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住了三晚，第四天回了趟家是想取走书房里那几本自己的笔记。
推开门，沈聿不在。
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是他用钢笔写的。
“别闹了，回来”。
笔迹潦草，像醉酒后的手。
我拉开抽屉，里面那份离婚协议还在，三个月前就拟好，我那一栏早签了名，空着他的。
那时我还在想，也许等他哪天真心夸我一句，这纸就能永远锁在抽屉里。
可他至今没夸过。
我坐到桌前，拧开笔。眼前那层弹幕又浮上来：
【土象是慢热！他心里早翻江倒海了！】
【摩羯不擅表达，你逼他开口不是难为人吗？】
【他跟兄弟吹过你基金多牛，只是嘴硬！】
笔尖落下，签上我的名字。
门锁咔哒一响，沈聿回来了。
他一眼看见桌上的协议，瞳孔骤缩，几步抢过去，两手一撕，纸片雪片似的落了一地。
“你真敢签？”
他嗓音发哑，像是被什么哽住。
“为什么不敢。”
“你那基金，离了我还转得动？”
他逼近一步，眼底压着我说不清的东西。
“贺总那边的人情是我欠的，渠道是我铺的，你以为离了我，你那点盘子撑得过去？”
“沈聿。”
我抬眼。
“我的基金，第一年你帮过我认，可后两年你碰过一次我的持仓吗？你连我季报的标题都没读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