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绑定了【替死忠犬系统】，任劳任怨替清冷仙尊师尊挡了九百道天雷。
后来，他为救小师弟，硬生生剖了我的剑骨，将失去修为的我装进金笼，当做质子送给半身残废、灵脉尽断的幽冥废尊。
师尊清冷道：“谢厌，他废了，连做炉鼎采补你都做不到，做个侍宠，是本尊赐你的体面。”
结果到了魔宫，这残废魔尊伏在我膝头，眼尾通红地要我喂剥了皮的灵果。
我刚把果子送进他唇里，师尊神念投影冷冷降临，怨毒逼视。
废魔尊反手将我搂入怀中，当着我那好师尊的面咬破我的下唇：
“仙尊若没事就滚吧，朕还要借尊夫的双修之体……好好疗伤呢。”
【脑内系统疯狂尖叫：检测到宿主叛出师门！警告……警告！检测到魔皇神格觉醒度99%，系统已叛变，强制为您锁血绑定新主！】
01
我被清冷师尊亲手挖了剑骨，打断浑身灵脉，装在沉重的玄铁金笼里，当做质子送给双腿残疾的幽冥废尊当炉鼎。
但事情好像脱缰了。
君无妄披着雪白单衣，乖巧地伏在我的膝头。
他苍白修长的指尖勾着我的衣带，嗓音沙哑微软：“阿厌，果子太酸，喂我吃一口甜的。”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一颗朱血果，剥了皮，塞进他殷红的嘴里。
“不够。”君无妄抬起湿漉漉的眼睫，蹭了蹭我的大腿，“还要阿厌用唇渡我。”
脑内沉寂已久的机械音突然发疯。
【警告！检测到目标角色“幽冥魔皇”神格波动异常！】
【警告！宿主未执行“忠犬替死”任务，系统惩罚倒计时……】
“啪”的一声脆响。
一道冰冷的灵力撕碎殿门。
“谢厌，这就是你在九幽苟活的下贱模样？”
我抬头看了看。
殿门口站着白衣胜雪的仙门至尊。
也是我的师尊，沧渊仙尊。
也是当初为了救他的心爱小徒弟，亲手剜出我体内神品剑骨的男人。
此刻，他看着君无妄搭在我膝头上的手，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寒冰。
“朕能得阿厌这般绝色，多亏了仙尊大度割爱。”
君无妄懒散地掀了掀眼皮，连正眼都没给沧渊一个。
他的双臂极有力。
只轻轻一揽，我整个人便跌坐在他的怀里。
下一瞬，他薄凉的唇径直压了下来。
沧渊站在殿阶下，那双向来清高无尘的眸子瞬间充血通红，右手死死攥住本命灵剑。
好像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死罪。
但天知道，我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吩咐走的。
我本是无父无母的流民。
十六岁那年，我被沧渊捡回九天玄宗，奉他为神明。
为了替他挡九百道九天玄雷，我浑身经脉寸断，换来的只有他一句“心思驳杂，不堪重任”。
后来，我呕心沥血温养了三百年的极品剑骨，被他生生拔了出来。
只因为小师弟洛清灵天生体弱，结不了金丹。
小师弟掉一滴眼泪，他心疼得如割心头肉。
我的本命血流尽了，他视若草芥。
“谢厌，君无妄那魔头早在仙魔大战中被废了双腿，气海枯竭，此生绝无可能站起来。”
沧渊把浑身是血的我锁进囚笼时，语气冰凉刺骨。
“他连人事都行不了，你去做他的侍宠，不用受双修采补之苦，也算本尊赏你的体面。”
原来，被心上人挖了骨头，送给一个半身不遂的残废，是我的福报。
君无妄微凉的指尖在我唇瓣上抚摸。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悦：“阿厌，你每次看见沧渊，浑身就发僵。”
我收回看向沧渊的视线，敛去眼底的嘲弄，再次往君无妄口中塞了一颗灵果。
“尊上还要与仙尊商议两界停战事宜，臣侍先退下了。”
我撑着残破的身子欲起，腰间却猛然一紧。
君无妄虽然双腿经脉尽断，可他的臂力大得骇人，箍得我骨头生疼。
“仙尊有话快说。”
君无妄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漫不经心地笑道：“说完滚蛋，朕还要和阿厌共度春宵。”
沧渊终于扯出一个森冷的笑意。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狠狠剐在君无妄软软垂落的双腿上。
“魔皇站都站不起来了，废人一个，竟还有这种雅兴？”
沧渊声音冰寒：“我仙门送你质子，是保两界安宁，不是让你在轮椅上做白日梦的。”
君无妄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搭在我腰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心口微微一动。
才二十出头的少年魔皇，曾经横扫三界的绝世天才，如今却只能困在白骨轮椅上任人折辱。
这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九天玄宗的高岭之花竟这般卑劣恶心。
什么都有了，却还要特意跑到九幽，当面羞辱一个残废。
【警告！宿主产生逆反心理，偏离原情节路线！】
【系统警告：抹杀进度10%……】
我冷笑一声，强行压下脑内系统的噪音。
身子软软一歪，顺从地埋进君无妄泛着药香的颈窝里。
“尊上，臣侍腰软得厉害。”
我声音发颤，尾音勾着细微的喘息：“昨夜折腾太久……臣侍受不住了。”
君无妄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错愕。
随即，他苍白的眼底瞬间燃起妖异的光泽，低低笑出了声。
“阿厌身娇体软，朕自然要把持不住。”
我们旁若无人地依偎，彻底扯断了沧渊眼底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沧渊周身剑气暴涨，整座大殿的砖石寸寸龟裂。
他冷笑一声，抬手召出一口暗沉沉的黑木盒子。
“啪”的一声。
盒子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根透着阴煞寒气的九幽锁魂钉。
专刺修士气海，封禁肉身知觉。
那是合欢宗用来驯服烈性鼎炉、折磨废人的腌臜脏物。
“既然魔皇力不从心，本尊特赐九幽锁魂钉。”
沧渊居高临下，眼神恶毒残忍：“替魔皇与谢厌，好好助助兴。”
我后背一凉。
当年在问剑峰，沧渊哪怕多看一眼这种魔道秽物都觉得脏了眼。
如今，他亲手把这种东西端到了魔尊面前。
再怎样，君无妄还是九幽名义上的帝王。
就在我以为君无妄要被逼得自爆金丹时，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癫狂，震得殿顶尘土簌簌落下。
“多谢仙尊美意。”
君无妄眼底泛起森然的血色，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沧渊：
“仙尊现在可以滚了吗？免得污了你的仙眼，耽误朕享用你的好徒儿。”
02
沧渊的衣角消失在紧闭的殿门外。
沉重的大门重重合拢，沉闷声响在空旷殿内回荡。
我膝盖一软，跪倒在君无妄的轮椅前。
“臣侍擅自胡言，罪该万死。”
我低着头。
但我其实并不怕他。
君无妄虽然喜怒无常，性情暴戾，但在九幽这三个月，他没真正动过我一根手指。
比起他，我更怕的是摔门而去的沧渊。
我方才脑子发热，顺着演了一出大戏。
却差点忘了自己体内还种着沧渊下的牵机引。
我是沧渊埋在九幽的眼线。
下巴猛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挑起。
我被迫抬头，撞进君无妄那双泛着微红的眼眸里。
“阿厌方才在看谁？”
这声音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三分。
我心底叹息。
年轻的魔皇生了张极好看的皮囊，偏偏性情阴晴难定，像随时会咬死人的恶狼。
我敛去眼底的波澜，顺从地将下巴贴在他冰冷的指节上。
“臣侍心底，只有陛下。”
