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既然有人能请动他，我倒愿意再坐一会儿。
潘慧重新坐下，伸手示意大家把手机放低。
“录着吧，工作聚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话说得敞亮，手却把我的评估表抽了回去。
方茵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壳，忽然笑了。
“你用这个牌子？陆总也用过。”
我没接话。
壳子是陆敬衡买的，挑了半天，给我挑了个儿童款。
背面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谈恋爱时，他说看着像我。
结婚后，他嫌我拿着它去见客人不够稳重，让我换一个。
我没换。
嫌兔子不稳重，又不是兔子的错。
方茵见我没反应，把自己的手机亮出来。
置顶聊天备注是“敬衡”。
“我们私下熟，今天他能抽空，也是给我面子。”
桌上立刻有人起哄：“原来关键人物在这里。”
潘慧笑得更亲热：“以后我们还得靠茵茵。”
方茵抿了口酒，耳尖红得很恰当。
我扫过那个头像。
是陆敬衡的工作号，消息大多由助理筛选。
我见过他半夜坐在床沿上改备注，把一个叫“王哥”的供应商改成“王哥门头材料含运费”。
忙得挺细。
不知道他给方茵备注的是什么。
“这么熟，”我问，“他今晚几点来？”
“你急什么？”
“九点前不是要敬完吗？人不来，我总不能敬他照片。”
孟筱低头咳了一声。
潘慧把筷子拍下：“客户有客户的安排，轮得到你挑时间？”
方茵却拿起了手机。
她拨出去，第一次没通。
第二次，响到快挂断时，一个男声接了起来。
“方女士？”
助理周岑。
我认得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