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
十七岁那年父母出车祸，我成了孤儿。
远房姨妈把我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条件是——我得转学，住她家，还要每天帮忙做家务。
姨妈说得很直白，她收留我是看在我妈当年帮过她的份上，但也就仅此而已。
我没什么可挑剔的，能有个容身之处已经是万幸。
只是没想到，姨妈给我安排的学校，是全市最好的私立高中——明德中学。
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
而我这种靠助学金和姨妈施舍才能上学的穷亲戚，注定格格不入。
更没想到的是，开学第一天我就住进了全校最传奇人物的家里。
他叫顾言川。
年级第一，校学生会主席，篮球队队长。
据说他家在本市数一数二，光是别墅就有三栋。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云泥之别。
可没人知道，这个天之骄子，居然偷偷喜欢我很久了。
【第一章】
九月开学那天，姨妈开车送我到明德中学门口。
她没下车，只是把一张校园卡塞给我，冷着脸说，好好念书，别给我丢人。
我点点头，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连个再见都没留下。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这座气派得像城堡一样的学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周围全是开着豪车来送孩子的家长，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着暑假去哪儿旅游，穿的用的，随便一件都够我吃一个月。
我拉着行李箱往里走，箱子的轮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几个女生从我身边经过，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我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报到处在教学楼一层大厅。
我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我。
负责登记的老师是个中年女人，她看了一眼我的资料，皱起眉头。
林念，转学生，高二三班。
她抬头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停了两秒。
学费交了吗？
交了。我小声回答。
住宿还是走读？
住宿。
她翻了翻资料，又看了看电脑屏幕，然后说，你的宿舍安排有点特殊，不在学校宿舍楼，是校外的。
我愣了一下。
校外？
对，有个学生家长提供了住处，专门给家庭困难的学生住。她说得很平淡，但我还是听出了那种施舍的意味。
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老师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
去吧，那边有人会安排你。
我接过纸条，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纸条。
地址是明德中学附近的别墅区，联系人叫王姨。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朝校门口走去。
别墅区离学校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些一栋比一栋豪华的房子，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栋别墅。
三层小楼，米白色的外墙，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围裙，笑容和善。
你是林念吧？我是王姨，快进来。
她接过我的行李箱，带我走进屋里。
客厅很大，装修简洁大方，落地窗外是个小花园。
我跟着王姨上了二楼，她推开一间房间的门。
这就是你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床、书桌、衣柜都齐全。
我放下背包，转身对王姨说，谢谢您。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王姨笑着说，对了，这房子的主人是明德中学的学生，叫顾言川，你应该听说过吧？
顾言川。
我当然听说过。
来报到的路上，我就听见有女生在讨论他。
年级第一，篮球队队长，长得帅，家里有钱，简直是行走的完美人设。
我点点头，小声说，听说过。
那就好。王姨说，言川平时住校，周末才回来，你们应该碰不到几次。不过他性格很好，你不用拘束。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觉得有些怪异。
一个天之骄子，怎么会愿意让一个陌生人住进自己家？
王姨没多说什么，交代了几句就下楼去准备晚饭了。
我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晚饭是王姨叫我下楼吃的。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
就我们两个吗？我问。
对啊，言川今天不回来。王姨说，你别不好意思，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我低头吃饭，没接话。
吃到一半，王姨突然说，对了，言川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他。
我抬起头，有些意外。
他知道我？
王姨笑了笑，说，他知道学校安排了转学生过来住，特意交代过我。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觉得更奇怪了。
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关照我？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开始整理东西。
打开行李箱的时候，我看见了妈妈留给我的那条项链。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银项链，坠子是个小小的星星。
妈妈说，只要抬头看星星，就不会觉得孤单。
我把项链戴在脖子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我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坚强。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王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煎蛋、牛奶、三明治。
我匆匆吃完，背上书包往学校走。
明德中学的早晨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晨跑。
我按照昨天拿到的课程表找到了高二三班。
教室在三楼，我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学生。
他们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聊天，没人注意到我。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大概过了十分钟，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我听见有人在讨论昨晚的综艺，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炫耀新买的球鞋。
我埋头看书，假装自己不存在。
直到一个女生走到我面前。
你坐了我的位置。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站在我桌前，双手抱胸，眼神不善。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连忙站起来，准备换个位置。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女生说完，转身走到后排坐下。
周围有几个学生笑了起来。
我脸涨得通红，拿起书包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很偏，光线也不好，但至少不会再有人来赶我。
八点整，班主任走进教室。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陈，看起来很严肃。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她看向我，林念，你站起来介绍一下自己。
我慢慢站起来，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叫林念，转学生，请大家多多关照。
我说得很简短，然后迅速坐下。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陈老师又说了几句欢迎的话，然后开始点名。
点到一半，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有些凌乱，但五官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像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顾言川，又迟到。陈老师皱着眉说。
对不起陈老师，路上堵车。他说得很随意，然后走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是全班视野最好的位置。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心里想，这就是顾言川。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了。
中午放学后，我去食堂打饭。
明德中学的食堂装修得像餐厅，菜品丰富，价格却不便宜。
我看了一圈，最后只打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刚吃了两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你看那个转学生，穿得土里土气的。
就是啊，听说她是靠助学金才进来的。
