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天祁，修仙界第一剑尊。一剑破万法，神魔避退。
现在我下山了，不是为了济世救人，是因为宗门大殿漏雨，我穷得连片瓦都买不起。 为了赚点修屋顶的钱，我成了霸道女总裁的私人助理。
老板以为我是个除了力气大点一无是处的土包子，公司里的反派天天变着花样找死。
我这个人天生就怂，最怕麻烦。每当他们逼我动手的时候，我只能一边哭着喊“大哥饶命”，一边顺手一板砖把他们的豪车拍成铁饼。“
老板，这车是他自己碰瓷的，真不是我砸的，能不扣我工资吗？” 何心婉：“滚。”
1 面试现场，怒砸测灵仪
天海市，聚宝集团总部大厦，一楼面试大厅。
这栋全城最繁华的CBD大楼里，此刻挤满了来面试的高材生。西装革履，海归名校，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精英的傲慢。
而在角落里，许天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T恤，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他正捧着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大口大口地吃着泡面。
“吸溜——”
巨大的吸面条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鄙夷。
“这人是来搞笑的吗？聚宝集团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连乞丐都能进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海归男嗤笑出声。
许天祁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海归男，极其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位兄台，你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啊。我这叫节俭，你懂个屁。我家里有一整座山要养，不省着点花怎么行？”
“你！”海归男气得脸通红，“你一个吃泡面的穷鬼，还敢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今天面试的是谁？是何心婉何总裁！”
“何总要求极高，听说连前台都要会三门外语。你这种人，连第一轮初筛都过不去。”旁边的女白领也附和道。
许天祁吸了一口汤，没理他们，只是心里在滴血。 想他堂堂修仙界第一剑尊，一剑破万法，劈碎过多少星河？如今竟然为了几块灵石，跑到这凡间来当社畜。宗门大殿的屋顶漏雨了，再不修缮，那帮徒子徒孙都要被淋感冒了。
【叮！都市打脸系统已绑定。只要赚取凡间财富，就能按比例兑换宗门灵石。当前目标：通过面试，赚取第一笔工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搂着一个女网红走了进来。他胸口挂着“副总经理”的牌子。
来人正是集团太子爷，王景泽。
王景泽扫了一圈，目光停在吃泡面的许天祁身上，眉头皱成了疙瘩，指着许天祁对旁边的保安大喊：“你们干什么吃的？哪来的乞丐？给我轰出去！”
保安立刻冲了过来：“小子，赶紧滚！”
许天祁端着半盆泡面站了起来，看着王景泽，叹了口气：“这位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是来面试的，你凭什么赶我走？”
“面试？就你这副德行？”王景泽仰头大笑，指着许天祁的人字拖，“你知道我脚上这双皮鞋多少钱吗？够你捡一辈子破烂了。你这种底层垃圾，就算进了公司，也只配去扫厕所。”
许天祁眼睛一亮：“扫厕所？扫厕所在哪报名？薪资待遇怎么样？”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人是真疯子啊！” “居然主动要求扫厕所，绝了！”
王景泽觉得受到了侮辱，他觉得这穷小子是在故意挑衅。他脸色一沉，指着大厅中央那台用来测试应聘者精神抗压能力的“脑电波测灵仪”。
“我聚宝集团不需要废柴！你不是要面试吗？来！站上去，测测你的专注力！你要是能达标，我直接让你当部门经理。要是测不出来，你就给我跪着爬出去！”
许天祁看了一眼那台仪器。什么脑电波测灵仪，在他看来，这玩意儿就是个劣质的能量感应石，连修仙界最底层的测灵石都不如。
“行吧，我试试。”
许天祁端着泡面走了过去。他把手按在感应板上。 王景泽抱着胳膊冷笑：“等着出丑吧，这东西可是从国外进口的尖端科技。”
许天祁体内的神魔气旋微微一动，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上，只是顺着经脉在手掌心转了一圈。
“滴——”
测灵仪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屏幕上的数据疯狂飙升。
100……500……1000……
“滴滴滴滴滴！”警报声疯狂响起，仪器的外壳开始剧烈颤抖，冒出缕缕黑烟。
“砰！” 一声巨响，那台价值几百万的进口仪器，直接炸开了花。火花四溅，把王景泽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烧成了卷毛。
全场几千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哎呀妈呀！炸了！”许天祁赶紧把泡面盆举起来护在胸前，连连后退，“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作证啊！这机器碰瓷！我连一点力都没用，是它先动的手！”
王景泽摸着自己烧焦的头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天祁破口大骂：“你……你他妈敢毁坏公司的财产？保安！给我废了他！”
几个持电棍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
许天祁叹了口气，脸上的怂样瞬间消失。他端起泡面盆，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然后把盆往地上一扔。
“我都说了我今天用实力证明我的弱小，你们非不信。”
他往前踏出半步。
“你以为我不敢还手？还不是因为我怕打坏了你们，老板不给我发工资！”许天祁嘴里嘟囔着，脚下却极其诡异地扭了一下，整个人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穿过了几个保安的包围圈。
“啪！啪！啪！”
几声闷响。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就见几个保安全部两眼一翻，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许天祁拍拍手，转过头，看着王景泽，露出一个极其憨厚（欠扁）的笑容：“王副总，这面试算通过了吗？”
王景泽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阵极冷的香风袭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聚宝集团总裁，何心婉，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高定黑色的职业装，黛眉微蹙，清冷如霜。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仪器残骸和倒了一地的保安，最后落在了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许天祁身上。
“怎么回事？”何心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何总！这疯子来闹事！他把测试仪给砸了！”王景泽恶人先告状，“赶紧让警方把他抓走！”
何心婉看着许天祁。
许天祁看着何心婉，眼神清澈，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何总是吧？你们公司的测试仪质量太差，直接爆炸了。还有这位王副总，非要逼我当经理，我不想当，他就喊保安打我。我这人天生就怂，一害怕，他们就全倒下了。真的不怪我。”
何心婉盯着许天祁看了一会儿，那双能洞悉商场诡计的冷眸，此刻却在疯狂运转。她刚才在电梯里，通过监控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穿着拖鞋的男人，刚才那半步身法，不仅完美避开了所有电棍的攻击，还仅仅用了寸劲就打晕了退伍特种兵级别的保安。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何心婉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份简历，扔到许天祁面前：“你被录用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私人助理。”
“什么？！”王景泽震惊：“何心婉，你疯了？这小子就是个来路不明的混混！”
何心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王副总，你如果再多嘴，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了。这个测试仪原本就是报废品，报账的时候，我会让财务查一下当初的采购价。”
王景泽脸色煞白，不敢再吭声。
许天祁捡起地上的简历，愣了一下：“私人助理？工资多少？包吃住吗？给交五险一金吗？”
何心婉转身走向电梯，头也不回：“月薪三万。现在，跟我上楼。”
许天祁立刻把简历揣好，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得嘞！何总您慢点，小心地滑！”
跟在何心婉身后的高管们，看着这个穿着人字拖、吹着口哨的奇葩男人，集体陷入了自我怀疑。
聚宝集团，是不是今天就要破产了？
2 老板，你这风水克主啊
聚宝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许天祁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跟着何心婉走进那间几百平米、能俯瞰全城的奢华办公室。
一路上，外面的秘书和助理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人谁啊？穿大裤衩进总裁办？” “听说是新来的私人助理，刚才在楼下把太子爷的脸都给打了！”
何心婉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红木办公桌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昨晚熬夜看并购案，这会儿头痛欲裂，正等着咖啡续命。
“许天祁，你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些文件拿去粉碎，然后去给我煮一杯黑咖啡。”
“得嘞！”许天祁应了一声，走到旁边那台价值几十万的进口全自动咖啡机前。
他盯着这台发光的机器看了足足半分钟，眉头紧锁。
“你发什么愣？不会用？”何心婉语气不善。
“何总，你这法器是个什么品阶的？”许天祁转过头，一脸严肃地问。
何心婉：“？”
许天祁伸手在咖啡机的出水口捅了捅，又拍了拍外壳：“没有阵纹，没有灵石凹槽，连个聚灵眼都没有。这玩意儿怎么出水？用剑气劈开吗？”
“那是咖啡机！按那个红色的按钮！”何心婉气得差点把手中的钢笔掰断。
“哦，按钮啊，早说嘛。”许天祁按了一下，结果手劲没控制好，直接连按钮带塑料壳戳了进去。
“呲——砰！”
咖啡机内部的高压水管瞬间爆裂，滚烫的黑咖啡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溅了许天祁一身。
“哎呀妈呀！暗器伤人！”许天祁大喊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地上一趴，顺势一个驴打滚躲到了沙发后面。
何心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两百。她引以为傲的高冷形象，在这个奇葩面前连十分钟都撑不下去。
“滚出去！给我重新买一杯上来！”何心婉咬牙切齿地指着门。
“别急，何总，这不能怪我，是你这办公室的风水有大问题。”许天祁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突然一本正经地环顾四周。
“你还会看风水？”何心婉气极反笑。
“那是自然。你看你这格局，落地窗正对十字路口，这叫‘万箭穿心煞’。难怪你这黑眼圈这么重，眉心黑气缠绕，不仅头痛，而且你最近肯定经常失眠，脾气暴躁，连大姨妈都会推迟。”
何心婉拿着钢笔的手猛地一僵。
这混蛋怎么知道她生理期推迟了？
“少在这装神弄鬼。”何心婉强作镇定，“现在，立刻，去给我买咖啡。”
“买咖啡可以，但我得先给你治治，不然你迟早得猝死在这办公室里。”许天祁摇头叹气，伸手从破帆布包里摸出几块灰不溜秋的鹅卵石。
那是他下山时，在路边河沟里随手捡的。
“你要干什么？”何心婉警惕地看着他。
“布阵。”
许天祁捏着那几块石头，走到办公室的四个角落，随手往地上一扔。看似是随意乱扔，但在何心婉没注意的地方，许天祁指尖微弹，四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注入了石头之中。
“嗡——”
何心婉只觉耳边仿佛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清鸣。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因为高层建筑而有些沉闷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其清新，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她昨晚熬夜带来的头痛，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何心婉震惊地站了起来。
“怎么样？神清气爽了吧？”许天祁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哪是风水，这是我老家的‘微型聚灵阵’。你这公司底下的员工整天吸煞气，不仅效率低，还容易掉头发。”
【叮！阵法生效，改变方圆百米灵气环境，震惊何心婉！奇葩值+5000！】 【当前余额：5000。可兑换现金：五千元。】
许天祁眼睛一亮。五千块！够给宗门买两车瓦片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刚才在楼下吃瘪的王景泽，带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冲了进来。
“何心婉！你居然真的把这穷鬼招进来了？！”王景泽指着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许天祁，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因为他，我们公司成了全行业的笑话！”
何心婉眉头一皱，冷声道：“王副总，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还有，他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请你放尊重点。”
“我尊重他？他配吗？”王景泽气急败坏，转头对着身后两个壮汉一挥手，“把他给我扔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这两人是王景泽花重金雇佣的雇佣兵，身上带着浓厚的煞气。
