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棠，末世第五年人类基地最高指挥官，砍过的丧尸能绕地球一圈。
现在我叫苏棠，江南首富独女，爹娘双亡，叔父吃绝户，今天要逼我嫁傻子。
——以上是原主的剧本，现在归我了。
我睁眼的时候，面前一张涂得跟猴屁股似的老脸正冲我喷唾沫：“死丫头还敢装死？赶紧把地契交出来！你叔父说了，今天不签字，就送你去城西破庙配阴婚！”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了。
王嬷嬷见我笑，更来劲了：“哟，还笑得出来？你当你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呢？你一个赔钱货——”
“王嬷嬷，”我打断她，“你儿子赌坊欠八十两，你偷了刘氏一对金镯子填窟窿。刘氏还不知道。”
她脸色刷白。
“你半夜走赌坊后门巷子，刘麻子每回抽你三成水钱。”我撑着床沿坐起来，“你这脑子搁末世连丧尸都懒得啃——嫌磕牙。”
王嬷嬷腿一软。
“地契。”我伸手，“你内衣夹层里那张真的。昨晚你洗澡我扒窗户看见了。”
她哆嗦着掏出来。我一把拽过，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把斧子——原主她爹的砍柴斧，我昨晚磨了一宿。
“回去告诉我叔父，”我把斧子往床头木栏上一劈，入木三分，“让他自己来。就说他侄女给他备了份大礼，比他当年给我爹娘送的‘时疫药方’还贴心。”
王嬷嬷尖叫着跑了。
我没急着追，先把柴房翻了个底朝天——墙角老鼠洞底下埋着半包药渣，枕头芯里塞着三张当票，床板夹层里还有本原主她爹留下的流水账。
我蹲在月光底下翻了翻，好家伙，刘氏这三个月从账上支了二百两，名目写的“苏棠医药费”。治我？我喝仨月馊水花二百两？末世基地医院给丧尸做开颅手术都没这么贵。
正翻着，墙根底下传来刘氏的声音：“……那丫头片子还剩几口气？”
王嬷嬷压着嗓子回：“今儿撞了柱子，流了不少血，老婆子泼了瓢凉水才醒。依我看也撑不了几天了。”
刘氏“啧”了一声：“让她快点。婉儿那边等着嫁妆单子过门呢。张家那头催了三回了，再拖人家要退定金。”
我把药渣包好塞进怀里，账本塞进空间。
行，证据链齐了。
第二天一早，王嬷嬷没来，来了个更狠的——周管家，四十来岁，瘦高个，脸上永远挂着三分笑，在原主记忆里是“爹最信任的老人”。
“大小姐，”他站在柴房门口没进来，拱手行礼，“您受委屈了。是太太糊涂，我这就去劝她把中馈还给您。”
我靠在门框上打量他。
原主记忆里这位周管家帮刘氏伪造了爹的授权书——刘氏出主意，他动笔。二叔公那手烂字也是他教的。
“周管家，”我笑了笑，“您手里拿的什么？”
他下意识把卷轴往袖里缩了缩：“没什么，几份旧账目——”
“我爹的私印。”我盯着他袖口，“您昨晚从书房暗格里摸出来的。今早刘氏让您来探我口风，顺便把私印盖到那张假地契上。我说得对吗？”
周管家笑容僵在脸上。
“末世有个叛徒跟您差不多，”我掰着手指头，“跟了我三年，最后偷我基地弹药库的钥匙。我把他绑在靶场上，让新兵练了三天活靶。您猜怎么着？后来基地再没人敢偷东西了。”
周管家往后退了半步，看看我手里的斧子，又看看院门口——护院们正假装扫地，没一个往这边靠。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太太那边……老奴也是被逼的。您爹在世时对老奴不薄，老奴心里有数。”
我笑了，末世教会我第二条：敌人内部永远有裂缝，就看你会不会撬。
“行，”我冲他招手，“私印留下，你去帮我把刘氏引到院子里。今天她得把箱笼全搬出去。你要办成了，你闺女在我培训班免学费，包吃住，毕业了留用发工钱。你要办不成——”
我把斧子往门框上一劈。
“——刘氏扫大街，你陪她扫厕所。”
周管家把私印搁地上，转身就走。
一炷香之后，刘氏果然杀到院子里，身后跟着二叔公三叔公，还有周管家端着的茶盘。
“苏棠！你拿斧子想干什么！”刘氏拍桌，“目无尊长，信不信族里开祠堂把你沉塘！”
我把斧子往麻将桌上一砍，青砖桌面裂成两半。
“沉塘？”我踩在废墟上居高临下看她，“末世我被丧尸潮逼进水库，泡了四个小时，砍了十七只水鬼丧尸。您那破池塘我跳进去没过膝盖——要真想淹死我，建议倒点热水，好歹死前泡个澡。”
刘氏脸绿了：“你、你少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撞柱子把脑子撞坏了！来人——”
周管家端着茶上前：“太太，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刘氏接过灌了一大口。
