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杨航至今记得高一开学第一天的物理课，那是他人生悲剧的起点，也是他人生喜剧的开幕。
那天下午第一节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讲台上，物理老师周建国（人称周扒皮）正在黑板上写公式。他秃顶，发际线退到了后脑勺，据说是因为常年被学生气得掉头发。有传言说周扒皮年轻时也有一头浓密的黑发，但教了二十年物理之后，头发就一根一根地离家出走了。
"F=ma，这是牛顿第二定律。"周扒皮转过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全班，"谁能告诉我，这个公式适用于什么情况？"
全班鸦雀无声。
杨航坐在倒数第二排，正把手机藏在课本底下玩《植物大战僵尸》。他刚种下一排向日葵，突然听到周围没动静了，以为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刻。他最近刚看了几期《一站到底》，觉得自己知识储备爆棚，正是大显身手的好时机。
他猛地举起手，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教室："老师！适用于牛顿活着的时候！"
全班："……"
周扒皮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像一颗被煮熟的茄子。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两下，像一台即将爆炸的高压锅："这位同学，请你站起来。"
杨航站起来，一米八三的个子，校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篮球背心，头发像被台风刮过一样乱——因为他刚才趴在桌子上睡觉，起来得太急，没来得及整理。
"你叫什么名字？"
"杨航。"
"杨航同学，"周扒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你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大题。那道题密密麻麻写了一黑板，杨航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他不能怂，他杨航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死鸭子嘴硬。
他硬着头皮走上台，拿起粉笔。那道题是这样的：
"一质量为m的物体，在水平面上受到一个与水平方向成θ角的拉力F作用，物体与水平面间的动摩擦因数为μ，求物体的加速度。"
杨航盯着这道题看了十秒钟，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对全班同学，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戴着假发的牛顿，旁边写了一行字："我太难了。"
然后他在牛顿的假发上加了一个箭头，标注"F"，在牛顿的脚底下画了一条波浪线，标注"摩擦力"，最后在牛顿的肚子上写了一个大大的"a"。
全班爆笑。有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有人拍着桌子喊"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还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拍照。
周扒皮气得手都在抖，秃顶上泛着油光："你……你给我下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以后每节物理课我都要提问你！"
杨航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他回头，对上了苏晚的眼睛。
苏晚坐在他斜后方，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框上还有一只小熊的贴纸——这是她唯一的"少女心"标志。她扎着高马尾，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连领口都扣得一丝不苟。此刻，她正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杨航，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杨航心里一紧：完了，我在女神心里的形象彻底毁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晚在她的笔记本上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9月1日，第一节物理课。杨航。画了牛顿。有趣。但物理基础约等于零。"
她在最后四个字下面画了三道横线，表示强调。
第二章：课代表的"复仇计划"
第二天早自习，杨航的课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折成方块的，折得非常整齐，边角对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
"放学后，物理办公室，周老师找你。苏晚代转。"
杨航拿起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他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这是要请家长啊。他昨晚回家还跟他妈吹牛说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下"深刻印象"是真的了——深刻到要请家长的地步。
