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成要我删录音。
我没动。
他把酒杯放下，朝潘慧招了招手：“把那份名单拿来。”
潘慧从包里取出一张项目奖金分配表。
十一个名字，最末一行是我。
“这单成了，每个人都有钱拿。成不了，年终奖先缓发。”
郭立成把表往桌上一推。
“你们自己跟她谈。”
包厢里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神色变了。
一个男同事先开口：“知遥，大家都有房租房贷，你就当帮帮忙。”
另一个接：“敬酒又不是上刑场，至于弄成这样吗？”
我看着那张表。
项目还没签，预算没批，奖金倒先分好了。
郭立成的生意经，主打一个拿空碗让别人抢饭。
“我喝了，合同一定签？”
“客户总要看态度。”
“签不了，钱你补？”
他脸色沉了。
方茵赶紧打圆场：“郭总，您别跟她计较。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肯。”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屏幕上，顶着我的头像，聊天对象是周岑。
【陆总在的话，让他下楼，我有事找他。】
我眯了眯眼。
半小时前，我确实联系过周岑，原话却不是这个。
“周助理说有人联系他，我问清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她故意停了停，把一张截图放大。
我看到下面还有一行字。
【我想你了，今晚能见见吗？】
不是我发的。
我看了眼她的手指。
点开的是相册，不是聊天。
“瞧见没？”她轻声说，“不是不能喝，是想留着，单独陪陆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