啧，真可怜，在这种学校念书压力得多大。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我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
经过一群女生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伸出脚。
我没注意，被绊了一下，餐盘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女生捂着嘴笑着说。
旁边几个女生也跟着笑起来。
我蹲下来捡餐盘，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看见顾言川站在我面前。
他弯腰帮我捡起餐盘，然后递给我。
小心点。他说。
我愣了两秒，接过餐盘，小声说，谢谢。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有些快。
下午的课是体育课。
陈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大部分男生去打篮球，女生则三三两两地坐在看台上聊天。
我一个人在操场边走着，想着上午发生的事。
突然，一个篮球朝我飞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后面拉开了。
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转过头，看见顾言川站在我身后。
没事吧？他问。
我摇摇头，说，谢谢。
他弯腰捡起篮球，然后看着我说，以后小心点，这里不安全。
说完，他把球扔回球场，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帮我。
一个跟我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关照我？
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姨正在准备晚饭。
她看见我，笑着说，今天第一天上课累不累？
还好。我说。
对了，言川今晚回来吃饭，你们正好认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吗？
七点钟，顾言川推门进来。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王姨说。
顾言川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我。
你就是林念？
我点点头，小声说，嗯。
他笑了笑，说，欢迎。
然后他走到洗手间洗手去了。
我坐在餐桌前，心里七上八下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
王姨一直在说话，问我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
我简单回答了几句。
顾言川坐在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每次对上他的目光，我都会赶紧低下头。
吃完饭，我帮王姨收拾碗筷。
顾言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我端着盘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
林念。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
他合上书，看着我说，如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我愣住了。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住在我家，我有责任照顾你。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得很正式，像是在履行某种义务。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
谢谢。我说。
然后我转身走进厨房，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学校过得并不顺利。
班里的女生开始孤立我。
她们在我经过的时候故意大声说话，内容无非是讨论谁家又买了新包，谁又去了哪个国家旅游。
每次说完，她们都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们在嘲笑我。
但我没办法反击。
我只能埋头读书，假装听不见。
更糟糕的是，那个第一天让我让座的女生叫苏晴。
她是班里的风云人物，家里开公司，长得漂亮，追求者一大堆。
据说她暗恋顾言川很久了。
而她针对我的原因，我很快就知道了。
那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
刚走到队伍后面，就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你们看，那个转学生又来了。
听说她住在顾言川家里，啧啧，真有手段。
就是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握紧拳头，假装没听见。
但苏晴突然转过身，看着我说，林念，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问题？
你住在顾言川家，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她笑得很甜，但眼神里全是挑衅。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着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说，没有。
是吗？苏晴歪着头，那你为什么住他家？
因为学校安排的。我说。
学校安排？苏晴笑了，那你可真幸运，一来就能住进顾言川家。
她的话里带着刺。
我没再回答，转身离开了食堂。
那天中午我没吃午饭。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肚子饿得发慌，但我忍着。
快放学的时候，陈老师突然说，林念，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我跟着她走出教室。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你的助学金申请表，填一下。
我接过表格，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问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屈辱感。
家庭年收入，父母职业，家庭成员状况……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揭我的伤疤。
我握着笔，手在发抖。
陈老师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说，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这是学校的规定，必须填。
我点点头，开始填表。
写到父母那一栏的时候，我停住了。
已故。
我写下这两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填完表格，我把它交给陈老师，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蹲下来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脆弱。
明明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明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但现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就在这时，有人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抬起头，看见顾言川站在我面前。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擦擦吧。他说。
我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
被人看见我哭的样子，让我觉得更加丢脸。
我站起来，想要离开。
但顾言川突然说，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我。
中午没吃饭吧，这个给你。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把饭盒塞到我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饭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晚上回到别墅，我打开饭盒。
里面是精心准备的便当，有肉有菜，还有水果。
我坐在书桌前，慢慢吃完了那份便当。
然后我拿出作业，开始写。
写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加油。
发件人是顾言川。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我继续写作业。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也许这个地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四章】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下周要举行篮球比赛，让大家踊跃报名。
话音刚落，班里的男生就开始起哄。
言川，你肯定参加吧？
那还用说，我们班能不能拿冠军就靠你了。
顾言川坐在第一排，靠着椅背，笑着说，看情况吧。
苏晴突然站起来，说，陈老师，我想当拉拉队队长，为我们班加油。
陈老师点点头，说，可以，还有谁想参加拉拉队？
立刻有几个女生举手。
苏晴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念，你也来吧。
我愣了一下。
周围的同学都看向我。
我不太会。我小声说。