一整天，杨航都魂不守舍。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沁园春·长沙》，杨航在课本上画了一棵苹果树，苹果上写着"牛顿"。语文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杨航，你是对物理有什么执念吗？"
第二节课是数学，杨航在草稿纸上算了一笔账：如果被请家长，他妈会骂他多久？答案是：至少三个小时起步，中间不带停的那种。他妈骂人的时候语速极快，逻辑严密，引经据典，堪比一场脱口秀，唯一的区别是观众（杨航）笑不出来。
课间操的时候，杨航跑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冰红茶，试图用糖分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他一边喝一边想：要不要逃课？但转念一想，逃课被抓到，罪加一等，更完蛋。
放学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物理办公室。物理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走廊尽头。杨航走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在走向刑场。
他推开门，周扒皮不在。只有苏晚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本《高中物理必刷题》。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她的马尾辫在光里泛着棕色的光泽，侧脸的轮廓像一幅素描画。
杨航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物理课代表也没那么可怕。
"你来了。"苏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苏……苏课代表，周老师呢？"杨航结结巴巴地问。
"周老师去开会了，让我来辅导你物理。"苏晚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杨航如坐针毡地坐下。苏晚翻开练习册，指着第一道题："这道题，你会吗？"
杨航看了一眼。题目是：一个物体从10米高处自由下落，不计空气阻力，求落地时的速度。
他绞尽脑汁，憋出一句："这个……物体会掉下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然后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根据自由落体公式，v²=2gh，g取9.8，h是10米，所以v=√(2×9.8×10)=√196=14m/s。"
杨航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觉得苏晚讲题的时候特别专注，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嘴唇一张一合，像在念咒语。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
"听懂了吗？"苏晚问。
杨航回过神来，赶紧点头："懂了懂了！就是……就是物体掉下来会疼！"
苏晚沉默了三秒，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杨航，你……是不是觉得物理就是研究东西怎么掉下来的？"
"对啊！"杨航一脸无辜，"牛顿不就是被苹果砸了才发现的吗？苹果掉下来，砸到头，疼，然后就发现万有引力了。所以物理的本质就是——疼。"
苏晚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杨航看呆了。他突然觉得，就算每天被苏晚骂，他也愿意来这个物理办公室。
"杨航，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学生。"苏晚重新戴上眼镜，嘴角还带着笑意，"从今天起，每天放学后，你来这里，我帮你补物理。"
杨航心里一阵狂喜：每天都能见到女神！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苦瓜脸："啊？每天都要来啊？"
"对，每天。"苏晚的语气不容反驳，"直到你的物理成绩及格为止。"
杨航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及格是60分，他现在大概5分——满分100的话。也就是说，他需要每天来这里至少……他算不出来，反正很久就是了。
"那……那我能不能带零食？"他试探着问。
"不能。"
"那能不能带手机？"
"不能。"
"那能不能……"
"不能。"苏晚打断他，"你只需要带你的脑子来。虽然我怀疑你有没有带。"
杨航："……"
第三章：魔鬼补习班（上）
从那天起，杨航的课桌上每天都会出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物理题。纸条折得整整齐齐，字迹娟秀，像一封封微型情书——如果情书的内容是"求物体A的加速度"的话。
而杨航每天放学后，都会准时出现在物理办公室，接受苏晚的"特训"。
第一次补习，苏晚给他讲力学。
"杨航，你听好了。力是物体对物体的作用。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懂吗？"
"懂！"杨航眼睛一亮，"就像我跟我妈，她打我的时候，我必须还手，不然就不满足力的相互作用！"