君无妄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落在耳边却像刀刃划过骨肉。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我的后颈处。
那里曾经是我的剑骨所在。
如今只剩下一道扭曲丑陋的狰狞疤痕。
“既然阿厌心里只有朕……”
君无妄视线微偏，落在那口尚未合上的黑木盒子上。
九枚九幽锁魂钉泛着森森蓝光。
“那不如试一试？”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试什么？”
“仙尊亲自送来的助兴之物，阿厌不想尝尝滋味？”
他盯着我，瞳孔深处翻涌着疯狂的恶意。
那不是开玩笑。
如果我摇头，他可能立刻就会把这些钉子刺进我的皮肉。
自及笄起，沧渊就让我学尽了仙门规矩，后来为了把我送来九幽，更强逼我吞下无数禁药。
我咽了口唾沫，闭上眼，将单薄的衣领缓缓拉开。
露出残破不堪的锁骨。
“陛下若是喜欢，臣侍怎样都依您。”
脑内机械音骤然拉响警报：
【警告！宿主处于濒死威胁边缘！】
【强制执行避险程序……检测到宿主主动献祭，系统逻辑冲突！】
【血气逆转启动，当前宿主防御状态：强制锁血中。】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碰触。
冰冷，却带着克制。
君无妄不知何时收回了手，将我散开的衣襟重新拉拢。
“朕舍不得。”
他指尖拂过我微颤的眼睫，声音极低：“阿厌乖一点，不然朕真的会发疯。”
我睁开眼，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君无妄靠在轮椅的软枕上，神色苍白疲惫。
这样一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却落得个下半身毫无知觉的下场。
我对他，不知不觉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
“睡吧。”他闭上眼，眉心微蹙。
我松了一口气，起身推着轮椅走向内殿。
残破的经脉隐隐作痛，我咬牙忍住，将他小心翼翼挪上床榻。
替他盖好厚重的黑狐裘被。
就在我准备退下时，他突然再次睁开眼。
“朕倒是不知，阿厌懂得这般多。”
我步子一顿，回过头。
殿内烛火摇曳，照出他眼底冰冷的探究。
他在指方才那盒锁魂钉。
我苦笑一声，重新走回床边，坐在床榻边缘的脚踏上。
“一颗被废弃的棋子，总要学点取悦人的本事，才能活命。”
当年沧渊找来合欢宗的妖女，逼我学那些下作伎俩时，说的也是这番话。
‘你没有灵力，便只能用皮相讨好魔皇。’
君无妄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谁教你的？沧渊亲自教的？”
他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伸手握住他搭在被褥外的手，摇头：“不是他。臣侍早与他断了干净，陛下何苦抓着过去不放？”
君无妄反手扣住我的手腕。
“阿厌，记住你今夜说的话。”
他猛然将我拽上床榻，欺身压了上来。
属于他的冰冷气息瞬间将我彻底笼罩。
“若是骗朕，朕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九幽殿前。”
他吻了下来。
我闭上眼，顺从地迎合。
脑内的系统剧烈震荡，一行行乱码疯狂刷新。
【检测到未知神格力量侵蚀……】
【系统反噬值达到30%……警告，反向绑定已开启。】
不知过了多久，君无妄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沉重。
他终于睡着了。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一只手依然死死扣着我的腰肢，指骨冰凉。
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
轻手轻脚地滑下床榻，披上一件单薄的黑袍。
殿外风雪呼啸。
我推开寝殿沉重的侧门，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灌进衣领。
走廊的拐角处，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药童，浑身裹在不合身的粗布麻衣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棉布厚厚包裹的药盅。
那是阿梨。
九幽魔宫里唯一的哑巴小药修。
阿梨听到动静，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看清是我后，她眼里的恐惧瞬间消失了。
她慌忙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朝我用力磕头，两只手在胸前比划着笨拙的手势。
‘哥哥，药热好了。’
她比划完，急忙掀开棉布，将温热的药盅递到我手里。
那是她冒着被魔将责罚的风险，偷偷去丹房为我熬的温经散。
我的经脉被废，每逢风雪夜便痛如刀绞。
九幽所有人视我如玩物，只有这个小哑巴，每次都悄悄守在殿外给我送热药。
“地上凉，快起来。”
我伸手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
阿梨冻得小脸发紫，嘴唇干裂，却只是冲着我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从袖中摸出一枚暖玉。
这是君无妄赏赐给我的极品灵玉，佩在身上可抵御严寒。
我把暖玉塞进阿梨冻僵的小手里，替她合拢指节。
“拿着，别让人看见。”
阿梨连连摆手，惊慌地想把玉还给我。
“听话，收着。”
我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轻声哄道：“去偏殿睡吧，今夜别在外面候着了。”
阿梨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把暖玉揣进怀里，再次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入风雪中。
看着她单薄瘦小的背影，我握紧了手中微温的药盅。
在这吃人的深宫泥潭里，连一个哑巴都知道护着一丝善意。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道，却连骨头都是黑的。
喝完药，我将药盅藏在回廊暗处，敛去周身气息。
脚尖一点，踩着漫天风雪，朝魔渊结界的方向掠去。
只要沧渊入九幽，我每夜子时便必须去见他。
这是当年他种下牵机引时，给我定下的死规矩。
哪怕我现在灵脉尽断，每动一下都如受千刀万剐，我也必须去。
魔渊断崖。
狂风卷着刺骨的煞气，如同群魔哀嚎。
一道挺拔如松的白衣身影立在崖边，任由暴雪打湿他的长袍。
沧渊背对着我，身形孤冷萧索。
“谢厌，你来迟了半刻钟。”
冰冷刺骨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
我刚停下脚步，身前便骤然刮起一道凌厉的剑风。
下一瞬，冰凉的手掌狠狠掐住了我的脖颈，将我整个人死死按在粗糙坚硬的岩壁上。
后背狠狠撞击在岩石上，剧痛让我喉头泛上一股腥甜。
沧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原本清冷无尘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你在他身下承欢，就这么快活？”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眼底翻涌着可怕的怨恨。
“谢厌，你居然敢忤逆本尊。”
空气被一点点剥夺，我呼吸困难，却扯起嘴角笑出了声。
