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沈烈被接回沈家，亲妈嫌她一身破衣服臭，假千金让她滚远点。她抄起球杆，当众砸烂假千金的劳斯莱斯。亲爹叫保镖按住她抽血，要取她一颗肾救假千金，还逼她签字，把公司八个亿的欠税全扣她头上。他们不知道，这座庄园早被她买下，沈氏欠外面十七家的债，也全在她手里。她掏出一部老年机，按了一个键，股价崩盘，警察上门，手铐当场扣住亲爹。全家跪地求饶那晚，她只说了一句：该滚的是你们。
01
“这是娇娇的劳斯莱斯，你那身破衣服离远点，刮花了卖了你也赔不起。”亲生母亲林慧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沈烈没说话，抽出破帆布包里的一号木球杆。
“砰”的一声巨响，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引擎盖深深凹陷。
碎片溅了林慧一脚。假千金沈娇尖叫着扑过去：“我的车！姐姐，你就算嫉妒我也不能这样！”
“买辆新的。”沈烈扔过去一块金条，砸在引擎盖上发出闷响，“现在，我们来算算你上个月挪用公款的两千万。”
沈娇的哭声卡在嗓子里，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林慧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步：“你疯了？你算什么东西！娇娇是这个家的小公主，你一个从乡下捡回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
沈烈抬手，又一杆抡在车门上。
整扇门凹下去，铰链断裂，“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林慧吓得往后跳了半步，高跟鞋崴了一下，扶住了花坛边沿。
沈烈把球杆架在肩上，看着沈娇：“两千万，转进了你男朋友赌场的筹码账户。流水单要不要我念给你听？每一笔，精确到分。”
“你胡说！”沈娇的声音抖得厉害，“妈，她编的，她就是想挑拨我们全家！”
“编的？”沈烈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纸，甩在沈娇脚边，“第三页，你自己看。”
纸散落一地。沈娇蹲下去捡，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
那上面是她的签字、她的指纹、她伪造的公章。
二楼阳台的门“砰”地推开，沈建国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冲下楼梯，西装扣子都没来得及系。
“谁让你进来的！”沈建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四个保镖围上来。
沈烈没动，从帆布包底部掏出一份盖了红章的合同，拍在劳斯莱斯被砸烂的引擎盖上。
“这座庄园，三个月前被你拿去抵押给了鼎丰钱庄。”沈烈盯着沈建国，“鼎丰钱庄，是我的。”
沈建国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我的地盘。”沈烈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往人耳朵里钉，“谁给你们的脸让我滚？”
沈建国盯着那份合同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一把抓起来，“嘶啦”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碎纸扬在风里。
“撕了就没有了？”沈烈把老年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原件在公证处，你撕的是复印件。”
沈建国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两下。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保镖队长说了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保镖队长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皮包，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套采血管和针头。
“抽血。”沈建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按住她，先抽三管。”
02
两个保镖从左右两侧扑过来，一个锁臂一个按肩。
沈烈的胳膊被拧到背后，膝盖被踹得撞在地砖上。采血管的塑料盖被拧开，针头在日光下反着白光。
沈建国终于不装了。
他蹲下来，跟沈烈平视：“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回来？你那个贱人妹妹肾衰竭，全国找不到能救她的肾源。你是她唯一的亲姐姐。”
“爸爸说得对。”沈娇站在后面，擦干净眼泪，声音柔得像撒娇，“姐姐，你就当帮妹妹一个忙嘛，一颗肾而已，你还有一颗呢。”
林慧在旁边帮腔：“就是，乡下人身体好，少一颗肾照样活。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们还能给你留间房住。”
针头怼到了沈烈的手臂内侧。
沈烈没挣扎，抬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墙上挂着的65寸电视，然后低下头。
保镖队长捏住她的手肘，找血管。
“你们今天碰了我一根汗毛。”沈烈的声音很轻。
沈建国哼了一声：“碰你又怎么样？”
客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人被甩在了墙上。
紧接着，大门被从外面踹开。
六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冲进来，领头的一脚踹翻了按住沈烈的保镖。第二个人膝盖顶进保镖队长的后腰，把针管拍飞出三米远，碎在地砖上。