没关系，很简单的，就是喊喊口号，跳跳舞。苏晴笑着说，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孤僻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语气里全是讽刺。
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林念也加入拉拉队。陈老师说。
我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放学后，苏晴把拉拉队的人叫到体育馆。
她站在中间，像个指挥官一样分配任务。
我们要设计一套动作，还要统一服装。她说，下周一开始排练。
然后她看向我，说，林念，你站最后一排吧，别影响整体效果。
旁边几个女生笑了起来。
我握紧拳头，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放学后都要留下来排练。
苏晴教的动作很复杂，还要配合音乐节奏。
我一开始总是跟不上，被她骂了好几次。
林念，你能不能用点心？
你这样跳，我们整个队伍都会被你拖累。
我咬着牙，一遍遍地练。
手臂酸痛，腿也站得发软，但我不敢停下来。
周三晚上排练结束，已经快八点了。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在体育馆里。
我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小腿，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门被推开了。
顾言川走了进来。
他穿着篮球服，手里拿着一瓶水。
还没走？他问。
我点点头，说，马上就走。
他走到我面前，把水递给我。
喝点水。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你不用这么拼。他突然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苏晴故意为难你，你看不出来吗？他说。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听话？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没得选。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总是这样吗？
什么？
被人欺负也不反抗。
我愣住了。
没人教过我怎么反抗。我说。
他沉默了，然后伸出手。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我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很紧。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冷战。
顾言川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想拒绝，但他说，别废话，穿上。
我只好乖乖穿上。
那件外套很大，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
想知道原因？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说，以后再告诉你。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走在我前面。
我跟在他后面，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期待。
回到别墅，王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她看见我们一起回来，笑得特别开心。
你们俩一起回来啦？正好，快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王姨一直在说话。
她问顾言川篮球比赛准备得怎么样，又问我拉拉队排练累不累。
我们都简单回答了几句。
吃完饭，顾言川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我帮王姨收拾完厨房，也回到房间。
坐在书桌前，我拿出手机，打开班级群。
群里很热闹，大家在讨论篮球比赛的事。
苏晴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排练，所有人必须到，迟到的罚款。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顾言川发来的消息。
明天排练结束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愣了一下，回复，去哪里？
他没回答。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有些快。
他要带我去哪里？
第二天排练结束，已经快七点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体育馆，看见顾言川站在门口等我。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走吧。他说。
我跟着他走出学校，坐上了他的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SUV，很低调，但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们要去哪里？我问。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他说。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家书店门口。
我愣住了。
书店？
他下车，看着我说，你不是喜欢看书吗？
我跟着他走进书店。
这是一家很大的书店，三层楼，装修很有格调。
里面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看书。
随便看。他说。
我走到文学区，看着满墙的书，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我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然后又拿起另一本。
不知不觉，手里已经抱了五六本。
顾言川走过来，看着我手里的书，说，这么多？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就看看，不买。
他没说话，直接把我手里的书拿过来，走到收银台。
我连忙追上去，说，不用买，我只是看看。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想要就买，别这么拘束。
但是……
没什么但是。他说完，递给收银员一张卡。
我站在旁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回去的路上，我抱着那几本书，看着窗外的夜景。
谢谢你。我说。
不用谢。他说，你开心就好。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我突然觉得，他跟传说中的顾言川不太一样。
大家都说他高冷，难以接近。
但在我面前，他好像很温柔。
回到别墅，王姨已经睡了。
我和顾言川轻手轻脚地上楼。
到了二楼，我们各自回房间。
我关上门，把书放在书桌上，然后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言川发来的消息。
晚安。
我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我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第五章】
篮球比赛的日子很快到了。
那天早上，整个学校都沉浸在兴奋的氛围里。
走廊上挂着各班的横幅，操场上搭起了临时看台。
我和拉拉队的其他女生在更衣室换上了统一的服装。
白色短袖，黑色短裙，还有一双白色运动鞋。
苏晴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看起来心情很好。
今天可是我们的主场，大家好好表现。她说。
其他女生纷纷应和。
只有我站在角落，默默系鞋带。
苏晴突然走过来，看着我说，林念，你今天可别掉链子。
我抬起头，说，我会尽力的。
尽力可不够。她笑了笑，你要是拖后腿，我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比赛在下午两点开始。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学生，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和拉拉队站在场边，举着啦啦棒，跟着音乐跳动。
顾言川和其他队员走进球场的时候，全场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他穿着球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看见我的时候，他冲我笑了笑。
我心里一暖，也冲他笑了笑。
比赛开始了。
顾言川不愧是篮球队队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运球，过人，投篮，一气呵成。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站在场边，看着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像是在发光。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拉拉队表演了一段舞蹈。
我站在最后一排，尽量不出错。
但跳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我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周围一片哗然。
我抬起头，看见苏晴站在我旁边，一脸无辜的样子。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说。
旁边几个女生也跟着附和。
没事吧林念？
你没受伤吧？
我咬着牙站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
低头一看，破了一大块皮，血渗了出来。
但我什么都没说，继续跟着跳完了剩下的舞蹈。
表演结束后，我走到场边坐下，拿纸巾擦拭伤口。