许天祁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看着王景泽：“王大少，我刚才在楼下就说了，我这人天生就怂，你怎么就不信呢？”
“少废话！给我打！”王景泽大吼。
两名雇佣兵一左一右冲了上来，拳风呼啸。
许天祁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迎了一步。他伸出右手，快如闪电地在两个壮汉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别动啊！再动我哭给你们看！”
“咔嚓！咔嚓！”
两声极其清脆的脱臼声响起。两个气势汹汹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两条胳膊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何心婉美眸瞪大，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这可是王景泽高薪聘请的保镖，就这么被他一巴掌拍废了？
王景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许天祁，牙齿都在打颤：“你……你敢在公司行凶？我要报警！”
“报你个头啊。”许天祁翻了个白眼，转身看向何心婉，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笑脸，“何总，你可看到了啊，是王大少先带人冲进你办公室动粗的。我这叫正当防卫。这月的奖金，能给我加两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吗？”
何心婉看着这个前脚一拳打爆保镖，后脚就低头要奖金的奇葩，深吸了一口气。
“滚去给我买咖啡！顺便把地上的咖啡渍拖干净！”何心婉咬牙切齿。
“好嘞！您稍等！”
许天祁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路过王景泽时，还顺便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保镖。
“小伙子，多补补钙。这骨头，太脆了。”
3 我是个文明人，不砸店
许天祁出了总裁办公室，没按电梯，径直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溜达。
他的想法很简单：电梯这铁盒子一关，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万一里头有什么机关阵法，堂堂剑尊被闷死在里面，传回修仙界得让人笑掉大牙。
走到十五楼茶水间，他撞见了个胖子。胖子叫刘波，是行政部的老油条，正捧着个保温杯摸鱼，看见许天祁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兄弟，新来的？你这裤子哪儿买的，够复古的啊。”刘波上下打量着他。
“山下集市二十块钱三条，透气。”许天祁认真地回答。
刘波竖起大拇指：“会过日子。对了，你也是被王景泽那孙子欺负了吧？我跟你说，那小子缺德事干得多了，上个月还克扣我们部门团建费。你跟他硬刚，我佩服你，但你可当心点，他这人阴得很。”
许天祁拍了拍刘波的肩膀：“放心，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让阴他的人自食其果。”
刘波半信半疑地走了。许天祁继续溜达，走到一楼大厅，看到外面街角有家咖啡店，抬脚就往外走。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王景泽。
这孙子刚才在楼上丢了面子，这会儿正站在路边打电话，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他一边打电话一边骂骂咧咧，看到许天祁出来，电话一挂，脸上的表情从恼羞成怒变成了阴狠的冷笑。
“穷鬼，出来买咖啡啊？”王景泽靠在跑车引擎盖上，掏出一张黑卡在手里转着，“你知道这杯咖啡多少钱吗？够你吃一个月泡面了。我要是你，就识相点自己滚蛋，别等我把你扫地出门的时候，连打车费都掏不出来。”
许天祁看了他一眼，诚恳地说：“王大少，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了。我老家有个师弟，嘴也跟你一样碎，后来被我用胶布封了三天。”
王景泽脸色铁青，指着许天祁的鼻子：“你少狂！我告诉你，在这天海市，我想让你混不下去，你就得去睡天桥！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连扫厕所都没人要？”
“信信信，我信。”许天祁连连点头，表情极其配合，“王大少您能量大，您手眼通天，您随便打个喷嚏天海市都得抖三抖。我就一臭扫厕所的，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行不行？”
王景泽被他这番“认怂”的话说得浑身舒坦，哈哈大笑，觉得自己的场子终于找回来了。他拉开跑车车门，嚣张地拍了拍车顶：“看见没？限量版，全城就这一辆。你这种人这辈子都摸不着方向盘。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连个驾照都考不起。”
许天祁围着那辆红色跑车转了一圈，眉头微皱，突然开口：“王大少，你这车，被下咒了。”
王景泽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你看这车身的红色，红中带黑，煞气太重。”许天祁蹲下来，指着车轮毂上的一道划痕，一本正经地分析，“这玩意儿叫‘血光之灾纹’，主车毁人亡。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开车的时候方向盘发飘，刹车有时候不太灵？”
王景泽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他这辆车确实最近刹车有点软，4S店查了两次都说没问题。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王景泽嘴硬道。
“不信拉倒。”许天祁站起来，摇了摇头，“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今天最好别开这车出门，不然容易出大事。我这人嘴开过光，说什么来什么。”
王景泽被他这副笃定的样子搞得心里发毛，但又不想在许天祁面前丢了面子，梗着脖子冷哼一声：“放你娘的屁！老子现在就开给你看！”
他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跑车轰鸣着窜了出去。
许天祁站在原地，目送王景泽的跑车远去。然后他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从兜里摸出刚才从跑车底盘上顺手抠下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是个指甲盖大小的塑料圆片，上面还连着两根电线。那是刹车防抱死系统的传感器。
“现在的年轻人，开车都不检查底盘的。”许天祁叹了口气，把那个小玩意儿随手扔进垃圾桶。
【叮！暗中破坏反派座驾，引发即将到来的“社会性死亡”事件，奇葩值+3000！】 【当前余额：8000！】
许天祁拍拍手，转身进了咖啡店。
三分钟后，许天祁端着两杯咖啡走出店门。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巨响，他抬眼一看，那辆红色跑车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车头凹进去一大块，车屁股翘在半空，轮子还在空转。王景泽从驾驶室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对着赶来的交警嚎啕大哭：“我真没超速！我刹车踩到底了！这车有问题！”
许天祁端着咖啡，慢悠悠地从他身边经过。
“王大少，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叫你别开，你非不听。这下好了，保险公司来了都不好定损。”
王景泽趴在地上，指着许天祁的鼻子，气得浑身哆嗦，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天祁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何心婉正在接电话。
“什么？王景泽出车祸了？人没事吧？行，我知道了，让他先去医院，下午的董事会我替他开。”何心婉挂了电话，抬头看见许天祁端着咖啡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你刚才出去，看见王景泽出车祸了？”
“看见了。”许天祁把咖啡放在她桌上，一脸无辜，“他自己非要开那辆破车，我劝都劝不住。何总，我跟你说，他那车煞气太重，早晚要出事儿，他还不信。”
何心婉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追问。
“下午的董事会，你跟我去。”
“董事会？我去干什么？我就一买咖啡的。”
“王景泽出车祸来不了，他那一派的人肯定要趁机发难。”何心婉放下咖啡杯，眼神凌厉，“我需要一条会咬人的狗，替我堵住他们的嘴。”
许天祁咧嘴一笑：“何总，咬人我在行。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说。”
“能不能先预支半个月工资？我身上这件T恤穿三天了，再不换就要馊了。”
何心婉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去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剩下的自己留着。下午两点，会议室，别迟到。”
许天祁接过钱，数了数，眼睛都直了。这得换多少块瓦片啊！
“何总您放心！我保证穿得人模狗样的来！”
他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探头问了一句：“对了何总，你们这儿的茅房在哪儿？我顺便去看看卫生情况。”
何心婉把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滚！”
4 董事会？那不就是分赃大会吗
下午两点，聚宝集团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许天祁准时到了。他穿着一身花两千块钱从楼下男装店现买的打折西装，袖子长了一截，裤腿盖住了脚面，配上他那双祖传的人字拖，活像个下乡收账但走错门的精神小伙。
何心婉看了一眼他的打扮，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住，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董事。坐在何心婉对面的是集团的二股东，王景泽的亲爹，王建国。老王总五十来岁，大背头，鹰钩鼻，脸上永远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阴险表情。
“心婉啊，听说你新招了个助理？”王建国慢条斯理地转着佛珠，连正眼都没看许天祁，“咱们聚宝集团好歹是天海市的龙头企业，你弄个扫大街的进总裁办，是不是太儿戏了？”
何心婉面不改色：“王总，我招什么人，不需要向您汇报。许助理的能力，我自有考量。”
“考量？考量什么？考量他怎么把测试仪砸了，还是考量他怎么把你的保镖打脱臼？”王建国把佛珠往桌上一拍，图穷匕见，“景泽今天出车祸，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我建议，立刻解雇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并且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周围几个董事立刻点头附和。 “对，太不像话了！” “何总，你这样搞，股价还要不要了？”
许天祁站在何心婉身后，手里居然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正呼呼吹着热气，喝得不亦乐乎。
“许助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何心婉咬着牙，背对着他低声提醒。
“哦，有。”许天祁放下纸杯，清了清嗓子，走到会议桌旁。
他看着王建国，极其真诚地叹了口气：“这位老总，您刚才那一番话，说得我真是茅塞顿开。我原本以为，开公司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没想到在您这儿，讲究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嫖娼’啊。”
“你说什么？！”王建国猛地站了起来。
“别激动，您年纪大了，血压高，别碰瓷。”许天祁摆了摆手，“你儿子出车祸，你去查交警队啊。你跑来指着我一个月薪三万的小助理咬，你这不是挑软柿子捏吗？再说了，你刚才说我打保镖。你儿子带着两个退伍特种兵冲进总裁办，要打断我的腿，我不还手，难道跪下来给他磕头？”
“你血口喷人！”王建国气得直拍桌子，“我儿子怎么可能带人闹事？你有证据吗？”
“有啊。”
许天祁从怀里摸出个手机，按了一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了早上办公室里的录音： “把他给我扔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少废话！给我打！”
这声音，确确实实是王景泽本人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刚才还叫嚣着的董事们，一个个把脖子缩了回去。
王建国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王大老板，这脸打得够不够响？”许天祁笑眯眯地走过去，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您要是觉得不够，我这还有视频版。你要是想看高清无码的，我还可以给你投个屏。”
“你……你……”王建国指着他，气得眼珠子都快翻白了。
“我怎么了？我这人天生就怂，从来不敢惹事。但你非要把脸凑过来让我打，我要是不打，那不就成不给您面子了吗？”许天祁语重心长地说。
何心婉坐在主位上，看着王建国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舒爽。她以前跟这帮老狐狸斗智斗勇，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行了，王总。”何心婉适时开口，语气清冷，“既然你儿子的事，是咎由自取，那这件事就此揭过。接下来，我们谈谈星耀集团窃取我们核心代码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许天祁：“许助理，你上午查出来的那个内鬼，跟大家汇报一下。”
许天祁点点头，走到会议桌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领导，各位股东，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公司那个什么天枢系统，被星耀集团偷了。偷东西的不是外人，是技术部总监赵志刚。你们以为他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没有，这哥们儿在服务器散热口上贴了个黑芯片。”
他把那个小黑芯片扔在桌上，转动着笔，继续添油加醋：“这玩意儿叫‘偷天换日吸星大法阵’，虽然是个劣质品，但在你们凡间……在咱们天海市，已经算是高科技了。”
“赵志刚？”王建国脸色一变，“不可能！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是内鬼！”
