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光明媚，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
我站在花丛中，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宫女手里接过来的茶，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素衣、楚楚可怜的少女，脑子里嗡嗡作响。
苏清婉。
女主。
书里那个善良隐忍、最后凭借美德征服太子、母仪天下的女主。
而我面前这杯茶，按照原著情节，我三秒后会泼在她脸上，当众羞辱她出身低贱，配不上参加宫宴。
然后太子会英雄救美，对我厌恶至极。
我会因此失宠，家族蒙羞，最终一步步走向灭亡。
我的手开始抖。
茶水晃出杯沿，烫到了虎口。
“顾、顾小姐？”苏清婉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里含着水光，“民女知道出身卑微，若是小姐不喜，民女这就告退……”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周围已经有不少贵女和世家公子围观，窃窃私语。
“侯府这位顾大小姐又要发威了。”
“仗着家世显赫，连参加宫宴的平民女子都不放过。”
“太子殿下最看不惯这种恶行。”
我脑子里闪过原著情节——原主此刻会冷笑一声，把茶泼出去，说“你也知道自己出身卑微”。
然后太子会从假山后走出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原主，说“顾念卿，你好生狠毒”。
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
这杯茶，绝对不能泼。
我捏紧茶杯，手腕用力——
仰头，一口气把茶全喝了。
滚烫的茶水灌进喉咙，我舌头烫得发麻，眼泪都要飙出来。
但我硬生生憋住，面无表情地把空杯子放下。
周围一片死寂。
苏清婉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
贵女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
我清了清被烫得发疼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苏姑娘多虑了。本小姐只是口渴，并无他意。”
说完，我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裙摆扫过花丛，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这……顾大小姐今天吃错药了？”
“她不是最看不惯平民女子吗？”
“难道是……装的？”
我头也不回，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顾念卿。”
男声，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我后背一僵。
太子。
裴珩。
书里那个前期冷漠、后期深情，最后为了女主放弃江山的痴情男主。
我硬着头皮转身，行礼：“殿下。”
裴珩站在三步之外，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玉佩泛着温润的光。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浑身矜贵之气。
但此刻，他眉头紧锁，眼里带着审视。
“你今日……有些反常。”他盯着我，一字一顿。
我心跳如鼓。
完了。
这人精，不会发现我穿越了吧？
我大脑飞速运转，扯出一个笑：“殿下多虑了。本小姐只是今日心情尚可，不想计较罢了。”
“心情尚可？”裴珩眼神更冷，“前几日你在侯府门口拦住苏姑娘，斥责她不该接受太后娘娘的赏赐。今日却能心平气和与她共处一园？”
我：？？？
原主还干过这事？
书里怎么没写！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那日……那日本小姐一时糊涂。如今想通了。”
“想通了？”裴珩冷笑，“顾念卿，你以为本殿不知你心思？你对本殿的心意，昭然若揭。今日突然转性，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我：……
我特么哪有心思！
我只想活命！
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咬牙：“殿下误会了。”
“误会？”裴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你说，你今日为何不对苏姑娘出手？”
我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脚后跟磕到花坛边缘。
他靠得太近，身上冷冽的龙涎香钻进鼻腔。
我心跳乱了。
不是心动，是求生欲在疯狂报警。
【这人就是原主的催命符！】
【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本小姐想明白了。”
裴珩眉头一挑。
我继续说：“殿下与民女的事，与本小姐何干？本小姐犯不着为了殿下，与一个平民女子计较。”
空气凝固。
裴珩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我硬着头皮重复：“本小姐说，殿下与民女的事，与本小姐何干。”
裴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瞳孔微缩，喉结滚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与你……何干？”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顾念卿，你当真……不在意本殿了？”
我点头如捣蒜：“当真！千真万确！”
【求求你信吧！】
【我真的只想保命！】
裴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顿住，背对着我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坐在花坛边，双腿发软。
终于……躲过一劫。
---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战战兢兢。