苏晚："……杨航，你回家千万别说是我教的。我怕你妈来找我。"
"放心，我妈不打我。"杨航想了想，"她骂我。"
"那更可怕。"
第二次补习，苏晚给他讲运动学。
"匀速直线运动，速度不变。杨航，你能举一个匀速直线运动的例子吗？"
杨航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妈骂我的时候，语速均匀，声调平稳，可以视为匀速直线运动。偶尔会有音调升高，那就是匀加速直线运动。"
苏晚扶额："你妈在你的物理世界里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因为我妈就是我学物理的动力啊！"杨航理直气壮，"我妈说，我物理考不及格就打断我的腿。所以为了保住我的腿，我必须学物理！"
"杨航，你妈说的是气话。"
"我妈从不说气话。她是数学老师。"
苏晚愣了一下："你妈是数学老师？"
"对啊，市一中的。"
苏晚沉默了五秒。然后她说："杨航，你物理考5分，你妈是数学老师……你回家怎么过的？"
"我跟我爸姓。"杨航面无表情。
苏晚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三次补习，苏晚给他讲牛顿定律。
"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杨航，你推墙的时候，墙也在推你，你懂吗？"
"懂！"杨航猛拍桌子，"所以当我喜欢一个女生的时候，那个女生也一定喜欢我！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苏晚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她推了推眼镜，假装镇定："杨航，你这个例子……不恰当。喜欢不是力。而且，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作用在不同物体上，你喜欢一个人，是你对人家施加了力，但人家对你不一定有反作用力。可能人家对你施加的是……摩擦力。"
"摩擦力？"
"对，阻碍你前进的那种。"
杨航："……"
"杨航，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放弃了。"苏晚叹了口气。
"别别别！"杨航赶紧认怂，"我好好学，我好好学。你接着讲！"
苏晚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认真起来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笨。"
杨航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四章：魔鬼补习班（下）
第四次补习，苏晚给他讲摩擦力。
"摩擦力分为静摩擦力和滑动摩擦力。静摩擦力是物体有相对运动趋势但没有运动时受到的力，滑动摩擦力是物体相对运动时受到的力。"苏晚在纸上画了两个方块，"杨航，你推这个桌子，桌子没动，这时候受到的是什么摩擦力？"
杨航想了想："静摩擦力。"
"对。那如果桌子动了呢？"
"滑动摩擦力。"
"很好！"苏晚眼睛亮了一下，"杨航，你进步了！"
杨航被夸得飘飘然："那是，我杨航天资聪颖，只是以前没遇到好老师！"
"好老师？"苏晚挑了挑眉，"你是指我？"
"对啊！苏老师！苏大美女！苏……"
"停。"苏晚脸红了，"别叫了，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会听见的。"
第五次补习，苏晚给他讲功和能。
"功的定义是力乘以在力的方向上移动的距离。W=Fs。杨航，你搬一块砖上三楼，做了多少功？"
杨航想了想："这个我知道！我搬砖上三楼，做了功，还流了汗，所以我妈应该给我工钱！"
苏晚："……杨航，你妈是数学老师，她不会给你工钱的。"
"为什么？"
"因为你搬砖上三楼，有用功是你对砖做的功，但你自己的身体也在上升，所以你额外消耗了能量。从能量守恒的角度来说，你消耗的卡路里比你赚的工钱多得多。"
"苏晚，你连我妈都不如。我妈至少还会给我十块钱让我去买瓶酱油。"
苏晚："……"
第六次补习，苏晚给他讲动量。
"动量定理：合外力的冲量等于动量的变化量。Ft=mv₂-mv₁。"苏晚在纸上写了一串公式，"杨航，你追一个女生，从静止加速到表白，这个过程动量怎么变化？"
杨航眼睛一亮："这个我会！从静止到表白，速度从0变成v，动量从0变成mv，所以冲量就是mv！也就是说，我表白的时候，冲击力是mv除以表白所用的时间！"
"所以？"
"所以表白要快！时间短，冲击力大！一击必杀！"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航，你这个理解……虽然物理上不太严谨，但逻辑上居然说得通。"
"那当然！我杨航虽然物理差，但追女生的理论水平是一流的！"
"你追过几个女生？"
"……这是我的隐私。"
苏晚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她心里记下了：杨航，没追过女生。
第五章：兄弟团和闺蜜团的战争
杨航有个兄弟团，一共四个人：杨航、李浩（外号"耗子"）、王磊（外号"垒子"）、张伟（外号"伟哥"——虽然他一点也不伟）。
李浩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一米八五，校篮球队主力，长得像年轻时的刘德华——这是他自己说的，实际上他长得像年轻时的食堂大叔。
王磊是班里的搞笑担当，一米七五，瘦得像根竹竿，说话自带相声效果。他的梦想是当脱口秀演员，但每次讲笑话只有自己笑。
张伟是班里的"学渣二号"，仅次于杨航。他物理考过3分，比杨航还低2分。他的名言是："我妈说，我上辈子一定是个计算器，这辈子被打回了原形。"
