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我妈起床时突然晕倒。
我给她测了血糖，数值低得吓人，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我立刻去客厅叫醒周临川。
“妈晕倒了！快送她去医院”
他看了一眼我妈惨白的脸，立刻清醒过来。
抱起我妈就匆匆抬上车。
“走。”
一路上，我不停地拉着我妈的手。
“妈，你别睡了，睁开眼看看我……”
她沉沉地靠在我怀里，手脚冰凉一片，呼吸越来越微弱。
等到车开上高速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我看着她发紫的嘴唇，崩溃到声音发抖。
“临川，再快一点，我妈好像要不行了！”
周临川握紧方向盘。
“别怕，就快就到了……”
突然，车载电话响了。
屏幕上跳出乔心语的名字。
我心口猛地一沉。
周临川立刻接通电话，下一秒传来乔心语的哭声。
“临川，我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一直喊疼！”
“我看她的腿都肿起来了，是不是摔断了？”
“你快过来，我好害怕！”
周临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前方的高速出口，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妈快撑不住了，你现在回去接她至少要一个小时。”
“让她自己叫救护车，先救我妈！”
他皱着眉，没有说话。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乔心语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妈——”
周临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默默，你先下车，我先回去接心语她们。”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还有十分钟就到医院了，你现在要我下车？”
他咬紧牙关，一把拉开车门。
“心语和她妈妈那边可能真的出事了，我得先回去接她们。”
“反正你们离医院近，搭顺风车过去也行。”
我死死抓着车门，几乎是哀求出声。
“不要！”
“这里是高速，没有人会停车！”
可他不顾我的哀求，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把我和我妈一起推了下去。
膝盖重重的磕在泊油路上，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再抬头时，他已经踩下了油门。
车子很快消失在眼前。
我拖着昏迷的我妈，跌跌撞撞站在应急车道上。
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喊道嗓子沙哑。
都没有拦下一辆路过的车。
直到一辆处理车祸的清障车从后方驶来。
司机看到我和我妈惨白的脸，立刻急刹停下。
“快，赶紧把人抬上来！”
被送到医院时，我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我妈低血糖晕倒了，求求你们快救救她！”
护士冲过来把我妈推进了急救室。
我靠在急救室门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十分沉重。
“对不起，林女士，我们已经尽力了。”
“您母亲是因低血糖引发心梗窒息，要是能早来半个小时，或许还有抢救的机会。”
我僵在原地，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
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低头看去，一片刺目的红从身下不断流出。
下一秒，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