我谢绝了所有宴会邀请，窝在侯府里，开始疯狂回忆原著情节。
原主是侯府嫡女，父亲顾远山是当朝武威侯，手握兵权，深得圣心。
但也正因为手握兵权，成了太子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原著里，太子登基后，以“拥兵自重”的罪名，抄了侯府满门。
而导火索，就是原主疯狂迫害女主，最后惹怒太子，连累家族。
我必须改变这个结局。
第一步，远离太子和女主。
第二步，保住侯府。
我摊开纸笔，开始写计划。
【如何保住侯府】
一、让父亲主动交出兵权？
——不行，皇帝不会信，反而会怀疑有阴谋。
二、让侯府立功？
——立什么功？边关无战事，朝堂无大案……
我咬着笔杆，头疼不已。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我手一抖，笔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桌子。
“什、什么？！”
“太子殿下说要见您。”丫鬟春杏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裴珩来干什么？！
我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吗？！
我硬着头皮去了花厅。
裴珩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盏，姿态闲适。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茶盏，直直地看着我。
“坐。”
我僵硬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殿下……有何贵干？”
裴珩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看得我头皮发麻。
半晌，他开口：“你最近在做什么？”
“读、读书。”我硬着头皮说。
“读什么书？”
“兵、兵法……”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裴珩眼神一冷：“顾念卿，你一个深闺女子，读兵法作甚？”
我：……
我能说我是为了帮我爹保住兵权吗？
我只能硬着头皮编：“本小姐……只是随便翻翻，打发时间。”
裴珩盯着我，眼里是赤裸裸的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心一提。
来了。
男主找女配，没好事。
裴珩继续说：“后日是母后寿宴，她老人家点名要你陪苏清婉入宫。”
我：？？？
“为、为何？”
“母后说，你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贵，有你陪同，旁人不敢为难苏姑娘。”裴珩看着我，“你可愿意？”
我：……
我不愿意！
我一点都不愿意！
原著里，就是这场寿宴，原主当众给女主难堪，彻底激怒太后，从此失宠。
我要是去了，不是送死吗？！
但我不能拒绝。
拒绝太后的要求，等于打太后的脸。
我咬牙：“民女……遵命。”
裴珩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顿住，回头看我：“顾念卿。”
“殿、殿下。”
“后日，不许欺负她。”
他说完就走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破情节！
我都躲成这样了，怎么还是要和女主捆绑在一起？！
---
后日，寿宴。
我一大早就起来梳妆，特意挑了最低调的衣裳——月白色襦裙，只戴了一支素簪。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满意地点头。
这样，应该不会太显眼了吧？
到了宫门口，苏清婉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木簪，清丽脱俗。
看到我，她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福了福身：“顾小姐。”
我硬着头皮点头：“苏姑娘。”
气氛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敢多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进了宫。
寿宴设在慈宁宫，已经来了不少贵女和命妇。
我一进去，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打量、好奇、幸灾乐祸。
我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往角落里缩。
苏清婉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
“哟，这不是侯府的顾大小姐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我心一沉。
来了。
原著里的炮灰女配二号——礼部尚书的女儿，钱婉仪。
钱婉仪一身大红衣裙，头上戴满了珠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然后目光落在苏清婉身上，掩嘴轻笑：“哎呀，顾大小姐今日怎么这般平易近人？居然肯陪一个平民女子入宫？”
周围的贵女都看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太后娘娘吩咐的。”
“太后娘娘？”钱婉仪眼珠一转，笑得更欢，“那可真是委屈顾大小姐了。不过也是，毕竟这位苏姑娘，可是太子殿下看中的人呢。顾大小姐再不甘心，也得忍着不是？”
空气凝固。
我感觉到苏清婉在我身后浑身一僵。
所有人都在看戏。
等着我发火，等着我给女主难堪。
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钱婉仪：“钱小姐说笑了。太子殿下看中谁，与本小姐何干？”
钱婉仪笑容一僵。
周围的贵女也愣住了。
“与、与你何干？”钱婉仪结巴了，“顾念卿，你……你不是最爱慕太子殿下吗？”
“那是以前。”我平静地说，“现在不爱了。”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顾念卿不爱太子了？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钱婉仪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趁机拉着苏清婉往旁边走：“苏姑娘，我们找个地方坐。”