苏晚也有个闺蜜团，一共三个人：苏晚、林小雨（外号"小雨"）、赵萌萌（外号"萌萌"）。
林小雨是班里的文艺委员，长得像洋娃娃，说话嗲嗲的，但内心是个女汉子。她曾经因为男生在走廊上踩了她的鞋，追着人家跑了三条走廊。
赵萌萌是班里的化学课代表，戴着圆框眼镜，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但她的化学成绩是年级第一，据说她家的厨房就是一个化学实验室——她妈不让她进厨房。
有一天，李浩在食堂拦住了杨航："航子，听说你每天放学跟苏晚在一起？"
"对啊，补习物理。"
"补习物理？"李浩挤眉弄眼，"你物理能及格吗？"
"不能。"
"那苏晚物理能及格吗？"
"能，满分。"
"所以，"李浩一拍桌子，"一个满分的人每天给一个零分的人补习，这不叫补习，这叫……"
"叫什么？"
"叫培养感情！"
王磊凑过来："航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苏晚？"
杨航嘴硬："谁说的！我是为了学物理！"
张伟幽幽地说："我物理也差，怎么没人给我补习？"
李浩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伟哥，不是兄弟不帮你，是你长得……不像需要被补习的样子。"
张伟："……"
与此同时，林小雨和赵萌萌也在审问苏晚。
"晚晚，你每天放学跟杨航在一起，真的只是在补习物理？"林小雨眨着大眼睛。
"对啊。"苏晚低头翻书。
"杨航那个人，上课画豌豆射手，下课打篮球，物理考5分，你确定他能学会物理？"赵萌萌轻声细语地问。
"他……其实没那么笨。"苏晚的声音小了下去。
"哦？"林小雨眼睛一亮，"'没那么笨'？晚晚，你用词变了啊。上个月你还说他是'人类物理学的黑洞'。"
"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赵萌萌笑了，"晚晚，你什么时候对一个男生说过气话？"
苏晚脸红了："你们别瞎说！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林小雨和赵萌萌异口同声。
"对！有意思！"苏晚猛地合上书，"他……他虽然物理差，但他很努力。而且他……他很乐观，从来不会因为考差了就放弃。这种精神……值得我学习！"
林小雨和赵萌萌对视一眼，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第六章：篮球赛上的"抛物线"
高一下学期，学校举办春季篮球赛。这是杨航期待已久的舞台。
他作为班里的篮球队长，为了给苏晚留下好印象，做了一系列准备：
第一，买了一双新球鞋。耐克的，花了八百多，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他妈知道后说："你物理考及格，我再给你买一双。"杨航："……"
第二，喷了香水。他弟说这个味道像"行走的荷尔蒙"，他信了。后来他才知道，那瓶香水是他弟从拼多多上花九块九买的"男士古龙淡香水"，闻起来像花露水兑水。
第三，特意练了一个扣篮动作。虽然他身高一米八三，但弹跳一般，扣篮的时候差点把篮筐拽下来。体育老师说："杨航，你那个动作叫'挂筐'，不是扣篮。"
比赛那天，阳光明媚，操场上人山人海。啦啦队在旁边喊口号，广播站在放《逆战》，气氛热烈得像世界杯。
苏晚果然来了，但她不是来看比赛的——她是来当记分员的，因为周扒皮是裁判。
杨航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他穿着新球鞋，喷着"古龙香水"，感觉自己就是球场上的王者。每一次进球，他都朝着苏晚的方向挥挥拳头。苏晚低头记着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航不甘心。在一次暂停时，他跑到苏晚面前，头发上还挂着汗珠，呼吸急促："怎么样，我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
苏晚头也不抬："根据抛物线原理，你的出手角度偏大了，约65度，最佳出手角度应该在45到55度之间。出手速度也偏慢，约6m/s，建议提高到8m/s以上。另外，你的手腕发力不对，应该用手腕的弹性而不是手臂的力量。"
杨航："……"
"还有，"苏晚补充道，"你的香水味太浓了，顺风飘到我这边了。下次别喷了。"
杨航低头闻了闻自己："……好的。"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比分胶着。杨航带球突破，眼看就要上篮，对方一个胖子（据说体重二百斤，外号"坦克"）冲过来，两人撞在了一起。
砰！
杨航倒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血渗了出来。他心想：这下苏晚该心疼我了吧！这可是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
他捂着膝盖，露出痛苦的表情，还偷偷瞄了苏晚一眼。
苏晚果然走了过来。杨航心里一喜，准备享受女神的关怀。
苏晚蹲下身，看了一眼他的膝盖，然后冷静地说："根据动量定理，你刚才的冲量大约是Ft=mv，你的质量约70公斤，速度约5m/s，碰撞时间约0.1秒，所以冲力大约是3500牛。这个力作用在膝盖上，导致皮肤组织受损。建议用碘伏消毒，避免感染。"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碘伏和棉签——对，她随身带着碘伏——递给杨航："自己擦。"
杨航目瞪口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苏晚歪了歪头："温柔是什么物理量？有单位吗？"
杨航："……"
旁边观战的周扒皮推了推眼镜："苏晚同学说得对。杨航，你回去写一份碰撞分析报告，下周一交。内容包括：碰撞前后的动量变化、冲量计算、能量损失。不少于800字。"