三句话之后她脸色开始不对，捂着肚子想跑。
我一把按住她肩膀：“婶娘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她脸憋得通红，又疼又不敢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捂着肚子往茅房冲。
二叔公三叔公面面相觑，周管家默默把茶壶端到两位族老面前：“二位老爷也润润喉？”
二叔公端着茶杯没敢喝。
等刘氏从茅房回来，腿都蹲软了，气焰灭了大半。我这才一条条把证据甩出来。
“二叔公，”我转向他，“您模仿我爹笔迹，‘苏’字最后一捺写反了。我爹写捺从上往下，您从下往上挑。我十岁就知道。”
二叔公手一抖，茶碗摔了。
“练了三个月就练出这？”我往椅背上一靠，“末世基地食堂大妈描菜谱都比您认真。”
刘氏刚想开口，我把药渣拍到她面前：“雷公藤配朱砂，慢性中毒套餐。末世基地食堂耗子药都比您这见效快——喝了仨月我还活蹦乱跳，业务能力不行啊婶娘。”
刘氏脸从绿变白。
我压根没给三叔公留开口的机会，甩出一沓纸：“三叔公，您那三十两回扣的事，待会儿单独聊。”我一脚踹翻麻将桌，铜钱哗啦啦撒一地，“现在——这院里三十七个下人卖身契全在我手里。你们带的护院，月钱三个月没发。跟我干，双倍，既往不咎。”
几个护院齐刷刷扔了棍子。领头那个当场表态：“少东家，您给钱痛快，跟您干。”
三叔公捂着胸口：“苏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族里规矩——”
“王法？”我看着他，“末世我亲手毙过三个贪污救济粮的议员。毙完百姓放鞭炮，送了面锦旗，上头写‘砍得好，下次还砍’。您那三十两搁末世够判流放扫厕所。证据我抄了十份，一份送衙门，一份贴城门，剩下八份留着过年烧给祖宗看。”
三叔公闭嘴了。
刘氏使出宅斗文终极绝招——撒泼打滚：“没天理啦！侄女打婶娘啦！苏家列祖列宗看看啊——”
我拎起她后脖领拖到院门口，一脚踹在屁股上：“婶娘，您这招搁宅斗文叫‘哭闹上吊三件套’，末世管这叫‘无能狂怒’。区别是末世狂怒的丧尸我直接劈了，您嘛——念在当了仨月陪练的份上，滚。明天之前箱笼清走，少一根筷子，我拆你家祠堂。”
刘氏连滚带爬跑了。
我转身对瘫在地上的王嬷嬷微笑：“对了，你不是要送我去配阴婚吗？城西张家老三，死了仨儿子专买活人陪葬。你既然这么热心，今晚我亲自送你去跟他洞房花烛。”
我顿了顿：“不用谢。末世管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王嬷嬷当场吓晕。
我拍拍手对下人们扬了扬下巴：“愣着干什么？炖鸡，烧水。明天去官府改户头。”
想了想，从空间摸出太阳能充电板和手电筒往院子里一照。雪白光柱穿透暮色，下人们齐齐跪了：“少东家！您是神仙下凡吧？”
“这叫科技。”我面无表情，“以后谁好好干活，我教他造。”
——我只会拆不会造，但唬人够用了。
二、渣男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周扒皮来了。
原主那个娃娃亲未婚夫，花原主钱养外室、骂原主克夫的王八蛋。
他带了两个家丁，摇着扇子进院子，上来就摆未婚夫的谱：“苏棠，我听说你家出了点乱子？你一个姑娘家撑不起门面，不如把铺子交给我打理——”
“你谁？”
“你未婚夫周文远！你爹在世时亲自定的亲！”
“哦——”我拖长音，“翠香楼包了三个月姑娘那个周文远？”
他脸一变：“你胡说什么！”
“头牌怜月，金镯子六十两，从我布庄账上走的，记的‘支取胭脂水粉银’。你还给她租了个小院，月租五两，记的‘苏府日常开销’。”我翻着账本，“周公子，您这日常开销挺别致啊，日常到青楼去了？”
周扒皮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男人在外应酬——”
“应酬？”我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但末世砍丧尸的气场压得他直往后仰，“末世基地食堂养了头种猪，配种一次收二两银子。周公子，您这长相、这脑子、这体力——连那头种猪的活儿都干不了。猪好歹能创收，您花我六十两养外室。猪都比你会过日子。”
围观的下人笑出了声。
周扒皮恼羞成怒，伸手拽我胳膊：“苏棠你反了天了！你一个孤女，没有娘家撑腰，我周家肯娶你是看得起你——”
我一把拧住他手腕，末世擒拿术，他整个人转了半圈，脸朝下被我按在石桌上。
“第一，我爹娘定的亲，人死了，亲作废。第二，你花我的钱养外室，账本我留着，告到衙门倒赔三百两。第三——”
我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桌上一拍。
