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被从乡下接回顾家认亲。
前世我掏心掏肺讨好爸妈，讨好那个养了十七年的假千金，最后却被她诬陷偷了传家珠宝。
爸妈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把我赶出家门，断了所有经济来源。
我死在国外冬天的桥洞下，冻硬了才被人发现。
再睁眼，我回到了认亲宴当天。
聚光灯下，顾梦瑶正红着眼圈说舍不得养父母，我爸妈坐在主位上，满眼心疼。
而我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心声：等把这个土包子挤走，顾家的一切全是我的。
我笑了。
顾家的爸妈，顾家的钱，顾家的少爷小姐名头，我全都不要了。
把我亲外婆留给我妈的嫁妆给我，我立刻走。
01
水晶灯晃得我眼睛疼。
满厅的香槟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我头晕。
我攥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角，站在宴会厅入口，指尖冰凉。
眼前的场景熟悉得让我发抖。
十七岁被找回来，十八岁办认亲宴，从此踏进顾家的门，也踏进了地狱。
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 —— 被诬陷偷窃，被爸妈赶出家门，被顾梦瑶找人堵在巷子里打，最后身无分文死在异国的冬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我深吸一口气，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疼的。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
“来了来了，真千金来了。” 有人低声议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主位上，顾正宏和沈曼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笑意，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们嫌我土，嫌我上不了台面，丢了顾家的脸。
前世我为了这事自卑了好久，拼命学礼仪，学穿搭，想活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现在想想，真可笑。
宴会厅中央，顾梦瑶穿着白色公主裙，手里攥着帕子，正红着眼圈跟养父母道别。
“爸，妈，你们以后要常来看我。”
“我舍不得你们……” 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我见犹怜。
周围的宾客都在夸她懂事、重感情。
沈曼看着她，眼眶都红了，柔声说：“傻孩子，以后还是一家人，随时都能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恶毒的声音，突然钻进我耳朵里。
【哭两声就心疼成这样，果然还是我最得宠。等把这个土包子挤走，顾家的别墅、珠宝、股份，全都是我的。】
我脚步一顿。 谁在说话？ 我扫了一圈，所有人都看着顾梦瑶，没人开口。
而下一秒，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来认亲，真是丢顾家的人。等她住进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猛地看向顾梦瑶。
她还在低着头掉眼泪，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嘴唇根本没动。
是她的心声？ 我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重生还给我开了个挂？ 也好。
省得我再猜她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我收回目光，没像前世那样局促不安地走过去鞠躬道歉，说自己来晚了。
我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顾梦瑶哭了半天，没等到我该有的反应，悄悄抬眼瞥我。
四目相对，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这土包子怎么回事？怎么不哭不闹的？不应该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吗？】
我心里冷笑。
是啊，前世的我确实是那样。
自卑、怯懦，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生怕惹他们不高兴。
但现在不会了。 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再怕失去的。
顾正宏皱了皱眉，开口喊我：“苏晚，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你妹妹梦瑶。”
前世我乖乖走过去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今天，我没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厅的人，看着主位上那对名义上的亲生父母，看着中央演得起劲的假千金。
所有人都愣住了，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沈曼脸上露出不悦：“苏晚，叫你过来没听见吗？懂不懂规矩？”
【来了来了，开始嫌她不懂事了。最好现在就闹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有多粗鄙。】
顾梦瑶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众人更懵了。 在满厅错愕的目光里，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不用介绍了。”
“这个亲，我不认了。”
02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足足三秒，才炸开了锅。
“什么？不认亲？”
“没听错吧？顾家可是本地数一数二的豪门，放着大小姐不当？”
“这乡下丫头是不是傻了？”
议论声嗡嗡的，像苍蝇一样绕着人转。
顾正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拍了下桌子：“苏晚！你胡说什么！”
沈曼也气得脸色发白：“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们辛辛苦苦找了你十七年，你说不认就不认？”
【哈？居然还有人不想当顾家大小姐？脑子有病吧？正好，省得我费力气赶她走。】
顾梦瑶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焦急的样子，上前一步拉我的胳膊。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别赌气啊，爸妈找了你好久的。”
她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袖子，我就猛地甩开了。
力道不大，她却像是被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姐姐……”
【摔得真疼，等下就说她故意推我，看爸妈怎么骂她。】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里毫无波澜。
前世她就是用这一招，让我刚进门就背上了 “恶毒姐姐” 的名声。
那时候我百口莫辩，急得直哭，爸妈却只心疼她。 现在？ 我连辩解都懒得辩解。
“别叫我姐姐，我担不起。”
我抱着胳膊，语气平淡，“我没赌气，我说真的。顾家我不进，你们的女儿，你们自己留着。”
“你！” 顾正宏气得胸口起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多少人想进我顾家的门都进不来！”
“那是别人，不是我。” 我抬眼看向他，“想让我认亲也不是不行，就一个条件。”
沈曼皱着眉：“什么条件？”
“我外婆当年留给我妈的嫁妆，全部给我。”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那是我外婆留给亲生外孙女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给我，我就配合你们走完认亲流程；不给，我现在就走，以后顾家的事，跟我苏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更热闹了。
“原来是要钱啊？我还以为多有骨气呢。”
“也是，乡下出来的，见钱眼开呗。”
“沈夫人的嫁妆可不少，珠宝房产加起来好几千万，这姑娘胃口不小。”
沈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做梦！” 她拔高了声音，“那些是我妈留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刚回来就惦记家里的钱，谁教你的？”
【就是！那些珠宝我都戴了好几年了，凭什么给她？想都别想！】
顾梦瑶心里跟着附和，脸上却装出劝和的样子：“妈，你别生气，姐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