就在这时，顾言川走了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膝盖，皱起眉头。
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我说。
他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医药箱，开始给我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忍一下。他说。
我点点头，咬着嘴唇。
处理完伤口，他站起来，看着我说，接下来的比赛你别跳了，在这儿休息。
可是……
听话。他说完，转身走回球场。
我坐在场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
对方球队实力很强，比分一度追平。
关键时刻，顾言川拿球突破，在三分线外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全场沸腾了。
最终，我们班以三分优势赢得了比赛。
队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看台上的学生也跟着欢呼。
我坐在场边，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比赛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庆祝。
有人提议去KTV，有人提议去吃烧烤。
最后大家决定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我本来不想去，但顾言川走过来，说，一起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餐厅里很热闹，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比赛的事。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吃东西。
苏晴坐在顾言川旁边，时不时地跟他说话。
言川，你今天那个三分球太帅了。
是啊是啊，简直绝杀。
顾言川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不时地扫向我这边。
每次对上他的目光，我都会赶紧低下头。
吃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都同意了。
游戏开始后，气氛更加热闹。
有人被罚唱歌，有人被罚表白，笑声此起彼伏。
轮到顾言川的时候，有人问他，你喜欢班里的哪个女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晴更是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
顾言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为什么不回答？
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顾言川笑了笑，说，游戏而已，别太认真。
但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游戏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
我和顾言川一起走出餐厅。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搓了搓手臂。
顾言川看了我一眼，说，冷？
有一点。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谢谢。我说。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回答那个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想听真话？
我点点头。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说，因为那个人在场。
我愣住了。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快要炸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第六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顾言川那句话的意思。
因为那个人在场。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去问他，只能自己反复琢磨。
但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想了。
周三下午放学，我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
明德中学的图书馆很大，藏书也很丰富。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写作业。
写了一会儿，有人坐到了我对面。
我抬起头，看见顾言川。
他也拿着书，看起来是来学习的。
我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写作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对面，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笔尖在纸上划过，却写不出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我抬起头，说，还行吧。
需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笑了笑，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他说。
我点点头，说，好。
然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没有之前那么尴尬。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给整个图书馆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专注地看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我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写作业。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王姨告诉我，她明天要回老家几天，家里就剩我和顾言川两个人。
我愣了一下。
就我们两个？
对啊，冰箱里有食材，你们自己做饭吃，或者叫外卖也行。王姨说。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安。
就我和他两个人，会不会很尴尬？
第二天一早，王姨就走了。
我去上学的时候，顾言川还没起床。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我走进厨房，看见他围着围裙，正在炒菜。
这画面有些违和。
我站在门口，说，你会做饭？
他转过头，笑着说，会一点。
我走过去，说，我来帮你。
不用，你去客厅等着吧。
我没坚持，转身走出厨房。
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顾言川端着菜走出来。
两菜一汤，虽然卖相一般，但闻起来很香。
我们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好吃吗？他问。
我点点头，说，嗯，好吃。
他笑了，说，那就好。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碗筷。
他没跟我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洗完碗，我走出厨房，看见他正在看一部电影。
屏幕上播放着一部爱情片，女主角正在哭。
我走过去，说，你喜欢看爱情片？
他转过头，说，无聊随便看看，要一起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电影很老套，讲的是男女主角历经波折最终在一起的故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得很投入。
看到感人的地方，我眼眶都红了。
余光里，我看见顾言川转过头看着我。
我赶紧擦了擦眼睛，假装没事。
他笑了笑，没说话。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站起来，说，我去睡了。
嗯，晚安。他说。
晚安。
我走上楼，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脑海里全是今天晚上的画面。
我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这种感觉，好像我们不是房东和租客，而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顾言川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煎蛋，吐司，还有牛奶。
我坐下来吃早餐，他坐在对面看报纸。
这种场景，莫名有些温馨。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学校。
走在路上，他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说，没想过，现在只想好好念书。
然后呢？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
我点点头，说，应该是吧。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有一天，你想做的事情需要很多钱，你会怎么办？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会自己挣。我说。
如果有人愿意帮你呢？
那我也不会接受。我说，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他笑了，说，你还真是倔强。
我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他是在暗示什么。