“末世基地医院配的强效泻药，一粒下去拉三天。我在末世用这玩意儿整过叛徒，那哥们最后抱着马桶喊亲娘。你想试试？免费送，回去跟怜月一起拉，看谁先来找我求药。”
周扒皮脸贴在石桌上，鼻子都压扁了：“苏棠！你敢——”
“明天之前六十两还回来。不还也行，账本复印一百份贴满翠香楼一条街。标题我想好了——‘惊！周家大少花未婚妻嫁妆嫖娼，苏家孤女讨债无门’。你猜你爹是打断你的腿还是把你逐出家门？”
周扒皮连滚带爬跑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翠香楼。
怜月给他倒了杯酒，听他说完，拿团扇掩着嘴笑：“一个刚死了爹娘的孤女，吓唬两句就软了。你姑母不是京城铁嘴吗？让她去说亲，把苏棠嫁过来，人都是你的了，铺子还能跑？”
周扒皮一拍大腿：“对呀！”
第二天银子还回来了。
我转手捐善堂，给周扒皮送了套《母猪产后护理》，扉页题字：“赠周兄：猪比你有良心，起码猪不吃软饭。”
三天后，周媒婆上门了。
京城铁嘴媒婆周氏，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她一进门就扯嗓子：“苏姑娘！哎哟我的乖乖，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做生意，像什么话哟！听姑母劝，把铺子交给你叔父打理，你安安心心嫁到我们周家来——”
“周媒婆，”我蹲辣椒地里没起身，“去年刘员外那桩媒，谢媒钱五十两，您跟新娘子她娘说十两，吞了四十两。材料在我红衣娘子军手里。”
周氏嘴一僵：“你少血口喷人！”
“前年赵家闺女，您收了二十两‘加急费’，塞给人家一个死了两任老婆的鳏夫。赵家姑娘被打了三次，您跟她说‘女人挨打是福气’。”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她现在我培训班学格斗，上个月把她男人揍得跪地喊姑奶奶。她问我能不能把您也打一顿，我说排队，前面还有十一份投诉材料等着呢。”
周氏脸白了。
“您侄子周文远花我银子养外室，您帮他把事压下去的。”我拎起水壶继续浇辣椒，头都没抬，“您跟他说‘苏棠那丫头好拿捏，哄两句就软了’。哄两句？末世我砍过的丧尸里，最蠢的那只都知道绕着我走。您侄子比丧尸蠢多了——我站着不动让他哄，他都找不着北。”
周氏灰溜溜走了。
但她没消停，回去就在媒婆圈里到处说我“疯了”。
三天之内京城媒婆全知道我“打婶娘骂族老，谁娶谁倒霉”。
我让红衣娘子军把被她坑过的姑娘全找出来——十一个，个个有证词有画押。
联名状子往顺天府一递，府尹郑大人收了我三瓶辣酱，二话没说立了案。
周媒婆接到传票那天又来堵我门，这回不横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苏姑娘，姑母错了，姑母把谢媒钱全退——”
“退钱就完了？”我嗑着瓜子，“您坑了十一个姑娘，三个嫁了老头、两个嫁了鳏夫、一个被家暴打回了娘家。您现在想起来退了？”
我把传单拍她面前：“您那套话术我给您印了五百份，免费发。标题就写‘周媒婆教你如何把黑的说成白的’。茶馆门口人手一张，您回去路上慢慢看。”
周媒婆跑了，再没敢来。
周扒皮急眼了。他跟他姑母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有家丁有拳头，能来硬的。
隔了两天，他带了四个家丁来砸我辣酱铺。
他刚把第一坛辣酱砸地上，二十只大鹅从后院嗷嗷叫着冲出来。
他带来的四个家丁里两个直接跑了，剩下两个被娘子军三人小组按地上，匕首抵腰眼：“别动，动就扎肾。”
周扒皮本人被大鹅追了半条街，最后被护院队堵在死胡同里。
赵队长拎着他后脖领拖回来，往我面前一扔。
我蹲下来看着他：“周公子，您这砸铺子的创意——末世基地门口卖烤串的摊贩都比您有战术素养。人家好歹知道先派个探子，您倒好，带着四个墙头草就来了。”
后来我把他吊在城门口抽了一百天。
第一天围了二百多人看热闹，卖糖葫芦的老王头推着车在旁边摆摊，生意比平时好三倍。
第二天来了个说书先生，支了个摊讲《周公子负心记》，一天三场，场场爆满。第十天有人卖“周扒皮同款绳子”，说是能辟邪。
周扒皮本人从第一天骂骂咧咧，到第三十天求我放他下来，到第六十天开始跟围观群众聊天：“哥们儿，帮我带碗馄饨呗？要刘记的，多放辣。”
第一百天我放他下来，他走路都打晃，扶着墙跟我说：“棠棠，我以后再也不养外室了。”
“你养得起吗？银子我全拿回来了。”
他想了想：“……那我养只鸡总行吧？”
“养鸡可以。鸡比你实在，起码下蛋。”
三、叔父搬救兵