“仙尊不是让我博取他的信任吗？”
我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字句：“他喜怒无常，若面对你的羞辱我无动于衷，他又怎会信我！”
沧渊死死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良久，他手上的力道终于松脱了几分。
我顺着岩壁滑落，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沧渊退后两步，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胸中翻腾的情绪。
“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高高在上，甚至带着施舍般的恩赐：
“谢厌，本尊后悔了。”
我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沧渊缓缓抬手，从怀中拿出一截被白绫细心包裹的断木。
那是当年我刚入仙门时，用后山的灵木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木剑。
剑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沧渊”二字。
后来，洛清灵拜入师门，嫌这柄木剑寒酸丢人，当着众人的面扔进了炼丹炉。
我当时发了疯一样冲进炉火里，差点烧光了一身皮肉，也只抢回了半截焦黑的断剑。
沧渊那时只是冷冷看着，说我小家子气，不成大器。
而现在，那半截断剑上的焦黑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甚至抹上了名贵的养木膏。
“过几日，本尊会设计破开九幽封印，带你回九天玄宗。”
沧渊将那截断木递到我眼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谢厌，把它收好，回本尊身边来。”
我看着那柄被擦干净的旧木剑，只觉得荒唐又恶心。
“回仙尊身边？以什么身份？”
我冷笑出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洛清灵师弟会答应吗？”
沧渊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悦我的斤斤计较。
“清灵识大体，他如今已经融合了你的剑骨，修为突飞猛进，不会同你计较过去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
“九天玄宗容不下一个残废弟子，但后山的剑庐还空着。本尊许你住在那里，平日替本尊擦拭本命剑。”
“谢厌，你虽然灵脉尽废，但本尊查过，你体内元阳未失。”
沧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施恩般开口。
“你还是清白之身。本尊并不嫌弃你被魔头染指过，你到底还在闹什么脾气？”
我笑了笑，扬起手狠狠将那半截断木打落在雪地里。
断剑在雪地里滚了几圈，沾满了肮脏的泥污。
沧渊愣住了。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哪怕被挖了骨头都未曾反抗过的我，竟然敢动手。
“仙尊若没有正事吩咐，臣侍便回寝殿了。”
我冷冷转身。
“谢厌！你找死！”
身后传来沧渊暴怒的低吼。
一股庞大霸道的灵压瞬间撕裂风雪，化作巨掌，狠狠将我再次砸向地面！
沧渊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狠戾的戾气。
他猛地揪住我的长发，将我的脸扯向他，声音咬牙切齿：
“本尊给过你机会！别以为君无妄能护得住你，他就是个动弹不得的废人！”
“你生是本尊的人，死也是本尊的鬼！”
头皮撕裂般剧痛，唇角溢出的鲜血滴在白雪上。
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曾经奉若神明的清俊面孔，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眼泪滑进唇齿，苦涩腥咸。
三百年的挡劫，三百年的温养，三百年的掏心掏肺。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只用腻了随手丢弃、想起来又顺手捡回来的看门狗。
他甚至觉得，不嫌弃我，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抬起染血的手，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指从我发间掰开。
“仙尊莫不是忘了。”
我盯着他充血的眸子，一字一顿。
“本座如今是幽冥魔皇明媒正娶的贵妃。”
“仙尊以臣属之身扣押魔后，是想让九天玄宗与九幽，即刻开战吗？”
03
沧渊捏着我发丝的手指蓦地僵住，整张脸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魔后？”
他低嗤一声，眼底翻涌出近乎变态的厌恶与轻蔑：
“谢厌，你真以为披了一身魔宫的红纱，就能抹掉你卑贱的骨血？你不过是本尊扔掉的一条看门狗，换个地方摇尾乞怜，也配自称魔后！”
狂风卷着雪粒刮过我破碎的脸颊，刀割般疼。
脑内的机械音突然尖锐爆鸣：
【警告！检测到宿主叛逆倾向激增，彻底偏离‘忠犬白月光’原情节！】
【惩罚机制启动：气海神魂撕裂，执行度10%……20%……】
体内的经脉像被千万只毒蚁同时啃噬。
换作从前，我早就痛得跪伏在地上求饶。
但此刻，残破的气海深处竟然腾起一股诡异的热流，硬生生顶住了系统的惩罚。
那热流冰冷刺骨，带着纯正的魔皇霸道煞气。
那是君无妄前两夜渡给我的魔息。
【报错！未知外力阻断惩罚机制！反噬数据读取中……】
我咬碎唇齿间的血沫，不仅没退，反而上前逼近半步。
单薄的红衣在暴雪中烈烈翻飞。
我盯着沧渊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扯开嘴角冷笑：
“我卑贱？”
“当年你在极北冰渊被三千魔修围剿，是谁替你挡下碎魂毒针，在寒潭里跪了七天七夜替你吸尽余毒？是我！”
“你在飞升天劫下道心动摇，是谁拼着灵核俱碎替你扛了九百道紫霄神雷？还是我！”
“我把自己剥皮拆骨供奉了你整整三百年，换来的，却是你为了洛清灵一句‘怕冷’，就将我的脊梁骨生生挖出，送给一个瘫子！”
我抬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迹，眼神冷得像看一具腐尸：
“沧渊，天底下最脏、最贱的不是我。”
“是你这颗道貌岸然的狼心。”
沧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三百年来，我第一次指着他的鼻子撕开这层体面。
以往那个无论受了多大委屈，只要他一个冷眼就会下跪认错的谢厌，彻底死了。
“闭嘴！”
沧渊恼羞成怒，额角青筋暴跳。
他手腕一翻，九天玄宗的镇宗至宝【溯流仙剑】骤然出鞘，雪亮冰寒的剑芒照亮了整个魔渊绝壁。
“本尊当年能救你，如今也能毁了你！”
“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沧渊剑尖下压，直指我的咽喉，声音里满是偏执的戾气。
“吞下这枚噬心丹，随本尊回宗门。若是不从，今日这魔渊断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从袖中掷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砸在我的脚边。
那是仙门用来掌控死士的傀儡毒丹。