苏清婉呆呆地跟着我，眼里满是震惊。
我们刚坐下，太后就到了。
所有人起身行礼。
太后一身凤袍，满头珠翠，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都坐，都坐。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不必拘束。”
众人纷纷落座。
太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然后看向苏清婉。
“清婉丫头，过来。”
苏清婉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跪下行礼：“太后娘娘。”
太后拉着她的手，慈爱地看着她：“丫头，这些日子在宫里可还习惯？”
“回太后娘娘，民女……民女很好。”苏清婉小声说。
太后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我：“念卿丫头，你也过来。”
我心一提，起身走过去，跪下：“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审视：“念卿，你今日看起来……不太一样。”
我心跳漏了一拍。
“太后娘娘说笑了，民女还是民女。”
“是吗？”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前些日子，你可不是这般说话的。”
我额头冒冷汗。
太后继续说：“罢了，人总是会变的。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多照顾照顾清婉丫头。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身为侯府嫡女，当为表率。”
我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民女明白。”
太后满意地点头，挥手让我们退下。
我刚要走，太后又叫住我：“念卿。”
“娘娘。”
“你父亲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这些年，哀家和皇上都看在眼里。”太后语重心长，“你是个聪明孩子，当知进退。”
我后背一凉。
这是……警告？
我跪下，恭恭敬敬地说：“民女明白。回去后，定会转告父亲。”
太后这才满意地点头。
我退下，手心全是冷汗。
看来，皇家已经对侯府起了疑心。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
---
寿宴进行到一半，钱婉仪又来找茬了。
她端着酒杯走到苏清婉面前，笑吟吟地说：“苏姑娘，听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可否为太后娘娘献上一曲？”
苏清婉脸色一白。
我心一沉。
来了。
原著里的经典桥段——女配逼女主献艺，女主技惊四座，太子英雄救美。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不想掺和。
我正要开口说“苏姑娘身体不适”，苏清婉却站起来了。
“民女愿意。”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愣住。
苏清婉走到厅中，坐在琴前。
她纤细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琴声响起，清越悠扬。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这曲子。
我也愣住了。
好听。
真的很好听。
曲子结束，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太后带头鼓掌。
“好！好一曲《高山流水》！”太后赞叹不已，“清婉丫头，你这琴艺，当真是哀家生平仅见！”
苏清婉脸一红，福身行礼：“太后娘娘过誉了。”
钱婉仪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苏清婉真有这本事。
她不甘心，又说：“苏姑娘琴艺是好，只是不知书法如何？”
苏清婉抿了抿唇，点头：“民女愿意一试。”
于是又是一轮献艺。
书法、绘画、诗词……
苏清婉样样拿得出手。
全场贵女都看傻了。
一个平民女子，怎么会有这般才学？
我也看傻了。
难怪能当女主。
这才华，确实碾压全场。
钱婉仪彻底急眼了，她咬牙说：“苏姑娘才华横溢，本小姐佩服。只是不知，苏姑娘可识大体？”
苏清婉一愣：“钱小姐此话何意？”
钱婉仪冷笑：“你一个平民女子，蒙太后娘娘抬爱，已是天大的福分。但你可知，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未来的天子？你这般出身，如何配得上殿下？不如趁早离开，也省得旁人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空气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钱婉仪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苏清婉脸色惨白，眼里蓄满泪水。
我捏紧拳头。
按照原著情节，此时原主会跳出来落井下石，然后太子会冲进来维护女主。
但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钱婉仪。”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钱婉仪转头，挑眉看我：“怎么，顾大小姐要为这平民女子出头？”
“本小姐只是想提醒你。”我一字一顿，“太子殿下看中谁，是太子殿下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钱婉仪脸色一变：“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我冷笑，“那本小姐也实话实说——你若真为太子殿下好，就该闭嘴。你这般诋毁苏姑娘，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太子殿下眼光不好，看中了一个被人诋毁的女子。到时候，丢脸的是谁？”