叔父被我赶出苏宅后，搬了族里辈分最高的老太爷来。但老太爷没堵门口，他让人传话——开祠堂，族老会审，不去就族谱除名。
传话的是三叔公，拄着拐棍站门口，拿鼻孔看人：“苏棠，太爷说了，今日申时开祠堂。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正给辣椒浇水，头都没抬：“行，我去。”
三叔公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他哼了一声走了。
周管家凑过来小声道：“大小姐，祠堂里坐了八位族老，太爷坐正位，二叔公三叔公在旁边帮腔。他们商量好了，你一进门就让你跪着回话。”
“跪着回话？”我把水壶放下，“末世基地开批斗会，叛徒才跪着。我让他们先跪。”
申时我进了祠堂。
八位族老齐刷刷坐着，老太爷拄着拐棍坐正位，面前供着族谱和祖宗牌位。我一进门，三叔公就拍桌：“跪下！”
我没跪，先给老太爷行了半礼。
老太爷眉头刚皱起来，我先开口：“太爷，侄孙女先跟您认个错。前些日子赶叔父出门，是侄孙女太急了些，没给您老人家面子。”
老太爷眉头松了：“知道就好——”
“但侄孙女也是没办法。”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叔父在的时候，三个月从苏家账上支了二百两，名目全是‘苏棠医药费’。侄孙女我喝仨月馊水花了二百两，太爷您信吗？我寻思这钱得找补回来，不然苏家上下三十七口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
老太爷接过账本翻了翻，脸色沉了。
二叔公插嘴：“那是你叔父——”
“二叔公，”我转向他，“您去年从祠堂修缮银子里支了三十两，修了个屁。祠堂房顶漏雨是我爹在世时捐了五十两修的。您那三十两干什么了？我查了，给您孙子在赌坊还了债。您孙子欠的是哪家赌坊？刘麻子那家。巧了，刘麻子每回收王嬷嬷三成水钱——您跟王嬷嬷什么关系？”
二叔公脸涨得通红。
“三叔公，”我转向下一个，“您把族田租给外姓人收三成回扣，租契我带了。王族老，您贪学堂束脩，账上写的‘笔墨损耗’，一年损耗五十两——学堂总共二十个学生，一人一年用二两五的笔墨？他们拿毛笔当柴火烧呢？”
八位族老，七个当场认怂。
老太爷最后叹了口气：“苏棠，你比你爹狠。”
“太爷，不是我狠，”我把账本收好，“是这帮人太贪。末世基地管这叫‘系统性腐败’。我还没把您孙子拿公账买铺子的事捅出去呢——您要听吗？”
老太爷闭嘴了。
“修路花三十两，剩下七十两给您孙子在城南买了个铺子。学堂盖三间茅草屋用十五两，剩下您报‘日常维护’，每月支二两，支了三年。太爷，您那茅草屋是金子盖的？末世基地盖碉堡都没您这造价高。”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看着他：“七十两加利息，铺子得吐出来。不吐也行——我把账本送顺天府。您孙子拿铺子抵押借了高利贷，铺子没了，追债的得砍他手。您八十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不好。”
老太爷拐棍掉地上了。
“对了，”我补了一刀，“您身后这六位族老，每人经手的账我都查了。末世基地管这叫贪污救济物资，我亲手毙过三个。您几位是想跟我去顺天府走一趟，还是现在把钱吐出来？”
六个族老齐刷刷后退一步。
老太爷颤巍巍捡起拐棍：“苏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懂这些……”
“末世学的。”我拍了拍账本，“基地八千号人，粮食、药品、武器账目全我亲自审。食堂大妈偷藏俩馒头我都能查出来——你们这账做得，我基地养的变异猪用蹄子扒拉两下都比你们清楚。”
老太爷带着六个族老灰溜溜走了。
叔父站那儿进退两难，我冲他招招手：“叔父，过来。”
他腿哆嗦着走过来，还没等我开口就全撂了：刘氏怎么下的毒、怎么伪造的地契、怎么跟周家合谋把我嫁过去再转手卖到外地——全说了。
我听完问他：“叔父，您说这么多，哪句是真的？”
他指天发誓：“句句属实！棠儿，叔父糊涂——”
“您不糊涂，您就是蠢。”我蹲下来看着他，“刘氏说什么您信什么，连药都是她煎好了您端给我的。您以为您没动手就不算？末世管您这种叫‘从犯’，跟主犯一块儿毙。”
他哆嗦了。
“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告进大牢吗？”我压低声音，“你是我亲叔叔，我爹的亲弟弟。我爹临死前跟我说，你小时候背他过河，腿被石头划了口子都没撒手。他让我饶你一次。”
叔父眼圈红了。