杨航："……"
"还有，"周扒皮补充，"你那个扣篮动作，篮筐螺丝松了，维修费五十，你出。"
杨航："……"
那天晚上，杨航坐在宿舍床上，一边擦碘伏一边写碰撞分析报告。李浩在旁边啃鸡腿："航子，你这报告写得跟情书似的。"
"滚。"
"你看这句：'在碰撞的瞬间，我感受到了来自对方3500牛的力，这股力虽然猛烈，但不及苏晚转身离开时我心里的失落。'"李浩念完，笑得鸡腿都掉了，"航子，你完了。"
杨航抢过报告："你别看了！"
"你写这玩意儿，苏晚看了吗？"
"没……没有。"
"你打算给她看？"
"……我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第二天，杨航把碰撞分析报告交给了苏晚。苏晚看了，沉默了很久。
"杨航，"她最后说，"你的物理分析部分，基本正确。但最后一段……"
"最后一段怎么了？"
"最后一段不是物理。"
"那是什么？"
"是……"苏晚的脸红了，"是别的科目。"
"什么科目？"
"你猜。"
杨航猜了三天，没猜出来。
第七章：情人节的化学方程式
高二那年情人节，杨航决定向苏晚表白。
他纠结了整整一个星期。问了兄弟们，兄弟们分成了两派：
李浩派："直接上！表白这种事，讲究一个气势！你要是怂了，苏晚就归别人了！"
王磊派："要浪漫！你得搞点花样！写诗、送花、放烟花，一样都不能少！"
张伟派："你先考及格再说吧。"
杨航觉得李浩和王磊说得有道理，张伟说的也有道理，但他做不到。他物理还是不及格，但他等不了了。
他想起苏晚是物理课代表，又喜欢化学（她跟赵萌萌关系好，经常聊化学），于是决定用化学方程式表白。
他买了一盒德芙巧克力（因为"得福"），还买了一张贺卡，在上面写了一行化学方程式：
Mg + ZnSO₄ = MgSO₄ + Zn
然后他还在下面画了一个箭头，写着："你的美（Mg），偷走了我的心（Zn）。"
情人节那天，他把贺卡和巧克力放在苏晚的课桌抽屉里，然后躲在后门偷看。
苏晚来了。她打开抽屉，看到了贺卡。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杨航的心跳加速，像打鼓一样。
苏晚拿起贺卡，又看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躲在门后的杨航。
她走了过来。
杨航从门后探出头，尴尬地笑了笑："嗨……"
苏晚把贺卡递到他面前："杨航，你确定这个反应能发生？"
"啊？"杨航懵了。
"镁的活泼性比锌强，所以镁可以置换出硫酸锌中的锌。这个反应在理论上是成立的。"苏晚推了推眼镜，"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条件——这个反应需要在水溶液中进行。你的意思是，你我的心要在'水溶液'里才能发生反应？"
杨航张了张嘴："我……我就是想说，你很美，我心被偷走了……"
苏晚笑了，那笑容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灿烂："杨航，你知不知道，镁燃烧的时候会发出耀眼的白光？"
"知道啊。"
"那你知道锌在空气中会氧化吗？"
"……不知道。"
"所以，"苏晚凑近了一点，声音轻轻的，"你的'美'会发光，但我的'心'需要保护，不然会生锈。"
杨航的脑子彻底短路了。他呆呆地看着苏晚，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贺卡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杨航。
杨航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及格。但实验还需要进一步验证。——苏晚"
杨航瞪大了眼睛："你这是……答应了？"
苏晚脸红了，转身就走："笨蛋，自己想。"
杨航追了出去："苏晚！你等等！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苏晚在走廊尽头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杨航，化学方程式里，反应条件也很重要。你只写了反应物，没写反应条件。没有合适的条件，反应是不会发生的。"
"什么条件？"
"你猜。"
杨航又猜了三天。
第八章：月考前的"量子纠缠"
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杨航的物理考了28分，全班倒数第一。
成绩出来的那天，他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苏晚在教室门口等了他半个小时，最后直接杀到男厕所门口（把路过的男生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教导主任来了）。
"杨航！你给我出来！"苏晚的声音穿透了厕所的墙壁。
杨航从隔间里探出头："苏课代表，我……我在上厕所。"
"你都蹲了二十分钟了！"苏晚叉着腰，"出来！"
杨航只好灰溜溜地走出来。苏晚把他拽到走廊尽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试卷——是杨航的28分试卷。
"杨航，你自己看看！"苏晚指着试卷，"第一题，问重力加速度g的值，你写的是'9.8牛'！单位是牛？g的单位是m/s²！你连单位都搞错了！"
"我……我紧张嘛。"
"第二题，问自由落体的位移公式，你写的是s=vt！杨航，那是匀速直线运动的公式！自由落体是匀加速！"
"我……我记混了。"
"第三题，你直接空着！连蒙都不蒙一个！"
"我……我实在不会。"
苏晚深吸一口气，突然不说话了。她看着杨航，眼眶有点红。
杨航慌了："苏晚，你别哭啊！我……我下次一定好好学！"