沈建国的保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三秒钟之内全部被按趴在地上。
沈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袖子上被掐出的褶皱理了一下。
林慧尖叫：“你，你从哪找来的打手！沈建国！报警！快报警！”
沈烈没理她。
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一个键。
客厅那台65寸的电视屏幕亮了。
先是一阵沙沙的底噪。然后是沈建国的声音，很清晰：
“等验完她的肾能用，摘完，直接送精神病院。对外就说她疯了，签字的事我来办。”
林慧的声音跟着响起来：“那要是她不配合呢？”
“不配合就打镇定剂，绑在床上抽。一个乡下丫头，谁会管她死活。”
录音在客厅里回荡。
几个佣人端着茶盘站在走廊口，托盘上的杯子在抖。
沈娇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林慧跌坐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表情僵成了一块。
沈建国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伸手去够遥控器：“关掉！把这东西关掉！”
沈烈把遥控器往后一收：“这段录音，云端存了三份，律师手里一份，警察手里一份。你关得了电视，关得了所有人的耳朵？”
“你！”沈建国的手指戳到沈烈面前，“这是家务事！录音不合法！”
“家务事？”沈烈把老年机在指间转了半圈，“强摘器官是重罪，判十年起步的那种。”
“亲情呢！”林慧突然站起来，声音拔尖，“她是你妹妹！你连亲妹妹都不救，你还是人吗？”
沈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亲情？你们也配提这两个字。”
录音还在循环播放。沈建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送精神病院”、“绑在床上抽”。
几个佣人悄悄退出了客厅，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撑着桌沿站直了。他转身走向书房，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空白文件。
他拍在桌上，声音恢复了镇定：“录音的事我们可以谈。你既然想要钱，行，我给你。但你先把这份协议签了。”
“什么协议？”沈烈没动。
“零花钱协议。”沈建国推过来一支笔，“签了，每个月给你五万生活费。”
沈烈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抬头不是零花钱。是法人变更。
沈建国盯着她，嘴角的肌肉绷得很紧：“签字，按手印。把她给我绑起来，按手印！”
03
四个被按在地上的沈家保镖已经被沈烈的人拖了出去。但沈建国书房里还有暗门，两个新的保镖从侧面摸进来，堵住了客厅的两个出口。
沈建国把那份协议往沈烈面前又推了一寸：“沈氏集团欠着国家八个亿的税，总得找个人顶名。你签了这个字，这笔债就全挂在你头上。”
沈烈看着那份文件，没说话。
“不签？”沈建国的指节敲了敲桌面，“你那份庄园合同我已经撕了，录音？录音算什么，我在本地经营三十年，公检法系统里一半人跟我吃过饭。你一个外地来的丫头，拿什么跟我斗？”
沈娇从沈建国身后探出头来，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已经稳了下来：“姐姐，你就听爸爸的吧。签了字，我们还是一家人。爸爸不会亏待你的。”
“一家人。”沈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她把手伸进裤兜，摸出那部破旧的老年机。
翻盖，按了一个"1"。
沈建国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你那破手机。”
他的话没说完。
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不是短信。是财务总监的电话。他按了免提。
“沈总！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有人在疯狂砸咱们的股票！开盘四十分钟跌了三十七个点！钱全断了！银行那边开始冻结咱们的账户！”
沈建国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一把挂断电话，死死盯住沈烈手里的老年机。
“是你。”
沈烈把老年机合上，塞回兜里：“你以为撕了合同，这房子就是你的了？睁大眼睛看看你的账户余额。”
沈建国的手机又震了。
他打开银行APP，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账户余额的数字在往下掉。每刷新一次少一个零。
“沈氏今天已经跌掉四十二个亿。”沈烈靠在沙发上，“到今天收盘，大概还能剩个零头。”
沈建国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成放射状的碎纹。
“你以为你是谁！”沈建国的声音劈了，“我在这个城市说一句话，你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他抓起座机，拨了三个数字。
110。
“喂，城南分局吗？我是沈氏集团沈建国。我家里闯进一个女人，涉嫌商业间谍，寻衅滋事，还雇佣打手攻击我的保安。对，沈家庄园，你们快来！”
电话挂断。
沈建国转过身，整了整袖口。他重新坐进主位的皮椅里，翘起二郎腿。
“丫头，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等警察来了，你那些什么录音、什么合同，一样都拿不出去。这个城市姓沈，你记住了。”
沈烈坐在对面，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拉开了拉链。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建国指着大门方向，对着沈烈笑了：“听到了吗？来了。”
