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刚结清的工资赶到医院，正撞上护士将奄奄一息的母亲往走廊外推。
“欠费大半年了！老人都病入膏肓了，再不补齐费用，立刻拉走别占床位！”
我当场僵住，急得眼眶通红：
“不可能！”
“我老公林西辰每月都交一万五VIP看护费，我有医院盖章的发票啊。”
我掏出林西辰每月发来的厚厚一沓缴费凭证。
主治医生扫了一眼，嗤笑道：
“公章边缘全是重影乱码，连防伪条形码都是虚的，这分明是用AI一键生成的假账单！”
周围人满眼鄙夷：
“装什么孝子？”
“这半年老人吃馊饭捡垃圾，被活活拖成晚期，你们压根一分钱都没交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为了给妈治病，我一天三份兼职，拼死拼活赚救命钱。
每月赚得钱全打给林西辰，连磨出毛边的衣服都舍不得换。
如果账单全是AI合成的……
那我寄回去的几十万救命钱，到底去了哪儿？！
怀里的母亲死死攥住我的手，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当场咽了气，死不瞑目。
就在此时，林西辰发来语音：
“老婆，月月托关系给妈弄到了特效药，还差五万。”
“你快转她卡上，别耽误咱妈的命。”
我替怀里的母亲合上双眼。
拿AI假单逼死我妈。
林西辰，你欠我妈的一条命。
我要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
我替怀里死不瞑目的我妈合上双眼。
颤抖着给她办了遗体暂存手续。
旁边值班的医生看着我满是老茧的双手，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看你老老实实的，不像狠心不管老人的不孝女。”
“这三年你母亲病成这样，你怎么就没回来看她一眼？”
我喉咙发堵，眼眶滚烫。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年前，母亲查出肺癌晚期。
昂贵的手术费和靶向药像个无底洞，我和林西辰手头那点积蓄很快被掏空。
我原本有一份高薪稳定的技术工作。
可为了填补这巨大的窟窿，我下了班又去兼职两份高强度的体力活。
一天打三份工，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
累极了就直接蜷缩在兼职的后厨或店里眯一会儿，根本顾不上回家。
林西辰工作的单位恰好就在母亲住院的医院附近。
他主动提出在医院附近照看母亲，让我把钱转给他去交费。
这三年，林西辰经常发母亲的视频给我。
老旧手机屏幕昏暗模糊。
我看着视频里母亲“日渐好转”的笑脸，咬着牙咽下所有辛酸。
只觉得一切拼命都值得
直到今天，我终于拿到了一笔项目提成。
揣着现金疯了一样赶来医院想给母亲办转院。
才发现那些全是用AI生成的假视频。
母亲也因没钱治疗而被活活拖死。
林西辰催钱的信息还在屏幕上亮着。
见我一直不回，他又甩来一张欠费通知单。
配了冷冰冰的几个字：
【妈快不行了，你赶紧去借钱。】
我颤抖着点开放大。
公章边缘全是毛刺，字符扭曲错位。
又是AI生成的假单据。
我掏出五千块现金，结清母亲遗体的暂存费，红着眼嘱咐管理员：
“先别注销系统，也别对外声张，我有事要办。”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则扣款短信：
【您的账户于今日扣除母婴月子会所特护费：30000元】
我看着短信，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为了多挣一分钱药费，我三年如一日在外连轴转打三份工。
极少回家，更别提和林西辰同房。
那么这张绑着我血汗钱的工资卡，到底在给谁付月子中心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