“我没糊涂。”
我打断她，目光直直看向沈曼，“我外婆留下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嫁妆由她的亲生女儿继承，再由亲生外孙女传承。你要是忘了，我可以提醒你。珠宝一共十二套，市中心商铺三间，还有南城那套老洋房，我说得对吗？”
沈曼脸色一变。
这些东西，她从没跟外人细说过，连顾梦瑶都只知道个大概。
我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前世我也是后来被赶出家门，偶然才从外婆的旧律师那里得知，原来外婆早就留了后手，怕自己女儿受委屈，也怕家产落进外人手里。
可惜那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根本没力气去争。
这一次，我先把属于我的东西攥在手里。
顾正宏沉着脸看我：“你调查顾家？”
“不用调查，我外婆托梦告诉我的。”
我随口扯了个理由，“你们就说给不给吧。不给我现在就走，明天我就去报社登报，说我苏晚跟顾家断绝关系，以后生死各不相干。”
我赌他们不敢。 顾家最看重脸面，认亲宴办得这么大，邀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真千金当场断绝关系，顾家的脸就丢尽了。
果然，顾正宏和沈曼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
【不会真要给她吧？不行，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顾梦瑶急了，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掉得更凶了。
“爸，妈，要不…… 就给姐姐吧。只要姐姐愿意回家，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她。”
她说得大方，心里却在骂：【等她住进来，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把东西吐出来。】
我心里冷笑。 想跟我玩这套？ 还嫩了点。
沈曼心疼地拍了拍顾梦瑶的手，转头恶狠狠地瞪我：“行，嫁妆可以给你。但你必须进顾家的门，好好学规矩，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她以为我是欲擒故纵，最后还是要赖在顾家。
可惜，她想错了。
我摇了摇头。
“嫁妆给我，过户到我名下。认亲宴走完流程，我就搬出去住。”
“你说什么？” 沈曼不敢置信，“放着顾家别墅不住，你要出去住？”
“嗯。”
我语气平静，“我住不惯豪宅，也伺候不起大小姐。东西到手，我立刻走。”
顾正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甩下一句：“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就去了休息室。
沈曼狠狠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看热闹。
顾梦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这土包子到底想干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出去住？】
我没理她，转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折腾了半天，我早就饿了。
反正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饭再说。
至于顾家的烂摊子，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算。
03
认亲宴不欢而散。
第二天，顾家的律师就联系了我，说要跟我核对嫁妆清单，办理过户。
沈曼虽然不情愿，但顾正宏要脸，不想让这事传出去成了全城的笑柄，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我约了律师在咖啡厅见面，把外婆遗嘱里写的明细一条条列出来，半点不含糊。
律师看着清单都愣了，说：“苏小姐，您对这些东西比顾夫人还清楚。”
我笑了笑，没解释。
前世为了争这些东西，我跟沈曼打了半年官司，每一件珠宝、每一份房产，我都记得滚瓜烂熟。
最后虽然赢了，可我那时候已经病得快死了，根本没机会享受到。
这一次，我要早早拿到手，好好过日子。
手续办得很顺利，大概是顾家怕夜长梦多，想赶紧把东西给我，让我闭嘴。
一周后，所有房产和珠宝都过户到了我名下。
拿到房产证那天，我站在南城的老洋房门口，晒着太阳，心里终于踏实了。
这是我的底气。
有了这些，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可我没想到，顾梦瑶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过户手续办完的第三天，沈曼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冷冰冰的，让我立刻回顾家一趟。
我问什么事，她只说来了就知道了。 我心里大概有数。
前世这个时候，顾梦瑶就是故意把自己的项链藏起来，诬陷是我偷的。
那是我第一次被她栽赃，也是爸妈彻底厌弃我的开始。
没想到这一世，我都没住进顾家，她还是忍不住要动手。
也好。
一次解决干净，省得以后麻烦。
我打车去了顾家别墅。
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顾正宏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沈曼眼圈红红的，顾梦瑶站在一旁，低着头掉眼泪。
旁边还站着几个佣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看见我进来，沈曼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苏晚！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都把嫁妆给你了，你居然还偷梦瑶的项链！”
“我偷她项链？” 我挑了挑眉，“什么项链？”
“就是那条蓝宝石项链！爸爸上周刚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顾梦瑶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昨天我放在首饰盒里，今天就不见了。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你来过…… 姐姐，要是你喜欢，你跟我说啊，我可以送给你的，你怎么能偷偷拿呢？”
【等下就搜她的包，肯定能搜出来。看她这次怎么抵赖。】
她心里得意得不行，脸上却一副受伤的样子。
我扫了一眼她的眼神，又看了看沙发角落的阴影。
果然，跟前世一样，她早就把项链塞进了我随身带的包里，就等着人赃并获。
“你确定我来过，东西就是我偷的？”
我抱着胳膊，语气平静，“万一是你自己放忘了，或者是佣人拿的呢？”
“不可能！” 顾梦瑶立刻反驳，“我明明就放在首饰盒里！佣人都跟着我好多年了，绝对不会拿我的东西！除了你，没人会这么做！”
“就是！” 沈曼附和，“梦瑶那么乖，怎么会冤枉你？苏晚，你要是现在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顾正宏也沉声说：“苏晚，做错了事就要认。你想要首饰，跟我说就是了，何必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一家三口，一唱一和，把罪名死死往我头上扣。
跟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我急得浑身发抖，拼命解释不是我拿的，可没人信我。
最后他们搜了我的包，搜出了项链，我百口莫辩，刚进门就落了个小偷的名声。
但这一次，我早有准备。
“行啊，要搜可以。”
我把背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茶几上，“但要是搜不出来，怎么办？”
“搜不出来？” 沈曼冷笑，“怎么可能搜不出来？要是搜不出来，我给你道歉！”
“光道歉可不行。”
我看着她，“要是搜不出来，顾梦瑶就当众给我道歉，承认是她冤枉我。另外，再赔我十万块精神损失费。敢赌吗？”
顾梦瑶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淡定？难道她发现了？不可能啊，我亲手塞进去的。】
她心里犯嘀咕，嘴上却硬气：“姐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故意冤枉你一样。”
“是不是故意的，搜了就知道了。”
我把包往前推了推：“搜吧。”
沈曼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张妈立刻走过来，拿起我的包翻了起来。
顾梦瑶紧紧盯着张妈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顾正宏也皱着眉，等着看结果。
张妈翻了半天，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茶几上。
钱包、钥匙、手机、口红、笔记本…… 零零散散一堆，唯独没有那条蓝宝石项链。
顾梦瑶的脸瞬间白了。