钱婉仪彻底呆住。
周围的贵女也面面相觑。
顾念卿这话……好像有道理？
我继续说：“再说，太后娘娘既然让苏姑娘入宫，便是认可了苏姑娘。你这般说，是在质疑太后娘娘的眼光？”
钱婉仪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太后娘娘，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冷着脸：“那你是什么意思？”
钱婉仪磕头如捣蒜：“民女、民女只是一时糊涂……”
太后冷哼一声：“来人，送钱小姐出去。今日宴席，她不必参加了。”
钱婉仪如遭雷击，跌跌撞撞地被人拖了出去。
我松了口气，扶起苏清婉：“苏姑娘，没事了。”
苏清婉看着我，眼里是震惊和感激：“顾、顾小姐……”
“别多想。”我淡淡说，“本小姐只是不想让太后娘娘扫兴罢了。”
说完，我回到座位上。
心跳如鼓。
我做到了。
我没有欺负女主，还帮了她。
这样，应该能改变原著情节了吧？
正想着，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对上裴珩的眼睛。
他站在殿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此刻正盯着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心一慌，连忙移开视线。
---
寿宴结束，我如释重负。
终于能回家了。
我刚走出慈宁宫，就被人拦住了。
“顾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我：……
又来？！
我硬着头皮跟着侍卫去了御花园。
裴珩站在湖边，背对着我。
“殿下。”我福身行礼。
裴珩转身，看着我，眼里是审视：“今日，你为何帮苏清婉？”
我心一提：“太后娘娘吩咐的。”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我反问。
裴珩盯着我，半晌，冷笑一声：“顾念卿，你变了。”
我：……
废话，我都换芯了能不变吗？
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硬着头皮道：“人总会变的。”
“变得这般陌生。”裴珩一步步走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后退一步：“那殿下想让本小姐怎样？继续欺负苏姑娘，让殿下有机会英雄救美？”
裴珩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不在意本殿了？”他的声音低哑。
我点头：“当真。”
“那你在意什么？”他紧紧盯着我，“侯府？你父亲的兵权？”
我心一惊。
他怎么知道？
裴珩看出我的震惊，冷笑：“你以为本殿不知？你这些日子闭门不出，却让侍卫去兵部打听消息。你在查什么，本殿一清二楚。”
我后背冒冷汗。
他一直在盯着我？
“殿下想多了。”我硬着头皮说，“本小姐只是……只是好奇。”
“好奇？”裴珩逼近，“顾念卿，你当本殿是傻子？”
我被他逼到树边，无路可退。
他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侧，将我困在怀里。
冷冽的龙涎香包裹着我，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想保侯府，本殿可以帮你。”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带着震动，“但你要答应本殿一个条件。”
我喉咙发紧：“什、什么条件？”
“留在本殿身边。”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做本殿的侧妃。”
我：？？？
等等。
剧本不对。
你不是应该爱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吗？
怎么突然要我做侧妃？
我脑子一团浆糊，下意识拒绝：“不行。”
裴珩眼神一冷：“为何？”
“因为……因为……”我大脑飞速运转，“因为本小姐不想嫁人！”
裴珩愣住。
我趁机推开他，转身就跑。
一口气跑出御花园，跑出宫门，跑上马车。
车夫奇怪地看着我：“小姐，您怎么了？”
“快、快回府！”我上气不接下气。
马车启动，我瘫坐在车厢里，心跳如鼓。
疯了。
这世界疯了。
太子不爱女主了？
还要我做侧妃？
这是什么鬼情节？！
回到侯府，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开始疯狂回忆原著。
原著里，太子对原主只有厌恶。
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情愫。
但现在……
我捂住脸。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我越想越不对，翻出纸笔，开始写【原著情节对比】。
原著：太子厌恶原主，处处维护女主。
现实：太子让我做侧妃？
原著：原主疯狂迫害女主。
现实：我帮了女主。
原著：侯府满门获罪。
现实：还没发生，但太后已经警告了。
我看着这张对比表，头疼不已。
唯一的解释就是——
我的行为改变了情节走向。
但这个走向，好像更离谱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闭门不出。
但裴珩像是盯上我了。
隔三差五就往侯府跑。
第一天，他送了一盒胭脂。
我让丫鬟原封不动退回去。
第二天，他送了一匹上好的蜀锦。
我继续退。
第三天，他直接来了。
“顾念卿，你到底要如何？”裴珩站在花厅里，脸色铁青。
我坐在对面，面无表情：“本小姐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还是不想嫁给本殿？”他冷笑。
“都不想。”我老实说。
裴珩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你是在为以前的事，报复本殿？”
我：？？？
什么以前的事？
裴珩继续说：“本殿知道，以前对你多有冷落。但那是因为你行事乖张，处处针对苏清婉。如今你既然改了，本殿也愿意给你机会。”
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欺负女主了，你就看上我了？
这什么逻辑？
“殿下。”我深吸一口气，“本小姐真的对殿下没有意思。以前是本小姐糊涂，如今已经想明白了。殿下还是……还是去找苏姑娘吧。”
裴珩脸色彻底黑了。