一旦服下，终生受制，沦为行尸走肉。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后悔弥补，他只是无法容忍一件原本属于他的器物，脱离他的掌心。
我垂眸看着那枚毒丹，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被说中了痛处，便要杀人灭口了？”
我缓缓抬起脚。
沧渊眸光微震。
在众目睽睽与漫天风雪中，我狠狠一脚踩在了那枚噬心丹上！
“咔嚓”一声脆响。
名贵霸道的丹药瞬间被碾碎成黑色的粉末，深深陷进污秽的泥雪之中。
“谢厌！你找死！”
沧渊彻底癫狂，眼底杀机毕露。
溯流仙剑爆发出冲天剑气，化作万千冰凌，带着洞穿虚空的威压，铺天盖地朝我心口刺来！
他动了真格。
没有半点留手，这是九天玄宗的问剑杀招。
他要彻底废了我的肉身，将我的神魂强行拘回宗门！
失去修为的我，在化神期大能的全力一击面前，脆弱得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刺骨的剑风甚至割破了我的颈动脉，温热的血飚溅在飞雪里。
【警告！受到致命攻击！】
【锁定宿主生命体征……检测到致命物理破坏……强制锁血外挂全面激活！】
我甚至没来得及呼唤系统。
就在那柄冰冷的仙剑距离我咽喉不到半寸的刹那，
“轰！！”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响骤然撕裂了魔渊苍穹！
整座断崖剧烈颤抖，万千碎石轰然崩塌。
暴雪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在半空。
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从九幽深渊最底层涌出的滔天漆黑魔焰！
“沧渊老儿，动朕的人，你问过朕了吗？”
一道森冷沙哑的声音，宛如地狱恶鬼的低语，毫无预兆地在暴风雪的核心炸开！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血煞威压横扫而过。
沧渊那漫天的仙门剑气，在触碰到这股黑焰的瞬间，就像烈阳下的残雪，寸寸崩溃湮灭！
“噗！”
沧渊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便被那霸道绝伦的狂暴气浪震得倒飞出三丈远，单膝跪地，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心头血！
漫天黑雾散开。
一架通体由惨白兽骨雕琢而成的沉重轮椅，踏着虚空黑焰，缓缓从虚无中滑出。
轮椅之上。
君无妄披着一件宽大的漆黑狐裘，三千青丝随风狂舞。
他整个人苍白得像纸，双腿软软搭在白骨踏板上，看似风一吹就倒。
可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化作了摄人心魄的猩红血海！
九幽魔皇，踏夜而来。
“阿厌，过来。”
君无妄没有看沧渊一眼，只是坐在轮椅上，朝我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
声音沙哑微颤，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虐与疯狂。
“过来朕这里，让朕看看，伤着没有。”
04
断崖之巅，漫天黑焰死死压制着仙门灵光。
沧渊半跪在地，用本命灵剑硬撑着身子，胸膛剧烈起伏，嘴角那一抹猩红在雪色映衬下分外刺眼。
他看着那架从虚空中滑出的白骨轮椅，瞳孔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君无妄……你强开气海，不要命了？！”
沧渊的声音沙哑发尖，早已没了平日里九天玄宗至尊的云淡风轻。
君无妄没有理他。
连一个眼风都吝啬于施舍。
轮椅停在距离我三步之遥的地方。
君无妄微微倾身，那只苍白瘦削、指骨分明的手依然悬在半空。
他的眼眸赤红如血，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极度压抑的焦躁与脆弱。
“阿厌，听不懂朕的话？”
他的声音极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
“过来。”
我喉结滚了滚。
方才沧渊那一记足以灭杀金丹后期的问剑杀招，虽被系统的强制锁血挡下大半，但残破的躯壳依然被震得气血翻涌。
我迈开有些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踏过雪地，走到了轮椅前。
我刚低下身，想要开口，后颈便猛地被一只冰凉如铁的手死死扣住！
巨大的力道将我整个人重重拽了下去。
我双膝砸在雪地里，整个人扑进了君无妄的怀中。
下一瞬，他冰凉湿润的唇带着近乎自虐的狂暴，狠狠封住了我的嘴。
“唔……”
我吃痛闷哼，齿缝间瞬间弥漫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君无妄的手臂如同玄铁铸就的锁链，将我的腰肢死死禁锢。
他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冰凉的泪水或者雪水，顺着他苍白的面颊滑落。
他疯了。
他在害怕。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最不堪的方式，向全天下宣誓这具残破躯壳的所有权。
沧渊在三步之外死死看着这一幕。
那一瞬间，他的神情彻底扭曲。
愤怒、屈辱、被背叛的狂乱，混合成一种狰狞的恶鬼相。
“不知廉耻的孽障！！”
沧渊猛然暴喝，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崩裂，渗出鲜血。
整座断崖随着他的杀意剧烈震颤。
“谢厌！本尊养了你三百年！你竟敢当着本尊的面，同一个半废的魔头媾和！”
君无妄终于缓缓松开了我。
他抬起修长的指腹，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地抹去我唇瓣上的殷红，然后将那根染血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吮吸。
眼尾勾起一抹病态妖冶的弧度。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狼狈不堪的沧渊。
“仙尊当年把阿厌剥皮拆骨送来九幽，不就是为了让朕玩弄他吗？”
君无妄嗤笑一声，嗓音沙哑却响彻山谷：
“怎么，朕如今用得顺手，仙尊倒像死了道侣一样，跳脚给谁看？”
“你！！”
沧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强行咽下血沫，眼底露出阴狠毒辣的冷光：
“君无妄，你休要猖狂！”
“你双腿尽废，神格枯竭，方才那一击已是你的回光返照吧？九幽早已被本尊布下天罗地网，七日之后宗门大典，本尊必提百万仙兵，踏平你这魔窟，将这孽障神魂俱灭！”
面对沧渊的滔天杀意，君无妄只是极轻蔑地挑了挑眉。
他慢条斯理地从狐裘袖中摸出一枚通体晶莹的留影玉简。
“仙尊还是先操心操心你的好师弟吧。”
君无妄指尖微动，魔息瞬间灌入玉简。
半空中猛然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画面里，仙门小师弟洛清灵衣衫凌乱，满脸潮红地依偎在一个魔宗护法的怀里，正贪婪地吞服着一瓶瓶阴邪的双修魔丹，嘴里娇媚地喊着浪荡的词句。
更可笑的是，洛清灵胸口处隐隐散发出的灵光，分明就是我的剑骨！
他正借着我的极品剑骨，作为炉鼎阵眼，疯狂采补魔修的修为了！
沧渊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不可能！清灵心思单纯，修的是无上清心诀，绝不可能……”