【怎么会没有？我明明塞在内层口袋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慌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不可能啊…… 是不是没找仔细？再找找！”
张妈又把包翻了个底朝天，连夹层都摸了一遍。
“小姐，真的没有。”
沈曼也懵了：“怎么会没有？梦瑶，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我没有！” 顾梦瑶急得快哭了，“我明明就放在首饰盒里的！除了她没人来过！”
“没有证据，就别乱扣帽子。”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刚才被翻出来的东西，慢悠悠地说，“顾小姐，按照刚才的约定，你该给我道歉，还有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我不！”
顾梦瑶尖叫一声，“肯定是你藏起来了！你是不是提前扔了？”
“我进门到现在，一直站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扔的？”
我挑眉，“再说了，一条项链而已，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毕竟，我外婆留给我的珠宝，随便拿一套出来，都比你那条贵十倍。”
这话不是吹牛。
外婆留下的那十二套珠宝，全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老物件，料子好，工艺精，随便一套都上百万。
顾梦瑶那条蓝宝石项链，也就几十万，我还真看不上。
“你！” 顾梦瑶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开口：“哦，对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二楼走廊的监控好像是开着的。要不，调一下监控看看？看看是谁进了你的房间，又是谁往我包里塞东西。”
顾梦瑶的脸 “唰” 的一下就没了血色。
【监控？二楼走廊什么时候装的监控？我怎么不知道！】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沈曼也慌了，下意识地看向顾正宏。
顾正宏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当然知道监控是怎么回事。
那是前几天刚装的，怕家里进贼，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
要是真调监控，顾梦瑶栽赃嫁祸的事就全露馅了。
到时候丢人的是顾家。
“行了。”
顾正宏猛地开口，打断了僵持，“多大点事，说不定是梦瑶自己放忘了，再找找就是了。苏晚，既然没拿，就算了。都是一家人，别斤斤计较。”
“那可不行。”
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刚才说好的，搜不出来就道歉赔钱。顾总，合着你们顾家说话不算话？”
“苏晚！” 顾正宏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威胁，“别得寸进尺。”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不道歉也可以。”
我拿起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那我就把今天这事，还有监控录像，都发给报社的朋友。让全城的人都看看，顾家的假千金是怎么栽赃真千金的。”
“你敢！”
顾正宏拍案而起。
“你看我敢不敢。”
我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顾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空气瞬间凝固。
顾梦瑶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拉着沈曼的胳膊直摇头。
沈曼心疼得不行，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着牙说：“梦瑶，给她道歉！”
“妈！”
“道歉！”
顾梦瑶没办法，只能含着泪，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抱着胳膊，无动于衷。
“对不起！” 顾梦瑶拔高了声音，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
我只当没听见。
“还有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我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现在转吧，现金也行。”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我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给我转了十万。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收起手机，冲他们笑了笑。
“谢了。以后没事别叫我来顾家，晦气。”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梦瑶正恶狠狠地盯着我的背影，眼神怨毒。
我毫不在意。
这才只是开始。
前世她加在我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04
从顾家出来，我直接去了学校。
我现在读高三，还有三个月高考。
前世我被赶出顾家后，就辍学了，连高考都没参加，这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
这一次，我不仅要参加高考，还要考最好的大学。
只有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底气。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两室一厅，离学校近，环境也安静。
搬进去那天，我收拾了一下午，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看着属于自己的小窝，我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提防有人背后捅刀子，这种日子真好。
刚收拾完，手机就响了。
是我乡下的养母打来的。
我从小被养在苏家，养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对我很好。
前世我被接回顾家后，还想着以后好好孝顺他们，结果我自己都没活明白，他们后来也因为我被顾家刁难，日子过得很不好。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愧疚。
“喂，妈。”
我接起电话，声音有点哑。
“晚晚啊，在那边还好吗？顾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养母的声音带着担忧，“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
“我没事，妈。”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他们对我挺好的，给了我不少钱。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给你和我爸打了两万块过去，你们拿着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
“你这孩子，给我们打钱干什么？”
养母急了，“你自己留着花，在城里用钱的地方多。”
“我还有呢，你放心吧。” 我劝了半天，才把她说服。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暖的。
这世上，真心对我好的，也就只有苏家爸妈了。
以后我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上学，一边琢磨着赚钱。
嫁妆虽然不少，但坐吃山空也不行。
我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想赚钱不难。
我记得很清楚，下个月有一支股票会暴涨，连续七个涨停板。
前世我是听顾家的人闲聊时说的，那时候顾正宏靠这支股票赚了不少钱。
现在正好，我先赚第一桶金。
我拿出自己的积蓄，加上刚才顾梦瑶赔的十万，一共凑了五十万，全部投进了那支股票里。
买完之后，我就没再管了，安心上学备考。
同桌林晓晓是个很活泼的女生，跟我关系不错。
她见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忍不住问：“苏晚，你怎么这么拼命啊？你都已经是顾家大小姐了，还愁以后没出路啊？”
班里同学都知道我是顾家找回来的真千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等着看我笑话。
我笑了笑，没解释我跟顾家的关系。
“读书又不是为了当大小姐。”
我低头刷着题，“知识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林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跟着拿起了笔。