“苏清婉？”他冷笑，“你以为本殿在意她？”
我愣住。
“本殿之所以维护她，只是因为母后喜欢。”裴珩一字一顿，“从始至终，本殿在意的……只有你。”
我：？？？？？
等等等等。
这什么神展开？
原著里，太子不是爱女主爱到放弃江山吗？
怎么现在变成只是因为太后喜欢？
我脑子一片混乱。
裴珩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在犹豫，继续说：“你若是担心侯府，本殿可以保证，只要你嫁给本殿，侯府绝不会有事。”
我回过神，连忙摇头：“不是，殿下，您误会了……”
“本殿没有误会。”裴珩打断我，“顾念卿，本殿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本殿会上门提亲。”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傻坐在原地。
完了。
彻底完了。
这情节已经彻底崩了。
---
当天晚上，我爹回来了。
顾远山一身戎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
“念卿。”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我，“听说太子殿下今日来了？”
我点头。
“他来做什么？”顾远山皱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他说要娶我。”
顾远山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
我苦着脸：“爹，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突然就……就看上女儿了。”
顾远山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叹了口气：“念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我点头：“女儿知道。”
“太子若娶你，侯府便与皇室绑在一起。”顾远山沉声说，“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我不解：“为何？”
“因为皇上忌惮侯府手握兵权。若太子娶你，皇上只会更加忌惮。”顾远山看着我，“到时候，侯府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我心一沉。
原来如此。
难怪原著里，太子和原主从来没有感情线。
因为一旦有了，侯府只会死得更快。
“那、那怎么办？”我慌了。
顾远山沉思片刻：“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主动交出兵权。”顾远山一字一顿，“在皇上动手之前，我们主动交。”
我愣住：“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顾远山打断我，“你担心皇上不信，反而怀疑我们有阴谋。但若是以你嫁给太子为由，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明白了。
父亲的意思是——
以我嫁给太子为由，侯府主动交出兵权，表示对皇室的忠诚。
这样，既能保住侯府，又能让皇帝放心。
但代价是……
我要嫁给裴珩。
我咬住嘴唇。
“念卿。”顾远山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爹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但侯府上下三百余口，都系于你一身。你……”
“爹。”我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女儿明白。”
顾远山愣住。
我站起来，福身行礼：“女儿愿意嫁。”
---
三天后，裴珩果然上门提亲。
皇帝亲自下旨，赐婚。
侯府与东宫，结为姻亲。
同一天，顾远山上书，请求交出兵权。
朝堂震动。
皇帝大喜，当场准奏。
一切尘埃落定。
我坐在闺房里，看着手里的婚书，欲哭无泪。
我只是想保命而已。
怎么就要嫁人了？
而且还是嫁给男主？
我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
大婚之日。
我一身凤冠霞帔，被扶上花轿。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整个京城都在看这场婚礼。
我坐在花轿里，脑子一片空白。
到了东宫，我被扶下轿，跨过火盆，迈过马鞍。
然后是拜堂。
“一拜天地——”
我和裴珩并肩而立，朝外行礼。
“二拜高堂——”
朝太后行礼。
“夫妻对拜——”
我转身，对上裴珩的眼睛。
他今天穿一身大红喜服，俊美无俦。
此刻正看着我，眼里是满意和……占有。
我心一颤，连忙移开视线。
“送入洞房——”
我被扶进了寝殿。
殿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烧。
我坐在床边，等着裴珩来掀盖头。
脚步声响起。
门被推开。
裴珩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掀开盖头。
烛光照在他脸上，俊美得不真实。
“念卿。”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
我紧张地看着他：“殿、殿下……”
“叫我裴珩。”他俯身，手指抬起我的下巴，“从今往后，你是本殿的人了。”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裴珩盯着我，眼里的情绪越来越浓。
他缓缓俯身，吻了上来。
我瞳孔一缩，下意识要躲。
但他扣住我的后脑，不给我躲的机会。
这个吻，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
我喘着气，脸颊发烫。
裴珩看着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餍足。
“念卿。”他低声说，“你终于是本殿的了。”
我心跳如鼓。
完了。
这人，是认真的。
---
新婚第二天，我起得很晚。
浑身酸痛。
想起昨晚的事，我脸一红，把头埋进被子里。
太、太丢人了……
这时，门被推开。