“王大老板，你儿子在公司横行霸道，你觉得他像好人吗？”许天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提拔的人，跟你儿子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货？”
王建国被怼得哑口无言。
“目前证据确凿。只要把这个芯片的数据解读出来，那星耀集团不仅要把专利吐出来，还得赔偿我们天价损失。”何心婉冷冷地看着王建国，“王总，您觉得呢？”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硬挤出一丝笑容：“那……那就按何总说的办。”
许天祁看着这群人瞬间变脸，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董事会得多凶险呢，原来也就是一群只会打嘴炮的老头子。还不如我们宗门门口的野狗有血性。”
“你说什么？”王建国耳朵挺尖，猛地抬头。
“没什么，我说各位老总深明大义，高风亮节，实乃吾辈楷模。”许天祁赶紧竖起大拇指，笑得极其灿烂。
【叮！在董事会大杀四方，当众打脸，震惊全场！奇葩值+15000！】 【当前余额：23000，可兑换现金：两万三千元！】
许天祁看着系统面板，心里美滋滋的。两万三！距离修缮宗门大殿又近了一步。
散会之后，何心婉走在前面，许天祁跟在屁股后面。
进了电梯，何心婉突然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今天很威风？”
“没有没有，都是何总栽培得好。”
“少来这套。”何心婉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普通人不可能知道那种芯片，普通人也不可能用几块鹅卵石就能改变房间里的空气。你到底什么来头？”
许天祁愣了一下，然后极其老实地说：“何总，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修仙的，正经门派，有营业执照的那种。就是最近山上漏雨，实在揭不开锅了，才下山赚点外快。”
何心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转过头，看着电梯楼层的变化，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骗我，我让你连扫厕所的活都干不了。”
“绝对不敢！何总您放心！”许天祁拍着胸脯保证。
“叮——”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外面大厅里，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正带着几个穿西装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老头一看到许天祁，眼睛瞬间亮了，指着他大喊：“就是他！就是这小子，上午在街上坏我风水，还断了我结界的阵眼！给我拿下！”
许天祁看着那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哎呀我去，这不是今早在立交桥底下算命的老骗子吗？何总，你公司的安保也太差了吧？算命的都能进大厅了？”
何心婉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今天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5 道长，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大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那个穿黑色道袍的山羊胡老头，手里摇着个三清铃，正带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堵在电梯口。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绕道，前台小妹躲在前台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就是他！”山羊胡指着许天祁，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小子今天早上在十字路口故意捣乱，破了贫道布下的‘招财进宝大阵’！还一脚踩碎了贫道用来镇压阵眼的开光铜钱！导致贫道泄露天机，反噬吐血！”
许天祁转头看向何心婉，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何总，这老头碰瓷。我早上就在路边摊吃了碗馄饨，他自己在那儿摆个地摊算命，非说我面相不好，让我买他八百八十八块钱的转运符。我不买，他就自己躺地上了。”
“你胡说八道！”山羊胡气得直跳脚，三清铃摇得叮当响，“贫道乃龙虎山正宗传人，开光铜钱被你踩碎，你身上沾染了因果，今天必须拿三万块钱出来消灾，否则……”
“否则什么？”许天祁往前凑了一步。
山羊胡往后连退两步，指着许天祁对那四个黑衣大汉喊：“给我上！把这小子的气海废了，把因果线抽出来！”
四个黑衣大汉刚想动手，何心婉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管你是龙虎山还是龙须山，这里是聚宝集团。你要想打架，去外面打。但谁要是敢在聚宝集团的大厅里动手，我让他明天就去派出所喝茶。”
山羊胡一听“派出所”三个字，脖子明显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杆，指着何心婉：“你就是这公司的女总裁？我告诉你，这公司最近是不是老有人头疼、吵架、掉头发？”
何心婉一愣。
山羊胡一看她表情，立刻得意起来：“因为你们公司的风水格局被破了！百慕大三角的煞气直冲你们CEO办公室的落地窗！如果不是贫道今天早上在楼下用开光铜钱镇压，你们这栋楼早就塌了！这女人，你今天必须把这小子开除，然后请我做你们公司的风水顾问，年薪五百万，否则……”
“否则你个头啊。”许天祁听不下去了，打了个哈欠，“老道，你这业务能力也太差了。”
许天祁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地图，递给何心婉看了一眼：“何总，我上午布阵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这栋楼的施工图。这楼的设计本身没问题，但这老头说他在楼下布了什么招财阵，其实就是拿了几块狗骨头在花坛里乱插。我刚才下楼买咖啡的时候，确实踩碎了他那枚铜钱，但那铜钱是假的，地摊上三块钱一枚，橡胶做的。”
“你放屁！”山羊胡急了，“那是开光铜钱！”
“开光？”许天祁笑了，“你身上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拿什么开光？拿嘴开吗？”
山羊胡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天祁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枚被踩扁的铜钱，递到何心婉面前。那铜钱侧面有明显的橡胶毛边，上面的“乾隆通宝”四个字印得歪歪扭扭。
“何总，这种地摊货，我师弟六岁就不玩了。”
山羊胡面如死灰，转身就想跑。
“等等。”许天祁拍了拍手，往前踏了一步。他伸出右手，看似随意地在山羊胡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山羊胡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死寂。他感觉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从肩膀灌入，直接封锁了他全身的气脉——虽然这老头本来也没什么气脉，但这一下，连他平时用来忽悠人的那点小把戏都施展不出来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山羊胡惊恐地喊。
“没什么，帮你开个光。”许天祁收回手，蹲下来拍了拍山羊胡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老道，我警告你一次，以后别在这栋楼附近转悠。这楼的灵气场我调过了，你那套骗人的玩意儿在这方圆百米之内都不好使。另外，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骗这栋楼里任何一个员工的辛苦钱，我就把你那三清铃塞进你嘴里，让你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响铃。”
山羊胡吓得两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他连三清铃都不要了，带着四个保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门。
【叮！当众拆穿神棍骗局，获得何心婉的再次震惊！奇葩值+8000！】 【当前余额：31000！可兑换现金：三万一千元！】
许天祁看着系统面板，咧开嘴笑了。
“三万块……够给宗门换个新的大铁门了。”
何心婉站在旁边，盯着许天祁看了足足五秒钟。她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怀疑，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探究。
“许天祁。”
“在呢何总。”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天祁想了想，用极其通俗的语言回答：“何总，如果我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能用灵气搬山填海，能一剑斩断星河，你信吗？”
“你说的是神仙。”
“不，神仙是挂了的。”许天祁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神仙之上的，叫修士。而我，就是修士里最厉害的那个，剑尊。只不过现在比较穷。”
何心婉沉默了几秒钟。她没有笑，也没有翻白眼，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转身走向电梯。
“跟上。下午还有一场新品发布会的筹备会。你负责在会场盯着，别让任何人再动手脚。”
“得嘞！何总慢走，小心地滑！”许天祁屁颠屁颠地跟上。
两人刚走进电梯，何心婉的助理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脸色煞白：“何总！不好了！星耀集团刚刚在他们的官网上发布公告，说我们的天枢系统是抄袭他们的，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诉前禁令！发布会如果不能如期举行，我们得赔违约金三十个亿！”
何心婉接过平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先动手了。”她咬着嘴唇，转头看向许天祁，“你刚才说，你能查内鬼。那你能帮我把星耀集团的证据也查出来吗？”
许天祁看着何心婉那副急得快哭出来，但还在强撑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何总，我这人虽然不懂什么叫‘诉前禁令’，也不懂什么叫‘违约金’。”他拍了拍胸脯，“但你放心，只要他们敢不要脸，我就能让他们连脸带牙一起吐出来。不就是一群在网上敲键盘的贼吗？我今晚去一趟星耀集团，把他们的服务器主板拔了，给他们一锅端。”
何心婉深吸一口气：“这次不能蛮干，要用合法手段。你跟我去一趟星耀集团，我们当面跟他们谈判。你在旁边看，别动手。”
“行，听你的。你负责动嘴，我负责动手。”许天祁咧嘴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剑尊的凌厉光芒。
“不过何总，这加班得出差旅费吧？我听说星耀集团楼下有家卤肉饭特别好吃，能报销不？”
何心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报！”
6 这谈判，我直接掀桌了
星耀集团总部大厦，顶楼会客室。
相比于聚宝集团的低调奢华，星耀这边的装修简直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刻在墙砖上。纯金镶边的茶几，水晶吊灯，连端茶倒水的秘书都穿着高定制服。
许天祁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顺手从茶几上抓了一把进口松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
何心婉坐在他旁边，端庄冷艳，面前摆着一摞刚刚打印出来的侵权证据。她今天来，只带了许天祁一个人。因为许天祁说了：“带多了没用，带多了也是被对面打脸的，带我一个就够了。我会法术，能兜底。”
“何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西装、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来人叫赵宏图，星耀集团副总裁，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赵宏图身后还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往门口一站，压迫感十足。
“赵总，客套话不用说了。”何心婉把那份证据往茶几上一扔，“天枢系统，你们星耀三天前抢先注册了专利。但底层代码的加密算法，跟我们聚宝上个月的开发日志一模一样。这是商业窃密。”
赵宏图看都没看那份证据，哈哈大笑，往对面的沙发上一靠：“何总，你这话就伤感情了。什么叫窃密？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再说了，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偷的吗？”
“赵志刚，你们的人。”何心婉冷冷道。
“赵志刚？”赵宏图挑了挑眉，装傻充愣，“哦，你说那个前阵子从我们这儿离职的技术员啊？他早就不在星耀了，跑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何总，你可不能因为人家从我这儿出来的，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这一手太极打得滴水不漏。只要咬死赵志刚是个人行为，跟星耀无关，法庭上聚宝就算赢，也拖个三年五载的。而何心婉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何心婉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许天祁在旁边咔嘣一声，又嗑开了一颗松子。
赵宏图这才把目光转向许天祁，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出声：“这位是？何总，你们聚宝现在招人门槛这么低了吗？穿个地摊西装就来谈几十亿的案子？”
许天祁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笑眯眯地看着他：“赵总是吧？我就一助理。”
“助理？我看是保镖吧。”赵宏图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四个壮汉，“不过你这身板，怕是撑不住我这几个人一人一拳啊。”
许天祁叹了口气：“赵总，我今天来之前，我老板特意嘱咐我，要合法，要文明，不能动手。”
“哦？何总倒是挺识相。”赵宏图得意地往后靠了靠。
“但是……”许天祁话锋一转，“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听见别人吹牛逼，手就痒。”
