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视频画面晃得厉害。
周梅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下意识想挂断，可我先一步开口。
“别挂。”
“让我看看我这个姐夫长什么样。”
周梅的嘴唇抖了一下。
“知遥，你听妈解释。”
我盯着屏幕。
“让他进来。”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不用躲了。”
“许知遥在看吧？”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我极不舒服的熟稔。
像他真的认识我。
许浩小声说：“你谁啊？”
男人笑了一下。
“我是你姐夫。”
下一秒，镜头被周梅按低。
我只能看见地板上多出一双黑色皮鞋。
皮鞋沾着雨水。
鞋尖停在客厅中央。
周梅声音发颤。
“老丁，你来干什么？”
男人说：“拆迁办让我来核身份。”
“七百多万的补偿，少一个人签字都不行。”
“我作为许知遥的丈夫，当然要到场。”
我心口一阵发麻。
丈夫。
这两个字从陌生男人嘴里说出来，比周梅当年那巴掌还恶心。
我冷声问：“你叫什么？”
男人似乎凑近了镜头。
手机被周梅攥得更紧。
画面里只露出他半张脸。
四十岁上下。
眼袋很重。
下巴有一道浅疤。
他看着镜头，笑得十分自然。
“老婆，不记得我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
“再叫一声，我会让你后悔。”
男人啧了一声。
“脾气还是这么大。”
“难怪你妈说你不好管。”
周梅急了。
“丁胜强，你别胡说！”
我终于听见了名字。
丁胜强。
我迅速在备忘录里记下。
男人却不在意，慢悠悠地说：“怎么是胡说？”
“结婚证是真的。”
“登记档案是真的。”
“户口本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许知遥，你现在想不认账，晚了吧？”
我的后背一寸寸发凉。
唐律师刚才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冒名登记。
利用身份。
别的事。
我压住呼吸，问：“谁带你去登记的？”
丁胜强看向周梅。
“这话你得问你妈。”
周梅猛地尖叫。
“你闭嘴！”
她转头冲许浩喊。
“把他赶出去！”
许浩显然也慌了。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姐什么时候结婚了？”
丁胜强笑出声。
“你不知道？”
“你姐这户口，当年要不是我帮忙，你们那套老房子的事能拖到现在？”
周梅脸色彻底白了。
她伸手去推他。
“你走！”
“现在就走！”
丁胜强不退反进。
“我走可以。”
“拆迁款下来，我那份怎么算？”
屋里突然安静。
我听见许浩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