半个月后，那支股票果然开始涨了。
一路飘红，涨势惊人。
林晓晓她爸炒股，天天在家念叨这支妖股，说涨得太邪乎了。
“苏晚苏晚，你买股票吗？我爸说有支股票涨疯了，连续五个涨停了！”
林晓晓凑过来跟我说。
我笑了笑：“买了点。”
“真的？赚了多少？”
“还行，翻了一倍多吧。”
五十万进去，现在已经一百多万了。
林晓晓眼睛都直了：“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没多说什么。
这不算厉害，只是占了重生的便宜而已。
等涨到第七个涨停板，我就全部抛掉，落袋为安。
前世这支股票涨到第七板之后，就开始暴跌，很多人套在里面血本无归。
我可不会贪多。
就在我安心备考的时候，顾家又开始作妖了。
沈曼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周末回家吃饭，说爷爷要回来。
顾家老爷子一直在国外养病，最近才回来。
前世老爷子就很不喜欢顾梦瑶，觉得她小家子气，反而对我这个真孙女有点期待。
可惜那时候我被顾梦瑶算计得名声尽毁，老爷子对我也很失望。
沈曼现在叫我回去，肯定是想在老爷子面前演一出母慈女孝，顺便让老爷子讨厌我。
毕竟，老爷子手里握着顾家最多的股份。
他的态度，很重要。
我本来不想去。
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有些账，也该跟老爷子说说清楚。
免得他老人家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家里的假千金有多乖巧懂事。
周末那天，我挑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就去了。
刚进顾家大门，就看见院子里停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老爷子回来了。
客厅里，顾梦瑶正挽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爷爷，你终于回来了，梦瑶好想你啊。” 老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看起来很慈祥。
【老头子终于回来了，只要讨好了他，以后顾家还不是我说了算。】
顾梦瑶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笑得更甜了。
我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曼立刻站起来，笑着说：“晚晚来了？快过来，见见你爷爷。”
语气亲热得好像我们关系有多好似的。
我心里冷笑。 演，接着演。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是苏晚？”
我点点头，不卑不亢：“爷爷您好，我是苏晚。”
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局促不安。
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乡下回来的孩子，要么怯懦自卑，要么贪婪市侩。
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顾梦瑶见状，立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笑着说：“爷爷，姐姐刚从乡下回来，还有点怕生呢。不过姐姐人很好的，我们相处得特别好。”
【等下就故意说错话，让老头子觉得她没教养。】
她心里打着坏主意，手上却悄悄掐了我一下。
按照她的剧本，我应该会疼得叫出声，或者生气推她，显得粗鲁又没礼貌。
可惜，我早就知道她的套路。
她掐我的瞬间，我轻轻往旁边一躲。
顾梦瑶没掐到，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一下。
“哎呀！” 她惊呼一声，朝着老爷子摔了过去。
05
顾梦瑶结结实实摔在了老爷子面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沈曼脸色一变，赶紧过去扶她：“梦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梦瑶眼眶都红了，委屈地看向我，“姐姐，我就是想拉你过来坐，你怎么躲开了呀……”
话里话外，都在说是我故意躲开，才让她摔倒的。
【老头子最疼我了，肯定会怪苏晚没礼貌。】
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眼泪汪汪地看着老爷子。
沈曼也跟着帮腔：“晚晚，你也是，梦瑶好心拉你，你躲什么呀？”
母女俩一唱一和，把锅全扣在了我头上。
顾正宏坐在旁边，皱着眉没说话，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所有人都等着我辩解，或者惊慌失措地道歉。
可我没有。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顾梦瑶，忽然笑了。
“妹妹，我站在门口，离你还有两步远。你伸手就能拉到我？”
我抱着胳膊，语气平淡，“你这胳膊，还挺长啊。”
这话一出，顾梦瑶的脸瞬间白了。
是啊，她刚才坐在老爷子身边，我站在门口，中间隔着两三米远。
她怎么可能伸手拉到我？
老爷子也不是傻子，刚才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顾梦瑶自己伸手去掐人，没掐到才摔了的。
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看向顾梦瑶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好了，多大点事。”
老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自己不小心摔了就起来，别赖别人。”
顾梦瑶愣住了。
【怎么回事？老头子怎么不帮我说话？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吗？】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眼里满是委屈。
沈曼也急了：“爸，梦瑶她不是……”
“行了。” 老爷子打断她，“我眼睛还没瞎。”
一句话，堵得沈曼哑口无言。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有点僵。
我没在意，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佣人端了茶上来，我道了声谢，端起来慢慢喝。
全程从容淡定，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见豪门大家长的样子。
老爷子时不时瞥我一眼，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浓。
吃饭的时候，顾梦瑶还想表现。
一个劲地给老爷子夹菜，柔声细语地说：“爷爷，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爷爷，这个补身体，是妈妈特意给你炖的。”
【多吃点，吃开心了就会给我零花钱了。】
她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老爷子面上笑着应着，却没怎么动她夹的菜。
反而转头问我：“苏晚，你在哪个学校读书？成绩怎么样？”
“三中，高三。”
我放下筷子，如实回答，“成绩还行，年级前二十。”
“三中？”
老爷子点点头，“市重点，不错。加把劲，考个好大学。”
“嗯，我会的。”
顾梦瑶见老爷子跟我说话，心里有点不舒服，立刻插嘴：“爷爷，我也在三中呢！我成绩也挺好的，老师都夸我聪明。”
【苏晚那个乡下出来的，怎么可能考年级前二十？肯定是吹牛。】
她心里不屑，脸上却笑得乖巧。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转而问起了公司的事。
顾正宏赶紧汇报工作，饭桌上的话题才算转移开。
吃完饭，老爷子把顾正宏叫去了书房。
沈曼陪着顾梦瑶回房间，客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闲着没事，起身在客厅里逛了逛，走到了展示柜旁边。
展示柜里摆着不少古董和珠宝，都是顾家的收藏。
前世我在这里住的时候，连碰都不敢碰，生怕碰坏了赔不起。
现在再看，只觉得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我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个青花瓶上。
瓶子看起来不起眼，摆在角落里落了灰，像是没人在意的样子。
可我心里却猛地一跳。
前世我后来在拍卖会上见过这个瓶子，是明代的青花，当时拍了八千多万。
据说这瓶子一直流落在外，后来被顾家老爷子收了，却一直没当回事，随便摆在角落里。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我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怎么？喜欢这个瓶子？”
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我身后。
我转过身，点点头：“挺好看的。”