“但只有一次。你再动我一根头发，我把你当年给我爹娘送‘时疫药方’的事也翻出来。那药方里多了两味相克的药，我查了三个月查到的。末世我杀过一个跟了我三年的副官，通敌卖基地。我毙他的时候他喊我姐，我说你喊奶奶也没用。你掂量掂量。”
叔父腿一软跪下了：“棠儿我错了……是刘氏撺掇我的……”
“刘氏扫大街去了。你——滚去乡下种地，三年之内别让我在京城看见你。三年后改好了，苏家祠堂还有你一个牌位。不改——我亲自送你去跟刘氏作伴，一个扫大街一个掏粪坑，绝配。”
叔父连滚带爬走了。
四、绿茶表妹上线
清净了半个月，表妹苏婉儿来了。
叔父的小女儿，原主印象里柔柔弱弱、说话细声细气的“好妹妹”。
原主被下毒那三个月，她天天来柴房送饭——掺了药的馊饭，嘴上抹蜜：“姐姐你受苦了，妹妹偷偷给你留了吃的……”
原主到死都以为她是好人。
苏婉儿在苏宅门口转了三圈才进来。穿了一身素白，头上戴了朵白绒花——给她爹守孝的打扮。我坐正堂嗑瓜子，看着她一步三挪地挪进来，扑通一跪：“姐姐！妹妹替爹娘来给你赔罪了！他们糊涂，妹妹心里只有姐姐——”
我没让她起来，也没说不让。就那么看着她哭。哭了半盏茶，她大概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把食盒捧上来：“妹妹知道姐姐受了委屈，特意做了姐姐爱吃的桂花糕——”
“婉儿，”我打断她，“你膝盖底下那包东西硌得慌吧？”
她脸色一变。
“你跪的地方铺了碎瓷片垫子，末世基地门口防丧尸用的。膝盖底下那包——刘氏让你带来的吧？砒霜掺胭脂？还是耗子药拌点心？”
苏婉儿脸刷白：“姐姐误会了！真的是点心——”
“那你吃一口。”
我把食盒推到她面前。四块桂花糕，闻着喷香。苏婉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吃啊。你不是说心里只有姐姐吗？姐姐让你吃块糕都不肯？末世我喂基地军犬，狗都摇尾巴一口吞。你这连狗都不如啊妹妹。”
苏婉儿“哇”地哭了：“姐姐我错了！是娘让我干的！她说只要让你吃了这糕，苏家就都是我们的——”
“那你知道这糕里掺了什么？”
“……娘说普通耗子药……”
我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糕上滴了一滴。糕面立刻冒白烟，滋滋作响，腐蚀出个小洞。
“普通耗子药？”我把瓶子收好，“这是末世变异毒蝎毒液，我兑进去的。你娘给你的‘耗子药’被我换了。吃了这玩意儿肠穿肚烂，死状跟被丧尸啃了三天差不多。你娘想毒死我，我让她女儿先尝尝鲜——不过分吧？”
苏婉儿瘫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娘，”我把食盒盖好塞回她手里，“第一，这盒糕她自己吃，不吃我喂。第二，再敢往我跟前凑，把你娘俩打包送城西破庙配阴婚。”
苏婉儿哭着跑了。
回去她跟刘氏大吵了一架。
据她丫鬟后来跟我学嘴：苏婉儿把食盒往桌上一摔：“娘你自己吃！苏棠说了，这里头掺的是变异毒蝎毒液，吃了肠穿肚烂！”
刘氏骂她没用：“让你送块糕都送不出去！”
“你送你去！苏棠身边又是斧子又是鹅，我还没进门就被啄出来了！”
母女俩半个月没说话。
刘氏后来自己又试了一回——半夜派了个婆子翻墙往厨房水缸里投毒。
结果那婆子被大鹅追着啄，掉进池塘里，第二天早上捞出来发高烧，把刘氏供了个底朝天。
苏婉儿在叔父家待不下去了。叔父怪她没用，刘氏怪她胆小，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哭。赵大妞按我吩咐去递了张报名表。
“报名表填一下，明天开课。带两身换洗衣裳就行，被褥我们发。”
苏婉儿抬头看她：“我……我娘害过你东家，你们还收我？”
赵大妞说：“东家说了，你送来的糕你没吃，还回去跟你娘吵了一架——这叫‘有救’。她说末世基地里犯了错的新兵，只要肯改，一样发枪。”
苏婉儿填了表。
第一个月她格斗课倒数第一，哭着来找我：“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说：“末世有个新兵跟你一样，打靶脱靶、格斗挨揍、跑步吊车尾。后来我让他去喂猪，他喂了仨月猪，把猪喂得膘肥体壮，最后成了基地食堂一把手。你猜他怎么翻身的？”
“……喂猪？”
“他找到了自己能干的事。你呢，你特长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我……嘴甜？会说话？”
“行，明天开始你去娘子军信访办，专门接待来告状的苦主。会说话的人办这个，比拿刀的好使。”
她去了。第一个月接了二十三个案子，办了十一个。
现在她手底下管着五个信访专员，上个月被一个恶霸当街骂哭，转头带人把那恶霸揍得跪地叫姑奶奶。
我问她什么感想，她红着脸说：“姐姐，打人比绣花痛快多了。”