04
六个警察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肩上扛着三级警监的肩章，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建国迎上去，伸出手想握：“赵队，辛苦了，大半夜的。”
赵队长没接他的手，目光越过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烈。
沈建国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往旁边让了一步，指着沈烈：
“就是她。商业间谍，砸毁我女儿的车，还带了一帮打手闯入私宅。赵队你看看我那些保安，被打得现在还躺在走廊里。”
赵队长没看走廊。
他走到沈烈面前：“你是沈烈？”
沈烈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
“这是十天前我向市局实名举报时同步提交的备份件。”
赵队长接过U盘，转身递给身后一个背着设备包的技术员。技术员打开便携笔记本，插入U盘，屏幕亮起来。
沈建国看着那个U盘，笑了一声：“一个破U盘就想翻天？赵队，别被这种人骗了。”
技术员的脸色变了。
他把屏幕转向赵队长。赵队长低头看了十五秒，眉毛拧成一团。
他直起身，对身后的人点了一下头。
两个警察从沈建国两侧合拢过来。
沈建国还没反应过来：“赵队，你这是干什么？”
“沈建国。”赵队长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你的案子，警察盯了你三天。今晚，是收网。”
沈建国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茶几角上。
“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我每年给这个城市交十二个亿的税！”
“十二个亿？”赵队长从技术员手里接过一张打印出来的汇总表，“你上报十二个亿，实际赚了二十个亿。剩下的八个亿，绕了十七道弯，洗进了你自己的口袋。账本是你前特助交出来的原件，每一笔都有你的签字。”
沈建国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林慧冲过来拽住赵队长的袖子：“你们抓错人了！账是她做的！她才来一天就把我们家搞成这样，她才是幕后黑手！”
赵队长把袖子从林慧手里抽出来，没看她。
沈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赵队长的腿：“警官，我爸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赵队长低头看了她一眼：“沈娇是吧。你挪用公款两千万的事，警察也在查。建议你找个律师。”
沈娇的手松开了，跌坐在地毯上。
沈建国整理了一下西装，挺直了腰板，指着沈烈冷笑：“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确实有人要在牢里反省，但不是她。”赵队长一把推开沈建国的手。
明晃晃的手铐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咔嚓”一声，手铐死死扣在了沈建国的手腕上：“沈建国，你逃税八个亿，现在依法逮捕你！”
05
沈建国被两个警察架着往门外拖。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整个人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疯狂扭动。
“你们抓错人了！”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她才是法人！我有文件，在书房抽屉里，法人变更协议！”
赵队长头都没回：“文件上没有她的签字，没有她的指纹，倒是有你让人强按手印的监控录像。你家客厅的摄像头，我们三天前就调过了。”
沈建国的腿软了。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他架出大门，塞进警车后座。车门关上的时候，他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隔着那层玻璃看着庄园大门口站着的沈烈。
沈烈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帆布包，U盘的位置空了，其他东西还在。
她拉上拉链。
警车开走了。红蓝灯光消失在庄园甬道尽头。
客厅里，林慧和沈娇抱在一起，缩在沙发角落。沈娇的妆已经花了，睫毛膏糊了一脸。林慧的指甲把沈娇的胳膊掐出了红印。
沈烈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进来吧。”
三分钟后，庄园侧门被推开。
十二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列队走进来，领头的举着一份盖了法院红章的文件和鼎丰钱庄的催收通知。
“沈家庄园，房主沈建国欠鼎丰钱庄一亿两千万，三个月没还。按合同，庄园从今天起归钱庄接管。”
领队把文件拍在餐桌上，转头对林慧说：“不是房主的，十分钟内离开。”
林慧站起来，声音尖得像刮玻璃：“这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你们凭什么！”
“凭你老公三个月前亲手签的抵押合同。”沈烈把帆布包甩到肩上，“他签字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林慧愣了三秒。
她确实在场。当时她还嫌弃钱庄的人穿得土。
“妈，怎么办啊。”沈娇拉着林慧的袖子，声音哑了。
沈烈看了她一眼：“八个亿的窟窿，你爸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都还不完。你那两千万，警察随时传唤你。我建议你现在就去找律师，别浪费时间在这里哭。”
