饭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
【我：如意，对不起。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柳如意：为什么？是因为姜晚星吗？】
【我：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自己。】
【柳如意：昀哥……】
我删了她的微信。
然后给姜晚星发了条消息。
【我：姜晚星，我们能见一面吗？】
很久，她才回。
【姜晚星：不必了。律师会联系你的。】
我盯着屏幕，手指顫抖。
【我：姜晚星，对不起。】
她没回。
---
一周后，我在律师事务所签了字。
抚养权归姜晚星。
补偿金三十五万，分期付清。
签完字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轻松了。
也觉得空了。
律师说：“纪先生，您可以每个月看望泽泽一次。”
”谢谢。“
我站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纪宸昀。“
我转身。
姜晚星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我。
”你……还好吗？“她问。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还行。“
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进了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门，喉咙发紧。
---
【第六章】
一个月后，我去接泽泽。
姜晚星现在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一百二十平，装修得很温馨。
开门的是泽泽。
”爸爸！“他扑进我怀里。
”泽泽。“我抱住他，眼眶有点红。
”爸爸，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对不起。“
姜晚星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件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
”来了？“
”嗯。“
”坐吧。“她说，”我刚做了饭，一起吃？“
我愣了一下。
”不用了……“
”坐吧。“她打断我，”难得来一次。“
我坐在餐桌前。
泽泽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
姜晚星端菜出来，摆在桌上。
糖醋排骨、红烧肉、炒青菜……
都是我爱吃的。
”吃吧。“她说。
我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味道……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姜晚星……“
”嗯？“
”这些年……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关系。“
”我……“
”纪宸昀。“她打断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盯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在姜晚星家待到很晚。
临走时，泽泽拉着我的手。
”爸爸，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
”那……你能不能和妈妈复婚？“
我一愣。
姜晚星走过来，摸摸泽泽的头。
”泽泽，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
”可是……“
”没关系。“她笑了笑，”爸爸妈妈还是你的爸爸妈妈。“
泽泽撇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蹲下来，抱住他。
”泽泽，爸爸会经常来看你的。“
”真的吗？“
”真的。“
他抽抽鼻子，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看着姜晚星。
”那……我走了。“
”嗯。“
我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她说：
“纪宸昀。”
我回头。
”嗯？“
”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喉咙发紧。
”你也是。“
我走出门，站在电梯里，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
【第七章】
两个月后，我在公司楼下遇见了柳如意。
她挽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很甜。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昀哥。“
”嗯。“我点点头。
她身边的男人看着我，眼神有点警惕。
”这位是……？“
”哦，我之前的同事。“柳如意说，”纪宸昀。“
”你好。“男人伸出手。
我握了握。
”你好。“
”那……我们先走了。“柳如意说。
”好。“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轻松了。
转身进了公司。
---
晚上，我接到姜晚星的电话。
”纪宸昀，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泽泽学校开家长会，你能来吗？“
我愣了一下。
”我……我能去吗？“
”你是他爸爸。“她说，”当然能去。“
我喉咙发紧。
”好，我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嘴角忽然勾起个笑。
---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学校。
姜晚星已经在那等着了。
她穿着件白裙子，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冷。
”来了？“
”嗯。“
我们一起走进教室。
泽泽看见我们，眼睛一亮。
”爸爸！妈妈！“
”嗯。“我摸摸他的头。
家长会上，老师表扬了泽泽。
”泽泽同学最近进步很大，作业写得很认真，上课也很积极。“
我和姜晚星对视一眼，都笑了。
散会后，我们带着泽泽去吃饭。
泽泽坐在中间，拉着我和姜晚星的手。
”爸爸妈妈，我们以后能不能经常这样？“
我看着姜晚星。
她也看着我。
半晌，她笑了。
”可以啊。“
泽泽开心得跳起来。
”太好了！“
那天晚上，我送他们回家。
站在门口，姜晚星忽然说：
“纪宸昀，进来坐坐吧。”
我愣了一下。
”不用了……“
”进来吧。“她说，”我有话和你说。“
我跟着她进了屋。
泽泽已经睡了。
姜晚星倒了杯水递给我。
”坐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纪宸昀，我想问你……“
”嗯？“
”你……还恨我吗？“
我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咬咬嘴唇，”当初是我提的离婚。“
我沉默。
半晌，我摇了摇头。
”不恨。“
”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姜晚星，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她眼眶红了。