我拍拍她肩膀：“这才是我苏家的种。你爹那辈烂了，你这辈从头来。”
五、朝堂对喷
严侍郎倒台后，他背后的靠山急了。户部尚书钱广进——二十年吃绝户产业链的真正保护伞——在朝堂上参了我一本。
但他没直接参，先做了三件事：买通顺天府尹压我的诉状、派人在我铺子门口闹事说吃辣酱吃坏了肚子、给皇帝递密折说我“私养武装”。
闹事那天我出去看了一眼，五个地痞举着牌子“苏氏辣酱吃死人”。我问领头那个：“你吃了吗？”
他梗着脖子：“吃了！拉三天！”
“你吃的哪家买的？小票呢？”
他掏不出来。我让护院把他按地上，从他怀里搜出来一张纸条：“钱府管家支银五两。”
我把纸条收了。行，钱广进，你等着。
皇帝召我进宫，当堂对质。钱尚书六十来岁，留把山羊胡，一上来就掏杀手锏：“皇上！苏氏女在京城私养打手二百余人，持有刀剑弓弩，此乃谋反之兆！”
满朝哗然。皇帝皱眉看向我：“苏棠，可有此事？”
“皇上，”我拱手，“臣女确实有一支护院队，二百人，刀剑俱备。但这支护院队是经过顺天府备案的合法安保公司，每个护院都有官府发的‘从业凭证’，刀剑全部登记在册。顺天府尹那儿有备案文书，皇上可以派人去调。”
顺天府尹郑大人出列：“回皇上，确有此事。苏氏安保所有护院均经考核持证上岗，刀剑编号登记，每月接受顺天府查验。”
钱尚书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我真把手续跑全了。
“就算护院队合法，”钱尚书话锋一转，“一个闺阁女子抛头露面开铺子，与民争利、败坏风气，此风断不可长！”
“钱尚书，”我看着他，“您爷爷那辈吃绝户，把李家姑娘嫁给你爷爷当三房，李家财产全吞了，李家姑娘第二年就没了——那年她十七。您爹把王家孤女嫁给你家管家，王家铺子改成钱记绸缎庄，王家孤女被送到庄子上‘养病’，再没回来过。您自己——您把周家孤女嫁给你儿子做妾，周家田产全归钱府，周家孤女现在还在您家后院关着，疯了十年了。三代，二十三家。钱尚书，您跟我谈风气？”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钱尚书脸涨成猪肝色：“你血口喷人！”
我把一沓文书拍在殿上：“您爷爷吃李家绝户的契约、您爹吃王家绝户的欠条、您自己吃周家绝户的假遗嘱——三代，二十三家。原件在这儿，副本已送刑部。”
钱尚书脸白了：“皇、皇上，此女妖言——”
“我还没说完。”我又掏出一本，“您儿子在城外养了二百私兵。银子从赵家搜刮的——赵家是您吃的第二十三家绝户。赵家闺女现在在我娘子军当队长。”
皇帝坐直了：“钱广进，私兵怎么回事？”
“皇上！臣冤枉——”
“别急，”我冲他摆摆手，“布防图我也有。赵家闺女的堂兄在您儿子手下当伙夫，把营里的情况全告诉我了。二百人的编制、装备、训练日程——全在这张图上。”
我把布防图往殿上一摊。皇帝接过看了半晌，一拍龙椅：“钱广进！你儿子私养兵丁，你知不知道？”
钱尚书瘫了。
“皇上，”我补刀，“他儿子那二百人昨晚已经被我护院队绑了，关在城西破庙里。领头的那个把您儿子给的钱数、许的官全交代了。供词我带了，您要看吗？”
钱尚书当场晕过去。
皇帝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苏棠……你一个女子，怎么比朕的锦衣卫还狠？”
“皇上，末世我管八千人的基地，天天防丧尸防叛徒防贪污。您这帮大臣——说句不好听的，我基地食堂养的狗都比他们忠诚。狗还知道看门呢，他们只会吃绝户。”
满朝寂静。
皇帝憋了半天：“……你那个苏氏辣酱，能给宫里供点货吗？朕尝了一瓶，挺下饭的。”
“供货可以。您把我那份《孤女财产保护试点章程》批了。以后吃绝户的按律法办，别让我一个个手动收拾。末世打丧尸都没这么累——丧尸好歹明着来，这帮人一天到晚背地里使绊子，烦。”
皇帝批了。
出宫的时候，顺天府尹郑大人在宫门口等我，一张圆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苏东家，钱尚书那案子下官接下了。您看——”
“辣酱再给您送五瓶。”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
“十瓶。”
“苏东家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理！”他凑近压低声音，“不过下官听说钱尚书在刑部有人——”
“刑部赵侍郎？”我嗑着瓜子，“他小舅子在我娘子军培训班学格斗呢，上个月刚毕业。赵侍郎要是敢包庇，我让他小舅子回去给他做思想工作。”
郑府尹一拍大腿：“得嘞！那下官就放心了！”
沈辞蹲在宫门口等我，手里捧着一兜子瓜子。