催收团队的人已经开始逐个房间清点资产。有人在贴封条，有人在拍照登记。
林慧突然冲进卧室，想去拿保险柜里的首饰。
两个催收人员拦住了她：“这里的东西全部查封了，谁都不许拿。”
林慧被架出卧室的时候，手里只攥着一只拖鞋。
外面下起了雨。
林慧和沈娇被推出庄园大门。铁门在身后关上，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
沈娇站在雨里，睡衣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糊在脸上。她咬着牙，从林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董。明天召开紧急董事会。我手里还有爸爸签给我的30%股份。沈氏还没死，公司还是我们沈家的。”
06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沈氏集团总部大楼22层会议室。
沈娇穿着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一套黑色职业装，袖口长了半寸，她往里折了一截。脸上的妆是用免费小样凑的，粉底色号不对，脖子和脸之间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她坐在董事长主位上，把沈建国前一晚在拘留所里签的股份转让书摊在桌面中央。
“各位叔叔伯伯。”沈娇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撑着，“我爸暂时不方便，但他把手里30%的股份都交给我了。公司不能一天没有人管。”
王董坐在她右手边，六十多岁，头发剃得很短，手指上套着一个翡翠扳指。他没看沈娇，在看手机。
沈氏的股价还在跌。昨天跌了三十七个点，今天开盘又掉了十一个点。
“沈小姐。”对面的李董推了推眼镜，“你爸被抓了，股价崩了，银行把账户全冻了。你现在跟我们说公司不能没人管？公司现在需要的不是管，是钱。”
沈娇咬了咬下唇：“我已经在联系找钱的路子了。”
“什么路子？”王董终于抬头看她，“你挪用的那两千万还没还呢。你拿什么找钱？拿你男朋友的赌债？”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沈娇的脸涨红了。
但她忍住了。她把手里的股份委托书往前推了推：“30%，加上在座各位手里的份额，我们完全可以把董事会重新排座次，把那个外面来的女人挡在门外。”
几个老股东互相看了看。
王董敲了敲桌面：“沈小姐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沈建国再怎么着，他的股份是合法的。咱们先把架子稳住，别让外人趁火打劫。”
“对。”旁边的陈董点头，“我手里8%，加上王董的12%，加上沈小姐的30%，够了。先开个临时股东会，选个代理董事长出来。”
沈娇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坐直了身子，双手平放在桌上，声音稳了：“那我提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刚刚安定下来。
“那个女人的事。”沈娇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清除。“我提议，把沈烈从沈氏所有公司里除名，她的一切权益全部作废。”
她的字还没写完。
会议室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撞在两边的墙上，反弹了一下。
沈烈站在门口。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扎得很紧，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有回声。
她身后站着八个黑衣保镖和两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07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
公司保安从后面追过来，被沈烈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按在走廊墙壁上，动弹不得。
“你！”沈娇手里的马克笔掉在地上，在地砖上弹了两下。
沈烈没看她。
她径直走向会议桌主位。
王董坐在那个位置上，没动。他抬起头，用看小孩胡闹的眼神打量着沈烈：“这里是沈氏集团的董事会，跟你没有关系。保安呢？把她请出去。”
“保安来不了。”沈烈在主位前面站定，低头看着王董。
王董的翡翠扳指在桌面上转了一圈：“小姑娘，你砸了一辆车就觉得自己是老板了？你连沈氏的一股股票都没有。”
沈烈从律师手里接过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纸张散开。每个股东面前滑过去一份。
“沈氏欠外面十七家的钱，昨天下午五点之前，全部归了我。”沈烈的手指点在文件首页上，“现在，沈氏最大的债主，是我。”
会议室安静了四秒。
李董第一个翻开文件。他看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这不可能。”他抬起头，“这些债散在七个省，十七家，你根本收不齐！”
“收不齐的事已经发生了。”沈烈拉开王董旁边的椅子坐下，腿叠在一起，“你们欠我的债，可以换成公司的股份，方案律师已经拟好了。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申请法院把沈氏拆了卖钱。”
王董的扳指不转了。
“拆了卖？”他的声音沉下来，“真到那一步，你的钱也收不回全款。你在吓谁？”
“我亏得起。”沈烈看着他，“你亏得起吗？你那12%的股份，按现在的股价算，还剩多少？”
王董没说话。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股价还在跌。
陈董把文件合上，站起来，声音发虚：“我弃权。”