裴珩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把药喝了。”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咽了咽口水：“这、这是什么？”
“安胎药。”裴珩淡淡道。
我：？？？
“等等，殿下，我们才……才一次……”
“以防万一。”裴珩把药递到我嘴边，“喝。”
我：……
我硬着头皮喝下药，苦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裴珩看着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念卿。”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以后，你就是本殿的太子妃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
这人……好像真的很高兴？
“对了。”裴珩突然说，“母后让你今日去慈宁宫请安。”
我心一提。
太后……
会不会为难我？
毕竟，她这么喜欢苏清婉。
---
到了慈宁宫，苏清婉果然也在。
她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太子妃娘娘。”她福身行礼。
我连忙扶起她：“苏姑娘不必多礼。”
气氛有些尴尬。
太后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念卿啊。”太后开口，“你如今是太子妃了，当知礼数。清婉丫头是哀家看中的孩子，你要多照顾她。”
我心一沉。
来了。
“太后娘娘放心，民女明白。”我恭恭敬敬地说。
太后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苏清婉：“清婉丫头，你也要多向念卿学习。她是侯府嫡女，规矩礼数都是一等一的。”
苏清婉乖巧地点头：“是，太后娘娘。”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太后这是……想让我和苏清婉姐妹情深？
可问题是，原著里我们是死对头啊……
接下来的日子，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和平。
见到苏清婉，我客客气气。
见到太后，我恭恭敬敬。
见到裴珩……
我能躲就躲。
但裴珩像是粘上我了。
每天都要来寝殿。
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批阅奏折，有时候是……
我脸一红。
总之，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着我。
终于，我忍不住了。
“殿下。”这天晚上，我看着又来的裴珩，忍无可忍，“您……您不用每天都来的。”
裴珩抬头，看着我：“为何？”
“因为……因为……”我憋了半天，“因为殿下日理万机，应该多休息。”
“本殿在这里，很休息。”裴珩淡淡道。
我：……
“可是……”
“念卿。”裴珩打断我，放下奏折，看着我，“你是在躲本殿？”
我心一慌：“没、没有……”
“有。”裴珩站起来，一步步走近，“从成婚到现在，你一直在躲。”
我后退一步。
他继续逼近：“你是不是还在想那句话？”
“什、什么话？”
“‘太子与民女的事，与本小姐何干。’”裴珩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觉得，本殿配不上你？”
我：？？？
不是，大哥，你脑补能力能不能别这么强？
“不是！”我连忙摇头，“殿下误会了！”
“那你为何躲着本殿？”裴珩盯着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怕你爱上女主，到时候我成了恶毒女配吧？
“因为……因为……”我憋了半天，“因为民女还不太习惯。”
裴珩眼神一松。
“不习惯？”他伸手，将我拉进怀里，“没关系，本殿会让你慢慢习惯的。”
说完，他低头吻了下来。
我：……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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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渐渐发现，这个世界的走向，已经彻底偏离原著了。
原著里，太子和女主相爱，我是恶毒女配。
但现在，太子成了我的夫君，女主成了……好姐妹？
没错，好姐妹。
苏清婉经常来东宫找我。
一开始我还很警惕，怕她是来抢男人的。
但相处久了，我发现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她对裴珩，只有感激和尊敬，没有半点爱慕。
我松了口气。
看来，我的行为真的改变了情节。
女主不爱男主了。
那原著里那些虐恋情深，应该不会发生了吧？
我这样想着，终于放下心来。
开始认真经营这段婚姻。
裴珩对我很好。
好到让我有些不真实。
他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端来红糖水，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按摩肩膀。
慢慢的，我对他的戒备也松懈了。
甚至，开始有些……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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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在御花园散步。
远远看到苏清婉站在湖边，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看起来很难过。
我走过去：“清婉，怎么了？”
苏清婉抬头，看到是我，勉强笑了笑：“没、没什么。”
“信里写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苏清婉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封家书。
信里说，苏清婉的父亲病重，家里没钱医治。
我心一沉。
原著里，好像也有这个情节。
然后是太子出钱救了苏父，女主感激涕零，两人感情升温。
但现在……
我看着苏清婉难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清婉。”我说，“你父亲需要多少银子？”