“棠棠！听说你把钱尚书喷晕了？怎么喷的？教教我呗！”
“你学不会。”
“为啥？”
“因为你挨骂的时候只会傻乐。我这叫毒舌，你那叫犯贱。”
他咧嘴一笑：“那我对你犯贱行不行？”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试用期三个月，跑腿干起。西城那笔烂账要回来，加一钱银子。”
“好嘞！”
六、训夫日常
沈辞转正那天，我给他发了套工服，胸口绣“苏氏安保”。他美滋滋转了三圈：“棠棠，我像不像队长？”
“像实习保安。”我嗑着瓜子，“赵队长空手劈砖，你空手劈叉。末世管你这种叫‘人菜瘾大’。”
后来他真去跟赵队长比划，被人家一个过肩摔撂地上。爬起来拍拍土，回头冲我竖大拇指：“棠棠你手下真猛！我服了！”
再后来他学乖了，打不过就加入。每天跟着护院队跑操、练格斗、学战术手势。
三个月下来瘦了十斤，腹肌都出来了，跑到我面前显摆：“棠棠你看！我现在能一口气跑五里地！”
“末世基地新兵考核最低标准是负重三十斤跑十里。你这水平——搁末世连食堂烧火都轮不上。烧火大妈都比你跑得快。”
他蔫了半分钟，又支棱起来：“那我继续练！练到能跑十里！”
半年后他真练成了负重跑十里，趴地上吐了半小时，抬头冲我傻乐。
我蹲旁边递水：“转正，月银二两五。”
他抱着水壶喊“涨钱了”，管家摇头说跟训狗似的。我说末世训军犬就这么训的，你看他现在多听话。
——然后他真听话了，让端茶端茶，让蹲墙角蹲墙角。我怀疑他上辈子是条狗。
有回他被人下毒快死了，我冲进去掰开嘴灌肥皂水催吐。他吐得昏天黑地，抓着我手虚弱地说：“棠棠……你骂人的时候……真好看……”
我反手一巴掌：“醒了就滚去把西城那笔烂账要了。”
第二天他顶着青脸来找我：“棠棠，我知道谁下的毒。”
“谁？”
“我家二叔。他怕我跟你混出息了抢他家产。”
“你怎么查到的？”
“你教我的。从受益最大的人查起。我家二叔最近在卖他名下铺子——那铺子原本是我爹留给我的，他霸了十年。突然急着卖，肯定有问题。”
我看了他半天：“行啊沈辞，长脑子了。”
他嘿嘿笑：“跟你学的。”
“但你查出来又怎样？你打得过你二叔？”
“打不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掏出一沓文书：“你给皇帝写的那什么‘试点章程’，我抄了一份，把孤女改成‘被宗族欺压的成年男子’，递到顺天府了。我二叔霸我铺子，算‘宗族侵占私产’，府尹说能立案。”
我愣了三秒，把瓜子壳往他脸上一扔：“你行啊，拿我的章程给你自己打官司？专利费交了吗？”
“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哎哟你别打——”
管家端茶过来，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少东家……您跟沈小公爷这么处着，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末世我养过一条变异狼犬，又蠢又馋还老想往我床上爬。我每天踢三脚才老实。后来它替基地挡了波丧尸，死的时候我哭了一场。”
我顿了顿：“沈辞这玩意儿——差不多，踢了不记仇，骂了还傻乐。”
管家嘴角抽了抽：“您这比方……”
“他不乐意让他滚。全京城想给我当员工的人排到城门口了，差他一个？”
沈辞在院子里听见了，回头喊：“棠棠！我乐意！当狗也行！给口吃的就成！”
我冲管家摊手：“看见没？这就叫专业对口。”
七、跟全京城对线
后来我生意越做越大，全京城一半铺子跟我沾边。剩下一半天天憋着坏水想搞我。
第一个来找茬的是绸缎庄孙掌柜。但他儿子孙明远先找的我——拿着铺子账本来，说他爹拿铺子钱养小老婆，三年支了八百两，小老婆还生了个儿子，眼看他这个嫡子的家产要被抢走一半。
“苏东家，您帮我打官司，打赢了我分您三成。”
我翻了翻账本：“三成不要。你打赢了，以后你铺子的货从我渠道走，比市价低半成。”
孙明远当场签了合同。
第二天孙掌柜来找我麻烦，我把他儿子签的合同拍他面前：“孙掌柜，您儿子跟我合作了。您要闹，先回家跟儿子打一架。打赢了再来。”
孙掌柜脸绿了。
隔了两天，粮铺李掌柜和药铺王掌柜结伴上门，还带了个帮手——商会会董赵老爷，六十来岁，拄着拐棍，开口就官腔：“苏东家，你这辣酱定价太低，坏了行规。老夫以商会会董身份，要求你提价，否则商会除名。”
“赵会董，您孙子在城外养的那批货——从李掌柜粮铺走的，掺了沙子，标的是‘军粮’。您猜兵部知道了会怎么想？”
赵老爷拐棍差点掉了。
“末世管这叫倒卖军需物资，”我嗑着瓜子，“够砍头的。”
李掌柜和王掌柜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赵老爷转身就走，拐棍都不要了。
