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在门后，半天没动。
两个男人还在说。
“有钱人认个女儿真麻烦，还得考验她嫌不嫌贫爱不爱富。”
“听说林先生每天都让人记录表现。”
“这姑娘也傻，真带着全家送快递、发传单，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说笑着走远。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挺傻。
我没有回去质问。
我借了村长的旧电脑，登录林柔忘记退出的聊天账号。
置顶群名叫“认亲考察组”。
里面有父亲每天发的记录。
第一天，我主动留下，疑似故意表现。
第三天，我替父亲送快递，孝心暂时合格。
第十五天，我拿出积蓄，金钱观合格，仍需观察。
下面是林骁的回复。
“她从小穷怕了，肯定特别想进豪门，装几个月不算难。”
苏婉只发过一句。
“满满不像装的，要不算了吧？”
林建国很快回答。
“不行，林家的女儿不能只会吃苦，还得听话。”
最后一条，是今晚发的。
“她不肯给柔柔让车，性格强势，缺少姐妹情。”
原来我拼命帮亲生父母还债，只换来一句不够听话。
我关掉电脑，给养父母打电话。
“爸，村里的三轮车还能开吗？”
养父在电话那头急了。
“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
我看着满仓库的水果。
“就是突然想家了。”
半小时后，十几辆三轮车和面包车冲进仓库。
养父母带着全村人赶来，一声埋怨都没有，扛起箱子就装车。
村长拍着胸口喊：“大路堵，咱们走山路！”
养母把热馒头塞进我手里。
“先吃，天塌了也不能饿肚子。”
我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晚，我们跑了三趟。
最后一批货在十一点五十八分送进商场。
负责人检查完货，对我竖起大拇指。
“林小姐，你是真能扛事。”
我笑了笑。
“我姓许。”
“许满。”
那是养父母给我的名字。
回到出租屋后，我把每一笔收入和花销写进账本。
全家挣的钱一分没拿，养父母给我的积蓄也原封不动地带走。
最后，我摘下玉镯，压在账本上。
天亮前，养父开着面包车来接我。
我坐上车，没有回头。
......
另一边，林建国刚结束所谓的测试。
他拿出别墅钥匙，难得露出笑脸。
“她虽然脾气硬，但肯吃苦，也有能力。”
“今天告诉她真相，正式把她接回林家。”
苏婉亲手做了一桌早饭。
她甚至练了好几遍，等女儿出来时该怎么道歉。
“满满知道我们没有破产，会不会生气？”
林骁满不在乎。
“给她一张卡就哄好了。”
一家人来到我的房门前。
苏婉笑着推开门。
“满满，妈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房间里空空荡荡。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