“仙尊眼瞎心盲，把一块烂肉当成宝，把朕的阿厌当弃履。”
君无妄随手一捏。
“咔嚓”一声，留影玉简在漫天风雪中化作齑粉。
君无妄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七日后的仙宗大典，朕会送仙尊一份大礼，昭告天下仙魔，你九天玄宗的掌门关门弟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你……”沧渊死死盯着君无妄，又怨毒地看向依偎在魔皇怀里的我。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
他知道留影石流传出去的后果。
九天玄宗的名声，洛清灵的性命，全完了。
“谢厌，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跪着爬回来求本尊！”
沧渊咬碎后槽牙，强行捏碎了一枚遁空千里符。
一道刺目的青光闪过，沧渊的身影伴随着凄厉的风声，狼狈遁逃进虚空裂隙中。
悬崖之上，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我长舒了一口气，撑着轮椅扶手正准备站起身来。
“呃……噗！”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君无妄猛地向前栽倒，一口滚烫的漆黑污血毫无预兆地喷在了我的肩头！
“君无妄？！”
我心头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然而，入手的身躯滚烫得像一块烙铁，他体内的魔息疯狂乱窜，发出雷鸣般的闷响。
强开境界的反噬来了。
他苍白修长的脖颈上，青黑色的魔纹如活物般迅速蔓延，双眼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理智在他眼底寸寸崩塌。
“尊上，回寝殿……”
我话音未落，按在他膝头上的手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狠狠攥住。
骨头几乎要被捏碎。
下一刻，令我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本该双腿经脉尽断、终身无法站立的九幽废尊，竟然在这一刻，单手撑着白骨轮椅的扶手。
他那双软垂了数年的双腿，脚尖猛然踏在了积雪覆盖的冻土之上！
“咔嚓！！”
坚硬的冻土被踏出一道半尺深的龟裂。
在漫天风暴中，君无妄竟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身形修长挺拔，带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他眼底没有一丝清明，只有被狂暴神格支配的嗜血凶煞。
“咚！”
我还未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整个人已被他猛然掀翻在悬崖边的厚厚雪堆里！
坚硬的积雪硌得我后背生疼。
君无妄整个人覆了下来，沉重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将我死死压住。
他的膝盖顶开我的下裳，双手死死卡住我的两只手腕，将它们扣在冰冷的冻土里。
炽热狂暴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谁许你见他的？”
君无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漆黑魔纹爬满了他俊美妖异的脸庞。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地狱磨盘转动的声音，带着深入骨髓的暴戾与疯癫：
“你是不是觉得，朕废了双腿，就真的舍不得杀你？！”
我仰头看着他稳稳踏在雪地里的双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膛蹦出来。
脑内的机械音在疯狂尖叫：
【警报！极度危险！终极目标觉醒度突破90%！】
【目标隐匿状态解除——神格复苏，双腿经脉自愈率99%！】
【系统遭遇未知压制，外挂防御正在被魔皇煞气撕裂……】
他根本不是残废。
他骗了沧渊，骗了仙门，也骗了我！
“君无妄……你放开……”我咬牙挣扎。
下一瞬，剧痛从唇瓣传来。
他舔舐着鲜血，猩红的眸子死死锁住我，带着野兽般的占有与绝望。
“阿厌，记住你说过的话。”
“你是朕的人。”
“你的剑骨碎了，命是朕的，身子是朕的，连骨灰……都只能落在朕的九幽！”
“只有朕能碰你！再敢看他一眼，朕就把这具身子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05
暴风雪落回深渊。
那一晚过后，君无妄体内的暴走魔息被我强行用残破经脉引渡大半，两人双双昏死在崖边积雪中。
醒来时，我躺在暖玉雕琢的锦榻上。
君无妄已经重新坐回了那架冰冷的白骨轮椅里。
他脸色依旧惨白，双腿软软垂在脚踏上，盖着厚重的黑狐裘毯，又变回了那个阴鸷、脆弱的废人帝王。
仿佛雪地里站立如松、噬咬我骨血的魔皇，只是一场幻梦。
可我颈侧被咬破的皮肉，以及唇角结痂的血口，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残酷的现实。
这头恶狼，在深渊里磨利了爪牙，冷眼看着所有人跳梁小丑般起舞。
“阿厌，你在发呆。”
君无妄修长的手指轻轻剥开一颗灵葡萄，递到我唇边，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笑意底下，是万丈寒潭。
我张口吞下灵果，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他双腿的事。
在九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满意地抚了抚我的侧颈，摩挲着那道齿痕：“七日后，仙门大典，沧渊要当着天下修士的面，将洛清灵立为首座大弟子。”
“他广发请帖，也给九幽送来了一张。”
君无妄嗤笑一声，眼中尽是玩味的杀气：“他想用仙门诛魔阵，将朕与九幽一网打尽。”
我敛去眼底的波动，淡淡开口：“尊上要去送死？”
“朕去不去，取决于阿厌。”
他倾身过来，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语气低喃如情话：“阿厌的骨头，还在那只杂种雀鸟体内温养着呢，朕怎舍得让你空手而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急促的碎步声。
阿梨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她脸色白得像纸，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破布严密包裹的小木盒，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见到我，她眼眶一红，泪珠断了线般滚落下来。
她甚至顾不上对君无妄行礼，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颤抖着向我比划手势。
‘哥哥……九天玄宗……来人了！’
‘偏殿……药房……起火了！’
我神色骤变，立刻翻身下榻。
九幽魔宫有君无妄布下的古老结界，仙门的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潜入进来？
除非……沧渊在送我过来的时候，在我体内留下的牵机引，本身就是一道虚空传送的坐标！
“陛下。”我回头看向君无妄。
君无妄摩挲着扶手上的白骨骷髅，眸光深沉如墨：“去吧。阿厌，去把尾巴斩干净。”