他拿起公文包，绕过会议桌，低着头从门口走了出去。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赵姓小股东，3%。他走得比陈董还快，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王董看了看左右。坐在桌边的人，已经走了四个。
沈娇冲到沈烈面前：“债不是股！你买下所有的债，也不代表你是股东！我爸的30%投票权在我手里，你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滚出我的位子。”沈烈的声音不大，“或者，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
沈娇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退后两步，从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举过头顶：“你算什么东西！这公司是我爸一手建立的！这是沈氏成立时的公证书，上面只有我爸一个人的名字。你一毛钱都拿不走！”
08
沈烈看着沈娇举过头顶的那份泛黄公证书，没接。
她转过头。
林慧站在会议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她的头发乱了一半，昨晚淋过雨的衣服还没干透，鞋跟上沾着泥。但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还在，那是她从庄园跑出来时唯一没被没收的东西，因为催收的人把它当成了假货。
沈烈站起来，走向林慧。
林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沈烈伸手，一把抓住那条项链的链扣，猛地一扯。
链子断了。林慧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印。
“我的项链！”林慧扑过来想抢，被保镖拦住。
沈烈拿着项链走回会议桌。她把项链翻过来，用指甲抠开蓝宝石底座的边沿。底座下面，有一串微雕编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十二位数字。
她把项链按在桌上的投影仪扫描口上。
投影幕布亮了。
上面显示的是一份英文文件，抬头是瑞士联合银行的标志。
沈烈的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翻译公证件，同步投在幕布上。
“1998年，一个叫周敏的女人在瑞士联合银行存了一笔钱。三个亿的美金，谁也取不走，只能留给一个人，周敏的亲生女儿。”沈烈背对着会议室里所有人，看着幕布，“周敏是我的亲生母亲。沈建国的原配。沈氏集团成立时的全部启动资金，八千万人民币，就是从这笔钱里划出来的。”
幕布上切换到第二页。是当年的银行转账记录，汇款人：周敏，收款人：沈氏集团筹备组。
沈娇手里的泛黄公证书掉在了地上。
“文件写得清清楚楚。”沈烈的律师上前一步，对着在座的每一个股东念，“钱放在别人手里代管，代管的人只有保管的份，没有动的权。本人一回来，验明身份，连本带利，全部归还。”
“身份三天前就验完了。”沈烈举起手里的项链，“这串编码就是钥匙。瑞士银行已经确认，钱，昨天已经划回来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王董的扳指从手指上滑落，滚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也就是说。”沈烈走到沈娇面前，低头看着她，“沈氏的每一分钱，从第一天起，就是我妈的。你爸一手建立？他不过是我妈养的一条会咬人的狗罢了。”
沈娇的腿撑不住了。她滑坐在地上，职业装的裙摆皱成一团。
林慧靠在门框上，嘴里在嘟囔什么，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烈把项链装进西装口袋里。
外面传来了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律师看了一眼手机，对沈烈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窗户正对着大楼正门。所有人都看见了，三辆贴着“人民法院”字样的执行车停在楼下，法警从车里下来，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沓查封文书。
律师面向沈娇：“沈娇女士，你挪用公款两千万，法院已经发了传唤令。建议你配合。”
沈娇瘫在地上，嘴张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但哭不出声音。
09
法警上楼的速度很快。
电梯门一开，两个法警直奔会议室。领头的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锁定地上的沈娇。
“沈娇？”
沈娇抬起头，张了张嘴。
法警没等她回答，掏出传唤证举到她面前：“挪用公款两千万，跟我们走。”
沈娇突然像触电一样清醒过来，膝行着爬到沈烈脚边，双手抱住沈烈的小腿：“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了！我不该拿那个钱的，是我男朋友逼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姐姐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鼻涕蹭在沈烈的裤脚上。
沈烈低头看了一眼裤脚上的痕迹，抬脚把沈娇的手拨开。
法警上前，把沈娇从地上拉起来，手铐在她背后“咔嗒”一声扣上。
沈娇被拖出去的时候，一直在回头看林慧。
“妈！妈你帮帮我！”
林慧没动。
她站在门框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投影幕布上那份银行文件，像是还没从里面回过神来。
沈娇的叫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电梯门关上了。
林慧突然活过来了。
她冲到沈烈面前，抬手就扇！