赵宏图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办公室的风水，跟何总那间差不多。”许天祁站起来，在大厅里溜达了一圈，指着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这灯，吊得不对。煞气直冲脑门。赵总，你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你？”
赵宏图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最近确实睡眠质量极差，总感觉公司里有人要搞他。
但他面上不露，冷声道：“何总，你这助理是来谈案子的，还是来看风水的？”
何心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天祁。
许天祁走到茶几前，拿起星耀集团刚刚发布的新品宣传册，随手翻了翻，然后叹了口气。
“赵总，你这天枢系统的核心代码，确实抄得挺全的。不过，你抄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把第385行的一个小东西改掉？”
“什么第385行？”赵宏图皱眉。
许天祁从怀里掏出手机，在上面敲了一串代码，然后递给何心婉看：“何总，你看，聚宝集团的原版代码里，在第385行的位置，有一个隐藏的开发者标记。那是技术部一个小姑娘写代码时习惯加进去的个人备注。你们把外壳全改了，但底层加密逻辑如果原封不动照搬，那个标记就会跟着一起被搬过去。”
何心婉的眼睛瞬间亮了。
许天祁转向赵宏图：“赵总，要不你现在打开你们刚上线的天枢系统，当着我们的面搜一下这段代码？”
赵宏图的脸色变了。他根本不懂代码，技术部那帮人说没问题他就信了，谁会注意什么第385行？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赵宏图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们，合同已经生效了！你们聚宝要么认罚三十亿，要么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话音一落，身后四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赵宏图看着何心婉，眼神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何总，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你一个女人，掌管这么大个公司不容易。不如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三十亿的违约金，咱们好商量。”
何心婉眼中闪过寒光：“什么条件？”
“把你们天枢系统底层框架的所有专利，永久授权给星耀集团，免费。另外……”赵宏图的眼神在何心婉身上毫不掩饰地扫了一圈，“今晚陪我吃个饭，好好聊聊。”
“你找死！”何心婉猛地站了起来。
“哎哎哎，急什么。”赵宏图摊了摊手，一脸有恃无恐，“这栋楼里都是我的人，何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在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会客室里响了起来。
许天祁把手里那把松子壳捏成了粉末，轻轻拍在茶几上。
他站起来，走到赵宏图面前。
“赵总，我刚才跟我老板说了，我今天来是讲文明的。”许天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挠了挠头，“但是你这人吧，张嘴就是屎盆子，闭嘴就是三十亿，现在还敢占我老板便宜。我要是再文明下去，回去我师弟得骂我窝囊。”
“你什么意思？”赵宏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意思很简单。”许天祁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那张纯金镶边的茶几上。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那张价值几十万的定制茶几，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然后哗啦一声，塌成了一地碎片。满桌子的茶具、文件、松子，撒了一地。
四个保镖脸色大变，立刻冲上来想动手。
许天祁看都没看他们，脚下微微一动。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只觉眼前一花，然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便像被大货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墙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剩下三个也没好到哪去，前后不过三秒钟，四个人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胳膊腿嗷嗷直叫。
许天祁站在原地，拍了拍手，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傻了的赵宏图，露出一个极度纯良的笑容。
“赵总，我这人是个文明人，我不砸店。”许天祁指了指地上的碎茶几，“这茶几是自己质量不好，碰瓷。赵总您家大业大，应该不会让我赔吧？”
赵宏图嘴唇哆嗦着，指着许天祁：“你……你敢打人！我要报警！”
“报，现在就报。”许天祁把手机递给他，“不过赵总，在你报警之前，我觉得你最好先报警抓你自己。我刚才用灵识扫了一下你这间办公室的暗门，你保险柜里那三本伪造的账册，还有你跟赵志刚的转账记录，我可都看见了。你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把它们发给税务局。”
赵宏图的脸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死灰。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就不用管了。”许天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赵总，何总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但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证据，我们有。人证，我们也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明天早上主动去法院撤诉，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是你们星耀集团技术团队参考了聚宝的公开资料，造成了误会。第二，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发出去，让你不仅赔钱，还得进去蹲几年。”
赵宏图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掉。
何心婉站在旁边，看着许天祁那副“我是文明人，我从不动手”的嘴脸，再看看地上躺着四个嗷嗷叫的保镖和碎了一地的纯金茶几，心里只想扶额长叹。
这到底是来谈判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赵总，我时间有限。”许天祁看了一眼手表，“你还有三十秒的考虑时间。三十秒之后，我可能就不太文明了。”
“我撤！我明天就撤诉！”赵宏图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连声喊道，“千万别发出去！”
许天祁笑了，转过头看向何心婉：“何总，你看，赵总这人挺好说话的。我就说嘛，讲文明懂礼貌，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何心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朝门口走去。
“许天祁，走了。”
“好嘞！”许天祁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赵宏图一眼，“赵总，你这茶几多少钱？回头把账单寄到聚宝集团，写我名字。不过我建议你换一家，这牌子的茶几质量真不行，一碰就碎。”
出了星耀集团的大门，许天祁伸了个懒腰。
“何总，你看我这谈判能力怎么样？”
何心婉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管这叫谈判？”
“对啊，文明谈判。没死人，没流血，连茶几都是自己碎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天祁一脸无辜。
何心婉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嘴角微微一勾，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明天跟我去法院，正式拿回属于聚宝的东西。”她转身走向停车场，“另外，今晚的卤肉饭，我请。”
许天祁眼睛一亮：“能加个蛋吗？”
“加两个。”
7 你以为我图你的钱？我图你的饭
楼下拐角那家卤肉饭，店面不大，但味道极正。
许天祁一口气点了三份招牌卤肉饭，外加两个卤蛋、一份烫青菜、一碗贡丸汤。何心婉坐在对面，面前只摆着一碗清汤面，看着许天祁风卷残云。
“何总，你不吃肉啊？”许天祁嘴里塞着半个卤蛋，含含糊糊地问。
“减肥。”
“减什么肥啊，你这体型在修仙界连当炉鼎都没人要。”许天祁用筷子指了指她的碗，“吃点肉，你这身上一点精气都没有，哪天加班猝死了，我还得换个老板。”
何心婉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忍住了把面汤泼他脸上的冲动。
“许天祁，我问你个事。”何心婉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你今天在星耀集团，用灵识扫了赵宏图的保险柜。你刚才说的那些账册和转账记录，你真有？”
“没有啊。”许天祁头也不抬，继续扒饭。
何心婉愣住了：“那你刚才是在诈他？”
“当然诈他了。”许天祁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我灵识虽然能扫，但那是用来砍人的，不是用来看账本的。我就那么一说，谁知道他真藏了黑账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做贼心虚。但凡他胆子大一点，非让我拿出来，我今天就得真动手了。”
何心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血压又开始往上飙了。
“所以你今天去星耀集团，其实是去堵伯的？”
“赌什么博啊，这叫心理战。”许天祁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何总，我虽然不懂你们凡间的规矩，但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准的。赵宏图那种人，一看就是做假账做惯了的，你说他保险柜里有东西，他比谁都慌。这种人，你给他一拳，他反而觉得你牛逼；你跟他讲道理，他觉得你软弱。所以我选择让他觉得我要跟他讲道理，但他自己先怂了。”
何心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你活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几千年总有的吧。”许天祁用牙签剔着牙，漫不经心地回答。
何心婉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吃了一口面。她发现自己跟这个奇葩待久了，已经开始习惯他嘴里蹦出来的离谱话了。
“何总，你请我吃饭，是不是想收买我？”许天祁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收买你？”何心婉冷笑，“你一个月三万，我犯得着收买你？”
“那你就是看上我了。”许天祁一脸笃定。
何心婉差点把面条从鼻孔里呛出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上你了？”
“你看啊，你今天请我吃卤肉饭，这是私人行为，不是公费报销，说明你对我有好感。你还给我加蛋，两个蛋，这是什么？这是关怀。再说你刚才在星耀集团，赵宏图调戏你的时候，你第一时间看了我一眼，那是依赖。”
许天祁一条一条地掰着手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何总，你这贤内助当得挺称职的。”
何心婉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挺称职的。”
“前面那句。”
“贤内助。”
何心婉拿起旁边的醋瓶，作势要往他脸上泼。
“哎哎哎！我错了！何总我错了！”许天祁赶紧举手投降，“您高抬贵手！我嘴贱，我自罚一杯！”他端起贡丸汤一饮而尽。
何心婉把醋瓶放下，脸上却不知不觉泛起了一丝笑意。她发现跟这个奇葩斗嘴的时候，自己居然能暂时忘掉那些压得喘不过气的商业斗争。
吃完饭，何心婉结了账，两人走出店门。
“明天发布会，赵宏图那边会发撤诉声明。但星耀集团的法务不是吃素的，他们可能会在发布会上搞其他小动作。”何心婉恢复了干练的神态，快速交代着明天的工作，“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会场，在后台待着，别露面，有需要我再叫你。”
“明白。后台待着，不惹事。”许天祁点头如捣蒜。
“还有，”何心婉看着他，“你明天穿正式点，别再穿大裤衩了。”
“放心，我今天买的这身西装，明天让酒店熨一下，保证人模狗样。”许天祁拍拍胸脯。
“你那西装袖子长了三寸，裤腿长了五寸，跟个偷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何心婉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我，帮我准备一套男装，一米八二，瘦，明天早上送到我公寓。”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许天祁：“明天六点，到我家楼下等着，我让人带你去换衣服。”
“去你家楼下？”许天祁眼睛一亮。
“别想歪了。我家楼下有家会所，我办了卡的。你明天去那儿换衣服，弄完直接去会场。”何心婉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对了，明天发布会可能会来不少人，包括那些跟星耀有牵扯的媒体。你要是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别急着动手。先忍着，我来处理。”
“明白，文明人，不动手。”许天祁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何心婉上了车，车窗摇下来，她探出头看了许天祁一眼：“今天的事，谢谢了。”
说完，车窗升起，跑车轰鸣着汇入车流。
许天祁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傻呵呵地笑了半天，才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这女人，嘴上不饶人，办起事来倒是挺靠谱。以后宗门要是缺个管账的……”
“叮！何心婉对宿主好感度提升，奇葩值+10000！” “当前余额：41000。”
许天祁看着余额，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掏出手机，给山上的师弟发了条信息：“明天再转两万回去，把大殿的屋顶修了。剩下的钱，买头猪，给师兄弟们开开荤。”
发完，他哼着小曲往酒店走。