“你懂这个？” 老爷子有点意外。
“略懂一点。”
我没说太多，“看着像老东西，做工挺好的。”
老爷子笑了：“眼光不错。这是我早年收的，别人都说是假的，我就随便摆着了。”
我没接话。
我总不能说，这是真的，以后能卖八千多万吧。
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忽然说：“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反正放着也是落灰。”
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不用了爷爷，太贵重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老爷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见过太多人，一见到顾家的宝贝就挪不开眼，想方设法想要。
我一个刚认回来的乡下丫头，见到这么值钱的东西，居然不贪。 倒是难得。
就在这时，顾梦瑶也跑了过来。
“爷爷，你们在看什么呀？”
她凑过来，看见那个青花瓶，撇了撇嘴，“这瓶子灰扑扑的，有什么好看的呀。爷爷，上次你说的那条红宝石项链，能不能给我看看呀？我下周要参加同学的生日宴，想戴着去。”
她语气娇憨，伸手就想去拉老爷子的胳膊。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项链在保险柜里，以后再说。”
老爷子语气淡了点，“你年纪还小，戴那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
顾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老头子今天怎么回事？以前我说什么都答应的！】
她心里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红了。
我站在旁边，只当没看见。
老爷子又跟我聊了几句学习的事，问我有没有想去的大学。
我说想考京大的金融系。
老爷子点点头，说：“京大不错，好好考。要是考上了，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谢谢爷爷。” 我笑了笑。
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老爷子让司机送我，我婉拒了，说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走后，顾梦瑶忍不住跟老爷子撒娇：“爷爷，你怎么对姐姐那么好呀…… 你是不是不喜欢梦瑶了？”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等顾梦瑶委屈巴巴地走了，老爷子才对身边的管家说：“去查一下，苏晚这孩子，最近都在做什么。还有，梦瑶跟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躬身应下：“是，老爷。”
老爷子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顾梦瑶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倒是这个刚回来的真孙女，有点意思。
不卑不亢，不贪不躁。
比那个养了十七年的假千金，强多了。
06
从顾家回来没几天，学校里就开始传我的闲话。
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说我手脚不干净，在顾家偷东西，被赶出来了。
还有人说我是乡下出来的，浑身土气，嫉妒顾梦瑶，处处针对她。
流言越传越离谱，到最后，都变成我被顾家赶出来，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班里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刻意疏远。
林晓晓气得不行，跟我说：“肯定是顾梦瑶干的！她就是见不得你好！苏晚，你别在意，她们就是嫉妒你。”
“我知道。” 我倒是很平静。
前世这些流言也传过，那时候我又自卑又难过，连学都不想上。
但现在，我根本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只要把书读好，考上好大学就行。
可我不计较，不代表顾梦瑶会见好就收。
周五下午放学，我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女生染着黄头发，穿着打扮很社会，是隔壁班的小太妹。
顾梦瑶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就是苏晚？”
黄头发女生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我，“听说你偷梦瑶的东西？还欺负她？我警告你，离梦瑶远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太好了，有人帮我出头了。看苏晚这次怎么办，肯定会被吓得哭鼻子吧。】
顾梦瑶心里得意极了，脸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算了算了，别这样，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梦瑶你就是太善良了！”
黄头发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小偷小摸的人，就该给她点教训！”
周围围了不少学生，都在看热闹。
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就是那个真千金啊？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居然偷东西？也太丢人了吧。”
“还是梦瑶好，又善良又漂亮。”
难听的话一句句传过来。
黄头发女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嚣张了。
“怎么？哑巴了？知道错了就给梦瑶道歉！以后见了她绕道走！”
我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偷东西还欺负人，不该道歉？”
“谁说我偷东西了？” 我看向她身后的顾梦瑶，“顾梦瑶，你说的？”
顾梦瑶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说：“我、我没说…… 就是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这么说，就是真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没有证据就乱传谣言，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责任？你吓唬谁呢！”
黄头发女生嗤笑一声，“偷东西还有理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说着，抬手就要推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疼疼疼！”
黄头发女生疼得龇牙咧嘴，“你放手！” 我松开手，冷冷看着她：“想动手？你还不够格。”
前世我在外面漂泊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
这点小阵仗，还吓不到我。
黄头发女生又气又恼，还想冲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是教导主任。
人群瞬间散开了点。
教导主任走过来，皱着眉看着我们：“怎么回事？聚众闹事？”
“老师！她打人！”
黄头发女生立刻告状，指着我说，“她偷顾梦瑶的东西，还动手打我！”
“我没有。”
我语气平静，“是她先动手要打我，我只是自卫。”
教导主任看向顾梦瑶：“顾梦瑶，你说，怎么回事？”
顾梦瑶眼眶红红的，低着头说：“老师，我也不知道…… 就是大家都说姐姐偷了我的项链，然后她们就……”
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坐实了我偷东西的事。
周围的学生也跟着附和，说早就听说我手脚不干净。
教导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我：“苏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我很肯定，“顾梦瑶的项链是她自己放丢的，跟我没关系。顾家当时都查清楚了，不信老师可以打电话问顾家长辈。”
“问就问！”
黄头发女生梗着脖子，“我就不信顾家还能替你撒谎！”
教导主任也觉得，顾家这么大的家族，不会冤枉人。
他拿出手机，就要给顾家打电话。
顾梦瑶心里乐开了花。
【打吧打吧，我妈肯定会帮我的。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她算准了沈曼会帮她。 毕竟沈曼一直更疼她。
就在教导主任要拨通电话的时候，我突然开口：“等一下。”
“怎么？怕了？” 黄头发女生得意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正是上次在顾家，顾梦瑶栽赃我偷项链，最后被拆穿的那段对话。