"谁哭了！"苏晚擦了擦眼角，"我是气的！杨航，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未来当回事？"
杨航愣住了："未来？"
"对，未来。"苏晚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以为考28分，能上同一所大学吗？你以为……你以为我会一直等你吗？"
杨航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突然意识到，苏晚说的"未来"，是他们的未来。
"苏晚……"他声音有点哑。
"从今天起，每天晚自习后，操场见。"苏晚说完，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晚自习后，杨航准时出现在操场。苏晚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高中物理经典题型》。
操场的路灯下，两个影子拉得很长。苏晚一题一题地讲，杨航一题一题地听。
"杨航，你听好。这道题考的是动能定理。合外力做功等于动能的变化量。你看，物体从A到B，重力做功mgh，摩擦力做功-μmgcosθ·s……"
杨航看着苏晚的侧脸，突然说："苏晚。"
"干嘛？"
"谢谢你。"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讲题："谢什么谢，你考不及格，我这个课代表也有责任。"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第九章：兄弟团的助攻
杨航的物理成绩虽然还是差，但在苏晚的补习下，慢慢有了起色。从28分到35分，从35分到42分，从42分到50分。虽然还是不及格，但进步的趋势是明显的。
李浩他们看在眼里，决定助攻一把。
有一天，李浩在食堂策划了一个"偶遇"计划。
"航子，你听好。明天中午，你去图书馆，假装偶遇苏晚。然后你拿出物理题，说'苏晚，这道题我不会'，她肯定会教你。然后你们就可以……"
"然后什么？"
"然后你们就可以眉来眼去！"
"眉来眼去？"杨航翻了个白眼，"苏晚教我物理的时候，我连她的脸都不敢看，还眉来眼去？"
"那就升级版！"王磊凑过来，"你去图书馆，假装睡着了，头靠在苏晚肩膀上！"
"苏晚会一巴掌把我拍醒。"
"那就浪漫版！"张伟难得发言，"你写一首诗，夹在物理书里，苏晚翻开就看到了。"
"我写诗？"杨航冷笑，"我上次写作文，语文老师让我重写三遍。"
"那就简单点，"李浩说，"你送她一杯奶茶。女生都喜欢喝奶茶。"
"苏晚不喝奶茶。她说奶茶里有反式脂肪酸，对身体不好。"
"……你连她喝不喝奶茶都知道？"李浩眼睛一亮。
"她每次去小卖部都买矿泉水。"
"航子，你完了。你完了啊！"
杨航脸红了："什么完了！我就是……就是观察力比较强！"
"观察力比较强？"王磊模仿苏晚的语气，"'杨航，你连单位都搞错了！'——这是你的观察力吗？"
"滚！"
与此同时，林小雨和赵萌萌也在给苏晚出主意。
"晚晚，杨航那么笨，你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不就行了？"林小雨说。
"不行。"苏晚摇头，"我怎么能主动？"
"为什么不能？"赵萌萌轻声说，"你每天给他补习，全班都知道你在追他了。"
"谁追他了！"苏晚急了，"是我给他补习物理！"
"对对对，补习物理。"林小雨坏笑，"补习到情人节送化学方程式。"
"那是我回应他的！"
"回应？"赵萌萌眨了眨眼，"晚晚，你回应得也太暧昧了吧？'实验还需要进一步验证'——这叫回应？这叫暗示！"
苏晚脸红了："我……我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猜出来。"
"猜了多久？"
"……六天。"
"六天？"林小雨笑得直不起腰，"晚晚，你高估了他的智商。"
第十章：高考前的"相对论"
高三那年，学习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教室里贴满了励志标语："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
杨航的物理成绩在苏晚的"魔鬼训练"下，从50分提升到了58分。虽然还是不及格，但已经翻了一倍多。
高考前一个月，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杨航的物理考了62分——及格了！
他拿着试卷冲到苏晚面前，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苏晚！你看！及格了！"
苏晚接过试卷，仔细看了一遍。她的手指划过每一道题，像在检查一件珍贵的文物。
"不错，"她笑了，"真的进步了。第一题单位对了，第三题你居然写了公式，最后一道大题……你写了'解'字，虽然没解出来，但写了'解'字，步骤分拿到了。"
"对吧！"杨航得意洋洋，"我杨航也是有物理及格的一天！"
"但是杨航，"苏晚认真地说，"高考比模拟考难。你最后一道大题还是空着了。"
"那题太难了！什么电磁场、带电粒子运动，我看一眼就头疼。"
"那题是压轴题，分值高。"苏晚说，"高考的时候，你要试着做一下。哪怕写几个公式，也能拿步骤分。"
"知道了知道了。"杨航挠挠头，"苏晚，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如果……如果我们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晚自习的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杨航，"她轻声说，"你知道量子纠缠吗？"
"不知道。"
"量子纠缠是量子力学里的一个现象。两个粒子一旦产生纠缠，无论相距多远，一个粒子的状态发生变化，另一个粒子也会立刻发生相应的变化。爱因斯坦管这叫'鬼魅般的超距作用'。"