”其实……我也有错。“
”什么？“
”我不应该一声不吭就提离婚。“她说，”我应该和你好好谈谈。“
”姜晚星……“
”纪宸昀。“她忽然抬头看我，”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整个人僵住。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
”姜晚星，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她打断我，”但是……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
”我发现……“
”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脑子嗡一下。
”可是……“
”纪宸昀。“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我知道，这些年我伤害了你。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盯着她，眼眶忽然就红了。
”姜晚星……“
”你愿意吗？“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愿意。“
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真的？“
”真的。“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抱住她，眼泪也掉下来。
”对不起，姜晚星。“
”我也对不起。“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这七年的误会，聊彼此的委屈，聊以后的打算。
聊着聊着，她忽然笑了。
”纪宸昀，你知道吗？“
”什么？“
”其实……那个花瓶我没扔。“
”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卧室，拿出那个青花瓷花瓶。
”喏，在这。“
我愣住。
”你……你为什么留着？“
”因为……“她笑了，”我想留个念想。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喉咙发紧。
”姜晚星……“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她走到垃圾桶前，把花瓶扔了进去，”因为我们重新开始了。“
我站起身，走过去，抱住她。
”姜晚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
她靠在我怀里，轻轻笑了。
”傻瓜。“
---
【第八章】
三个月后，我和姜晚星复婚了。
这次，我们没办婚礼，就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出来时，她拿着红本本，笑得眼睛弯弯。
”纪宸昀，这次你可不许再把我弄丢了。“
”不会的。“我握住她的手，”这辈子都不会了。“
泽泽知道我们复婚，开心得跳起来。
”太好了！爸爸妈妈又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去吃了顿大餐。
泽泽吃得满嘴是油，笑得像个小傻子。
”爸爸妈妈，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
”当然。“我和姜晚星异口同声。
泽泽开心得拍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才是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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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婚后，我们搬回了原来的房子。
姜晚星把那个青花瓷花瓶扔了，换上了她自己做的陶艺摆件——一家三口手拉手的样子。
”好看吗？“她问。
”好看。“
”那以后就放这了。“
我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看着泽泽写作业。
姜晚星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
”纪宸昀。“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又吵架？“
”会吧。“我说，”但是……我们会好好沟通。“
”嗯。“
”姜晚星。“
”嗯？“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
”不要再一个人憋着了。“
”好。“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
”纪宸昀，我爱你。“
我喉咙发紧。
”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人生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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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年后，姜晚星重新回去上班了。
她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第一天上班，她穿着职业装，化了淡妆，整个人气场全开。
”老公，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老公。“
”嗯？“
”谢谢你支持我。“
我笑了。
”傻瓜，这是应该的。“
她笑着走了。
那天晚上，她回来时，脸上全是兴奋。
”老公！我今天做了个方案，老板说很好！“
”真的？“
”真的！“
她扑进我怀里，像个孩子一样。
”老公，我好开心。“
”我也开心。“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才是真正的姜晚星。
不是那个每天围着围裙，眼神疲惫的家庭主妇。
而是那个自信、独立、充满活力的姜晚星。
我爱她。
无论她是哪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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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姜晚星升职了。
她成了公司的策划总监，手底下带着十几个人。
那天晚上，她回来时，脸上全是疲惫。
”老公，我好累。“
”辛苦了。“我抱住她，”去洗个澡，我给你做饭。“
”好。“
吃饭时，她忽然说：
“老公，我想辞职。”
我一愣。
”为什么？“
”因为……“她咬咬嘴唇，”我想自己创业。“
”创业？“
”嗯。“她点点头，”我想开一家自己的广告公司。“
我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多少钱？“
”大概……五十万。“
”好。“我说，”我支持你。“
她眼眶红了。
”老公……“