录音里，沈曼让顾梦瑶道歉，还有顾梦瑶不情不愿的声音，清清楚楚。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还有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现在转吧，现金也行。”
录音一放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居然是顾梦瑶自己冤枉人？
还赔了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顾梦瑶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怎么会有录音？她居然录音了！】
她慌得手足无措，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是她逼我的……”
“逼你？” 我挑眉，“我怎么逼你了？逼着你把项链藏起来，再栽赃给我？”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收起手机，看向教导主任，“老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顾梦瑶同学多次造谣我偷东西，还找人堵我，试图动手打人。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一个公道。”
教导主任的脸色很难看。
他本来以为是我这个乡下回来的学生不懂事，没想到是顾梦瑶在背后搞鬼。
顾梦瑶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得乖巧懂事，成绩也不错，老师们都挺喜欢她。
没想到私下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顾梦瑶，是不是真的？” 教导主任语气严肃。
顾梦瑶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可录音证据摆在那里，容不得她抵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校门口。
顾家的管家从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苏晚小姐，您没事吧？” 管家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问。
众人都愣住了。
顾家的管家，对苏晚这么恭敬？
管家没管其他人的目光，转头对教导主任说：“老师，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关于项链的事，确实是我们家小姐误会了苏晚小姐。老爷子特意让我过来，跟苏晚小姐道个歉。”
他这话一出，相当于实锤了。
就是顾梦瑶冤枉人。 而且看这架势，顾家老爷子更偏向苏晚？
周围的学生们彻底炸了。 顾梦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爷爷都知道了，他肯定对我失望了。都怪苏晚！都怪她！】
她心里又恨又怕，眼泪掉得更凶了。
教导主任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干咳了一声说：“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但顾梦瑶同学造谣生事，还找人围堵同学，必须严肃处理。记过一次，写三千字检讨，下周升旗仪式上公开道歉。”
“不要啊老师！”
顾梦瑶急了，“公开道歉太丢人了！”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教导主任语气坚决，“再求情就记大过。”
顾梦瑶不敢说话了，捂着脸哭着跑了。
黄头发女生也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散了，边走边议论，说顾梦瑶知人知面不知心。
管家跟我道了别，也回去了。
林晓晓凑过来，激动地说：“苏晚，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录音了！刚才顾梦瑶的脸都绿了！”
我笑了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对付顾梦瑶这种人，不留点证据怎么行。
“走吧，回家了。”
我背着书包，跟林晓晓一起走出了校门。
夕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点小风浪，还影响不了我。
顾梦瑶要是再敢来惹我，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难堪。
07
造谣事件之后，顾梦瑶在学校里名声一落千丈。
以前围着她转的人，都渐渐疏远了。
她又气又恨，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我麻烦，只能在背后偷偷瞪我。
我全当没看见。 我的心思全在学习上。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越来越紧。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复习里，模拟考试一次比一次考得好。
最近一次模考，我考了年级第三。
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我发挥稳定的话，考京大没问题。
我心里也很有底气。
前世虽然没参加高考，但我后来自学了很多知识，基础本来就不差。
加上重生回来，记忆力比以前更好，学起来事半功倍。
这天放学，我刚走出校门，就看见顾家的车停在路边。
管家站在车旁，看见我过来，立刻迎上来：“苏晚小姐，老爷子想请您回家吃顿饭，有话跟您说。”
“什么事？” 我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老爷子只说有重要的事跟您商量。”
我想了想，还是上车了。
我倒要看看，老爷子又想跟我说什么。
到了顾家别墅，客厅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顾正宏和沈曼都不在，顾梦瑶也没在。
“爷爷，您找我？”
我走过去坐下。
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佣人上茶。
“最近学习怎么样？模考成绩我听说了，年级第三，很不错。”
老爷子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还行，还得继续努力。”
我谦虚道。
“有上进心是好事。”
老爷子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苏晚，你老实跟爷爷说，你是不是对顾家，对你爸妈，有意见？”
我抬眼看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我知道，你爸妈偏心梦瑶，让你受委屈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们糊涂，养了十七年，感情深了，一时转不过弯来。但血浓于水，你毕竟是顾家的亲孙女。”
我没说话，静静听着。
老爷子这是想当说客，劝我回归家？
果然，老爷子接着说：“我知道你有骨气，不想靠顾家。但顾家的产业，以后终究是要留给你的。我年纪大了，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想转到你名下。”
我愣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的顾家股份？
那可是好几亿。
顾家老爷子果然疼亲孙女。
前世我要是听到这话，估计早就感动得不行，立刻答应回归家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麻烦。
股份是好东西，但拿着顾家的股份，就等于跟顾家绑在了一起。
以后沈曼和顾梦瑶肯定会天天盯着我，没完没了地折腾。
我只想安安稳稳读书、赚钱，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想掺和顾家的那些破事。
“爷爷，谢谢您的好意。”
我抬起头，认真地说，“股份我不能要。”
这下轮到老爷子愣住了。
他以为我会很高兴地接受。
毕竟，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顾家的股份。
我一个乡下回来的丫头，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 老爷子皱着眉，“这是你应得的。你是顾家的长孙女，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
“我知道。” 我点点头，“但我不想拿。我自己有手有脚，可以赚钱。外婆留给我的嫁妆，已经够我用了。我不想靠顾家，也不想掺和家里的那些事。”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跟爸妈，还有梦瑶，性格不合，住不到一起去。与其天天闹矛盾，不如保持距离，大家都清净。股份您还是留给爸爸，或者梦瑶吧。我不稀罕。”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老爷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贪家产的年轻人。
而且还是个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多少钱的孩子。
