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八点，贺知衡在玄关换鞋。
“这么早就过去吗？”
“许栀还有些东西没收拾，我先过去帮她打包。”
这时厨房突然传来一阵滴答声。
我转头看去，水龙头接口又开始往外渗水。
“知衡，你能不能先看一下？这个上周也漏了一次。”
他看了眼时间，拿起车钥匙。
“我答应许栀了，今天得早点过去。这点小事你找物业修一下就行。”
他说完便出了门。
我看着关上的门，想起上周提醒他时，他也是说等周末再弄。
如今周末到了，他却还是走了。
我拿起手机给物业打了电话。
客服查了下排班，说维修师傅今天休息，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上门。
我翻出工具箱，对着维修视频一点点摸索。
扳手卡在接口上，我用力拧了几下。
手背突然被柜子里翘起的金属边划了一道。
我疼得缩回手，低头看见一道血痕。
折腾了好一会儿，水声才终于停下来。
我收起工具箱，洗手时伤口碰到水，疼得指尖一缩。
晚上七点，我做好了一桌菜。
可等到七点二十，贺知衡还是没有回来。
我看着渐渐凉下去的菜，终于拨出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背景里电钻声不断。
“你不是说晚上回来吗？”
“许栀的衣柜装反了，我和北谦还在弄。”
“还要多久？”
“弄完再说，我这边忙着。”
电话那头传来唐意催促的声音，他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桌上的菜渐渐凉透，手机始终没有再亮起。
十一点多，门锁终于响了。
贺知衡看见我还坐在餐桌旁，皱了下眉。
“还没睡？”
“你不是说七点回来吗？”
他把车钥匙放在柜上。
“衣柜装反了，不得重新装。生日又不是只能今天过，明天我再陪你。”
“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是回来了吗？你至于一直揪着不放？别这么不懂事。”
他说完便进了卧室。
我坐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是许栀发了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沙发正中，唐意紧挨着她，亲昵地靠在她肩上。
贺知衡和程北谦站在沙发后面，两人都笑着看向镜头。
沙发扶手旁，摆着那盏奶白色台灯。
配文写着：“新家第一晚，灯亮了。谢谢你们，以后在临川也算有家了。”
下面很快有了三条评论。
贺知衡：“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唐意：“终于有自己的小据点了。”
程北谦：“下周继续约。”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们四个人挤在一起，笑得很自然。
我又点开和唐意、程北谦的聊天框。
没有生日祝福，也没有一句问候。
我重新点开负责人发来的消息，指尖停顿了几秒。
最后回复：“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进修。”
消息发送成功。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