苏清婉一愣：“太子妃娘娘……”
“你告诉我，需要多少。”我认真地说。
苏清婉眼眶一红：“至少……至少五百两。”
五百两。
对侯府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苏清婉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我回了寝殿，从私库里取了一千两银票。
回到御花园，递给苏清婉。
“拿着。”我说，“你父亲的病，一定要治好。”
苏清婉愣愣地看着银票，眼泪掉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她哽咽着，“民女……民女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不用报答。”我笑了笑，“你我虽然出身不同，但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苏清婉哭得更厉害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太子妃娘娘，您真是个好人……”
我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我说，“快去吧，别耽误了你父亲的病。”
苏清婉点头，拿着银票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如果原著里，我也这样对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什么？”
裴珩的声音。
我转身，看到他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
“殿下。”我福身行礼。
裴珩走过来，看着我：“刚才的事，本殿都看到了。”
我心一提：“殿下不会怪罪吧？”
“怪罪？”裴珩失笑，“本殿为何要怪罪？”
“因为……因为民女擅自动用私库的银子……”
“那是你的私库。”裴珩打断我，“你想怎么用，是你的自由。”
我松了口气。
裴珩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念卿，你比本殿想象的，还要善良。”
我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珩突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
“念卿。”他在我耳边低语，“本殿越来越庆幸，娶的人是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
怎么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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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
转眼，我嫁入东宫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侯府平安无事。
父亲交出兵权后，皇帝对侯府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朝堂上，也没有人再针对侯府。
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原著里的悲剧，应该不会发生了。
这天，我正在寝殿里看书。
裴珩突然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
“殿下？”我放下书，“发生什么事了？”
裴珩沉默了一会儿，说：“父皇……病了。”
我心一沉。
“病得严重吗？”
“御医说……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裴珩的声音很低。
我愣住。
皇帝……要驾崩了？
那岂不是说，裴珩很快就要继位了？
我看着裴珩，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裴珩突然抬头，看着我：“念卿，若是本殿继位，你会不会怪本殿？”
我一愣：“为何要怪殿下？”
“因为……”裴珩顿了顿，“因为本殿若是继位，你就要成为皇后。从此一生，都要困在这深宫里。”
我愣住。
半晌，我说：“殿下，这是民女的命。民女不怪你。”
裴珩看着我，眼里是复杂的情绪。
“念卿。”他突然说，“本殿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可曾爱过本殿？”
空气凝固。
我看着裴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爱吗？
我不知道。
一开始，我只是想保命。
后来，我只是想保住侯府。
至于爱情……
我从来没想过。
但相处了这么久，我对他……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裴珩的眼睛：“殿下，民女……”
“算了。”裴珩突然打断我，“不用回答。本殿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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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病情迅速恶化。
一个月后，驾崩。
裴珩继位，是为新帝。
我成了皇后。
登基大典那天，我一身凤袍，头戴凤冠，接受百官朝贺。
所有人都在恭喜我。
但我心里，却空落落的。
自从那天之后，裴珩就变得很冷淡。
他还是会来寝宫，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我。
他开始忙于朝政，早出晚归。
有时候，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
我知道，他在躲我。
因为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我去了御书房。
裴珩正在批阅奏折。
看到我进来，他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陛下。”我福身行礼，“臣妾有话想说。”