我快步冲出寝殿。
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雪从偏殿方向飘来，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魔宫后山的偏殿，是整座九幽地煞地脉的核心阵眼所在。
一旦地脉被毁，不仅九幽结界破碎，连同君无妄压制暴乱魔煞的闭关重地也会瞬间崩塌。
我一路疾行，阿梨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偏殿内一片狼藉。
四处横陈着负责看守阵眼的魔兵尸体，全是一剑封喉，手法利落狠辣。
那是九天玄宗独有的问剑诀！
大殿中央，地脉阵眼的石台上，正插着三柄散发着圣洁金光的镇魔金锥。
金光正在疯狂灼烧着地脉黑水，发出滋滋的哀鸣。
而在石台旁，站着一道熟悉至极的纤细白影。
一身月白金纹流云锦袍，头上挽着名贵的白玉簪，周身灵光缭绕。
我的小师弟，洛清灵。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踩着一具魔将的尸体，手中握着一柄寒芒闪烁的短刃，嘴角噙着甜美而残忍的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
那双曾经在我面前总是楚楚可怜、含着水雾的眸子，如今只有令人作呕的贪婪与轻蔑。
“谢厌师兄，好久不见啊。”
洛清灵娇笑着开口，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属于我的那块极品神级剑骨，正隔着衣料散发出璀璨的清辉。
“你别说，师兄的这根骨头，当真好用极了。”
他转动着手里的短刃，声音如同淬了毒的蜜糖：“师尊为了帮我彻底融合它，不仅用万年雪莲替我洗髓，还夜夜不惜耗费本命真元替我温养。”
“师兄被丢到这个又脏又臭的魔窟里伺候一个残废，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掌心悄然聚拢起九幽的煞气。
“沧渊带你进来的？”
“师尊心疼我大典前夕境界不稳，特意带我来取九幽地脉的煞血龙心为我炼药呢。”
洛清灵掩唇轻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师尊方才被你养的那个残废弄脏了衣服，正在外头焚香净身。师尊说了，今日彻底毁了九幽阵眼，顺便送师兄你上路。”
“免得大典之上，你这副不知羞耻的残破模样，丢尽了九天玄宗的脸面。”
话音未落，洛清灵眼神骤然狠戾！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电，借助着我原本剑骨的恐怖爆发力，瞬间瞬移至我面前！
手中的淬毒短刃直奔我的心口而来！
“去死吧！下贱的杂种！”
他狞笑着，以为我依然是那个任由他欺辱、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有兵刃入肉的闷响。
【警告！受到致命穿透攻击！】
【锁定宿主物理生命线……检测到剑骨同源反应……】
【强制锁血挂开启！吸收伤害百分之百，反噬转化启动！】
那柄吹毛断发的法宝短刃狠狠扎在我的心口处，却仿佛刺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甚至崩断了一截刀尖！
我连皮都没破。
反倒是一股极其阴冷狂暴的反噬之力，顺着刀柄狠狠震退了洛清灵的整条右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洛清灵整条右臂瞬间脱臼，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捂着手臂尖叫：“这不可能！你灵脉尽断，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金丹一击？！”
“你的金丹，是用我的骨头堆出来的。”
我一步步走向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偷来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洛清灵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恐。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殿门处战战兢兢的阿梨身上。
阿梨怀里抱着那个小木盒，正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贱人！敢伤我？！”
洛清灵神情扭曲，猛地抬手甩出一枚金色的爆裂符，直接射向毫无自保能力的阿梨！
“阿梨！躲开！”
我心头猛颤，下意识就要调转方向去救。
可我体内的经脉终究是断裂的，哪怕有锁血外挂，行动依然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那个瘦小单薄的哑巴小药童，非但没有躲，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哀鸣。
她像一只护食的小兽，猛然扑向了石台中央正在肆虐的镇魔金锥！
“轰！！”
爆裂符在半空炸开，金色的火浪瞬间将阿梨瘦小的身躯吞没！
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将怀里的小木盒按进了地脉石台的裂缝里。
那是她冒死从丹房偷出来的万年极阴冰魄！
是修补九幽地脉裂痕唯一的至宝！
“滋啦！！”
炽热的地脉煞火与极阴冰魄剧烈对冲，整个大殿猛烈摇晃。
镇魔金锥被地脉暴涨的黑色狂澜硬生生逼出石台，寸寸断裂！
大阵保住了。
可是，阿梨那具单薄残破的身躯，却在漫天狂暴的仙门真火与地脉黑煞的撕扯下，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大殿冰冷粗糙的石柱脚下。
“阿梨！！”
我发了疯一样冲过去，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石板上，整个人扑倒在她身边。
入手的触感，滚烫焦黑得骇人。
阿梨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被烧成灰烬，瘦弱的小脸上满是血污与焦痕。
她甚至连十二岁都不到。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宫里，她是唯一会在漫天暴风雪中，偷偷把温热药盅塞进我怀里的孩子。
阿梨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她嘴里涌出来。
看到我冲过来，她那双被火光灼伤的浑浊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笑意。
她颤抖着抬起那只被烧得皮开肉绽、只剩下焦黑骨节的小手，极其艰难地伸进怀里。
摸出了那枚我前两日送给她的暖玉。
暖玉已经被鲜血浸透，温润通透，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她小心翼翼地把玉往我手里推了推。
然后，她用那根只剩下白骨的指尖，颤巍巍地蘸着自己吐出来的鲜血，在地板上极其缓慢、一笔一划地写下歪歪扭扭的字。
【哥……哥……】
【不……疼……】
最后一个“疼”字还没落下，她那只小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砸在泥泞的血泊中。
那双曾经清澈如泉水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至死，她怀里还死死护着半截没被烧焦的布包，里面包着今早她偷偷留下的半块粗粮干饼。