但我不想依赖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对我再好。
到了学校，我们各自回到班里。
上午的课很平静。
但到了中午，苏晴突然走到我面前。
林念，我能跟你谈谈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谈什么？
关于顾言川。她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走到天台。
苏晴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我知道你住在顾言川家。她说，我也知道他对你很好。
我没说话。
但我要告诉你，顾言川是我的。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皱起眉头，说，我和他只是普通关系。
普通关系？苏晴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我心跳加速，但表面上还是保持冷静。
那是你的误会。我说。
误会？苏晴走近我，你知道吗，顾言川家跟我们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早晚会是我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其实我早就猜到，苏晴喜欢顾言川。
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警告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天台。
【第七章】
苏晴的警告并没有让我退缩，但确实让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我和顾言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对我好，我很感激。
但这种感激，是不是已经变质了？
我不敢去想。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和顾言川保持距离。
他找我说话，我回答得很简短。
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总是说不用。
他约我一起吃饭，我找借口拒绝。
我以为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但没想到，他却主动找了我。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写作业。
突然听见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见顾言川站在门口。
能进来吗？他问。
我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他走进房间，看了一圈，然后转身看着我。
你最近在躲我。他直接说。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
有。他说，从上周开始，你就开始躲我。
我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苏晴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叹了口气，说，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家是世交，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说。
然后呢？
她让我离你远点。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就真的离我远点了？
我不想惹麻烦。我说。
惹麻烦？他突然笑了，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惹麻烦？
我没说话。
他走近我，目光直视着我。
林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
我心跳加速，脸也烫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我确实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但我不敢承认。
他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说，就算有又怎么样？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谁说的？
你家那么有钱，我什么都没有。我说，我连自己的学费都交不起，怎么配喜欢你？
他皱起眉头，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肤浅吗？
不是。我说，但现实就是这样，我们之间有太多差距。
所以你就选择逃避？
我不是逃避，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失望。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在乎身份地位的人。他说。
我确实不在乎，但别人在乎。我说，你没看见苏晴看我的眼神吗？她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那又怎么样？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她。
他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我愣住了。
他喜欢我？
他真的喜欢我？
你别开玩笑。我说。
我没有开玩笑。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我看着他，不敢相信。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他说，你不会因为我有钱就巴结我，也不会因为我是学霸就崇拜我。你对我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普通人。
我咬着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我喜欢。我说。
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泪，然后把我抱进怀里。
别哭了，傻瓜。他说。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从那天起，我和顾言川正式在一起了。
但我们没有公开。
他说，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我同意了。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
但多了一些小动作。
他会在没人的时候牵我的手，会在我耳边说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话。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但好景不长。
一周后，苏晴找到了我。
那天放学，她堵在我回家的路上。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看起来来者不善。
林念，我们该谈谈了。苏晴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谈什么？
你和顾言川的关系。她说。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我说。
没什么关系？苏晴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我警告过你，让你离他远点。苏晴说，但你不听。
那又怎么样？我说。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她说完，身后的几个女生走上前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了一把。
我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们想干什么？我问。
教训一下不听话的人。苏晴说。
其中一个女生突然泼了我一脸水。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的衣服也湿透了。
周围有几个路人在看，但没人上前帮忙。
我咬着牙，握紧拳头。
但我知道，我打不过她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我转过头，看见顾言川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很难看。
苏晴看见他，愣了一下。
言川，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苏晴，欺负她？
苏晴咬了咬嘴唇，说，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顾言川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苏晴眼眶红了，说，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却从来没看过我一眼。凭什么她一来，你就对她那么好？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她。顾言川说，不是你。
他说完，拉着我的手，转身离开。
我跟着他走，能感觉到身后苏晴的目光。
那目光里，全是恨意。
【第八章】
回到别墅，顾言川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克制怒火。
对不起。我小声说。
你道什么歉？他说，错的又不是你。
但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打断我，说，就算不是因为你，苏晴也迟早会找我麻烦。这跟你没关系。
我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他擦完我的头发，坐在我旁边，说，以后她再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你总是这样，被人欺负也不吭声。