裴珩放下笔，看着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陛下那天问的问题，臣妾想回答了。”
裴珩身体一僵。
我继续说：“臣妾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臣妾知道，臣妾已经离不开陛下了。”
裴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我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从一开始，臣妾确实只是想保命，想保住侯府。但相处久了，臣妾发现，陛下已经成了臣妾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念卿……”裴珩的声音有些哑。
“陛下不必回应。”我笑了笑，“臣妾只是想告诉陛下，臣妾的心意。”
说完，我转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拉住。
裴珩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念卿。”他在我耳边低语，“本殿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我愣住。
“本殿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本殿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裴珩的声音带着颤抖，“可本殿不知道，你是否也爱本殿。本殿怕，怕你只是因为侯府，才嫁给本殿。”
我鼻子一酸。
原来……
他也会怕。
“陛下。”我伸手，回抱住他，“臣妾爱你。”
裴珩身体一震。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
温柔、缱绻，带着浓浓的爱意。
我闭上眼，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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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和裴珩的关系好了很多。
他不再躲着我，我也不再有所保留。
两个人相处起来，终于有了夫妻的样子。
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转眼，又是一年。
这天，太医来请脉，说我有了身孕。
我愣住。
身孕？
我……要当娘了？
裴珩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念卿，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被他转得头晕：“陛下，快放我下来……”
裴珩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
“对不起对不起，本殿太高兴了。”他紧张地看着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失笑：“臣妾没事。”
裴珩松了口气，然后突然严肃起来：“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养胎。什么都不要做，本殿会照顾你。”
我：“……”
陛下，您这也太夸张了吧？
但裴珩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亲自给我端吃的，陪我散步，给我讲故事。
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这个孕妇还紧张。
终于，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生下了一个男孩。
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但很健康。
裴珩抱着孩子，眼眶都红了。
“念卿。”他看着我，“谢谢你。”
我虚弱地笑了笑：“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裴珩俯身，亲吻我的额头：“念卿，本殿爱你。”
“臣妾也爱你。”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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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那天，宫里大摆宴席。
文武百官、后宫妃嫔，全都来了。
苏清婉也来了。
她已经嫁人了，嫁给了一个书生。
两个人琴瑟和鸣，很是恩爱。
看到我，她笑得很开心：“太后娘娘，恭喜您。”
“也恭喜你。”我笑着说，“你看起来很幸福。”
“都是托了娘娘的福。”苏清婉认真地说，“若不是娘娘当年帮我，我也不会有今天。”
我摇头：“这是你自己的福气。”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苏清婉告辞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是欣慰。
原著里的悲剧，终于没有发生。
大家都有了好结局。
“在想什么？”裴珩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没什么。”我靠在他怀里，“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会一直好下去的。”裴珩在我耳边低语，“本殿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
我笑了。
是啊。
会一直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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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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