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
“太麻烦。”
她死死盯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只是手续还没办完。
晚上十一点，沈知遥才回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男式黑色外套。
手里还拿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我见陆峥用过。
看见冷掉的餐桌，她才想起日子。
“抱歉，我忙忘了。”
“嗯。”
“陆峥那边的投资人临时改变条件，我陪他谈了很久。”
“嗯。”
“明天我补给你。”
“不用了。”
她皱起眉。
“温砚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抬头看她。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
“能不能别让陆峥跟着你？”
“我不喜欢他。”
这句话耗光了我积攒许久的耐心。
可她只是低头回着消息，眉眼间满是不耐。
“他刚回国，只信任我。”
“工作上我需要他，他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
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清消息以后，唇角下意识扬起。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你平时不是挺省心的吗？”
“别突然无理取闹。”
我安静了几秒。
沈知遥以为我默认了，走过来抱住我。
“早点睡。”
“后天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书房门关上以后，我拿起手机，回复了那封邮件。
【我接受邀请。】
对方很快回复：
【欢迎您。下周一可以到岗吗？】
我看了一眼日期。
下周一，刚好是我生日后的第一天。
我回复：
【可以。】
随后订了一张生日当天起飞的机票。
离婚要谈判，要分财产，还要等沈知遥同意。
先走就不一样了。
只需要一个行李箱。
4
生日那天，沈知遥一早就出了门。
临走前，她俯身亲了一下我的侧脸。
“晚上七点，云庭顶楼。”
“我给你准备的西装在衣帽间，别迟到。”
我看了一眼挂在衣帽间里的礼盒。
“好。”
她不知道，西装旁边的柜子已经空了大半。
我的东西本来就少。
证件、几件衣服、一台电脑，还有两部相机。
剩下的手表、车钥匙和她送我的礼物，我一样没拿。
以后为了归属问题再联系，很麻烦。
中午，陆峥发来一张照片。
他坐在沈知遥的车里，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腿边放着一大束我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知遥忙着给你准备生日宴，让我顺路取花。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