我不想麻烦你。我说。
你是我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他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我。
第二天到学校，我发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走廊上，教室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顾言川和林念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就那个转学生？
听说昨天顾言川为了她，跟苏晴翻脸了。
我低着头走进教室，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坐到位置上，我拿出课本，假装在看书。
但耳边的议论声，清晰得让我无法忽视。
她凭什么跟顾言川在一起？
就是啊，她什么都没有，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说不定是故意装可怜，博取同情。
我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安静下来。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食堂。
打完饭，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两口，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哟，这不是顾言川的女朋友吗？
一个女生走过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我抬起头，看着她。
有事吗？我问。
没事，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勾引顾言川的？她说。
我没有勾引他。我说。
没有？那他怎么会看上你？她说，你长得也不漂亮，家里也没钱，除了装可怜，你还会什么？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见我不回应，更加嚣张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她说，你这种人，就是靠装可怜上位的。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她说，你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我说，但请你别污蔑我。
污蔑你？她冷笑一声，我说的都是事实。
是吗？那你有证据吗？我问。
她语塞了。
如果没有证据，就请你闭嘴。我说完，端着餐盘离开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那些话。
但我知道，如果我继续沉默，只会让别人更加肆无忌惮。
下午放学，顾言川来找我。
他说，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我跟着他走出学校，坐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
我们要见谁？我问。
我爸妈。他说。
我愣住了。
见他爸妈？
这么快？
他看着我，说，别紧张，他们想见见你。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严肃。女人穿着旗袍，气质优雅。
他们就是顾言川的父母。
顾言川走过去，说，爸，妈，这是林念。
我紧张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顾太太笑着说，坐吧，别紧张。
我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顾先生看着我，问，你是转学生？
是的。我说。
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我犹豫了一下，说，我父母去世了，现在住在亲戚家。
气氛突然有些沉默。
顾太太看了顾先生一眼，然后对我说，节哀。
谢谢。我说。
顾先生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我的学习和生活。
我尽量回答得体，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审视。
最后，顾先生说，言川，你出来一下。
顾言川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咖啡厅。
只剩我和顾太太面对面坐着。
她看着我，笑着说，别紧张，我们不会吃人。
我勉强笑了笑。
言川跟我说过你的事。她说，他很喜欢你。
我点点头，小声说，我也很喜欢他。
那就好。她说，但我要提醒你，言川的身份比较特殊，你们在一起可能会面临很多压力。
我知道。我说。
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您。我说。
过了一会儿，顾言川和顾先生回来了。
顾先生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他们又聊了几句，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顾言川，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好好对你。顾言川说。
我松了口气。
看来顾先生接受我了。
晚上回到别墅，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从早上被议论，到中午被嘲讽，再到晚上见顾言川的父母。
这一天，像坐过山车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我和顾言川的关系，终于得到了他父母的认可。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配得上他。
【第九章】
期中考试很快就到了。
这是我来到明德中学后的第一次大考，我格外重视。
考试前一周，我每天都复习到深夜。
顾言川看不下去，总是催我早点睡。
但我知道，我必须考好。
只有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让那些质疑我的人闭嘴。
考试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学校。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做最后的复习。
我坐到位置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考试铃响了。
监考老师走进来，开始发试卷。
我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
还好，大部分都复习过。
我开始认真答题。
三个小时过得很快。
交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发挥得还不错。
但真正的结果，还要等成绩出来才知道。
一周后，成绩出来了。
那天早上，陈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
同学们都紧张地看着她。
这次考试，我们班整体成绩不错。陈老师说，尤其是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三个。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第一名是顾言川，第二名是林念。
教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
我愣住了。
第二名？
我考了年级第二？
陈老师看着我，笑着说，林念，这次考得很好，继续努力。
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下课后，顾言川走到我面前，说，恭喜啊，学霸。
我笑了，说，还是你厉害。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一起努力。
但不是所有人都为我的成绩感到高兴。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听见有人在议论。
林念怎么可能考第二？肯定是作弊了。
就是啊，她才来多久，怎么可能考得这么好？
说不定是提前拿到了试卷。
我握紧拳头，努力忽略那些声音。
但苏晴突然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林念，你还真是厉害。她说，不仅勾引了顾言川，连成绩都作弊。
我抬起头，看着她，说，我没有作弊。
没有？那你怎么解释，一个转学生突然考了年级第二？
因为我努力了。我说。
努力？苏晴冷笑一声，你以为别人会信吗？
信不信是别人的事。我说，但我问心无愧。
苏晴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陈老师走了过来。
苏晴，你在干什么？她问。
苏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老师看着我，说，别理她，你考得很好。
谢谢老师。我说。
但我知道，苏晴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第二天，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个谣言。
说我考试作弊，还贿赂了老师。
这个谣言传得很快，几乎全校都知道了。
走在走廊上，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装作不在意，但心里其实很难受。
那天下午，我被叫到了教务处。
教务主任坐在办公桌后，严肃地看着我。
林念，有学生举报你考试作弊，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有作弊。我说。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成绩？主任问。
我每天都复习到很晚，这个顾言川可以作证。我说。
主任看了我一眼，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先回去上课。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务处。