拐进一条没路灯的小巷子时，许天祁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身材修长，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身上的气息，却冷得像死人。
“许先生，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那人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们老板谁啊？”
“星耀集团真正的老板。”那人推了推眼镜，“赵宏图只是我们推在前面的狗。真正的老板，姓陈。陈天啸，不知道许先生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许天祁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没听过。很有名吗？”
“在天海市，不知道陈先生名字的人，一般活不过三天。”黑衣人平静地说。
“哎呦，那正好，我来天海市还没满三天呢。”许天祁咧嘴一笑，“你们陈老板找我，是想谈什么？谈生意还是谈心？”
“谈你的命。”黑衣人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把银色的小刀从袖口中滑落，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许天祁叹了口气，把手插进裤兜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这顿饭吃得不安生。老天爷啊，你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赚几天钱吗？”
他从裤兜里摸出了那块红彤彤的半截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来吧，我赶时间。明天还得早起换衣服呢。”
8 这杀手，水平不行啊
巷子里的风带着一股下水道的馊味，吹得那黑衣人风衣下摆微微翻动。
许天祁把板砖往手心里拍了拍，一脸诚恳地劝道：“兄弟，我劝你一句。这大晚上的，风还挺凉，你穿这么少出来打劫，回去容易感冒。要不咱们加个微信，明天白天约个咖啡厅，坐下来慢慢谈？”
黑衣人没理他的废话，手腕一翻，银色小刀如同毒蛇般刺向许天祁的咽喉。刀身上泛着一层幽绿色的寒芒，显然淬了东西。
“嚯，还下毒！”许天祁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像一根折断的筷子似的，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避开了这一刀。
黑衣人一击落空，明显愣了一下。他这一刀的速度和角度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放在天海市的地下圈子里，能躲过去的人不超过三个。
这个穿着地摊西装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躲开？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许天祁。
“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许天祁挥了挥手里的板砖，“你这刀法也太糙了，跟我师弟养的狗刨坑似的。你看啊，你刺的时候手腕是僵的，下盘不稳，左肋空得能塞下一头牛。这种水平还敢出来杀人？你老板是不是没给你发工资？”
黑衣人脸色一沉，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来。银色小刀在手中翻飞，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许天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行吧，我今天就用实力证明一下，你这套确实不行。”
他往前踏出一步，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极其简单直接地，一板砖拍了出去。
“啪！”
这一砖准确无误地拍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回荡，那把银色小刀脱手飞了出去，“叮”的一声扎进了旁边的砖墙里，刀柄还在嗡嗡颤抖。
黑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急退，左手捂着右手手腕，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你到底……”
“我说了你不信。”许天祁把板砖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就你这水平，回去跟你老板说，让他换个厉害点的来。或者让他自己来，我明天下午有空，可以给他留个号。”
黑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许天祁突然出声。
黑衣人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许天祁慢悠悠地走到墙边，把扎在砖缝里的那把银色小刀拔了出来，在袖子上蹭了蹭，然后揣进怀里：“这刀不错，钢火挺好，我收了。回去告诉你老板，下次送装备送好一点的，这把凑合能当个水果刀用。对了，让你老板记得把刀钱打我卡上，从我工资里扣就行。”
黑衣人咬了咬牙，扶着受伤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叮！击退星耀集团暗杀者，奇葩值+8000！】 【当前余额：49000！】
许天祁看着余额，美滋滋地回了酒店。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许天祁准时出现在何心婉公寓楼下那家会所门口。何心婉派来的人已经在等着了，把他领进去，按在椅子上，两个造型师围着他忙活了一个小时。
当许天祁从会所里走出来的时候，何心婉的车正好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何心婉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许天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说实话，这么一收拾，他那张本来就不差的脸，竟然透出了一股出尘的气质。
“何总，你看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人模狗样的？”许天祁站在车门前，拽了拽袖口，笑得一脸灿烂。
何心婉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还行。上车。”
车子驶向新品发布会的会场，何心婉在车上快速交代着最后的注意事项：“赵宏图那边已经发了撤诉声明，但星耀集团真正的老板陈天啸今天可能会亲自到场。这个人城府极深，黑白两道通吃，比赵宏图难对付一百倍。你今天在后台待着，不要跟他正面冲突。”
“明白，文明人，不动手。”许天祁比了个OK的手势。
“还有，”何心婉顿了一下，“昨晚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何总消息挺灵通啊。”
“陈天啸的人？”何心婉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嗯，一个戴眼镜的，拿把小破刀就想来杀我。我把他打发走了。”许天祁说得轻描淡写。
何心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发布会现场设在天海市最大的会展中心。几百家媒体长枪短炮，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何心婉作为聚宝集团总裁，第一个上台致辞。
许天祁按照吩咐，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台，通过监控屏幕看着台上的何心婉。
不得不说，这女人站在台上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从容、冷静、滴水不漏，几句话就把星耀集团之前的侵权指控全部化解，还顺势把聚宝的新品做了一波巨大的宣传。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许天祁忽然注意到监控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带着几个人从会场后门走了进来，直接在前排VIP席坐下了。周围的工作人员明显都很紧张，纷纷让路。
许天祁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何心婉发了条信息：“何总，台下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是谁？”
很快，手机震了一下：“陈天啸。别动。”
许天祁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监控。
陈天啸坐在台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台上的何心婉，就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发布会进入了互动环节，有记者提问：“何总，请问聚宝集团的天枢系统在底层架构上，跟星耀集团之前发布的产品为何如此相似？这是否意味着双方存在技术重叠？”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明显是陈天啸安排的人。
何心婉正要开口回应，陈天啸却率先站了起来，拿过旁边工作人员的话筒，慢条斯理地说：“各位媒体朋友，关于这个问题，我代表星耀集团说两句。”
全场安静下来。
陈天啸笑了笑，看向台上的何心婉：“何总年轻有为，天枢系统也做得不错。不过嘛……最近我听说了一些事。据说聚宝集团的技术部总监赵志刚，是被何总用不正当手段逼供的。还有，何总最近招了一个男助理，这人来路不明，据说还跟黑社会有关系。”
这话一出，台下的记者瞬间炸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
何心婉站在台上，面色冰冷，但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陈天啸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她和聚宝集团的名声往泥里踩。
就在这时，后台的许天祁轻轻叹了口气，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拉开了后台通往舞台的那扇门。
9 我这人嘴笨，就爱讲道理
发布会现场，几百号人的大厅里，闪光灯像暴雨一样闪个不停。
陈天啸站在台下，手里拿着话筒，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做得比演员还到位。他看了看台上的何心婉，又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叹了口气。
“何总，我陈某人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聚宝集团好歹也是天海市的招牌企业，你弄个打手进公司，还让他把星耀的副总裁给打了，赵宏图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天海市的营商环境？”
台下的记者立刻炸了锅。 “何总，请问这是真的吗？” “何总，您对新助理打人事件有什么回应？” “何总，您是否在包庇黑恶势力？”
何心婉站在台上，手里的激光笔被她攥得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台传了出来。
“何总，借个话筒使使。”
全场安静了半秒，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看向舞台侧幕。
许天祁穿着那身刚刚脱下来又穿回去的深灰色西装，踩着锃亮的皮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乍一看还挺像个人物，但一开口，那股子地摊味儿就原封不动地冒出来了。
“各位记者朋友，不好意思啊，打断一下。”许天祁从何心婉手里拿过话筒，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过身，正对着台下的陈天啸，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的笑容。
“陈老板是吧？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这人脑子笨，听不太明白。我就想跟您当面对个质，行吗？”
陈天啸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自己跳出来。在他看来，这穷小子就是个打手，应该躲在后台老老实实缩着才对。
“当然可以。”陈天啸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小伙子，我劝你诚实一点，不要替你的老板背锅。”
“背锅？我这人背锅背多了，早就习惯了。”许天祁叹了口气，“但是陈老板，您刚才说我打人。我问您，您是怎么知道赵宏图被打的？赵宏图今天早上发的撤诉声明，是向聚宝集团道歉。他一个字都没提自己挨了打。您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陈天啸的表情僵了一瞬。
许天祁掏出手机，对着台下的记者晃了晃：“各位媒体朋友，我这儿有段录音。赵宏图在撤诉声明发布之前，跟我老板说的一句话。大家想不想听听？”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点头，话筒齐刷刷地往前伸。
许天祁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传出一段录音，赵宏图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响彻全场：“何总，我撤！我明天就撤诉！你别把那些东西发出去！那个茶几……茶几不用你赔，我自己换新的！”
全场死寂。
“各位听到了吧？赵宏图自己说的，他要撤诉。他为什么要撤诉？因为他心虚。星耀集团偷了我们聚宝的技术，被我们查出来了。他怕我把证据交给法院和税务局。”许天祁收起手机，看向陈天啸，“陈老板，赵宏图是您手底下的人，他撤诉了，您不知道？”
陈天啸的脸色变了，嘴唇紧抿，不再说话。
“还有，您刚才说我打人。对，我确实打了。”许天祁把右手举起来，一脸诚恳地说，“我承认，我这人脾气不好，手也欠，看见保镖冲上来要打我老板，我没忍住。我这叫正当防卫。各位要是觉得我防卫过度，可以去法院告我。但陈老板您刚才说我打的是星耀的副总裁，这就有点碰瓷了吧？赵宏图那茶几是他自己砸的，我连碰都没碰。”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陈天啸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地痞无赖的家伙，居然几句话就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小子，你别太得意。”陈天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台上的许天祁能听见，“你以为一段录音就能翻盘？我陈天啸在天海市经营了三十年，你今天得罪了我，明天就让你消失。”