“阿梨……”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合上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脑海中一片空白。
胸口那道空荡荡的剑骨凹槽，在此刻剧烈抽搐，痛得我浑身骨髓都在战栗。
“哈哈哈哈！一条九幽的哑巴杂种狗罢了，死了便死了！”
身后传来洛清灵张狂而恶毒的尖笑：
“师兄，你竟然为一个卑贱的蝼蚁流眼泪？真是下贱胚子配下贱狗！”
洛清灵靠在殿柱上，捂着断臂，神情癫狂：“地脉虽然没毁彻底，但她替你挡了死劫！下一次，死的就是你！”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发生核裂变级暴走！】
【原情节‘忠犬替死’模板彻底粉碎！】
【逻辑死锁已解开……反向吞噬程序全面激活！】
【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杀意沸腾！生命锁死，全属性战力提升1000%！】
机械音尖锐的提示在我脑海中狂轰滥炸。
我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身来。
殿内呼啸的风雪似乎在一瞬间停滞了。
我低下头，将阿梨留下的那枚染血暖玉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玉角刺破了我的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阿梨焦黑的额头上。
“洛清灵。”
我转过身。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逆来顺受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泪痕，只有吞天噬地的森寒杀意。
我周身原本枯竭断裂的经脉，在狂暴的系统反噬与九幽煞气的疯狂灌注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响！
漆黑的魔焰与猩红的杀戮血煞，自我残破的躯壳中疯狂喷涌而出，化作冲天而起的巨大修罗法相！
洛清灵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
他眼底的张狂化作了无边无际的骇然与绝望。
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从九幽最深处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你……你的经脉……怎么可能？！”
我一步跨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下一瞬，我如鬼魅般直接掐住了洛清灵完好的左肩，五指如钢钩般深深刺入他的皮肉骨髓！
“咔嚓！！”
洛清灵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
我死死盯着他胸口那根散发着清辉的骨头，嘴角扯开一抹嗜血而残忍的弧度：
“偷走的东西，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06
洛清灵的惨叫撕裂了魔宫偏殿。
我没有直接捏碎他的喉咙。
太便宜他了。
我扣着他肩胛骨的五指猛然发力，狠狠向外一扯！
“撕拉”
皮肉剥离的闷响在大殿回荡。
洛清灵胸前那块散发着刺目清辉的神品剑骨，被我连皮带肉、硬生生用手拔出了半截！
滚烫的仙血泼洒在地板上。
洛清灵疼得眼珠暴凸，整张脸扭曲成恶鬼，嘴里大口喷着血沫，拼命蹬着双腿向后蹭：
“师兄……饶命！师尊……师尊救我啊！！”
“清灵！！”
偏殿外，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骤然炸响。
漫天飞雪被一道霸道的纯阳剑罡生生劈成两半。
沧渊冲了进来。
他一身白袍不染纤尘，周身环绕着九柄通体雪亮的护体飞剑，宛如谪仙降世。
可当他看清被我踩在脚下、胸口开裂血流如注的洛清灵时，那张清冷无尘的面皮瞬间碎成残渣。
“谢厌！你这孽障，安敢伤他！”
沧渊眼眶欲裂，溯流仙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我的面门！
这一剑，倾注了他化神巅峰的十成威能。
虚空被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细痕。
他要将我当场神魂俱灭。
我甚至没有躲。
【警告！检测到化神巅峰致命杀招！】
【宿主杀意值已锁定满格，反向锁血挂强制生效——伤害值转换为等额气血反哺！】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座大殿轰然崩塌，碎石飞溅。
沧渊足以开山断海的本命灵剑，狠狠刺在我的眉心前三寸，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天道绝壁！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
沧渊只觉虎口剧痛，整条右臂的衣袖瞬间炸裂成漫天飞絮！
他被震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砖上踏出寸许深的焦黑裂痕。
沧渊满脸骇然，死死盯着我：“这绝不是你的力量……你堕魔了？你把灵魂卖给了魔皇？！”
我连一个字都懒得同他废话。
趁他被震退的间隙，我反手握住洛清灵胸口那截裸露在外的白骨，面无表情地狠狠一抽！
“咔嚓！！”
整整三尺长的纯金剑骨，被我生生从洛清灵的体内彻底拔了出来！
“啊啊啊啊！！”
洛清灵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一身金丹修为如同漏了气的皮囊，瞬间溃散殆尽。
他瘫软在血泊中，七窍流血，抽搐着化成了一个废人。
我随手将那根浸透了脏污血肉的骨头扔在地上。
抬起脚。
当着沧渊的面，我狠狠踏了下去！
“砰！”
那块曾经让我受尽九百道天雷温养、也让沧渊不惜剜我血肉换给小徒弟的极品剑骨，在我的鞋底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晶莹的骨粉齑粉。
风一吹，散落尘埃。
“我的剑骨，哪怕碾碎喂狗，你们也不配碰一下。”
沧渊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那一地骨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白得吓人。
“谢厌……那是神骨！那是你的仙途！”
沧渊声音发颤，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与癫狂。
“你毁了它，清灵怎么办？你怎么能这般恶毒自私？！”
到了这一步，他嘴里吐出来的，依然是这套高高在上的道德枷锁。
我笑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石柱下阿梨那具焦黑小巧的尸身，眼底血光滔天：
“恶毒自私？”
“你们踩着一个无辜哑巴的骨血抢夺机缘时，可曾想过恶毒二字？”
“沧渊，今日你们师徒二人，谁也别想活着走出九幽。”
我体内翻涌的暴烈煞气再无保留，漆黑的魔火自我周身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沧渊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
“冥顽不灵的畜生！”