杨航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在同一所大学，甚至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们的心也会像纠缠的粒子一样，永远联系在一起。"
杨航的眼睛亮了："那我不管考到哪里，都会想着你？"
"对。"苏晚点点头，"但前提是——你给我好好考。别拖后腿。"
杨航笑了："遵命，苏老师！"
第十一章：高考
高考那两天，天气出奇的好。蓝天白云，微风拂面，像老天爷也在给考生加油。
杨航走进考场的时候，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张纸条，是苏晚昨天偷偷塞给他的。
纸条上写着：
"杨航，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学生，但也是我最想教的学生。加油。——苏晚"
杨航鼻子一酸。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考场。
第一场语文，杨航写得还算顺利。作文题目是"故事的力量"，他写了一个关于牛顿和豌豆射手的故事——当然，他把主角名字改了。
第二场数学，杨航考得一塌糊涂。但没关系，他本来就不是靠数学吃饭的。
第三场理综。物理部分，杨航发现最后一道大题居然是电磁场。他想起苏晚说过的话："哪怕写几个公式，也能拿步骤分。"
于是他硬着头皮，把能想到的公式全写上了：F=qE，F=qvB，E=kQ/r²，洛伦兹力不做功……
写完后，他看着那一大串公式，心想：苏晚要是看到，肯定会说"你这是物理公式大杂烩"。
但他还是写满了。
最后一门英语，杨航的强项。他英语一直不错，因为他说："物理我看不懂，但英语我至少认识字母。"
考完最后一门，杨航走出考场，看到苏晚站在校门口等他。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笑着朝他挥手。
杨航跑过去，气喘吁吁："苏晚！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把所有公式都写上了！"
苏晚笑了："那就好。不管考得怎么样，都结束了。"
"对，结束了。"杨航看着她，"苏晚，高考完了，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能不能……正式在一起？"
苏晚歪了歪头："我们什么时候没在一起了？"
杨航愣住了："啊？"
"从你送我化学方程式那天起，全班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苏晚推了推眼镜，"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
杨航："……"
第十二章：放榜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杨航和苏晚一起在学校门口等。
杨航查了成绩：总分512分。物理68分——又进步了！
苏晚查了成绩：总分631分。物理92分——一如既往的优秀。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晚，你考这么高，能上985了吧？"杨航问。
"嗯，我报了本市的理工大学，物理系。"
杨航愣了一下："本市？"
"对啊。"苏晚推了推眼镜，假装不在意，"怎么，你以为我会去外地？"
"你不是说量子纠缠吗？我以为你不管去哪都行……"
"笨蛋。"苏晚笑了，"量子纠缠的前提是，两个粒子得先纠缠在一起。我要是去外地了，怎么跟你纠缠？"
杨航的心脏狂跳。他突然抓住苏晚的手："苏晚，那……那我也报本市的大学！"
"你报哪个？"
"本市理工大学的附属学院！虽然是个三本，但跟你们学校在一个校区！"
苏晚笑了："杨航，你为了我，连三本都愿意上？"
"那当然！"杨航理直气壮，"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爱的力量也是相互的！"
苏晚脸红了，但没有抽回手："……笨蛋。"
第十三章：大学篇——附属学院的"学渣传奇"
杨航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本市理工大学的附属学院。虽然是个三本，但和理工大学本部共享校区，这意味着他每天都能见到苏晚。
开学第一天，杨航拉着行李箱来到宿舍。他的室友是三个奇葩：
室友A：陈大胖，一米七五，二百斤，专业是烹饪与营养教育。他的梦想是开一家餐厅，招牌菜是"物理炸鸡"——用高压锅炸鸡，据说利用了气压原理。
室友B：刘眼镜，一米八零，瘦得像竹竿，专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他戴一副厚厚的眼镜，据说镜片厚度堪比凸透镜，能把蚂蚁烤焦。
室友C：孙体育，一米九零，校篮球队中锋，专业是体育教育。他说话声音像打雷，走路像地震。
"兄弟们，我叫杨航。"杨航自我介绍，"我的女朋友是理工大学物理系的。"
三个室友同时抬头："物理系？"
"对，她物理考了92分。"
"你呢？"
"68分。"
三个室友沉默了。
陈大胖说："兄弟，你女朋友是学霸，你是学渣，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杨航骄傲地说："她是我物理补习老师。"
刘眼镜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你追了她三年？"
"对！"
"用物理追的？"
"对！"
孙体育拍了拍杨航的肩膀："兄弟，你是我见过的最硬核的追女生方式。"
杨航的大学生活开始了。他每天上午上完附属学院的水课（比如"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下午就跑到理工大学本部去找苏晚。