许天祁把话筒放下，同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回了一句：“陈老板，我这人天生就怂，最怕听这种狠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每回听完狠话，第二天就得去医院给说狠话的人送果篮。”
“你……”
“还有，您昨晚派来那个戴眼镜的小兄弟，手艺确实有点糙。”许天祁笑眯眯地接了一句，“他那把刀我收了，回头我给您寄个刀鞘，您让他下次来的时候带上，省得我拿塑料袋拎着不方便。”
陈天啸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他派出去的杀手失手的事，从来没失算过。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到底什么背景？
“各位记者朋友！”许天祁重新拿起话筒，对着台下喊了一嗓子，“陈老板刚才在台下讲得特别好，我都听入迷了。要不这样，我给陈老板让个台，让他上来给大家讲讲，星耀集团是怎么把我们聚宝的底层代码一字不差地抄过去的？陈老板，来来来，您上台讲两句，我给您倒杯水。”
陈天啸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铁青得像生了锈。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被人像耍猴一样戏弄过。但陈天啸毕竟是老江湖，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就不打扰了。关于技术重叠的事，星耀集团会配合法院调查，给公众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后面几个提问的记者都没理。
许天祁站在台上，看着陈天啸的背影消失在会场出口，才转过头，对着何心婉咧嘴一笑：“何总，你看，我就说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把陈老板都气跑了。”
全场几百个记者，愣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和掌声。
何心婉站在旁边，看着许天祁，嘴角抽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话：“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能不能别一边说一边笑？像个讨债的。”
“讨债的怎么了？讨债的也是凭本事吃饭。”许天祁把话筒放回原位，拍了拍手，凑到何心婉耳边低声说，“不过何总，咱们得小心点。我刚才把陈天啸的脸踩到泥里去了，这老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何心婉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你今晚别回酒店了，住公司。”
10 夜守总裁办，我教你练气
夜幕降临，天海市的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紫红色。
聚宝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何心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脸色不太好看。她当了这么多年总裁，签过上百亿的合同，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今天发布会结束之后，陈天啸临走时那个眼神，让她后脊梁骨一直发凉。
许天祁坐在办公桌对面，翘着二郎腿，把刚才从陈天啸手下那里缴来的那把银色小刀当飞镖玩，一下一下往墙上的世界地图上扎。
“何总，你这办公室晚上的风景比白天好。”许天祁扎中了大西洋，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再有个火锅就更好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何心婉把茶杯放下，“陈天啸那种人，睚眦必报。今天你当着几百个记者的面打他的脸，他今晚不来，明晚也一定会来。”
“来就来呗。”许天祁把刀拔下来，又换了个方向扎，“我这人别的本事不行，打架这事儿，还真没怎么输过。不过何总，我建议你明天去买份保险。”
“什么保险？”
“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我。”许天祁一脸真诚。
何心婉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砸了过去。
许天祁一把接住靠垫，垫在腰后面，舒服地靠了上去：“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何总，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吧。这层楼的电梯我已经布了阵，除了你和我，别人上不来。”
“你什么时候布的阵？”何心婉一脸疑惑。
“刚才下楼拿外卖的时候。”许天祁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黄焖鸡米饭，“顺便给你们楼下那家快餐店做了个市场调研。他们家的鸡腿不够入味，回头我教教他们怎么做。”
何心婉看着那两盒外卖，又看了看许天祁，突然觉得自己这总裁当得越来越没排面了。
“行了，你先吃，我出去转一圈。”许天祁把一盒黄焖鸡推到她面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去哪？”
“楼下那些保安兄弟今天也辛苦了，我给人家送点慰问品去。”许天祁拎着另一盒黄焖鸡，晃晃悠悠地出了办公室。
何心婉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被这个奇葩安排来安排去，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么跟她说话，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许天祁没去楼下，而是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夜里的聚宝大厦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保安在监控室里打瞌睡。许天祁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盒黄焖鸡，对着空旷的街道喊了一嗓子：“别藏了，出来吧。我给你们也带了饭，不过只有一盒，你们分着吃。”
安静了三秒钟。
街角拐弯处，走出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比狗链还粗的金链子，身后跟着四个穿黑T恤的，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光头手里掂着一根钢管，歪着脑袋看着许天祁：“小子，挺有种啊，大半夜不跑，还站这儿等我们？”
“跑？我跑什么？”许天祁扒了一口饭，“我老板在楼上睡觉，我要跑了，她明天扣我工资怎么办？你们是陈天啸派来的？”
光头嘿嘿一笑：“陈先生让我们来，给你长长记性。顺便把你两条胳膊卸了，带回去交差。”
“行吧。”许天祁把饭盒放在台阶上，拍了拍手，“几位大哥，我劝你们一句。我是文明人，一般不动手。但如果你们非要动手，那我也只能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反抗？你拿什么反抗？”光头哈哈大笑，举起钢管就冲了上来。
许天祁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根钢管砸下来的瞬间，轻轻一夹。
“当！”
钢管被两根手指夹得死死的，光头脸色大变，使劲往回拽，拽不动。许天祁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捏着钢管，轻轻一掰。
“咔嚓！”
那根实心钢管，被掰成了两截。
光头整个人都傻了。他身后的四个小弟也傻了。
“你……你……”
“别你你你的了。”许天祁把半截钢管扔在地上，从兜里掏出那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我这人有个规矩，晚上十点之后，不跟人打架。你们要是现在走，我就不追究了。要是不走，我让你们每人脑门上长个包，回头出门都不好跟人打招呼。”
光头吓得往后连退三步，看了看许天祁手里那块红彤彤的板砖，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钢管，咽了口唾沫：“你……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等，我又不是你对象。”许天祁挥了挥手，“赶紧走，别耽误我回去睡觉。”
光头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叮！击退地痞流氓，奇葩值+3000！】 【当前余额：52000！】
许天祁捡起台阶上的饭盒，一边吃一边往电梯走。
上了楼，何心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样子是在等他。
“解决了？”
“解决了，几个小混混，陈天啸估计是先派他们来试探一下。”许天祁把饭盒扔进垃圾桶，坐到何心婉对面，“不过何总，今天这波只是开胃菜。陈天啸这人阴得很，他今天丢了面子，明天可能会换更下作的手段。比如往你家里寄点东西啊，或者找几个记者编点黑料什么的。”
“这些我见多了。”何心婉放下杯子，看着他，“不过，你刚才在楼下跟人打架，动静是不是有点大？我听见楼下钢管掉地上的声音了。”
“没有，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的。”许天祁矢口否认。
何心婉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之前说过，你能教人修炼？”
许天祁一愣：“你要学？”
“我没时间学。”何心婉摇了摇头，“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捏碎钢管，你连灵力都没用。”
许天祁挠了挠头：“何总，你要听真话？”
“你说。”
“我要是把修为全放开，别说天海市，整个地球都不够我砍的。”许天祁一脸认真，“但我下山之前我师弟跟我说，让我别惹事。我答应了，所以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助理，顶多力气大点。”
何心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到许天祁面前。
“这是什么？”
“我爷爷留下的。”何心婉坐回椅子上，“他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水先生，写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小时候当故事听，一直没当回事。但今天看了你那几块鹅卵石，我又想起来这个了。”
许天祁翻开册子，看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何总，你爷爷不是风水先生。”他合上册子，抬头看着何心婉，“你爷爷是个炼气士，这是他留下的练气法门。不过上面画的路径是错的，照着练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他应该是没见过真正的练气功法，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何心婉的眼神变了：“你确定？”
“我确定。”许天祁把那本册子重新翻开，指着上面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条，“你看这儿，他把任脉和督脉的走向画反了。真要按这个练，气会从脚底冲上天灵盖，把脑子烧坏。”
何心婉看着那本册子，嘴唇微微抿紧。
“何总，你要是真想学，我可以教你。”许天祁把册子合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不过我这人收费可不便宜。”
“多少钱？”
“不要钱。”许天祁咧嘴一笑，“你以后加班的时候，给我多加点餐就行。”
11 何总，你这经脉太堵了
何心婉看着许天祁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册子合上推了回去。
“行。那你教。”
“现在？”
“现在。”何心婉站起来，把高跟鞋脱了，盘腿坐在沙发上，“陈天啸随时可能搞事，我没时间慢慢等。”
许天祁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行，不过何总，我先跟你说清楚。练气这事儿，讲究个循序渐进。你经脉里杂质太多，平时熬夜、喝咖啡、生气，全是堵塞经脉的元凶。我先帮你疏通一下，过程可能有点不舒服。”
“能有多不舒服？”
许天祁没回答，伸手在她后背轻轻一拍。
“嗯！”
何心婉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瞬间绷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一根筋都在抗议。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许天祁收回手。
“不疼。”何心婉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说不疼，你嘴唇都白了。”许天祁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一颗灰扑扑的药丸，递到她嘴边，“吃下去，能缓解。”
何心婉看了一眼那颗药丸，黑不溜秋的，闻着像风油精拌了臭豆腐。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来一口吞了。
三秒钟后，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股暖流从丹田处升起，顺着刚才那条被“烧红铁丝”烫过的经脉一路游走，所过之处，酸麻胀痛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像是泡了温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排浊气。
“这……这是什么药？”何心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居然微微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
“回春丹，我自己搓的。原材料是黄芪、当归，还有我在山上采的几味草药。”许天祁伸出两根手指，“市场上卖的话，一颗至少值五十万。”
何心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把这颗药丸的价格记住了。
“好，现在按我说的做。”许天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闭上眼睛，意守丹田，把注意力放在肚脐下面三寸的位置。然后用鼻子吸气，想象那口气是一道清泉，从你的鼻腔流进肺里，再顺着脊背流到丹田。”
何心婉依言闭眼，照做了。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许天祁忽然开口：“停。你丹田里的气怎么跑偏了？往左偏了三寸。”
何心婉睁开眼：“我怎么知道它往哪偏？”
“意守丹田，就是让你想着那个位置，别让它跑偏了。”
“我想着了，它自己跑的。”
许天祁挠了挠头，有点头疼。教人练气这事儿比打架难多了，打架他闭着眼睛都能赢，教人练气却得跟小学生掰扯一加一等于二。
“算了，我换个法子。”许天祁站起来，走到何心婉身后，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她后背上，“你感觉我手指的位置，跟着我的指引走。”