”姜晚星。“我握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老公，谢谢你。“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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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姜晚星的公司上了轨道。
她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策划人。
那天，她接到一个大单子——给某知名品牌做全年策划。
签完合同回来，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老公！我成功了！“
”真的？“
”真的！“
她扑进我怀里，眼泪都下来了。
”老公，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傻瓜。“我抱住她，”你值得更好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些年的努力，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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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五年后，泽泽上了初中。
那天，我和姜晚星去参加家长会。
老师说泽泽成绩很好，性格也很阳光。
”泽泽同学有个很幸福的家庭。“老师笑着说，”你们夫妻俩教育得很好。“
我和姜晚星对视一眼，都笑了。
散会后，我们带着泽泽去吃饭。
泽泽长高了很多，已经到我肩膀了。
”爸爸妈妈，我以后想考清华。“
”好。“我说，”爸爸妈妈支持你。“
”嗯！“
吃完饭，我们一家三口在街上散步。
泽泽走在前面，我和姜晚星手拉手跟在后面。
”老公。“姜晚星忽然说。
”嗯？“
”你说……我们这辈子会不会再吵架？“
我笑了。
”会吧。“
”那怎么办？“
”那就吵呗。“我说，”吵完了，再和好。“
”嗯。“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
”老公。“
”嗯？“
”我爱你。“
我喉咙发紧。
”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吧。
有吵闹，有和好。
有误会，有理解。
有分离，有重逢。
但最重要的是……
无论经历什么，我们始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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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泽泽考上了清华。
那天，我和姜晚星送他去学校。
站在校门口，泽泽忽然回头。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
我和姜晚星都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喉咙发紧。
姜晚星眼眶红了。
”傻孩子。“
泽泽笑了，转身走进校园。
我和姜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老公。“姜晚星忽然说。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
”大概……就是两个老头老太太，手拉手在公园里散步吧。“
”那我要你推着我。“
”好。“
”要每天陪我晒太阳。“
”好。“
”要每天给我做饭。“
”好。“
她笑了，靠在我肩膀上。
”老公，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嗯。“我握住她的手，”一直在一起。“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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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我和姜晚星都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也有了皱纹。
但我们还是每天手拉手，在公园里散步。
”老婆。“我忽然说。
”嗯？“
”你还记得……三十年前那个花瓶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记得。“
”如果时光倒流……“
”如果时光倒流。“她打断我，”我还是会提离婚。“
我一愣。
”为什么？“
”因为……“她握住我的手，”只有这样，你才会明白，我对你有多重要。“
我喉咙发紧。
”老婆……“
”老公。“她靠在我肩膀上，”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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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我躺在病床上。
姜晚星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老公，你要坚持住。“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个笑。
”老婆……我累了。“
”不许说这种话！“她眼泪掉下来，”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到老的！“
”我……已经陪你到老了。“
”不够！“她哭得像个孩子，”还不够！“
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老婆……别哭。“
”我不……“
”老婆。“我打断她，”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
”我不要……“
”答应我。“
她哭着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笑了。
”老婆……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好……“
我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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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姜晚星也老了。
那天，她躺在病床上，握着泽泽的手。
”泽泽……妈妈要去找你爸爸了。“
泽泽眼眶红了。
”妈……“
”别哭。“她笑了，”妈妈这辈子……很幸福。“
”嗯……“
”泽泽……“
”嗯？“
”你要记住……“
”无论发生什么……“
”都要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
”嗯……“
她闭上了眼睛。
嘴角，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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