保镖的胳膊横在中间，挡住了那一巴掌。然后反手一推，林慧整个人撞在会议桌边沿上，磕掉了一颗门牙。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文件上。
林慧捂着嘴，含混不清地骂：“你这个丧门星！你就是来克我们全家的！你妈是个死人，你就是个扫把星！”
沈烈看着她嘴角的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通知所有合作方。”沈烈对身后的律师说，“从今天起，任何企业、任何平台，不许跟林慧做一分钱的生意。她名下的银行账户、房产、车辆，全部冻结。”
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发邮件。
林慧的骂声越来越小。
沈烈转向剩下的几个股东。王董还坐在原位，一动没动。
“王董。”沈烈走到他面前，“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签字把股份换给我，我给你一个体面退出的价钱。第二，等法院把公司拆了卖，你那12%一分不值。”
王董沉默了十秒。
他拿起笔，签了字。
其他股东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签。
林慧被两个保镖架着拖出会议室。她的拖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把地上的血迹拖干净。”沈烈对保洁说，“别脏了我的地板。”
保洁拎着拖把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只剩沈烈一个人了。
她坐在董事长主位上，把银行文件、收购合同、股东签字页一份一份摞在一起，塞进公文包。
手机响了一声。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沈建国在拘留所里收到了法院的通知书。沈氏，正式破产。他看完之后，坐在铁床上发了二十分钟的呆。
沈烈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10
一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沈建国，逃税八个亿，判了十五年，罚金十个亿。
他在看守所里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问了一句话：“那个丫头呢？她是不是我亲生的？”
狱警没回答他。
当天晚上，沈建国在看守所的洗手间里突发心梗，倒在水泥地上。同监室的人按了紧急按钮，但他没有钱请外面的心脏科专家，看守所的医务室只有最基本的急救设备。
他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永远不关的白炽灯，眼珠子动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不是死了。是没力气动了。
沈娇的案子判得快。挪用公款两千万，钱还不上了，判了七年。
她在法庭上哭得妆都花了，转头去看旁听席。空的。林慧没来。
林慧来不了。
她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房子被查封了，连租房的钱都没有。她先是睡了三天网吧，后来网吧也不让她赊账了。
一个星期前，有人在城南立交桥下面看见她，蹲在垃圾桶旁边翻纸壳箱。她的蓝宝石项链已经不在脖子上了，头发乱得像枯草，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那天中午，立交桥对面的商业广场大屏幕上，正在播一条财经新闻：
“沈烈控股旗下新能源板块今日在港交所成功上市，开盘市值突破八百亿。”
林慧抬头看着屏幕上沈烈敲钟的画面。
沈烈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很淡，手里握着那把铜锤，敲了一下。
林慧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笑。笑着笑着，蹲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翻垃圾桶的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拎着纸壳走了。
港交所的钟声还在屏幕里回荡。
沈烈从港交所回来的那天下午，直接去了烈控集团的总部大楼。这栋楼，以前叫沈氏集团。
她坐在42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以前是沈建国的。墙上原来挂着沈建国和各级官员的合影，现在全部摘掉了，露出墙上一个个钉子眼。
沈烈没让人补上。
她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沈家旧产业的最后一份变卖清单。庄园、别墅、车队、艺术品收藏，全部变现。最后一笔入账是昨天，庄园花园里那批锦鲤卖了一万二。
沈烈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了字，合上文件。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沈氏集团”四个烫金字，漆面已经有了裂纹。这是沈建国办公室里放了二十年的东西，搬家的时候没人要，行政问她扔不扔。
沈烈把木牌塞进桌边的碎纸机。
碎纸机嗡嗡响了两秒。木屑和金漆碎片落进废纸篓。
她把碎纸机关了，拿起钢笔，翻开下一份文件。是烈控新能源二期的百亿大单。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助理推门进来：“沈总，外面下雪了。林慧在公司楼下冻晕了，需要叫救护车吗？”
沈烈头都没抬，行云流水地在百亿大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随手将钢笔扔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钱，不养废狗。叫保安，丢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