这一次，有了外力引导，何心婉很快就找到了感觉。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许天祁手指划过的轨迹，缓缓在体内运转起来。
但只转了半圈，就卡住了。
“何总，你这经脉也太堵了。”许天祁叹了口气，“比早高峰的环城路还堵。你平时是不是特别爱生气？”
“没有。”
“那你现在为什么生气？”
何心婉睁开眼：“因为你一直在叨叨。”
许天祁闭嘴了。他加大了点力度，强行用灵力把堵塞的地方冲开。何心婉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紧接着，那股气流终于顺利地完成了一整圈循环。
“成了。”许天祁收回手。
何心婉睁开眼，感觉整个人轻了十斤。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常年的颈椎疼竟然消失了，脑子也比平时清明得多。
“这就完了？”
“完了。你现在的经脉已经打通了，以后按我刚才说的方法，每天练半个时辰，慢慢就能自己控制气感了。”许天祁拍了拍手，忽然竖起耳朵。
“怎么了？”
“楼下有动静。”许天祁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何总，陈天啸这是真急眼了。他派了一帮穿制服的，说是市消防局的，要上来检查安全隐患。”
何心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停了三辆消防车和一辆面包车，十几个穿着消防制服的人正往大厅里走。
“消防局？”何心婉皱眉，“我们上个月刚过了年检。”
“人家换了个理由嘛。”许天祁把西装扣子系上，“我去应付。”
“你应付？你连消防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何心婉一把拉住他，“我下去。”
“何总，你刚才练完气，身体还没稳定，下去万一被他们刁难，气急攻心又堵了。”许天祁把她按回椅子上，“我去，你在这待着。你教我一句，消防检查一般查什么？”
何心婉盯着他看了两秒，快速说道：“消防通道是否畅通，灭火器是否在有效期内，应急照明是否正常。就这些。”
“够了。”许天祁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一楼大厅。
为首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姓孙，自称是消防局大队长，手里拿着一摞整改通知书。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记录本到处拍照。
“你们负责人呢？让他下来。”孙大队长语气很不耐烦。
“负责人不在，我是她的助理。有什么事跟我说。”许天祁走了过去。
孙大队长上下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助理？行。你们这栋楼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消防通道被杂物堵塞，灭火器过期，应急照明损坏。根据规定，先停业整顿，什么时候整改好了什么时候开业。”
他说着，把那张整改通知书拍在了前台的桌面上。
许天祁没有接那张纸，而是抬头看了看大厅天花板的喷淋头和灭火器箱，又看了看那几个消防通道的指示牌。
“孙大队长。”许天祁把那张通知书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您这检查挺快的啊，三分钟不到就查出这么多问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进大厅的时候一共带了十二个人。其中四个堵在大门口，两个守电梯，四个在拍照，真正在‘检查’的只有您和另外两个。”许天祁的语气不急不缓，“真正来检查的人，不会先堵门。堵门的，一般都是来抓人的。”
孙大队长的脸色变了。
“还有。”许天祁伸手把前台旁边那个灭火器箱打开，拎出一个灭火器，指着上面的压力表，“这表的指针在绿区，上个月刚换的。您说的‘过期’，是指哪个过期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孙大队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然后立刻板起脸：“我说过期就过期！你是消防局的还是我是消防局的？”
“您是，您是。”许天祁把灭火器放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孙大队长，我刚才看了眼您开的那辆面包车，车牌号是天A88642。这车不在消防局的编制里。我查了一下，这车的注册单位是一家叫‘天啸安保’的公司。”
孙大队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您要不再重新查一遍？”许天祁把整改通知书递回他面前，“或者我现在给市消防总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核实一下您的身份？”
孙大队长盯着许天祁看了三秒，然后一把抓过那张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收队。”他黑着脸，转身就走。
12 陈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
孙大队长带着人灰溜溜地钻进那辆“天啸安保”的面包车跑了。
许天祁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伸了个懒腰，顺手把门带上。
回到顶层办公室，何心婉还坐在沙发上，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许天祁一屁股坐到她对面，“不过何总，陈天啸这人是真没创意。先派混混，再冒充消防，下次是不是要装成物业来收水费了？”
“他这是在试探。”何心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夜景，“试探你的底线在哪里，也试探我身边到底有没有能帮他的人。等他试明白了，下一步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了。”
“那正好，我也懒得跟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许天祁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了何总，你明天早上有空吗？”
“干什么？”
“跟我去趟陈天啸的老巢。”
何心婉转过头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许天祁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上面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天海市北郊的一处庄园，“刚才那个孙大队长跑得急，把手机落在大厅了。我顺手翻了翻他的通讯录，陈天啸的司机号码就在里面。我让老王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基站定位，陈天啸现在就在北郊那个庄园里。”
“你让老王查的？”何心婉一脸怀疑，“就你那个整天蹲在食堂偷吃的胖子室友？”
“你别小看他，那胖子以前是干电信诈骗的，后来改邪归正了。查个基站定位跟玩似的。”许天祁把手机收回来，“何总，我今晚把话放这儿。像陈天啸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你跟他打官司也没用。他手里攥着黑白两道的资源，能把你拖到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的底牌全掀了。”
何心婉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他：“你有把握？”
“打他，我一根指头就够了。但你说过，要合法。”许天祁伸了个懒腰，“所以明天咱们去他庄园做客，不打架。你负责跟他聊天，我负责把他庄园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拍下来，回头给税务局和警察局各寄一份。”
“你进得去？”
“我为什么进不去？”许天祁一脸无辜，“他刚才还派手下来接咱们呢，咱们这是礼尚往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
何心婉的车停在了北郊庄园门口。
许天祁今天穿了何心婉昨天给他买的那套西装，但还是踩着那双人字拖。他下车之后，看着庄园门口那两扇铜制大门和门两侧的石狮子，啧啧赞叹：“这布置，比我宗门山门口还气派。何总，这要是搁我们那儿，得被当成邪修老巢给端了。”
何心婉没理他，径直按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何总？我们陈先生今天没有预约。”
“你跟陈先生说，我带了许助理过来，想跟他聊聊昨天的事。”何心婉语气平静，“如果他不方便，我们就回去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过了两分钟，大门打开，管家把她们领进了庄园。
庄园里面比外面更气派，草坪修得整整齐齐，正中间一个喷泉，水柱能喷三丈高。陈天啸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正慢悠悠地喝着早茶。
看到何心婉和许天祁走过来，陈天啸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何总，好雅兴啊，一大早来我这小院子喝茶？”
“陈先生客气了，您这院子要是叫小，天海市就没大房子了。”何心婉在凉亭里坐下。
许天祁站在她旁边，背着手四处张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和。”何心婉开门见山，“星耀和聚宝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天枢系统的侵权案，我们可以撤诉，专利也可以给你们一部分授权。”
陈天啸挑了挑眉：“条件呢？”
“条件就是您别再往我公司派人了。消防局的、街上的混混、还有前天晚上那个拿刀的。”何心婉语气很淡，“这种事再有一次，我就把您公司那三本假账和地下钱庄的交易记录，直接送到省纪委去。”
陈天啸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他看向何心婉的眼神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查到了这些。
“何总，说话要讲证据。”陈天啸的语气冷了下来。
“陈先生，您是觉得我在诈您？”何心婉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天祁，“许助理，把东西给陈先生看看。”
许天祁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手机，走到凉亭的石桌前，把手机屏幕亮给陈天啸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旁边堆着几箱洋酒，但洋酒后面露出一个保险柜的边角。照片上还标了GPS定位，正是这栋庄园的地下。
陈天啸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张照片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用手机随手拍的。”许天祁把手机收回来，一脸憨厚地笑着，“陈老板，您这地下室的门做得很隐蔽，但门的合页上挂着一根头发丝。那根头发丝断了，说明最近有人开过。再加上您院子里停的那辆没挂牌照的库里南，车轮胎上全是泥，跟您这干干净净的院子不搭。所以我估摸着，您那地下室应该就是放账本和现金的地方。”
陈天啸猛地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就是个助理。”许天祁把手机揣好，“陈老板，我老板刚才跟您谈的条件，您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不行，我现在就把手机里的东西发出去。您这庄园里信号不好，我正好在您楼顶装了个信号放大器。”
陈天啸盯着许天祁看了足足十秒钟，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纵横天海市三十年，从来没被人堵在自家院子里这么威胁过。
最终，他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何总，你身边这个人，比十个律师都难对付。”陈天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行，我认栽。星耀那边我会发声明，承认技术参考了聚宝的公开资料。官司撤了，我的人也不会再出现在你公司门口。”
“谢了。”何心婉站起来，伸出手。
陈天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许天祁，没握手，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何心婉收回手，转身往外走。许天祁跟在她后面，走到凉亭门口时，突然回头补了一句：“陈老板，那根头发丝，是我放的。您下次藏东西，记得换个隐蔽点的地方。”
陈天啸的眼睛猛地睁开。
许天祁已经跟着何心婉走远了。
出了庄园大门，何心婉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终于绷不住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何总，你笑什么？”
“我笑陈天啸那张脸。”何心婉难得地弯着嘴角，“他这辈子估计没被人这么耍过。”
“我那是为他好。”许天祁系上安全带，“他要是再这么玩下去，早晚得把自己玩进去。我这叫提前帮他悬崖勒马。”
何心婉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许天祁。”
“嗯？”
“你以后要是离开天海市了，我上哪儿再找这么个助理？”
许天祁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何总，你这话怎么听着像舍不得我走？”
何心婉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走了之后，没人帮我应付陈天啸这种人。”
“那我就不走了呗。”许天祁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反正宗门大殿的瓦片钱也攒得差不多了。回头让我师弟带人把屋顶修了，我就在你这儿干到退休。”
“你退休？你活了几千年了，退什么休？”
“那我就干到你退休。”许天祁睁开眼睛，笑了笑。
何心婉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13 宗门来信，这波我真得回去了
陈天啸认栽之后，聚宝集团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星耀集团那边乖乖发了道歉声明，法院的传票也撤了，天枢系统顺利上线，股价连着三天涨停。何心婉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开会开到半夜，但脸上的气色反而比之前好了不少，毕竟许天祁教她的那套吐纳法确实管用。
许天祁乐得清闲。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总裁办公室里嗑瓜子、给何心婉泡咖啡，偶尔下楼跟刘波在茶水间里摸鱼聊天。日子过得滋润，系统里的奇葩值也攒了小十万，折成现金够把宗门大殿的屋顶翻修两遍了。