这份心性，太难得了。
老爷子沉默了好久，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性子太倔了，跟你外婆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 像外婆挺好的。
外婆当年也是个很有骨气的人。
“股份我先给你留着。”
老爷子说，“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随时可以回来拿。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爷爷。” 我道谢，却没接话。
我是不会回来拿的。
靠别人给的，终究不如自己赚的踏实。
吃完饭，我准备回去。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回来的沈曼和顾梦瑶。
沈曼看见我，脸色不太好看。
自从上次项链事件之后，她就更不喜欢我了。
觉得我心机深，害顾梦瑶受委屈。
顾梦瑶看见我，也下意识地躲了躲，眼神里带着怨恨。
【她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又在爷爷面前说我坏话了？】
她心里愤愤不平。
我没理她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站住。” 沈曼突然开口叫住我，“苏晚，你跟爷爷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学习。”
我语气平淡。
“聊学习？”
沈曼明显不信，“我告诉你，你别想在老爷子面前搬弄是非。梦瑶才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女儿，你别想挑拨离间。”
“妈，你别说了……”
顾梦瑶拉了拉沈曼的胳膊，装出懂事的样子，“姐姐不是那种人。”
【最好是没说什么，要是爷爷不疼我了，我跟她没完。】
我看着母女俩一唱一和，只觉得好笑。
“放心，我对顾家的事没兴趣。”
我看着沈曼，“我就是来吃顿饭，吃完就走。你们的宝贝女儿，你们自己疼，我不抢。”
说完，我不再理她们，转身就走。
沈曼气得脸色发白：“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没教养！”
顾梦瑶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笑。
【最好她一直这么嚣张，惹爷爷生气，爷爷就不会喜欢她了。】
可她不知道，书房里的老爷子，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沈曼和顾梦瑶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以前只觉得沈曼偏心，没想到偏心得这么厉害。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么刻薄。
还有梦瑶，表面乖巧，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老爷子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08
高考前一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 顾家当年抱错孩子的真相，被查出来了。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换的。
是顾梦瑶的亲生母亲，当年跟沈曼在同一家医院生产。
她知道沈曼是顾家太太，生的是女儿，就偷偷把两个孩子换了。
想让自己的女儿去过豪门千金的日子。
这件事，本来没人知道。
是老爷子觉得事情不对劲，派人去查当年的事，才查出来的。
不仅如此，还查出顾梦瑶的亲生母亲，这些年一直偷偷跟顾梦瑶联系，从她手里拿了不少钱。
顾梦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
她一直都在装。
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整个顾家都炸了。
顾正宏气得摔了杯子，沈曼哭得差点晕过去。
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居然是仇人的孩子。
人家故意换走了她的亲生女儿，让她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吃了十七年苦。
而她，还把仇人的女儿当成宝贝，处处刁难自己的亲闺女。
沈曼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梦瑶被当场揭穿的时候，脸都白了。
她哭着跪下道歉，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说自己不知道真相。
可证据摆在眼前，她跟亲生母亲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她不仅知道，还帮着亲生母亲骗顾家的钱。
顾正宏气得要把她赶出去，永远不许她再进顾家的门。
顾梦瑶没办法，只能哭着跑来找我。
那天我正在家复习，她突然找上门，“扑通” 一声就给我跪下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哭得满脸是泪，“我也是没办法，我妈逼我的…… 我不想离开顾家，姐姐你帮帮我，你跟爸妈说说，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都怪苏晚！要不是她回来，怎么会查出这些事！现在只能求她心软了，只要她帮我说话，爸妈肯定会同意的。】
她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装得可怜兮兮的。
我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心里毫无波澜。
前世我死的时候，她可没对我心软。
她不仅把我赶出家门，还找人打我，抢我身上最后一点钱。
我冻死在桥洞下，有一半是拜她所赐。
现在她知道错了？
晚了。
“你起来吧。”
我语气平淡，“我帮不了你。”
“姐姐！” 顾梦瑶急了，伸手想拉我的裤腿，“你怎么会帮不了呢？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说话他们肯定听！只要你帮我求情，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必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当年你妈故意把我们换掉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你在顾家享了十七年的福，也该够了。”
“可是我舍不得爸妈……”
顾梦瑶哭得更凶了，“我跟他们生活了十七年，我对他们是有感情的！”
“感情？”
我笑了，“你偷偷转移顾家财产给你亲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情？你栽赃我偷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情？你在学校散播我谣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情？”
我每说一句，顾梦瑶的脸就白一分。
“顾梦瑶，你不是舍不得爸妈，你是舍不得顾家的钱，舍不得大小姐的身份。”
我语气很淡，却字字戳心，“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帮你求情的。”
说完，我 “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顾梦瑶的哭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压在心里十七年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
但这还不够。 前世的账，还没算完。
没过两天，顾梦瑶就被顾家赶出去了。
她亲生母亲也被抓了，涉嫌诈骗，要坐牢。
顾梦瑶一下子从云端跌到泥里，没了钱，没了身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不甘心，还想闹。
偷偷跑到顾家别墅门口，说要见沈曼，说自己对沈曼有感情。
沈曼一开始还心软，毕竟养了十七年。
可后来她查到，当年她月子里落下病根，也是顾梦瑶亲妈动的手脚。
沈曼彻底寒了心，再也不肯见顾梦瑶。
还让保安把她赶走，不许她再靠近顾家半步。
顾梦瑶彻底没了指望。
后来听说她去了外地，过得很不好。
具体怎么样，我没再关注。
自作孽，不可活。 她有今天，都是她自己选的。
09
顾梦瑶走后，沈曼和顾正宏就开始疯狂弥补我。
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住。
今天送燕窝，明天送补品，变着法地对我好。
沈曼还亲自来学校给我送过几次饭，拉着我的手哭，说以前是她糊涂，对不起我。
她说想把我接回家，好好补偿我这十七年受的苦。
每次我都婉拒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前世我最需要亲情的时候，他们把我当草芥。
现在我不需要了，他们又凑上来。
晚了。
破镜难重圆，碎了的心，也拼不回去了。