走出门的时候，我看见苏晴站在走廊尽头，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原来是她举报的。
我深吸一口气，没理她，径直走回教室。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展开了调查。
他们调取了监控，询问了监考老师，还查看了我的答题卡。
最终，他们得出结论，我没有作弊。
那天早上，陈老师在班会课上公布了调查结果。
经过学校调查，林念同学没有任何作弊行为，请大家不要再传播谣言。她说。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苏晴坐在后排，脸色很难看。
我坐在位置上，松了口气。
终于，真相大白了。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果然，放学后，苏晴又堵住了我。
林念，你还真是命大。她说。
我看着她，说，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她说，你凭什么得到顾言川的喜欢？
那是他的选择，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说。
选择？苏晴冷笑一声，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随便你怎么想。我说完，转身离开。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
但我没想到，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储物柜，发现里面全是垃圾。
书本被撕烂，文具被折断，甚至还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水。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谁做的？
我环视四周，看见几个女生正在偷笑。
她们是苏晴的跟班。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储物柜。
就在这时，顾言川走了过来。
他看见我储物柜里的情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干的？他问。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看了那几个女生一眼，然后说，我去找校长。
不用了。我说，已经发生了，追究也没用。
他看着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说。
但她们越来越过分了。他说。
我知道。我说，但我会处理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你再被欺负，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从刚来学校时的孤立，到现在的欺凌。
我承受了太多。
但我不会放弃。
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我配得上站在顾言川身边。
【第十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学期末。
这段时间，虽然还是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我已经学会了忽略。
我专注于学习，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
顾言川一直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我们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组织了一次郊游活动。
目的地是郊区的一个度假村，全年级一起去。
我本来不想参加，但顾言川说，难得放松一下，一起去吧。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出发那天，大家都很兴奋。
大巴车上，同学们有说有笑。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顾言川坐在我旁边。
他戴着耳机，但一只耳机给了我。
我们一起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一刻，我觉得很幸福。
到了度假村，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有人去爬山，有人去划船，还有人在草坪上野餐。
我和顾言川选择了去湖边散步。
湖水很清澈，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
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走了一会儿，顾言川突然说，林念，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我们。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不会的。我说。
他笑了，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傍晚的时候，学校组织了篝火晚会。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唱歌跳舞。
气氛很热闹。
我坐在顾言川旁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很平静。
突然，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都同意了。
游戏开始后，轮到顾言川的时候，有人问，你最想对喜欢的人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我想对她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我脸红了，低下头。
但心里却很甜。
篝火晚会结束后，大家陆续回宿舍休息。
我和顾言川走在最后。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我们走到宿舍楼下，他突然拉住我。
林念。
嗯？
我爱你。
他说得很认真。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我也爱你。我说。
然后他吻了我。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吻。
在夜晚的星空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回到宿舍后，我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心跳得很快，脸也一直在发烫。
我拿出手机，看见顾言川发来的消息。
晚安，我的女孩。
我笑了，回复，晚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我和顾言川一直在一起，没有任何阻碍。
第二天早上，我们坐大巴回学校。
路上，顾言川一直握着我的手。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到学校后，期末成绩也出来了。
我考了年级第二，顾言川还是第一。
陈老师在班会课上表扬了我们。
这次考试，顾言川和林念又为我们班争光了。她说，希望大家向他们学习。
教室里响起掌声。
我看了顾言川一眼，他也在看我。
我们相视一笑。
放学后，陈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念，你这学期表现很好。她说，继续保持。
谢谢老师。我说。
对了，学校决定给你颁发奖学金。她说。
我愣了一下。
奖学金？
对，这是对你这学期努力的肯定。她说。
我感激地说，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这段时间，虽然经历了很多挫折，但也收获了很多。
我有了喜欢我的人，有了认可我的老师，还有了肯定我的成绩。
我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但我没想到，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十一章】
寒假很快就到了。
顾言川邀请我去他家过年。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除夕那天，我穿着新买的衣服，紧张地走进顾家大宅。
那是一栋很大的别墅，装修得富丽堂皇。
顾先生和顾太太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还有顾言川的爷爷奶奶。
我一一打招呼，礼貌地叫人。
大家都很和善，对我也很客气。
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在打量我。
吃年夜饭的时候，气氛很热闹。
顾家人很多，除了顾言川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几个叔叔阿姨。
大家聊着天，说着祝福的话。
我坐在顾言川旁边，安静地吃饭。
突然，顾爷爷开口了。
言川，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爷爷。顾言川说。
十八了啊。顾爷爷看了我一眼，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我想继续读书，考个好大学。顾言川说。
读书是好事。顾爷爷说，但也要考虑家族的事业。
我知道，爷爷。顾言川说。
顾爷爷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们现在还年轻，很多事情要想清楚。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在暗示，我和顾言川不合适。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顾言川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抬起头看他，他冲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我安心了不少。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看春晚。