苏晚的大学生活比他充实多了。她加入了物理实验室，跟着导师做项目，每天泡在实验室里。杨航去找她的时候，经常看到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起来，戴着护目镜，像一个小科学家。
"苏晚，你今天好帅。"杨航说。
"这是白大褂，不是帅。"苏晚头也不抬，"而且我在做实验，你别进来，有辐射。"
"什么实验？"
"激光冷却原子。用激光把原子的温度降到接近绝对零度。"
"……你能用中文说吗？"
"就是把原子冻住。"
"哦！"杨航恍然大悟，"就像我把你冻住一样！"
苏晚："……杨航，你出去。"
第十四章：大学篇——实验室的"意外"
大一下学期，苏晚的实验室来了一个新同学，叫周明，是物理系的研究生学长。他一米八五，长得像年轻时的周扒皮——当然，比周扒皮帅多了，至少头发还在。
周明对苏晚很好，经常帮她做实验，给她带咖啡，还邀请她参加学术会议。
杨航吃醋了。
"苏晚，那个周明什么意思？"杨航在食堂里咬牙切齿。
"什么什么意思？"苏晚在吃沙拉。
"他天天围着你转！给你带咖啡！还叫你'小学妹'！"
"他是研究生学长，对我好是正常的。"
"正常？"杨航冷笑，"他看你的眼神不正常！"
"杨航，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杨航猛地站起来，"我杨航追了你三年！从高一追到大学！你跟我说我无理取闹？"
苏晚愣住了。周围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杨航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坐下来，声音低了下去："苏晚，我只是……只是怕失去你。"
苏晚看着他，叹了口气："杨航，你傻不傻。周明有女朋友了，是他同实验室的师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追一个人追三年？"
杨航："……他有女朋友？"
"对，而且马上要结婚了。"
"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因为他是我导师的得意门生，导师让他带我。"
杨航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觉得丢脸："那……那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很丢人。"
"……"
"但是，"苏晚笑了，"也很可爱。"
杨航的心又飞起来了。
第十五章：尾声——多年后的物理课
多年后，杨航和苏晚结婚了。
杨航开了一家篮球培训班，生意不错。苏晚在理工大学当物理老师，是全校最受欢迎的讲师——因为她讲课生动有趣，经常用生活中的例子解释物理原理。比如："同学们，你们追女朋友的时候，用的就是加速度。一开始慢，后来越来越快，最后冲过终点线。"
学生们笑成一片。
有一天，他们的儿子杨小航（随父姓）问："妈妈，为什么爸爸总是听你的话？"
苏晚推了推眼镜（她到现在还戴着眼镜，而且换成了防蓝光的），笑着说："因为根据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爸给我施加了爱的力，我当然要给他施加管理的力。这是物理平衡。"
杨航在旁边委屈地说："老婆，你这解释不对吧……明明是你用物理知识PUA我！"
苏晚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反驳物理课代表？"
杨航立刻闭嘴："不敢不敢，老婆说得对，这是宇宙真理。"
杨小航一脸懵逼："所以，爸爸是被妈妈用物理知识征服的？"
苏晚笑了，杨航也笑了。
"对，"苏晚摸了摸儿子的头，"你爸爸这辈子，就栽在物理上了。"
杨航补充："准确地说，是栽在物理课代表身上了。"
窗外，阳光正好。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开学第一天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一个画豌豆射手的男生身上，也照在一个偷笑的女生身上。
那个男生后来才知道，那个女生从那天起，就偷偷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他的名字。
而那个名字，一记就是一辈子。
全文完
【番外篇】苏晚的笔记本
苏晚的笔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着：
"9月1日，杨航。画了牛顿。有趣。但物理基础约等于零。"
"9月2日，杨航来补习了。他说物理的本质是'疼'。我笑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让我笑。"
"10月15日，杨航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你喜欢的人也一定喜欢你'。笨蛋。我喜欢你，不需要什么力的相互作用。"
"3月20日，篮球赛。杨航受伤了。我给他碘伏。他问我'温柔是什么物理量'。我想了很久。温柔不是物理量，但喜欢是。"
"2月14日，他送了我化学方程式。Mg + ZnSO₄。他说'你的美偷走了我的心'。笨蛋，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
"6月8日，高考结束。他说'我们能不能正式在一起'。笨蛋，我们什么时候没在一起了？"
"7月20日，他考上了附属学院。他说'为了你，三本我也上'。笨蛋，你上什么我都喜欢。"
"多年后。他还是笨，还是可爱，还是我的。"
——苏晚的笔记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