高考前一周，沈曼直接找到了我出租屋。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就红了眼眶。
“晚晚，妈知道错了。以前是妈不好，妈偏心，妈对不起你。”
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个不停，“你跟妈回家好不好？妈想好好照顾你，给你做你爱吃的菜。以后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妈不用了。”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离学校近，方便复习。”
“家里有司机接送，更方便。”
沈曼不死心，“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妈妈知道错了，你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前世我就是死，也没等到她一句道歉。
现在她道歉了，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妈，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但我们毕竟分开了十七年，感情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不如就这样保持距离，大家都舒服。”
“怎么能舒服呢？”
沈曼眼泪掉得更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晚晚，你就给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哭得很伤心，看起来确实很后悔。
可我还是摇了摇头。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没忘记前世被赶出家门时，她冰冷的眼神。
也没忘记我走投无路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挂断的决绝。
这些记忆，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拔不掉，也忘不了。
沈曼见我态度坚决，哭了好久，最后只能走了。
临走前，她跟我说：“晚晚，高考那天，爸妈去考场外面等你。”
我没应声。 高考两天，我自己打车去的考场。
进考场前，我远远看见顾正宏和沈曼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水和扇子，踮着脚往里看。
太阳很大，晒得他们满头大汗。
我没过去，转身进了考场。
考试的时候，我心态很稳。
题不难，我答得很顺利。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时候，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三年高中，加上前世的遗憾，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考场外，很多家长在等孩子。
我一眼就看见了苏家爸妈。
他们特意从乡下赶过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站在太阳底下，满头是汗。
“爸，妈！” 我笑着跑过去。
“晚晚，考得怎么样？累不累？”
养母立刻迎上来，给我擦汗，“我给你炖了绿豆汤，快喝点解暑。”
“考得挺好的。” 我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人。
不管你贫穷富贵，都真心实意对你好的人。
苏家爸妈没提顾家的事，也没问我以后会不会回顾家。
他们只问我累不累，想吃什么。
我陪着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吃饭，聊了很多家常。
吃完饭，我送他们去车站。
临走前，养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嗯。”
我点点头，鼻子有点酸。 有这句话，就够了。
10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正在外婆留下的老洋房里收拾东西。
林晓晓给我打电话，声音激动得发抖：“苏晚！你考了省状元！728 分！京大稳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省状元。
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成绩。 果然，全省第一。
紧接着，班主任的电话也打来了，激动得语无伦次，说学校要给我办庆功宴。
我笑着应下了。
没过多久，顾家的电话也打来了。
是顾正宏，声音里满是骄傲：“晚晚，好样的！不愧是我顾正宏的女儿！爸给你准备了奖励，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买！”
“谢谢爸，不用了。”
我语气平淡，“我自己有钱。”
顾正宏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失落：“晚晚，你还在怪我们吗？”
“没有。”
我说，“就是习惯了自己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
省状元，京大金融系。
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人生，我做到了。
开学前，顾家办了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邀
请了很多亲戚朋友，说是给我庆祝。
我去了。
不是为了炫耀，是给老爷子面子。
宴会上，顾正宏和沈曼全程陪着我，跟每一个亲戚介绍，说这是我女儿，省状元。 脸上满是骄傲。
亲戚们都夸他们有福气，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沈曼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偷偷看我，眼神里满是讨好。
我全程保持礼貌的微笑，不多说，也不亲近。
像个普通的客人。 宴
会进行到一半，老爷子把我叫到书房。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南城那个产业园的股份，百分之十，爷爷给你的升学礼物。”
老爷子笑着说，“不算顾家的家产，是爷爷私人给你的。不许拒绝。”
我翻开看了看。
南城产业园是最近的热门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不菲。
“爷爷，这太贵重了……”
“贵什么贵，给我孙女的，再多都不贵。”
老爷子摆摆手，“你有本事，以后自己创业也好，投资也好，这点钱当启动资金。记住，靠自己没错，但也别硬撑。爷爷永远是你后盾。”
看着老爷子认真的眼神，我心里一暖。
这是我回到顾家后，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疼爱。
“谢谢爷爷。”
我收下了。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开学后，我去了北京。
京大的校园很大，学习氛围很浓。
我一边读书，一边用手里的钱做投资。
靠着前世的记忆，我投的几个项目都赚了钱。
大二那年，我和同学合伙开了家投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大三的时候，我就已经身家过亿了。
我把苏家爸妈接到了北京，给他们买了房子，让他们安享晚年。
至于顾家，我逢年过节会回去看看老爷子。
顾正宏和沈曼一直想弥补我，对我很好，小心翼翼的。
我客客气气地对待他们，不远不近。 像对待熟悉的长辈。
他们心里也清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们有多亲近了。
他们常常后悔，说当年要是对我好一点就好了。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大四那年，我听说了顾梦瑶的消息。
她在外地打了几年工，吃不了苦，又走了歪路，跟人合伙骗钱，被抓进去了。
判了五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愣了几秒，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没什么感觉。
她的人生，是她自己选的。
跟我没关系了。
毕业那天，我站在京大的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很平静。
从乡下丫头，到省状元，再到年轻的女老板。
我用了四年时间，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靠顾家，不靠任何人。 只靠我自己。
夕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拿出手机，给苏家爸妈打了个电话。
“爸，妈，我毕业了。晚上回家吃饭吧。”
“哎，好！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挂了电话，我笑着往前走。
过去的烂人烂事，都留在了身后。
以后的路还很长。
山高水远，我要为自己，好好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