这天下午，许天祁正躺在沙发上睡觉，手机突然震了。
他迷迷糊糊摸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师弟周大牛。
许天祁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下山之前跟师弟交代过，没什么大事别打电话，国际长途贵。师弟很听话，平时连微信都不发，这回直接打电话，肯定出事了。
“喂？大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门，带着哭腔：“师兄！你可算接电话了！出大事了！”
许天祁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懒散瞬间收了起来：“你慢点说，怎么了？”
“山门被人砸了！”周大牛的声音带着愤怒，“前天来了一帮人，穿着黑衣服，领头的是个光头，说咱家山门占了他家的地脉，让咱们三天之内滚蛋。二师兄跟他们理论，被一巴掌打飞了，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许天祁的眼神冷了下来。
“光头？多高？什么修为？”
“一米九左右，脸上有道疤，使一把鬼头刀。修为我看不透，至少比二师兄高两个大境界。对了师兄，那帮人走的时候留了句话，说三天之后来收地，到时候不走就把咱们全废了。”
“今天第几天了？”
“第二天。”
许天祁沉默了半秒，然后缓缓开口：“我今晚就回去。”
挂了电话，许天祁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西装。
何心婉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他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出事了？”
“嗯，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许天祁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红彤彤的板砖揣进怀里，“何总，我请几天假。快的话三五天就回来，慢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
何心婉把咖啡放在桌上，看着他：“要帮忙吗？”
“不用，我回去打架的，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许天祁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教你的那套吐纳法，记得每天练。还有楼下那几个保安，你跟他们说，晚上巡逻的时候别走西边那条道，那边的地气不太稳。”
何心婉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许天祁推开门，“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等一下。”何心婉叫住他，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拿着。”
“什么？”
“公司的差旅卡。你说过你家在山上，穷得连屋顶都修不起，你回去的路费怕是都没有。”
许天祁接过卡看了看，咧嘴一笑：“何总，你这贤内助当得真到位。”
“赶紧滚。”
许天祁没滚。他走到何心婉面前，把那张卡揣好，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何总，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家里那边，可能会有点麻烦。如果三天之后我没给你发消息，你就打这个号码。”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这是我师弟的号。你让他把山门后头那棵老松树底下埋的箱子挖出来，里面是宗门的地契和房契。那帮人要是敢抢，你就帮我把地卖了，钱分你一半。”
何心婉接过纸条，眼神沉了下来：“你说得这么严重，那你别走了，我让陈天啸去摆平。”
“陈天啸？”许天祁笑了一声，“他那点本事，去了也是送菜。何总，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我是剑尊。天底下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转身走了出去，这回没有回头。
何心婉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王，帮我查一下天海市周边所有的名山和道观。越偏越好，越穷越好。”
……
晚上十点，天海市西郊。
许天祁没坐高铁，也没坐飞机。他站在一片荒地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
三分钟后，他已经出现在了千米高空，寒风呼啸着刮过他的脸。他踩着飞剑，朝着西南方向破空而去。
三个小时后。
西南腹地，一座连绵起伏的深山里。
许天祁落在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石阶路上。石阶两旁的杂草已经齐膝高了，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破败的道观轮廓。道观的门匾上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大字：天道宗。
是的，他的宗门就叫天道宗。名字很霸气，但穷得叮当响。整个宗门上下就七个人，师兄弟六个加一个负责做饭的师叔。道观里最大的资产是后山那三亩薄田，种点土豆和白菜，勉强够吃。
许天祁刚走到山门口，门就开了。
一个身高两米、虎背熊腰的壮汉冲了出来，看到许天祁，眼圈瞬间红了：“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师弟周大牛，天赋不错，就是胆子小。
“大牛，别哭，带我去看二师弟。”
许天祁跟着周大牛进了道观。大殿里，一个清瘦的男人正趴在草席上，背上缠着绷带，脸色惨白。这是二师弟李清风，平时负责教导师弟们练功，是整个宗门除了许天祁之外最能打的人。
“二师弟，伤哪了？”许天祁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后背。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有点移位。”李清风咳嗽了两声，扯得伤口疼，“师兄，那帮人不是善茬。那个光头，我估摸着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咱们整个宗门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没事，我回来了。”许天祁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那帮人明天来？”
“明天中午。”
“行。明天中午，我请他们喝茶。”
许天祁走出大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门匾，从兜里掏出那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好久没干回老本行了。明天得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道宗。”
14 就你们这智商，还想抢地？
第二天中午，日头正毒。
天道宗那破破烂烂的道观外面，来了五辆黑色越野车。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了二十来号黑衣壮汉，个个手里拎着开山刀和钢管。为首的那个光头，身高一米九，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背上挂着几个大铁环，一晃就哗啦啦响。
“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光头一脚踹在山门上。
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许天祁正坐在大殿门口的马扎上，端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师弟周大牛躲在门后面，浑身哆嗦。二师弟李清风趴在窗户边上，强撑着往外看。
“师兄，他们来了！”周大牛声音都在发颤。
“看见了，别慌。你师哥我下山这阵子，别的没学会，跟人讲道理的本事练出来了。”许天祁放下搪瓷缸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走到山门废墟前，看着光头，露出了一脸极其淳朴的笑容。
“这位大哥，您这是拆迁队的？怎么连个通知都不提前贴就动手？我们这山门虽然破，但好歹也是文化遗产。您这一脚下去，回头文物局找上门来，您赔得起吗？”
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就是这破道观的管事的？”
“算是吧。您怎么称呼？”
“老子叫黑豹，天煞门堂主。”光头把鬼头大刀往地上一插，刀身直接没入土里半尺深，“前天来那个小子，是被我打的。今天我是来收地的。这片山头，我们天煞门看上了。识相的，带着你这帮歪瓜裂枣滚蛋，我给你们留条活路。不识相的，我今天就把你们全埋在这院子里。”
许天祁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窗户上的李清风：“二师弟，人家要埋咱们呢。你听听，这口气，比咱师父活着的时候还大。”
“师兄，你别贫了！”李清风急得直咳嗽。
“行行行，不贫了。”许天祁转过头，看着黑豹，“黑豹大哥，我能问一句不？你这天煞门，是个什么级别的宗门？有没有营业执照？交没交过山门占地税？”
黑豹愣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说，你们有没有在仙盟注册过？有没有在朝廷备过案？”许天祁一脸认真，“我们天道宗虽然穷，但手续是全的。地契、房契、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样样都有。你说这片山头是你们的，你拿地契出来给我看看。”
黑豹被他一连串的现代词汇搞得火冒三丈，一把拔出鬼头大刀：“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在这片地界上，老子就是规矩！什么狗屁地契，老子看上的就是老子的！”
“哦，明白了。”许天祁点了点头，“就是没有呗。说白了就是明抢。”
“抢又怎么样？”黑豹往前踏了一步，刀锋指着许天祁的鼻子，“老子今天就明抢了，你能怎么着？”
许天祁又叹了口气，回头对着窗户里的李清风喊了一嗓子：“二师弟，你听见了啊。他承认了，他抢咱们东西。回头仙盟的人来了，你给我作证。”
李清风还没反应过来，黑豹已经不耐烦了。他爆喝一声，金丹期的修为猛然爆发，鬼头大刀裹着一层黑色的罡气，朝着许天祁的脑袋劈了下来。
“师兄小心！”周大牛在后面吓得闭上了眼睛。
许天祁没躲。他甚至连板砖都没掏，就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鬼头大刀的刀刃，被他两根手指捏得死死的，停在离他额头一寸的位置，再也劈不下去了。
黑豹瞪大了眼睛，用力往下压，压不动。他往回收刀，也收不回来。那把几十斤重的鬼头大刀，就像被焊在了许天祁的两根手指上。
“你……你他妈……”
“黑豹大哥。”许天祁一脸苦口婆心，“你这刀，钢火不行啊。回去找个好铁匠重打一把，不然砍柴都不够用。”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掰。
“咔嚓！”
鬼头大刀的刀刃，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一截。
黑豹整个人都傻了。他身后的那二十来号黑衣人，也全都傻在了原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黑豹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抖。
“我？我没什么修为。”许天祁把掰断的那截刀刃随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我就是个干助理的。我老板天天骂我，说我干啥啥不行。”
“放屁！”黑豹又惊又怒。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许天祁回头看了一眼周大牛，“大牛，你说，我是不是咱们宗门最没用的那个？”
周大牛躲在门后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师兄你胡说！你可是咱们天道宗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剑尊！”
许天祁一捂脸：“大牛你给我闭嘴。”
黑豹的脸色变了。他虽然是金丹期，但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修为能让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心里门清。至少是元婴期，甚至更高。
“你……你是剑尊？”黑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都说了别听我师弟瞎说。”许天祁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黑豹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语气极其亲切，“我就问你一句，你们天煞门，还有几个像你这样的高手？”
“我们……我们门主是元婴后期……”
“哦，元婴后期啊。”许天祁想了想，“那还行，不算太欺负人。你回去给你们门主带个话，就说天道宗的地，不卖，不租，不让。他要是想谈，明天中午让他自己来，我请他喝茶。他要是不想来，那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了。”
黑豹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许天祁又叫住他。
黑豹僵住了。
“你们这车不错啊。”许天祁指了指那五辆黑色越野车，“我师弟说你们前天砸坏了我家大门，还把我二师弟打伤了。这样吧，修门费和医疗费，我也不多要。你们留一辆车在这儿，就当赔偿了。剩下的赶紧开走，别堵着我门口。”
黑豹咬了咬牙，一挥手：“给他留一辆！”
五分钟后，四辆越野车连滚带爬地开走了，留下一辆黑色越野停在道观外面。
周大牛从门后面跑出来，看着那辆车，嘴巴都合不上了：“师兄，这车得几十万吧？”
“差不多。”许天祁掏出车钥匙，在手里转了转，“回头把它卖了，拿钱把大殿修一修，再给你二师兄买点好药。”
【叮！击退天煞门，震慑强敌，奇葩值+20000！】
许天祁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何心婉发了条微信：“何总，事情摆平了一半。明天还有个硬茬要来，不过问题不大。你那边公司没什么事吧？”
几秒钟后，何心婉回了消息：“公司没事。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许天祁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两个字：“不用。”
何心婉很快又回了一条：“我查了一下天煞门的资料。这个门派背后有人，你自己小心。”
“背后是谁？”
“陈天啸的师兄。一个叫血魔老祖的老家伙。”
许天祁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然后缓缓打出了一行字：“巧了，这老家伙我认识。当年跟我打过一架，输了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