三个掌柜回去越想越气，凑了二百两银子雇了十个地痞，第二天一早堵我铺子门口。我拎着砍刀出去的时候，沈辞正带着大鹅队在门口列阵。十只大鹅一字排开，伸长脖子嗷嗷叫。
“棠棠，怎么打？”
“大鹅冲前阵，护院队两翼包抄，娘子军守后门。”我指挥，“大鹅负责追，护院负责绑，娘子军负责登记——被绑的每个人发一张‘苏氏安保客户体验表’，填完了去衙门交罚款。”
十个地痞被大鹅追了三条街，护院队绑了七个，剩下三个跑进死胡同被娘子军堵住。
孙掌柜、李掌柜、王掌柜站门口傻眼了。我冲他们招招手：“进来坐？正好今天我铺子搞活动——‘老板亲自体验产品’。三位尝尝我们的辣酱？不辣不要钱。”
三个人扭头就跑。
八、老娘把这个吃人的世道改了
一年后，我坐苏宅正堂，面前摊着三样东西：官府发还的家产清单、新开八家连锁铺子账本、皇帝批下来的《孤女财产保护试点章程》朱批。
红衣娘子军从三十人扩到三百人，覆盖京城及周边六县。
苏氏安保接了四十七家富商的单子，护院队扩到两百人。
苏氏辣酱卖到塞外，变异辣椒种子被农学家当宝贝供起来研究。
皇帝批了章程之后非要来苏宅看看。来之前没打招呼，穿便服带两个侍卫就来了，在门口被大鹅追了半条街。
我出去迎的时候，他正扶着墙喘气：“苏棠！你这鹅——”
“皇上，这叫安保措施。末世基地门口养鹅防丧尸，效果显著。”
他进了院子，看了红衣娘子军操练、护院队拉练、辣酱生产线，最后在正堂看见那面标语：“活着干，死了算，不服就干——苏氏集团企业文化第一条。”
“苏棠，这‘企业文化’什么意思？”
“就是老娘活着一天，吃绝户的别想好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标语能改改吗？朕看着有点瘆得慌。”
“改成‘皇上圣明，吃绝户者虽远必诛’？”
他一拍桌子：“行！就这么改！”
严侍郎余党凑了二百两银子雇了五个亡命徒，趁夜摸进苏宅。
他们翻墙进来的时候，二十只大鹅正在院里巡逻。头鹅“嘎”一声叫，二十只鹅齐刷刷冲出去，五个亡命徒被啄得满院乱窜。
护院队从两侧厢房包抄，娘子军把守前后门，我在正堂嗑瓜子等结果。
沈辞拎着棍子冲出来：“棠棠！我抓了一个！”
我抬眼一看，他揪着个亡命徒的后脖领，那人裤子被鹅叼烂了半截，抱着腿直嚎。
“行，进步了。以前你只会挨揍，现在能抓人了。”
他咧嘴笑：“奖励呢？”
“奖励你明天带队把这帮人的老窝端了。端完了去衙门领赏银，全队分。”
“好嘞！”
第二天他带着护院队端了余党老窝，抓了十二个人，缴了三十把刀。
顺天府尹乐得合不拢嘴，给苏氏安保送了面锦旗：“京城第一安保”。
沈辞把锦旗挂在自己屋门口，美了三天。我路过看了一眼：“挂歪了。”
“你帮我正正？”
“自己正。末世基地食堂大妈挂咸菜缸都比你会找水平线。”
沈辞蹲门口给我剥瓜子，边剥边汇报：“西城那笔烂账要回来了，东城张员外想订一百瓶辣酱，还有，严侍郎余党在城外凑了二百两银子想买你人头——”
“二百两？末世丧尸王出一千斤黄金都没干掉我。告诉他们，跑的时候穿双合脚的鞋。上次那个刺客跑一半鞋掉了，被大鹅追上啄得哭爹喊娘，丢人。”
沈辞把瓜子仁递过来：“那我安排人端了他们老窝？”
“端。留活口，送衙门走正规流程。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要遵纪守法。”
——我终于想起这茬了。
沈辞嘿嘿笑着凑近：“棠棠，你看咱俩合作这么久了，要不凑合凑合——”
我抬眼看他：“想当我男人？先回答三个问题。第一，会打仗吗？不会我教你。第二，会算账吗？不会我教你。第三，敢不敢跟我一起把全京城吃绝户的全送进大牢？”
他一拍胸脯：“敢！”
“那行，试用期三个月，跑腿干起。干得好转正，干不好滚蛋。末世我管八千人基地，淘汰率百分之三十，你掂量掂量。”
他欢天喜地领了任务跑了。
我靠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红衣娘子军操练、护院队拉练、大鹅巡逻、辣酱铺子排长队，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想起末世基地墙上我自己刷的标语：“活着干，死了算，不服就干。”
现在这标语挂在苏宅正堂，底下用小字标注：“——苏氏集团企业文化第一条。”
管家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问：“少东家，这‘企业文化’是啥意思？”
我想了想：“就是老娘活着一天，你们这帮吃绝户的，一天都别想好过。觉得日子难熬——欢迎去城门口看看周扒皮，他吊了一百天，现在看见绳子就哆嗦。谁想接班，提前预约，我给你们排档期。”
（全文完）