沧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溯流仙剑上：“本尊今日便替天行道，将你与这魔宫一同超度！”
“九天问剑，万剑归宗！诛！！”
漫天金光化作数以万计的剑雨，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封死了偏殿每一寸空间。
就在剑雨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道懒洋洋、却令三界万魂战栗的冷嗤声，突兀地在偏殿上方炸开：
“替天行道？”
“仙尊的道，不过是欺凌妇孺、偷人骨血的下作之道罢了。”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只遮天蔽日的万古魔煞大手，从九幽地心狂暴探出，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掌将沧渊引以为傲的万千剑雨生生捏碎成满天光屑！
剑阵被破，沧渊本命受创，仰头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整个人颓然半跪在地。
偏殿残破的穹顶之上。
那一架漆黑斑驳的白骨轮椅，不知何时静静悬停在半空。
轮椅上的男子缓缓垂下视线。
他没有坐着。
在沧渊不可置信的惊恐注视下，君无妄双手搭在扶手上，身形缓缓直起。
他站了起来。
动作沉稳，步履轻缓。
一袭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帝袍随风狂舞，三千青丝如墨瀑流淌。
他双足稳稳踏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宛如自九幽深渊最底层踏骨而来的灭世魔主！
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眸中，再没有平日里的虚弱与伪装，只有俯瞰蝼蚁的绝对霸道。
“你……你的腿？！”
沧渊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血液几乎倒流：
“你的经脉……你根本没有废！你装了三百年？！”
“若不装废，怎能引得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杂碎，将朕的阿厌亲手送回来？”
君无妄一步踏出，瞬息降临在地面之上。
整片大地随他的一步而剧烈轰鸣。
恐怖到极致的神格威压瞬间降临，硬生生压得沧渊双膝砸向地面，“咔嚓”两声，膝盖骨当场被压得粉碎！
沧渊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挣扎着想要抬头。
君无妄抬起脚，踩在沧渊完好的半边肩膀上，居高临下，笑意森然：
“沧渊，当年在诛魔战场上，你暗算朕两剑，废朕神格。”
“今日，朕便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君无妄指尖微挑。
那口沧渊一开始用来羞辱我们的黑木盒子凭空飞来。
盒子打开，九枚透着阴寒煞气的九幽锁魂钉悬浮在半空，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沧渊惊恐扭曲的面孔。
“你……你想干什么？！”沧渊彻底慌了，“本尊是九天玄宗掌门！天下道首！你若杀我，仙魔两界必将血战到底！”
“谁说朕要杀你？”
君无妄转过头，温柔地看向我：“阿厌，过来。”
我走到他身旁。
君无妄握住我的手，将九枚锁魂钉的控制权轻轻交到我掌心。
他低头在我唇边落下一个极轻柔的吻，声音带着宠溺的疯意：
“他怎么送你的，你便怎么还回去。”
我垂眸看着泥泞中狼狈如狗的沧渊。
曾几何时，他在我眼里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是需要我拿命去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剥去那层虚伪的皮囊，他连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谢厌……”
沧渊浑身发抖，眼中终于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哀求：
“是师尊错了……师尊当年也是受了洛清灵的蛊惑！你跟为师回九天玄宗，为师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为师日夜替你重铸剑骨……求你，念在三百年师徒情分上……”
“师徒情分？”
我冷笑一声，眼底毫无波澜。
手腕一翻，第一枚九幽锁魂钉骤然激射而出！
“噗嗤！”
尖锐的寒钉狠狠扎进沧渊的气海金丹！
“啊！！”
沧渊惨叫出声，金丹瞬间布满裂纹，精纯的灵力如决堤江水疯狂倾泻。
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我面无表情地接连挥手。
剩下的八枚锁魂钉，不偏不倚，尽数钉穿了沧渊的双腿膝盖与脚踝琵琶骨！
筋络尽断，骨骼碎裂成泥。
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袍，刺目至极。
沧渊整个人瘫在污泥与血泊里，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仙尊站不起来、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泥里的模样……”
我踩着他染血的手掌，将怀里那枚属于阿梨的染血暖玉轻轻握紧，一字一顿，轻声开口：
“才真正是我九幽，乃至三界的大福报。”
曾经他加诸在我与君无妄身上的所有侮辱，在此刻原封不动、加倍奉还。
沧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涣散，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拖下去，关进无间魔狱。”
君无妄冷声吩咐，两名魔将如鬼魅般上前，拖着烂泥般的沧渊与瘫软的洛清灵，扔进了黑雾翻滚的深渊地牢之中。
他们将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日夜承受万鬼噬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暴雪渐渐止歇。
残破的大殿中央，只剩下我和君无妄。
我走到阿梨的尸身旁，缓缓蹲下，解下身上的厚重黑袍，将小姑娘单薄残破的身躯轻轻盖住。
“她是为你死的。”我低声道。
君无妄走到我身后，宽大温暖的手掌覆在我的肩头。
“九幽的英魂，入万魔碑，受万世香火供奉。”
他俯下身，从背后将我紧紧圈在怀里，将下巴搁在我的发顶，贪婪地嗅着我身上的气息。
那狂暴冰冷的魔威散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依赖与依恋。
脑内的机械音在此刻彻底变了调：
【叮！原情节任务线全面崩毁！】
【检测到宿主彻底逆转宿命，绑定最高战力‘九幽魔皇’！】
【‘忠犬替死系统’已解绑……正在为您重构唯一神阶称号：九幽帝后。】
【锁血外挂永久固化。】
我闭上眼，任由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彻底淡出脑海。
“阿厌。”
君无妄温热的唇落在我的颈侧，抚摸着那道空荡荡的剑骨伤疤，沙哑低语：
“没了剑骨，这万古九幽的皇权，做你的骨头，可够？”
我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只映着我一人的眼眸。
我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