我和顾言川坐在角落，小声聊天。
别在意我爷爷说的话。他说，他就是那样，喜欢操心。
我知道。我说。
我不会让任何人拆散我们。他说。
我点点头，心里很感动。
晚上回到别墅，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虽然顾爷爷的话让我有些不安，但顾言川的态度让我很安心。
我相信，只要我们相爱，就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寒假过得很快，开学的日子又到了。
回到学校，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走廊上，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
我走进教室，看见大家都在看手机。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旁边的同学。
那个同学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你自己看吧。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篇帖子。
标题是，揭秘明德中学的灰姑娘，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上位。
我点进去，看见里面全是关于我的内容。
说我家境贫寒，为了攀上顾言川，不择手段。
还说我考试作弊，贿赂老师。
甚至还有人说，我怀孕了，想逼顾言川娶我。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刺在我心上。
我握紧手机，手在发抖。
是谁写的？
我往下翻，看见发帖人的ID。
是苏晴。
原来又是她。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那个同学。
然后我坐到位置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周围的议论声，清晰得让我无法忽视。
你看，她还有脸来上学。
就是啊，这种人就应该被赶出学校。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顾言川走进教室。
他看见我哭，立刻走过来。
怎么了？他问。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他看了周围一眼，然后拿起我的手机，看了那篇帖子。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苏晴发的？他问。
我点点头。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教室。
我连忙追上去。
你要去哪里？
找苏晴。他说。
不要，会闹大的。我说。
已经够大了。他说，我不能让她继续伤害你。
他走得很快，我跟在他后面。
我们来到苏晴的班级。
顾言川直接走进去，找到了苏晴。
苏晴，出来。他说。
苏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他们走到走廊上。
我站在旁边，心跳得很快。
你为什么要发那种帖子？顾言川问。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苏晴说。
事实？顾言川冷笑一声，你所谓的事实，全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我没有编造。苏晴说，她就是个心机婊，靠装可怜勾引你。
够了。顾言川打断她，你再说一句试试。
苏晴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但还是不服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说，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却从来没看过我一眼。
因为我不喜欢你。顾言川说，你明白吗？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苏晴眼眶红了。
但我还喜欢你。她说。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顾言川说，但如果你再敢伤害林念，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我还能听见身后苏晴的哭声。
我有些不忍心，但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又觉得她活该。
那天晚上，顾言川找到学校，要求删除那篇帖子。
学校答应了，并且对苏晴进行了处分。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那篇帖子虽然被删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我走在学校里，还是能感觉到异样的目光。
但我不再在乎了。
因为我知道，顾言川会一直站在我身边。
【第十二章】
高三很快就到了。
这一年，是最关键的一年。
我和顾言川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我们约定，一起考进同一所大学。
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泡在图书馆。
一起复习，一起做题，一起讨论难题。
虽然很累，但我觉得很幸福。
因为有他陪着我。
高考前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
我考了年级第三，顾言川还是第一。
陈老师说，如果保持这个成绩，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很开心，但也有些紧张。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我和顾言川一起走进考场。
他握着我的手，说，加油，我们一定可以的。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考场。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顾言川走过来，问，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说。
他笑了，说，那就好。
我们一起走出学校，看着蓝天白云，心里充满了期待。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658分，顾言川考了695分。
我们都达到了理想大学的分数线。
陈老师很高兴，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骄傲。
填志愿的时候，我和顾言川选择了同一所大学。
那是一所很好的综合性大学，在另一个城市。
我们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了。
开学前一天，顾言川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明德中学的校门口。
我们站在那里，回忆着过去的一切。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他问。
记得。我说，那天你帮我捡了餐盘。
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你了。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也是。我说。
他笑了，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还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满天繁星。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很平静。
这一年多来，我经历了很多。
从刚来学校时的孤立无援，到现在的幸福满满。
我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我遇见了他。
顾言川，那个天之骄子，那个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却偏偏喜欢上了我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转校生。
我很感激命运让我们相遇。
也很感激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开学那天，我们一起坐上了去大学的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我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心里有些不舍。
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顾言川握着我的手，说，新的开始。
我点点头，说，新的开始。
火车驶向远方，载着我们的梦想和希望。
我知道，前方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
但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怕。
因为我们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分开。
这就是我和顾言川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情，关于成长，关于坚持的故事。
也许对别人来说，我们的故事很普通。
但对我来说，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我会永远记得，那个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向我伸出手的少年。
那个说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少年。
那个，我深爱着的少年。
顾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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