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货前一天，我去确认货车，才发现合同上的日期变了。
对方负责人在电话里语气冰冷。
“林小姐，今晚十二点前不到货，按合同赔三倍。”
我盯着被改过的数字，转头看向林柔。
她瞬间红了眼。
“姐姐，你不会怀疑我吧？”
“合同一直是你自己收着，我碰都没碰过。”
林骁当场冷笑。
“自己看错日期，还想往柔柔身上赖？”
我没时间跟他们掰扯。
哨子一吹，全村开工。
男人摘果，女人装箱，年轻人贴单。
苏婉心疼地拉住我。
“要不赔钱算了，妈不想看你这么累。”
“赔的是钱，砸的是村里人的饭碗。”
我擦掉额头上的汗。
“他们信我，我就不能让他们输。”
忙到晚上九点，八万斤水果终于全部装车。
我刚把钥匙插进货车，林柔突然哭着跑来。
“爸，妈，我的慈善活动出事了！”
“场地临时被取消，物资也没送到。今晚来了很多记者，我要是什么都拿不出来，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抓住苏婉的手。
“妈，我只借货车和工人两个小时。”
我直接挡在车前。
“不借。”
“货十一点前必须上高速，晚一分钟都赶不上。”
林柔眼泪掉得更凶。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可这场活动是给山区孩子捐东西，我丢脸没关系，总不能让孩子们失望。”
林骁一把拨开我。
“柔柔做慈善，你卖点水果，哪个更重要？”
“她做慈善用的是我的车、村民的时间，还有别人一年的收成。”
我把钥匙攥紧。
“谁要充好人，谁自己想办法。”
林建国沉下脸。
“林满，说话别这么刻薄。”
“水果晚送一天，无非赔点钱。柔柔今晚要是被全城看笑话，毁的是一辈子的名声。”
我看向苏婉。
她白天还说不想让我受累。
她也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护着我。
可她沉默半晌，还是握住我的手。
“满满，你是姐姐。”
“柔柔身体不好，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你能干，赔了钱还能再挣。”
“这一次，你让让她。”
我慢慢抽回手。
“如果我不让呢？”
林建国趁我不备，直接夺走钥匙。
林骁发动货车，带着司机和帮工全部离开。
苏婉不敢看我，只匆匆丢下一句。
“妈回来再陪你想办法。”
仓库门口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
八万斤水果堆在黑暗里，橙子的香气甜得发苦。
负责人再次打来电话。
“还有一个小时。”
“货不到，我们立刻起诉。”
我蹲下来，准备给养父母打电话。
门外却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林家大小姐也太拼了。”
“她还真以为林家破产了？”
另一人笑出声。
“林家早把三倍赔偿款准备好了。”
“这仓库、那套破房子，还有所谓的债主，全是拿来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